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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零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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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零六天

晏青確實見過包氏一面。

十幾年前的京城,晏青隨著當時還在世的晏父,參加了包氏的婚禮,見過一面包氏的側臉。

十好幾年過去了,要說晏青能從一面之緣中認出包氏是安福郡主那是天方夜譚,所以晏青很快以為包氏長得如同江南女兒般的秀美,他覺著眼熟。

焦氏笑著說:“妹妹,謝謝你照顧淮兒,我們夫妻是特地來感謝你的。”焦氏在外面聽到了包氏對兒子的溫柔體貼,好感登時又加了三分,這會兒的感激真心實意。

包氏看看晏青和焦氏,低頭問晏淮:“這是你的父母?”

“是。”晏淮有些緊張地回答。他怕姑姑不喜歡他的爹娘。

包氏對晏青和焦氏笑笑,說:“妹妹不敢當,我比二位年長些。現在雜事纏身,先失陪了。”包氏摸摸晏淮的頭,對他笑笑,出去了。

“喛?”晏青和焦氏楞了。他們晏家的名號不響亮嗎?他們晏家的錢不夠多嗎?還是兒子認的姑姑不知道他們是誰?

晏青和焦氏看向兒子,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晏淮做了個深呼吸,給爹娘一個眼神,讓他們自己體會。他則轉身對上官祖母行禮:“見過老夫人。”

“淮兒,快起來。”上官祖母剛才從頭聽到尾,大致明白了怎麽回事,笑呵呵地叫晏淮起來,什麽都沒說。

晏淮又給上官大伯母行禮。上官大伯母也笑呵呵地叫他起來。

晏淮又見過上官衛瀾,笑著說:“見過姐姐。”

“你這個調皮的,小惜他們在你們的教室裏忙活呢,你也去吧。”上官衛瀾笑著說。

“好!”晏淮眼睛一亮,轉身就要跑,看到爹娘還站在那裏,便說:“爹,娘,我去找同學了。”

“去吧去吧。”晏青和焦氏連忙說。剛才他們的兒子好有禮貌,好懂事。他們對視一眼,喜上眉梢。

晏淮離開後,晏青和焦氏也過來給上官祖母行禮,口稱“老夫人”。

上官祖母連忙免了他們的禮,讓他們坐下,笑著說:“淮兒在我家住了一段時間,小惜的娘挺喜歡他,就認了他做侄兒,好名正言順地照應他。”

“是是是。”焦氏笑著說:“說起來都是我們不好,讓淮兒誤會了。要不是妹妹,不,姐姐,淮兒現在肯定不能這麽好。我們夫妻這次專門過來,一是想表示感激,二是想認下這個姐姐,以後也好有個照應。”

晏青也說:“我們晏家別的什麽都沒有,只有些金銀俗物,以後姐姐有缺銀子使,只要一句話,十萬八萬的立馬擡來。”

焦氏笑著又說:“要說十萬八萬的太少,根本不能表達我們夫妻感激的萬一,可是淮兒說了,你們都是做學問的清貴人,最不看重的就是金銀,可我們又沒有別的,只能拿這些俗物來擾了姐姐了。”

晏青真心想認包氏這個姐姐,自以為在幫她,對上官祖母說:“老夫人,請你勸勸姐姐。我們真心實意想表達感激,也希望您能幫忙成全。”

上官祖母換了個坐姿,她看出來了,晏淮的爹娘不知道小兒媳婦的真正身份,要不然不會貿然認她當姐姐。確實,小兒媳婦一向深居簡出,行事又低調,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是朝廷裏最尊貴的安福郡主。

上官祖母也看出來晏淮的爹娘是真心感激,然而他們話裏話外隱隱的驕傲自得,卻會讓小兒媳婦一定會拒絕這個提議。何況,以小兒媳婦的身份,認個侄兒沒什麽,認個弟弟弟妹就是大事了。

上官祖母笑呵呵地說:“大熱的天,你們一路過來也辛苦了,喝口茶解解渴吧。”

晏青和焦氏對視一眼,明白對方不想認他們,暗暗詫異。真是奇了,他們晏家富可敵國,無論在哪裏都是座上賓,沒想到今天想表達感激認個姐姐,他們竟然還不想要?

晏青和焦氏也不想說什麽了,端起茶杯默默喝了口茶。

他們這邊暫時沒人說話,上官大伯娘那邊的動靜就清晰了起來:

“甲三,甲四院的茶水快去送,一定要送到每個人手裏,至少要讓每個人都喝一碗。”

“廚房那邊熬的綠豆湯好了嗎?多加糖,等放涼了也快去送。不要停,接著熬,綠豆湯不能少。”

“水不夠使了,從學院的井裏挑,派力氣大的去。”

“現在可以開火做中午飯了,做好了先放著,到中午正好吃。”

“再去從附近借毛布和臉盆,天氣太熱,得讓他們時不時能洗個臉。”

上官大伯娘這裏忙得不可開交,上官衛瀾也幫著母親不斷參詳,查漏補缺。

晏青和焦氏默默聽著,心想,這麽多人同時幹活,確實忙亂,如果是他們,能做得更好。他們正這樣想著,忽然聽到了晏淮的聲音:“咱們的教室擦完了,接下來做什麽?”

是兒子!晏青和焦氏同時支棱起耳朵。兒子的聲音特別高興,像只歡快的小松鼠,讓他們也輕松起來。

“好多教室都漏雨了,咱們還得接著擦。”這是另一個孩子的聲音,帶著孩子特有的清脆,又十分透亮,讓人一聽就覺得喜歡。

“好。”這是兒子的聲音,依然非常歡快,即使另一個孩子的意思是讓他繼續幹活。

晏青和焦氏忍不住站起來,來到門口往外張望,果然見到兒子和幾個孩子走到一間屋子裏,麻利地擦拭著裏面的桌椅,一邊幹活一邊時不時笑鬧一陣,那臉上歡快的小模樣,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

晏青和焦氏對視一眼,看來兒子真的很喜歡求知學院,在這裏幹活也覺得開心。

他們又往其他地方望去,這個院子的屋頂已經修補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那幾個孩子,還有明顯不是幹活的一些人。

其實那些是學院的先生,他們過來主要是收拾他們的辦公室。

幾個孩子幹活很利索,若是讓他們的父母瞧見了,肯定都大為驚訝。尤其是上官衛惜,不但幹活快,每擦好一張桌子,他還背到外面去晾曬。

小小的孩子背著一張比他還高的桌子,看著就像被壓倒了一樣。焦氏忍不住說:“你們怎麽能讓一個小孩子幹這麽重的活?”要是她兒子背著桌子,她早就跳起來了。

上官衛瀾咦了一聲,朝對面一看,見上官衛惜竟然背著一張桌子,頓時又驚又怒,大吼:“上官衛惜!你給我放下!”

上官衛惜一楞,把桌子放下,朝這邊揮手,還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姐姐,我沒事。”

“沒事也不行!”上官衛瀾氣極了:“你一個小孩子背重物,會把骨頭壓壞的。”

上官大伯娘也走過來,疑惑地說:“小惜背什麽了?”

“他剛才背著一張桌子。”上官衛瀾氣鼓鼓地告狀。

“哎呦。”上官大伯娘驚呼一聲,說:“小惜,桌子那麽重,你怎麽能背呢?”

上官祖母也坐不住了,過來對上官衛惜擔心地說:“小惜,咱們不背桌子了,壓壞了骨頭長不高。”

“好,我知道了。”上官衛惜只得答應。其實他們教室的桌椅全是他一個人弄出去晾曬的,只不過那時候沒被人發現而已。

原來那個孩子就是上官衛惜,兒子認的姑姑的親兒子。晏青和焦氏對視一眼,即使再不想承認,那個孩子也比他們兒子長得好看,尤其是那股靈氣,平生罕見。

因為焦氏的提醒,上官衛瀾對她熱情了許多,說:“孩子就是這樣,一錯眼就找事,平時再乖的孩子也一樣。”

“就是。”焦氏隨聲附和。

“來,坐下歇歇喝口茶。因為要修整學院,這裏實在太簡慢,你們不要見怪。”上官祖母對他們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晏青和焦氏敏銳地察覺了這種轉變,很快意識到他們之前的不妥之處,對這樣的人,不應該談錢,而是談感情。

晏青的笑容真誠了許多,說:“老夫人您太客氣了。”

焦氏也誠懇地說:“之前是我們夫妻無禮了,老夫人您別見怪。”

“哪裏,”上官祖母笑呵呵地說,“這裏亂糟糟的,等得了空,請你們去家裏坐坐。”

“那先謝謝老夫人了。”晏青馬上高興地說。

包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對上官大伯娘說:“訂了十桌席面,請了六個廚子,買回來茶葉十斤,還有各色青菜三十斤,雞蛋二十斤,肉三十斤,應該夠今天的份了。”天氣炎熱不能儲存,買多了明天就會壞。

“好,夠用了。”上官大伯娘松了口氣,笑著說:“辛苦弟妹了,快擦擦汗。”只是出去了一趟,包氏就滿頭大汗了。

“我這算什麽辛苦,他們才辛苦呢。”包氏接過濕毛巾,擦擦汗,頓時覺得清爽了不少。

晏青和焦氏對視一眼,一起走過來,由焦氏一臉抱歉地對包氏說:“對不起,之前是我們夫妻孟浪了。想著姐姐對淮兒的照顧,一心要感謝,想著認您做姐姐好有個照應。這件事確實是我們沒考慮好。我們給您添麻煩了。我們在這給您賠禮了。”說完,焦氏和晏青同時行禮。

“快起來。”包氏連忙攔住他們,輕柔地說:“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只是認我做姐姐太突然了。我喜歡淮兒這孩子,當他的姑姑只是為了能夠名正言順地照顧他,卻與你們不相幹。你們莫怪我不識好歹,咱們之前素不相識,就當為了淮兒,且好好相處吧。”

“對,對。”焦氏笑著連連點頭。兒子認的這位姑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她認兒子當侄兒只是因為喜歡他,沒有絲毫要占晏家便宜的意思,更不想認他們。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了人家高風亮節,是真心地喜愛兒子啊。

晏青和焦氏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們想過對方貪圖晏家的錢,哪怕不立即顯露出來,也會對認他們這門親喜出望外求之不得。哪知對方根本不是那樣的俗人,而是真正喜愛兒子的品性高潔的人。

晏青和焦氏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欣喜萬分,兒子竟然能在遙遠的青州遇到一個真心疼愛他的人,這是多大的福緣啊。

怪不得兒子會對她這麽親近,以真心換真心,兒子自然親近她。

給錢,必須給錢!晏青和焦氏現在已經把包氏當成了自己人,而他們對自己人好的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給錢給錢再給錢。

晏青和焦氏又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焦氏笑著說:“雖然不算認親,但我能叫你一聲姐姐嗎?”

好想也有人對我使出這一招:給錢給錢再給錢。

太晚了,睡覺了,沒有夠4000字,明天補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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