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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七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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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七十一天

得知要離開京城了,上官衛惜既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要見到爺爺奶奶了,他很想他們,他們也很想他。

自從他來到京城以來,上官家那邊的信都沒斷過,禮物也沒斷過。因為爺爺奶奶太想他,親爹還得每個月畫一幅他的畫像,送往青州,以解爺爺奶奶的想他之苦。想到對他無限寵溺的上官祖母,想到親自教他讀書寫字的上官祖父,上官衛惜的親近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可是離開京城,就意味著要和姥爺分別,這讓他非常舍不得。在他的心裏,姥爺占有非常特殊的地位,他對姥爺的感情非常覆雜,有親近,有敬仰,有崇拜,還有不知名的畏懼。

是的,因為上輩子的事,上官衛惜有點怕包大人,但這並不影響他舍不得包大人。

這天,當包大人剛踏入公主府門口的時候,上官衛惜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著頭,小臉可憐巴巴地:“姥爺,我會想你的。”

聽到小外孫的奶音,包大人登時心一軟,把小外孫抱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姥爺也會想你的。”

“我會很想很想姥爺的。”上官衛惜認真地說。

“我也會很想你的。”包大人非常喜歡這個小外孫,難得露出溫情的一面,陪著小外孫說這些話。“姥爺會給你寫信,你也可以給姥爺寫信,咱們用信說話。”

“可是我看不到姥爺,還是會想姥爺。”上官衛惜說得真心實意。

包大人察覺到了,抱緊了小外孫。

接下來上官衛惜成了包大人的小尾巴,無論包大人做什麽他都跟著,目光專註得仿佛看一眼少一眼似的,讓包大人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包氏帶著全家去宮裏辭行。上官衛惜又一把抱住皇上的腿,仰著頭認真地說:“舅姥爺,我會想你的。”這個舅姥爺待他很好,他喜歡。

皇上也很喜歡他,抱起他,唏噓:“小惜,舅姥爺也一定會想你的。”小惜這孩子簡直是個開心果,只要他來到宮裏,就滿是笑聲,真舍不得。

皇後抱著小皇子,不舍地對包氏說:“我這裏有些東西,走的時候帶上,給潮兒和小惜用。”

“謝舅母。”包氏也很不舍,只是離開青州已經一年了,再不回去不合適。

上官衛惜從皇上懷裏下來,又噠噠噠來到皇後面前,仰著頭說:“舅姥姥,我會想你的,很想很想。”舅姥姥也是個很好的人,他也喜歡。

“舅姥姥也會想你的。”皇後不舍地摸摸上官衛惜的頭,她是真喜歡這個孩子。

上官衛惜又看向皇後懷裏的小皇子,他睡得正香,兩只小手蜷著,露在外面,很小。他認真地對小皇子說:“小舅舅,你要快點兒長大,多吃飯,多讀書,要乖,不要累著舅姥姥。”皇後已經出了月子,臉色依然不好,為了生下小皇子,她受了大罪。

“你這孩子。”皇後聽到小上官衛惜奶聲奶氣地話,眼睛濕了。這個孩子,怎麽這麽懂事?

皇上也忍不住了,又把小上官衛惜抱起來,把頭埋在這孩子幼小的肩膀上。這個孩子,他真舍不得。

“舅姥爺,我能給你寫信嗎?”上官衛惜問。

“當然可以。”皇上馬上答應了。

“太好了。”上官衛惜放心了。

再舍不得也要分開了,當包氏他們離開宮裏的時候,後面跟著三輛裝得滿滿的大車。

離別的時刻終於來了,包大人還要去上班,只能在公主府門口送他們。該說的話已經說了,該囑咐的已經囑咐了,縱然再舍不得,還是要分開。

上官衛惜抱著姥爺的腿,把臉貼在姥爺的腿上,不願意放開。包氏擦擦眼淚,去抱小兒子:“小惜,咱們該走了,以後還會和姥爺見面的。”

上官衛惜放開姥爺的腿,仰著頭,說:“姥爺,我會想你的。”

包大人低頭,見小外孫都要哭了,蹲下來,微微嘆了口氣,說:“小惜,不哭,還會再見到姥爺的。”

“嗯。”上官衛惜點頭,還是說:“我會想姥爺的。”

小外孫一口一句會想他,包大人就是再硬的心也化了。他抱抱小外孫,拍拍他的背,做了個無聲的深呼吸後站起來,走上自己的馬車,上班去了。

上官衛惜沒哭,只是眼睛一直跟著包大人,就算包大人進去馬車看不見了,他也盯著馬車。展護衛和公孫門主看到小小的上官衛惜這樣,都覺得心疼,尤其是公孫門主,恨不得他是包大人,暗暗責怪包大人鐵石心腸。

包大人的馬車漸漸走遠了。上官衛惜已經淚眼汪汪,仰頭看著走到身邊的親爹,再一次強調:“我會想姥爺的。”

“小惜,我們還會和姥爺見面的。”上官翎風知道小兒子特別重感情,抱起他,擦擦他的眼淚。

上官衛惜知道還會和姥爺再見面,只是他忍不住。他把自己埋進親爹懷裏,嗚嗚地哭。

看他這樣,包氏和上官衛潮也覺得不好受,然而該離開了。

他們終於踏上了離開京城的路。上官衛惜打開車門,望著京城高大的城墻漸漸遠去,四十五度望天,憂郁又明媚。他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離別”,原來是這麽讓人難受。

“小惜,來背《千字文》。等回到青州,爺爺檢查你的功課,發現你還沒有背會《千字文》,一定會給你加功課的。”上官翎風提醒小兒子。

上官衛惜聽到親爹的話,猛然回神,一臉不可置信。他還不到三歲,背會《三字經》還不夠,還要背會《千字文》嗎?

上官衛潮已經在看書了,聞言擡起來頭說:“是啊小惜,按照爺爺的標準,三歲之前必須背會《千字文》。”他小的時候也是這樣。

上官衛惜張了張嘴,算了,姥爺以後再想,還是趕緊背《千字文》吧。

上官翎風當然不舍得讓小兒子窩在馬車上一直背書,背一會兒就陪著他玩一會兒,很快就把小兒子逗得咯咯直樂。

包氏見丈夫哄小兒子這麽有辦法,抿嘴微笑。她擔心大兒子傷了眼睛,溫柔地說:“潮兒,休息一會兒吧。”

“好的,娘。”上官衛潮掩上書,透過車窗見衛浪騎在馬上,說:“娘,我去外面騎會馬。”

“好。”包氏笑著應允。

上官衛潮從馬車上下來,騎上自己的馬,打馬來到衛浪旁邊,笑著說:“衛浪,離開京城,舍得嗎?”衛浪起步雖然晚,學習卻極為刻苦,在京裏的學院學了一年,程度都要趕上普通學生了。那些老師都把衛浪當做寶貝,一個個把他當成親傳弟子,知道衛浪要跟著他們回青州,苦留不住,都哭暈在了廁所。要是衛浪留在京城,一定會有一個光明的前途。

衛浪聽到上官衛潮的話,低頭微笑,露出幾分鐘靈毓秀地氣質。與一年前相比,他現在變化極大,個子長了不少,也長肉了,五官俊秀,尤其是氣質,舉止從容,含蘊內斂,是與上官衛潮的文秀完全不同的另一種優秀。

衛浪笑著說:“當初要不是少爺救我,我現在的骨頭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少爺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少爺救下他的時候,他已經在心裏發誓,一輩子認少爺做主人,永不背叛。

“馬上要回青州了,我是二少爺,可別忘了。”上官衛潮笑著說。

“是,二少爺。”衛浪笑著回答。少爺還是二少爺都沒關系,他的主人只是上官衛潮。

上官衛潮輕松地笑了,看看前後的車隊,說:“衛浪,咱們賽馬,看誰先跑到最前面。”

“好。”衛浪掃了一眼上官衛潮的馬,心想,為了二少爺不掃興,他得盡全力。

上官衛潮和衛浪你爭我敢,騎著馬快速跑遠了,讓馬車上的上官衛惜很羨慕。他望望頭上的藍天白雲,第無數次的感嘆,他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他們的車隊緩緩地駛向青州,半個月後,終於踏上青州的土地。

上官家的上官祖父和上官祖母已經望眼欲穿,尤其是上官祖母,天天問:“到哪兒了?幾日能到?”得到的回答是一天一天近了,她的心開始激動起來。

她把小孫子的畫像拿出來,一遍又一遍地看。這張畫像上的小孫子在滑冰,摔個屁股墩還在笑;這張畫像上的小孫子在踢蹴鞠,一邊跑一邊笑;這張畫像上的小孫子在翻門檻,看起來那個費勁;還有一張畫像上的小孫子在寫字,小小的個子,拿著筆寫得像模像樣的,真可愛。

上官祖母看著畫像,仿佛看到小孫子就在眼前,更加想念了。

這天,上官祖母又一次問起:“他們到哪兒了?”

“今天就能到了。”上官祖父回道。

“終於到了。”上官祖母捂住胸口,眼眶一熱。

確實要到了,馬車已經停在了上官家門外。包氏帶著小兒子,從馬車上下來,看著闊別已久的上官家,心生感慨。

上官翎風和上官衛潮下馬,看到門前的上官大伯父和上官大伯母,心情激動。

上官大伯父看看他們,也很激動,卻只說了一句:“回家了就好。”

上官翎風笑笑,上前突然抱住了上官大伯父,在他耳邊低聲說:“大哥,想我了就直說,我不會笑話你的,因為我也想你了。”

上官大伯父忽然被弟弟抱住,僵了,又聽到弟弟這般不著調的話,熟悉的無力感頓時湧了上來,這般不著調的模樣,確實是他的弟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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