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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七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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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七十八天

到達那個村子的時候,包氏已經有了輕微的中暑癥狀。上官翎風趕緊借了村長家的一間房,讓包氏先休息。至於其他人,除了侍候包氏的兩個丫環,其餘人都到村西邊的一片樹林裏休息納涼。

上官翎風要親自照顧包氏脫不開身,和村長一家寒暄的任務只能落到上官衛潮幾個人身上。

這個村子叫劉家村,整個村子都姓劉,村長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因為天氣炎熱,穿著一件葛色的單衣單褲,頭上梳著發髻,別著一根木頭做的簪子,臉上布滿皺紋,此刻面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上官衛潮等人,有些誠惶誠恐。

上官衛潮很客氣,有禮地說:“今天叨擾劉老伯了,我母親體弱,借住您的房子休息。這裏有二十兩銀子,請劉老伯不要推辭。”

“公子爺客氣了。”劉村長連忙說。這些人雖然狼狽,但是衣著都不普通,這幾位小爺個個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還有在屋裏休息的那位女眷,衣服上的繡紋富麗堂皇,一看就是尊貴人。

看到上官衛潮拿出來的銀子,劉村長連忙示意貴客們喝涼茶,陪著笑說:“都是些粗鄙之物,公子爺不要嫌棄。”

“哪裏。”上官衛潮確實渴了,一口喝完,不好意思地說:“麻煩劉老伯再來些茶水。”衛浪,上官衛惜和趙榮也都渴了,一口喝了自己的茶水都覺得不足。趙榮低聲說:“小惜,我還想喝。”

劉村長連忙讓大兒子提一大壺涼茶過來,說:“公子爺只管喝,這種東西家中常備,多的是。”

“多謝。”上官衛潮道了謝。衛浪已經接過涼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趙榮連忙又喝了,張口想要衛浪給他再添,卻被上官衛惜一把按住。

“小惜?”趙榮不解。

“哥哥還沒喝完,等等。”上官衛惜低聲說,順序不可亂。

“哦。”趙榮只得等上官衛潮喝完了,衛浪給他們都添上第三杯,才喝下第三杯。

劉村長見他們行事如此有禮有序,誇個不停:“不愧是大家的公子爺,就是懂規矩,哪像我們小門小戶家的孩子,亂糟糟的,老是搶東西。”

“劉老伯過譽了。”上官衛潮謙虛了一句,將衛浪又倒上的茶一飲而盡。

他們確實渴得厲害,喝了整整兩大壺涼茶,才緩下動作。

趙榮灌了個肚飽,天氣熱得吃不下東西,不想在這裏聽上官衛潮和老村長無聊的寒暄,如果以前他早就嚷出來了,或者直接離開,現在他卻先悄悄扯扯上官衛惜的袖子,示意想出去。

上官衛惜微微點頭表示明白,站起來說:“劉老伯,哥哥,我和小舅舅想出去看看。”

“小公子請便。”劉村長連忙說。

上官衛潮點頭,說:“正好,你去看看其他人現在怎麽樣了。”

“是。”上官衛惜應了,才和趙榮一起離開。

他們兩個轉身離開,還沒有出門,清楚地聽到老村長的嘖嘖稱讚:“連這麽小的孩子都這麽懂事,你們是誰家的孩子,怎麽教得這麽好……”

趙榮聽得清清楚楚,一邊覺得高興一邊覺得羞愧,若是他以前那個模樣,肯定得不到誇獎,不過他很快把羞愧扔到一邊,高興得恨不得能夠蹦起來。他又看看旁邊的上官衛惜,見他走得沈穩,連忙也端起來,四平八穩地走著。

出了村長家,他們發現整個村子熱鬧極了,有提著茶壺的,有燒火做飯的,連幾歲的小孩子都滿地瘋跑,臉上帶著開心地笑。

上官衛惜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他們帶的人讓村裏的人幫忙準備飯食,而且付了不少錢。突然得了這樣一個掙錢的機會,怪不得整個村子都忙活起來了。

趙榮卻驚呆了,有一個孩子竟然是光著的,全身上下沒有半絲半縷,赤著一雙腳,跑得飛快。其他的孩子比他稍微強點兒,好歹在腰間圍了一片破布,同樣光著腳,跑來跑去。不過,當趙榮發現其中一個孩子竟然是個女孩兒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了。

他自幼見到的人不是達官就是貴族,就算他身邊侍候的人,也都穿戴得整整齊齊,連個衣衫不整的都沒有,何曾見過這般幾乎光著跑來跑去的孩子,尤其是其中一個還是女孩兒。

這也太……趙榮一時找不出詞語來表達心中的震撼。

上官衛惜卻毫不在意,這些孩子算好的,至少沒有骨瘦如柴。他帶著趙榮在村子裏轉了一大圈,終於來到了禦林軍們休息的樹林。

這三百禦林軍的頭兒叫張治方,只有他知道趙榮的真實身份。張治方見上官衛惜和趙榮來了,連忙站起來行禮。

上官衛惜免了他的禮,笑著說:“張大人,娘親有些不適,今天恐怕不能繼續前行了。”

張治方連忙說:“郡主的身體要緊。”

“只是這裏條件簡陋,恐怕要委屈各位大哥了。”上官衛惜看看小樹林,因為剛下過雨,這裏現在是一片陰涼,只怕到了夜裏卻不好過。

“小公子放心,這次帶出來的兵都是江帥帶過的,若是有一個說辛苦,江帥知道了,定然不饒。”張治方斬釘截鐵地說。他說的江帥是皇後的親爹,為了女婿的江山牢牢的守著國家的西北大門,殫精竭慮,兢兢業業。皇上非常信任這位岳父,宮裏的侍衛和禦林軍都是由著岳父挑選送來的。

“早就聽聞江帥戰功赫赫,帶兵有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上官衛惜笑著讚了幾句。

“末將替江帥謝過小公子誇獎。”張治方道。這些日子以來,上官衛惜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小皇子的轉變他也看在眼裏,對這位漂亮非凡的小公子著實感激。

“哪裏。”上官衛惜也有禮有節地謙虛了幾句,問明白他們現在的情況,便和趙榮離開了。

趙榮耐著性子聽完了上官衛惜和張治方的寒暄,離開後低聲說:“小惜,百姓原來是這樣的?連片遮體的衣服都沒有?”他常聽父皇提起百姓,父皇多次說過要為百姓著想,卻不知道百姓原來過著這樣艱難的日子。他剛才已經見到了,好多大人也只穿著一件單衣,連褲子都沒有。還有,他終於見到了草鞋,他一看就覺得硌腳,那些人卻渾然不覺,似乎習以為常。

上官衛惜一楞,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子罷了,有比這個村子富裕的,也有比這個村子貧窮的,不過大部分的村子都和這裏差不多。”現在天氣熱,普通百姓誰穿褲子啊,都是一件到膝蓋的單衣了事。

“大部分村子都這樣?”趙榮驚了。

“嗯,這個村子算不錯了。”上官衛惜點頭,說:“你也看到了,村長家是青磚大瓦房,除了村長家,也有幾家蓋了磚瓦房,這些都是日子過得不錯的。”不過其他的人家,都是又低又矮的土坯房。

趙榮現在明些事理,沒有問出“他們怎麽不都蓋青磚大瓦房”這樣的話,想了想,問:“青磚大瓦房多少錢?”

“三間青磚大瓦房大約要花二十兩銀子。”上官衛惜如實告知。

“二十兩?!”趙榮驚了,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母後說過,我身上的一件衣服就要二百兩。”

“差不多,”上官衛惜打量他的衣服,點頭,“布料、做工、刺繡,都是上上品,一件就得二百兩。”

“我……”趙榮忽然覺得不得勁,他天性善良,如果現在有人說讓他的衣服賣了,換十座青磚大瓦房給村子裏的人住,他會毫不猶豫地同意。

但他似乎覺得事情不能這樣做,可什麽是正確的做法,他卻一時想不出來。

上官衛惜沒有多說,趙榮畢竟還小,有這個意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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