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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七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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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七十四天

與包大人的回信相反,舅姥爺的回信讓他覺得特別輕松,舅姥爺除了說一些關心他想念他的話,還說了小舅舅的事,會吐泡泡啦,會翻身啦等等,信後面也附了一張長長的單子,是禮物清單。

是滴,舅姥爺給他送了好多禮物,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有用的,就是沒有書。

拿著這兩封信,上官衛惜比較來比較去,確認了一件事:皇上舅姥爺竟然是姥爺養大的,難道是照著自己相反的模樣養的嗎?

做為一個上官家的小孩子,上官衛惜除了完成一定的讀書量,除了吃好玩好睡好,沒有任何任務。他本來以為自己會覺得無聊,畢竟滑冰蹴鞠什麽的,都玩過了,不想再玩了,然而他錯了,上官家好玩的竟然也很多。

上官祖母命人做了一盞精致無比的走馬燈,八個面的畫在裏面蠟燭的照耀下特別精美,旋轉起來讓人眼花繚亂,土包子上官衛惜看得嘴巴都張大了。

那盞走馬燈讓上官衛惜稀奇了好久,每天一到晚上就央求著上官祖母把那盞走馬燈拿出來,看夠了才回去睡。

除了那盞走馬燈,上官衛惜其他時候也玩得特別開心,因為這一年的青州在初冬下了好大的雪,一直到過年都沒化完。

厚厚的白雪覆蓋著一切,不但讓一切都美化了,也讓上官衛惜玩雪玩得不亦樂乎。他喜歡把雪捏成各種各樣的形狀,能蹲在地上玩上半個時辰,玩到雙手通紅也不舍得停下。不過他最喜歡的一件事是坐在一塊木板上,大喊大叫地從雪坡上沖下來,咯咯樂好一陣之後,再抱著木板吭吭哧哧爬到雪坡上,坐穩了之後再次大叫著沖下來。

那個雪坡在他們院子的角落,本要移植一些樹木堆了一堆土,下了大雪之後成了一個天然的雪坡,因為在角落裏也沒有把雪鏟走。上官衛惜本來也沒在意,直到有一次他爬上去後腳一滑整個人滑了下來,才察覺到滑雪的快樂。

不過,他摸摸滿身的雪,覺得自己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讓娘親看到她肯定不會同意。還有,他的屁股上也全是雪,冰涼冰涼的,非常酸爽,直接滑雪有點兒太刺激了。他想了想,找了一塊木板,他抱著木板爬上去,然後坐在木板上,試了試,覺得沒問題,腳下一使勁,他整個人坐在木板上就沖了下來。

迎著冰涼的寒意,上官衛惜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多玩了幾次後,幹脆在沖下來的時候叫著喊著,覺得開心得不得了。

他這裏玩得開心,很快引來了院子裏的下人,他們看著滑雪滑得開心地小少爺,有會心一笑的,也有擔心勸他不要再玩的。

上官衛惜抱著木板爬上雪坡,整個人已經成了半個雪人,他對著圍著的下人說:“你們去忙吧,我要一個人玩。”

那些下人見他堅持,只得忙自己的去了,也有擔心的,一直守在旁邊。

上官衛惜不管他們,只管玩自己的。後來上官翎風發現了,不但沒有阻止,還指點小兒子怎麽滑才不會讓身體摔倒,怎麽保護自己。

上官衛惜覺得親爹的指點有些多餘,不過親爹幫他瞞住了親娘,讓他開心地玩了好幾天,也算是個好爹爹啦。

然而還是被包氏發現了。

包氏這天回來得早上,進院門聽到小兒子開心地笑聲,臉上登時就含了笑,等她看到小兒子竟然坐在一個木板上從雪坡上滑下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心一下子提得老高,連忙讓丈夫把小兒子抱過來。上官翎風卻說:“娘子,小惜玩得很開心。你放心,他一次都沒摔過。”

“一次都沒摔過?”包氏琢磨這裏面的意思,問丈夫:“你早就知道小惜這麽玩了?”

上官翎風楞住,連忙對親親娘子眨眨眼,以示自己的清白。包氏怒了:“小惜才這麽點大,他從那上面沖下來,摔著了怎麽辦?栽到了頭怎麽辦?”

上官翎風摸摸鼻子,無言以對,連忙一個縱身把正要往下面沖的小兒子抱住,然後又躍到親親娘子面前,把小兒子舉起來擋在前面,討好地笑:“娘子,小惜來了。”

上官翎風的動作兔起鶻落,上官衛惜只是眨了個眼,眼前就看到了親娘。

“娘親。”上官衛惜沖著親娘笑得可甜,伸出胳膊要抱。

看到漂亮可愛的小兒子這麽乖巧,包氏本來升騰的火氣一下子熄滅了,見小兒子身上都是雪,心裏又冒了火。她給小兒子拍拍身上的雪,見衣服沒怎麽濕,微微放心,抱起他,說:“小惜,玩那個太危險了,咱們不玩了。”

“娘親,來玩。”上官衛惜假裝聽不懂,扯著小身子往雪坡那裏使勁。

包氏阻止了幾次,見小兒子實在想玩,拗不過,放下了他,任由他玩,只是小心在旁邊跟著、護著。

上官翎風見親親娘子這樣寵著小兒子,摸了摸鼻子。

包氏的動作還沒有小兒子靈活,她走到雪坡半道,上官衛惜已經抱著木板靈活地爬上雪坡,放到木板,一屁股坐上去,看著包氏,笑得露出小米牙,喊著:“娘親。”然後一使勁,從雪坡上滑了下來。

包氏的心一緊,直到小兒子安安穩穩地滑出去老遠才松了口氣。她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雪,見小兒子玩得順溜,幹脆從雪坡上下來,站在下面看小兒子玩。

上官翎風連忙過去給親親娘子拍衣服下擺的雪,說:“娘子,外面太冷,回屋去吧。”

包氏真的覺得有點兒冷,她微微動動腳,納悶:“小惜還穿著開襠褲,這麽滑多涼啊。”木板光溜溜的,小兒子光著屁股坐上去,肯定很涼,還沾了不少雪,竟然不知道冷?

“娘子,小孩子都有三年鐵屁股,不怕冷。而且他一直活動著,比咱們還覺得熱乎呢。”上官翎風把親親娘子的手拉過來,用內力幫她捂著。

包氏馬上覺得手熱乎乎的,擡頭看看依然俊美絕倫的丈夫,秀美的臉上微微一笑。

他們夫妻陪著小兒子玩了好一會兒,才帶他回屋。

在包氏面前過了明路,上官衛惜玩得更開心了。他玩這個游戲足足玩了一個月,直到雪化得差不多了,沒辦法繼續往下滑才意猶未盡地結束。

這時候已經離過年很近了,也離上官衛惜滿三歲很近了。

這天是臘八,一大早上官家就開始熬粥,濃濃的香味傳得到處都是,這天的早飯便是各種臘八粥。

上官衛惜從來沒有挑食這樣的毛病,何況上官家的臘八粥熬得特別香濃,上官衛惜一樣喝得非常開心。

上官祖父看看冰雪可愛的小孫子,撚須點頭,說:“翎風,今年要帶小惜出門,規矩禮儀你來教他吧。”小孫子三歲,可以帶出去了。

“是。”上官翎風一怔,馬上應下來。

上官衛惜不解,擡頭看看祖父,看看親爹,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他很快就知道了。這天上午,親爹把小兒子帶到屋子裏,揮退了其他人,先給小兒子套上一件袍子。

上官衛惜摸摸這件袍子,厚厚的,布料挺舒服的。他忽然想到,有了這件袍子遮掩,他就不是光著屁股了,而且尿尿拉屎也方便,把袍子撩起來就行了。

為什麽不早點讓他穿上這件袍子,還讓他又光著屁股過了一個冬天?上官衛惜擡頭看看親爹,覺得不解。

上官翎風見還不到三歲的小兒子套上袍子,看起來不再一團孩子氣,有了幾分上官家的氣質,微笑:“小惜,你馬上三歲了,從三歲開始,可以見外人了。世交、親朋、故舊,這些人都要見,尤其是馬上過年了,禮節比較多。不過沒關系,其實非常簡單,爹爹教你。”

上官衛惜聽完親爹的話,有些懵:親爹你說的是認真的嗎?竟然要教還不到三歲的孩子規矩禮儀?親爹你自己三歲的時候能做到嗎?

上官翎風聽不到小兒子的內心話,笑著給他講解了一遍,然後一一做示範。他見小兒子一臉茫然,也不生氣,笑著摸摸他的頭,說:“小惜,離過年還有二十多天,咱們慢慢學。”

上官衛惜無語,覺得做上官家的孩子也不容易。

包氏很快也回來了,問起小兒子學規矩禮儀的情況。上官翎風對親親娘子微微搖頭,示意小兒子沒學會。

包氏有些生氣,拉著丈夫進了裏屋,低聲說:“小惜還不到三歲,學禮儀也太早了些,潮兒當時學這些也學了三天。”大兒子上官衛潮生在四月初三,過年帶出門的時候已經超過三歲半了,比小兒子現在大了半年多。大兒子自小聰明懂事,學禮儀也順當,三天就學得像模像樣了。

“小惜是正月初五的生日,按說應該明年再帶出門。”三歲和三歲半只差了半歲,對一個小孩子來說卻差了不止一倍。在包氏的心裏,小兒子一直萌萌噠特別可愛,學規矩禮儀還早得很。

上官翎風沒想到親親娘子竟然這麽護著小兒子,想了想,說:“娘子,這樣,我教小惜三天,要是他三天學不會,我就去找父親說,讓小惜明年再帶出門。”小兒子還不滿三歲,確實小了些。

“……好。”包氏點頭,勉強同意了。早飯時公公說起讓丈夫教小兒子規矩禮儀的時候,若不是從小的教養,她當場就想反駁。

上官衛惜聽著屋裏親爹親娘說話,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藏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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