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生第九十九天

關燈
重生第九十九天

“娘,你別拉我。”晏淮被焦氏拉扯著,很不高興。

“就得拉著你走,要不然你回去了又胡說怎麽辦?”焦氏不放手。

“我沒胡說。”晏淮可不覺得自己在胡說,他還有理有據:“他憑什麽收我做義子,還不是圖我們家的錢?”

“又胡說!”焦氏沒想到兒子這麽執拗,火又忍不住往上冒。

“我說了,我沒胡說!”晏淮的嗓門也高了:“我有什麽好的?長得不好看,脾氣也不好,除了有錢,還有什麽?他就算想收義子也輪不到我!”

“誰說你長得不好看?”焦氏惱了,“你長得最好看,哪個混帳跟你胡說?看我不收拾他。”

“那是你沒見過更好看的。”晏淮不耐煩了。

“不可能。”焦氏才不信。她的兒子從小到大就長得好,她見過的所有孩子,跟她兒子根本就沒法比。

“坐井觀天。”晏淮哼了哼,覺得跟爹娘根本說不到一塊去。他以前也覺得爹娘說的都是對的,也一直以為他長得最好看,但是見到上官衛惜之後,他再也不這麽認為了。

“總之你們別被那個人騙了,一看就是來騙錢的。你和爹平時那麽精明,怎麽能上了他的當?”晏淮覺得那個人根本就不可信,什麽義父,根本就是個騙子。

“這件事情你別管。”焦氏也不跟兒子解釋這件事了,反正事情辦成了就行。為了兒子好,搭進去金山銀山也值。

“他真是個騙子!”晏淮見娘聽不進他的話,氣地直跺腳。“說,他要了咱們家多少錢了?”

“說了你別管就是別管!”焦氏也怒了,沖著晏淮吼。

“我不管誰管!”晏淮吼得更大聲:“他是不是給你們下藥了?就憑一個空頭的義父子的名分,你們為什麽相信他不相信我?”

“跟你說不清楚,反正是件大好事。”焦氏見周圍的下人都朝這邊看,沒辦法跟兒子細說。

“我才不相信!”晏淮想得很清楚:“他要是不要咱們家一文錢,我現在就去給他磕頭,管他叫義父!”晏淮以前不明白,但他現在明白了,真正對他好的人根本不會要他的錢,比如溫柔的包氏。

聽了兒子這話,焦氏頓時語塞。

“已經要走多少了?”晏淮一看就明白,簡直要氣死了。“那個人連見都沒見過我,就要收我做義子,如果不是為了咱們家的錢,我能把自己的鞋吃了!”

“反正這事你別管了,你還小不懂。”焦氏是在為兒子打算,付出多少都心甘情願。

“你!”晏淮簡直要被氣得瘋癲了,使勁跺腳,恨不得舉起兩只手,朝天大吼。他的爹娘一向精明,怎麽就看不穿那個人是個騙子呢?

“氣死我了!”晏淮像個憋了一肚子火卻沒辦法噴出來的龍,只能在原地團團轉。

“好了,別氣了。”焦氏安撫兒子,拉他著回房,說:“這件事爹娘比你看得清楚,聽我們的準沒錯。你不想認義父就先不認,以後再認也是一樣。不過你放心,爹娘都是為了你好,以後你就知道了。”

“哼!”晏淮重重地哼了一聲,不想再聽她說什麽“為了他好”這樣的話,把她推出了房門,關上門落鎖,然後三兩步來到床前,摔在床上,把臉埋在松軟的被子裏,重重地捶了一下。

氣!還是好氣!

焦氏對兒子如此生氣根本不以為意,以為跟以前一樣哄上幾哄就能好了。哪知道晏淮這次是非常非常生氣,尤其是每當有一大批銀車從家裏駛出去的時候,那臉冷得大熱天都不需要用冰。

晏淮當然很生氣,一個月之內,那個人就三次來到他家,一次比一次要的錢多。偏偏爹娘就跟中了邪一樣,對那個人說的話深信不疑,要多少給多少。

他們家就算有金山銀山也早晚被這個人搬空了。晏淮能不氣嗎?

晏淮無法發洩心中的郁悶,幹脆提筆給上官衛惜寫了封信,把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

上官衛惜收到信的時候是詫異的,再有半個月都開學了還寄什麽信,有什麽事見面說不行嗎?

他打開一看,頓時對晏淮起了十二分同情,怪不得他這麽別扭,原來爹娘這麽奇葩。想了想,他拿起筆,給晏淮寫了一封回信:“你爹娘或許有自己的想法,但他們不經過你的同意就給你認了一個義父是他們不對。”

“你的爹娘或許是被那個人的花言巧語暫時迷住了,但是日久見人心,是騙子總會有被揭穿的一天。你也說過,你爹娘平時很精明,那麽這個日子就會更短,或許明天他們就想通,知道那個人是騙子了。”

上官衛惜寫完了信,一邊折疊一邊唏噓,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這封信從青州送到江南至少要十天,估計那個時候晏淮已經出發來上學了吧。

不管了,先寄出去再說,他如果沒收到,等他來了學院我再安慰他。上官衛惜拿著信,去找親爹幫忙寄信了。

江南,晏家西南的一處隱秘之所。

要當晏淮義父的那個男人坐在椅子上,滿意地對一個道士說:“這次非常順利,多虧了你做法。”他需要大量的金銀,晏家就是最好的下手對象。

晏家富可敵國,偏偏只有晏淮一個獨根獨苗。他以晏淮做突破口,再加上道士做法,輕而易舉就蠱惑了晏青和焦氏,讓他們拱手送給他大量金銀。

有了錢,做事情就順利多了。男人悠哉地往後一靠,仿佛看到了成功的那一天,志得意滿。

於此同時,晏家。

晏青與焦氏正在暢想兒子以後的美好未來,忽然越想越不對。晏青皺眉,說:“他說認淮兒當義子,以後會把一切都交給淮兒,萬一他反悔怎麽辦?”根本就沒有任何保證的事,他怎麽就信了呢?

焦氏也越想眉頭皺得越緊:“他從咱們家拿走多少錢了?”

“一千萬兩。”晏青簡單算了一下,頓時嚇了一跳。

“一千萬兩?”焦氏焦急地走來走去,說:“我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對,他不會是在騙咱們的錢吧?”她也是,為什麽糊裏糊塗地就信了呢?

“不行!”晏青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下次他再來,一定要讓他把話說清楚!”

“說什麽清楚?”焦氏惱了:“明明就是在騙咱們的錢!把官兵叫來,押著他把錢吐出來!”那可是一千萬兩!晏家就算家大業大,一千萬兩也不是個小數目。

“對,讓他把錢吐出來!”晏青握拳,醒悟。

晏家西南的一處隱秘之所。

道士看著祭壇,忽然大驚失色:“主子,做法失效了!”

“什麽?!”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登時站了起來:“你說做法失效了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晏青已經清醒了。”道士有些害怕,喏喏地說。主子追求速成,他就下了猛藥,晏青夫妻被迷得有些狠,本以為他們根本不可能掙脫,沒想到竟然失效了。

“哼!”男人氣地甩了一下袖子,做了個深呼吸,才說:“那就讓他們不記得我。”

“是。”道士領了命令,連忙繼續做法。

晏家,晏青與焦氏連忙去請了當地官員,當被問到是誰騙了他們時,張口結舌,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記得是一個男人。

晏青和焦氏相顧駭然。

這件事情只能草草了結,晏家平白損失了一千萬兩,晏青和焦氏都有些厭厭的,幹什麽都提不起勁。當晏淮向他們提出告辭,他們才驚覺兒子回來他們竟然沒有好好陪陪他。

前一陣子,他們就像著了魔一樣,被那個男人耍得團團轉,現在回想起來還想咬牙。

還是兒子重要。

焦氏連忙說:“淮兒,咱們晚兩天再走,讓娘好好陪陪你。你看你,都瘦了,吃點兒好吃的補補。”

“我是回家才瘦的。”晏淮仰著臉,看著焦氏。回家之後天天看爹娘犯糊塗,氣得他吃不下飯,不瘦才怪。

“都是娘不好。”焦氏一臉抱歉,連忙抱住兒子,說:“娘這就讓人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不用了,我該去上學了。”晏淮把蘇先生給的評語拿出來,說:“這是先生給你們的,你們看過之後,簽上名字,我還要帶回去交給先生。”

“先生給我們的?”晏青和焦氏很好奇先生寫了什麽,打開一看,眼睛越來越亮。

“鑒於晏淮同學在求知學院這個學期的表現,現在將他的整體情況告知貴家長。晏淮同學入學以來……”

“天資聰穎。”

“謙虛好學。”

“活潑開朗。”

“友愛同學。”

“尊敬師長。”

“成績優秀,學期末測試結果為甲。”

“甲!”

晏青和焦氏越看越高興,到了最後簡直又驚又喜,喜滋滋地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

“趕緊簽上名字。”看到父母這麽高興,晏淮可得意了,小臉仰得老高。

“簽,簽。”晏青與焦氏連忙找筆,小心翼翼又認真十足地簽下了各自的名字。

“哼。”晏淮得意地拿了過來,慢慢折疊。

“淮兒,錢夠不夠?這次多帶些錢,缺什麽只管買。”焦氏笑得合不攏嘴,囑咐兒子。

“錢還多得很,上學根本沒花什麽錢。”晏淮收好先生的評語,說:“不是什麽東西都能用錢買到,不需要花錢的東西才最珍貴。”他把在學院裏學會的最重要的一個道理告訴了父母。

晏青和焦氏面面相覷,覺得兒子上了半年學,確實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謝謝“xoahui”小可愛投餵的營養液,今天還有一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