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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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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爹

家裏還是他穿之前的樣子,外面很黑,被子胡亂放在床上,手機上顯示淩晨四點,微信有幾條未讀消息。

怎麽突然就穿回來了?還只是靈魂回來了,他的身體去哪兒了?

所以他當初,果然是原身穿越吧!

含笙還是懵的,他手裏拿著手機,不知道該做什麽。

他現在靈魂出竅,是不是意味著身體是死亡狀態?如果身體還在那邊,師兄發現他死了,該怎麽辦呀!

等等,靈魂狀態為什麽可以拿手機?

想了想含笙點開微信,被那個鴿子王作者的信息撲了一臉。

無能狂怒鴿子王:嚶嚶嚶,別罵了別罵了,我也不想寫出這個結局的,可是我能力有限,根本駕馭不住劇情的發展啊。

無能狂怒鴿子王:我本來只是想寫個徒弟黑化鼻尖師父,師父無怨無悔縱容徒弟,最終日久生情,達成he結局的小甜餅。

無能狂怒鴿子王:可是人物他不受我控制啊!師父修煉無情道早就斬斷情根,根本不可能愛上任何人!可他又是個好師父,他覺得徒弟變成那樣,是他這個做師父的沒做好,他要負責。

無能狂怒鴿子王:都快被徒弟嗶熟了,他都不愛,我一個小作者能幹嘛?

無能狂怒鴿子王:要不你來試著幫我改一下結局?我要求不高,不管師徒不師徒,能讓攻活著he就成。

這是無能狂怒鴿子王淩晨三點發來的,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含笙的穿越應該就是發生在這一小時間,回不回已經不重要了。

含笙頓了頓,打開小說網站,在書架找到這本小說,點開評論區,隨便翻了翻,一堆都是被騙後來評論區打負分聲討作者的。

他看小說不愛看評論,可也不是沒遇見過這麽大陣仗。

游戲玩家辱罵策劃的時候可比這狠多了,雖然他只是個偶爾躺槍的建模師。

含笙隨便翻了幾頁就不看了,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翻身躺在床上。

結合鴿子王作者的微信消息,和他現在是靈體狀態,含笙心裏有了些猜測。

他當初應該就是身穿,怪不得孟師兄給他測出的是26歲骨齡,師兄還說他身體也太差了,玉清仙宗外門不至於虐待弟子吧。

那問題又回來了,他靈魂回到現代,他的身體怎麽樣了呢?

含笙不知道,他不敢想,只能接著去推測一些別的事。

作者寫出來那本書,便是那個世界的創造者,當然這個創造者不是指創世神,作者對那個世界有很大影響力,卻也有左右不了的事,比如角色感情。

作者寫文無法做到事無巨細,面面俱到,世界會自己補充,這也導致了他經歷了一些書裏沒有的事。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的存在,改變了劇情。

他改變劇情沒有受到懲罰,應該就是鴿子王作者給了他改變世界的權限。

那麽靈巫一脈的祓濯儀式會自動翻譯給他,極有可能是因為他和小說的創造者在同一個維度,那他是不是可以利用這個bug,成為那個世界的創世神呢?

含笙一想到這個可能,就有些激動,想拿手機發信息問問鴿子王,順便再向他了解一些問題,結果手指穿過手機,而他感覺自己的靈體越來越透明了。

……特麽的變故來的也太快了!

含笙心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在兩個世界都消失,還是回到自己的身體,只能嘆口氣,再看了一眼這個家,然後失去意識。

含笙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翠微峰宮星野的臥室,他松了一口氣,然後被嗆到。

趕緊趴在床邊咳得撕心裂肺,吐出一枚黑珍珠一般的珠子,那黑珍珠黑的五彩斑斕,有種熟悉感。

幾乎是瞬間,門被用力推開,有人跑了進來。

來人輕輕拍著受的背幫他順氣,語氣溫柔地問他,“感覺怎麽樣?”

熟悉的師兄的聲音!含笙頓時激動地擡頭,抓住宮星野的手臂,“師兄,我睡了多久?”

“一個月。”宮星野抿著唇。

含笙的手收緊,“怎麽這麽久!”

明明他就看個微信信息,回都來不及回!

“你回來就好。”宮星野把含笙摟進懷裏,平常舌燦蓮花的玉清仙宗三百四十五代第一人,這時候卻只能幹巴巴吐出這麽一句。

其實他有很多想問的,終究是沒有問,等著含笙主動跟他坦白。

對含笙來說不過短短十來分鐘,對宮星野卻有一個月之久,他還不知道這一個月,他的身體在這邊是個什麽狀態。

“師兄,對不起。”含笙頓了頓,聲音聽起來有點急切,“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回家了,還過去那麽久才回來。”

“沒關系。”宮星野拍拍他的腦袋,“這本來就不怪你。”

“但我很高興,你能回來。”

師兄不僅不怪他,還安慰他,明明這一個月,最著急的恐怕就是他!

他怎麽能這麽好!

反正他曾經看過他的記憶,知道自己是書中人物,那和他解釋一下他回家後了解的事,也沒問題吧?

含笙不想對宮星野有所隱瞞,便一五一十跟宮星野說了,還說了他的推測。

宮星野很高興含笙這麽信任他,這麽重要的事都不對他隱瞞,讓他不要把這些跟任何人說,就算是他那兩個便宜爹也不行,他怕那兩人又讓他去做沒有安全保障的事。

含笙撓頭,就算宮星野不提醒,這種事他也不可能再告訴其他人。

雖然之前問過,可師兄能這麽坦然接受自己是書中人物,被作者擺布人生,還是讓他覺得神奇。

宮星野卻說:“那個作者如果真的能擺布我的人生,又怎麽會無能狂怒。”

宮星野真的很豁達樂觀,這種豁達心態直接影響到含笙,他想這樣好的人,能跟他把所有事情都攤開說的人,如果真的有一天再次走上那條路,一定不會是自願的。

他願意相信他。

兩個人把話攤開來說,心結還沒來得及結起來,就先解開了。

宮星野直到這時,一顆心才算重新回到肚裏,他的含笙真的回來了!

宮星野很有危機意識,他覺得含笙的修為還是太低,雖然這次意外很可能跟修為沒關系。

他看到被含笙吐在角落黑龍王的龍珠,含笙剛回來,還沒怎麽跟宮師兄溫存,就被他要求把黑龍王的龍珠吸收掉。

含笙大驚失色,“難道那個祓濯儀式最終還是失敗了?惡靈沒有被凈化,你們把黑龍王抽皮扒筋,龍珠挖了?”

宮星野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儀式很成功,黑龍王也沒事,這龍珠是他主動送給你的。”

頓了頓,宮星野又說,“這一個月,你的靈魂不在身體裏,相當於死亡狀態,你好歹是為了救黑龍王才變成這樣的,黑龍王沒有了惡靈影響,本質不壞,知恩圖報,為了保持你的身體不腐,將龍珠送給了你。他讓你醒來後吸收這顆龍珠,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含笙拍拍自己的胸口,舒了口氣,“成功了就好。”

“含笙。”宮星野坐到床上,將他摟進懷裏,感受到心上人真的清醒過來,又一時無話。

“怎麽啦師兄?”含笙被摟著,想了想,回抱住宮星野,“我回來了,你不要擔心啦!”

“嗯。”宮星野下巴蹭了蹭含笙頭頂,才終於將沒問出口的話問出來,“你主動提出用祓濯儀式凈化黑龍王,是為了我吧。”

無論是含笙記憶裏的那本書,還是宮宗主的預言,他的結局都不太好,宮星野起初還意識不到,可在含笙沈睡這一個月,他再怎麽遲鈍也該想通了。

是的,哪怕含笙沒有呼吸,宮星野還是固執地認為他只是睡著了,總會醒來。

“呃……”含笙撓頭,他當初確實抱有這個想法,可這怎好當著師兄的面承認,更何況回過一趟家後,含笙覺得有他在,今後的劇情由他書寫,那些他不想發生的事,極大可能不會再發生。

“師兄,這都過去啦,我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含笙終是轉移了話題。

宮星野在心裏嘆了口氣,“我去和師父你醒了,順便傳個信給魔主和宮宗主,你再休息休息。”

“我都睡了一個月了,哪需要再休息,我和你一起去見仙尊。”

宮星野不再糾結這個事就好,祓濯儀式後,他突然跟個死人一樣,以他對仙尊的了解,怕是要找宮宗主魔主兩口子拼命,含笙醒來,怎麽也得親自去道個平安。

含笙無事,仙尊便也放心了,修煉無情道的劍修,情緒內斂得很,當時不計後果與魔主大幹一架已是極限。

從仙尊那裏出來,宮星野便督促含笙去閉關吸收龍珠提升修為。

師兄可真是個卷王!誰讓他喜歡呢,只能閉關去咯。

含笙閉關之後,宮星野覺得自己也不能閑著,他現在很有危機感,以前修煉隨緣,仗著天資高,選擇綜合發展。

現在發現,真跟人魔兩界的大能比起來,他根本保護不了受,他迫切想要提高修為。

宮宗主是神族後裔,魔主是魔族,宮星野是神魔混血,他這兩個爹為了保護他,在送他去宮家前就封印了他的血脈,至今這血脈封印還未解開。

宮星野以前覺得,這血脈封印解不解開其實無所謂,反正以他的天賦,遲早能修煉到師父那般強大的境界。

現在他不這樣覺得了,師父不介意,含笙不介意,他自己也不介意,若是解開血脈封印能讓他進步更加迅速。

他要去找他們解除這個封印。

宮星野來到魔界,魔主上次被雪霽仙尊打傷,傷雖好了,整個魔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宮星野帶來含笙清醒過來的消息,魔主這魔平時看著不近人情,其實也並非那麽無情,含笙能醒過來,著實讓他松了口氣。

宮宗主雖早有預料,可他算不到含笙何時會醒,才一個月,比他預想的要早不少。

“若只是想告訴我們含笙醒來的消息,傳信就可,你親自跑一趟魔界,可是還有其他事?”

宮星野還沒告知來魔界的主要目的,宮宗主就先點出來了,這讓他正好順著他的話道出自己的目的。

“呃……我想解開血脈封印。”

魔主與宮宗主對視一眼,宮宗主才又看向宮星野,“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不問他緣由,只是問他有沒有考慮好,宮星野這兩個便宜父親,對他還是尊重的。

“是的,我考慮好了。”宮星野點頭,“但我只解開血脈封印,並不學魔族功法。”

宮星野的血脈封印是由魔主下的,自然需要他來解開。

自家道侶已經同意,便宜兒子也不反對,他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當年人雖是他送出魔界的,可宮星野身上流著他一半的血,若是他願意認祖歸宗,那是再好不過。

血脈封印解除,對宮星野來說,好像並沒有什麽區別。

他還是維持著人族的模樣,但身體裏卻充斥著另一股力量。

修為低者可能看不出來區別,修為高者卻不盡然,恐怕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知道他並非純粹的人族了。

“血脈封印解除,魔族的力量你未必能適應,這兩天先在魔界呆著吧。”

魔主難得會關心人,宮星野眉頭一挑,他此行告知了師父,含笙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關,多留兩日也無所謂。

多留三日,說是觀察宮星野適應魔族力量的情況,實則他每天都被抓去處理魔界公務。

幸好宮星野在玉清仙宗處理慣了這些小事,不然怕是溜了溜了。

不過也虧的有事可做,他還不至於時時刻刻掛念著含笙。

三日一過,以宮星野的社牛屬性,他在魔界那是徹底混了個臉熟。

他與宮宗主當時約定的便是三日,時間一到,只要沒有問題,他就告辭。

果然,當天宮宗主便來見他了。

宮宗主來見他還沒空手,正是他這三天整理的一些功法書籍。

“你說不修習魔族功法,我就沒有給你準備了,魔族雖體質強悍,可若不去刻意鍛煉,那你解除血脈封印也是白搭,給你準備了一些合適的煉體功法,若是不放心,可交由仙尊先過目。”

宮宗主將功法推到宮星野面前,又拿出一個盒子來,宮星野不是貪心之人,他覺得拿了功法就夠了,本想推辭,便聽宮宗主又說:“這是給含笙的準備的。”

既然是給含笙準備的,宮星野就有些猶豫了。

“你與含笙,什麽時候舉辦道侶儀式,記得來和我說一聲。”宮宗主頓了頓,“你雖從不肯叫我一聲爹,卻改變不了我們是父子的事實,我這父親雖當的不夠格,還是貪心的想看到你成家那天。”

真誠是必殺技,宮星野這樣能說會道的比他說沈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宮星野像是想開了一樣,坦然地擡起頭,將功法和盒子一起收進儲物袋裏,“我就替含笙一道謝謝爹了。”

這是他第一次喊宮宗主爹,出口之後,似乎也不覺得有什麽難以啟齒的。

宮宗主卻被這一聲叫楞住了。

過了好久,他才像天下所有剛與孩子相認的父親一樣,後知後覺應道:“誒!”

這邊父子相認了,那邊魔主就郁悶了。

他也是爹啊,這兒子只認道侶不認自己可如何是好?

魔主心想,等想個辦法讓兒子也叫他聲爹。

現在再送禮物太遲,魔主想了又想,不知想到了什麽,他把宮星野拉到一邊,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宮星野一頭霧水,“魔主找我有事?不能讓我爹聽?”

聽聽!聽聽!這區別對待可不要太明顯!

魔主胡子都要氣歪了!哦不對,他沒胡子。

不能生氣,把人氣跑了,怕是這輩子也別想聽到這聲爹了。

魔主拍了拍宮星野的肩膀,小聲問道:“你想不想讓含笙給你生個孩子?”

不得不承認,在聽到的那一瞬間,宮星野是有些意動的,不過這念頭一過,他還是搖了搖頭。

“生孩子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我得回去問問笙兒的意見。”

“讓男人懷孕的能力是魔族獨有的,過了這村沒這店,以後我可就不說了。”魔主見他不為所動,趕緊回道。

宮星野想了想,既然生孩子是魔族獨有的能力,他現在血脈封印又解除了,那還是先知道為好,不然以後跟含笙雙修,無意中發動這個能力,兩個人都沒準備就不好了,提前知道他還能先做防護。

宮星野很清楚魔主為什麽提這個,不就是他叫了宮宗主一聲爹,沒叫他,心裏在吃味。

“父王!”宮星野叫的非常心安理得,反正他們本身就是父子關系,叫了也不算認賊作父,更何況,他師父從小疼愛他,現在還有含笙,他一點也不缺愛。

只是叫聲爹就能達成目的,這交易很劃算。

魔主沒想到他能這麽爽快的叫他父王,楞了楞,又笑了笑,不愧是他兒子。

宮星野見他只是笑,也不告訴他方法,以為是他這聲父王叫的太生硬,趕緊語氣軟一些,帶著點跟師父撒嬌的語氣再叫一遍,“父王~你就告訴兒子吧~”

宮星野這毫無下限的樣子,魔主只覺瘆得慌,丟給他一枚玉簡,“滾滾滾,自己看去。”

拿到玉簡,宮星野立刻恢覆正常,神識探進玉簡。

原來魔族讓男人懷孕的方法還不是所有魔族都行,必須得修為超過元嬰期的王族。

以心頭血為血液,以元陽塑□□,兩人的元嬰分化出一部分結合成神魂,放進接受元陽那人的體內,等到長成完整的嬰孩取出,放進魔界聖城的魔泉泉眼裏,待長成十月懷胎的嬰兒模樣就行了。

生個孩子好麻煩,還會導致兩人修為都倒退,宮星野舍不得受讓含笙苦,這孩子不生也罷。

但是,如果有一個長得像他又像含笙的孩子,繼承他們倆的優點,好像也不錯。

於是宮星野又問魔主,“那我能不能生?”

魔主反問,“你能讓笙兒壓倒你?”

宮星野想了想這個可能,哆嗦了一下,不過還是說,“如果笙兒願意的話,我也不是不行。”

魔主被梗住,不愧是他和宮主的孩子。

“很遺憾不行。”魔主見他真的有些失望的樣子才接著說:“笙兒是人族,以他的元陽塑成的□□,不能承受魔泉裏的魔氣。”

宮星野很遺憾,看來這孩子註定與他們無緣。

“不過你和笙兒還沒結成道侶,而且他才金丹初期,就考慮孩子的事,是不是太早了?”魔主白了攻一眼。

“這就不勞父王操心了。”宮星野懟道。

宮星野雖然從小就覺得宮家父母對他態度奇怪,讓他懷疑自己身世,可當真的得知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他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能遇到師父和含笙,還有玉清仙宗那群或可愛,或不可愛的同門,宮星野還是很感謝這兩個帶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男人。

這一趟魔族之行,宮星野將最後那點芥蒂徹底放下。

半年之後,含笙出關。

黑龍王的龍珠雖沒有讓他一舉突破金丹,晉級元嬰,卻也讓他從金丹初期直接越到金丹後期。

這半年的閉關值了。

宮星野很高興,不僅高興含笙修為提升,也高興他出關,他們就可以籌備結成道侶儀式了。

不過,在籌備儀式前,他還想帶含笙出去逛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半年一過,他覺得他和含笙都幾百上千年沒見過了。

出門要找長輩報備,得到雪霽仙尊應允,宮星野帶含笙去到凡塵界,那個他們待過快二十年的陳國。

陳國有一棵姻緣樹,宮星野想在姻緣樹下向含笙求婚。

他們雖是修真之人,可該有的儀式怎麽能少,更何況,宮星野曾讀取過含笙的記憶,他知道結成道侶儀式在含笙那個世界叫結婚。

結婚對很多人來說,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他可能現在還不能帶含笙回家,希望能用他家鄉的方式向他求婚。

修真者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師父,宮星野沒有跪過父母,卻在人界的姻緣樹下,對著含笙單膝跪地。

含笙原以為只是單純逛逛,沒想到會收獲驚喜。

宮星野當眾向他求婚,這當然不可能是驚嚇。

含笙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含笙雖然從來沒說過愛宮星野,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很清楚自己深深愛著宮星野,正如師兄愛他一樣。

只是看了一次聽到記憶,宮星野居然還準備了戒指。

這戒指當然不會是普通戒指,而是一枚空間法器,是含笙閉關這半年,宮星野親手做的。

自己設計,自己制作,雖然存儲空間可能不如煉器大師制作的珍品,但其中的心意,卻是無價之寶。

含笙讓宮星野給他帶上,結成道侶儀式上並沒有帶戒指環節,雖然他們可以自己加,可是含笙迫不及待想要帶上這枚戒指,尤其在宮星野小心翼翼跟他說這是他親手所制,希望他不要嫌棄時。

含笙怎麽會嫌棄。

“師兄,你給我準備了戒指,我卻什麽都沒有準備……”

宮星野拍拍他的頭,“笙兒願意跟我結成道侶,就是給師兄最好的禮物了,不需要再準備其他。”

此刻不算晚,周圍還有人,含笙卻顧不得了,掂了掂腳尖,親上宮星野。

陳國民風開放,哪怕是兩個男人當眾親吻,也無人議論,來姻緣樹所為何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對兩個親吻,也只有默默祝福。

含笙直到親完了才知道害羞,縮在宮星野懷裏不肯擡頭。

宮星野嘴角瘋狂上揚,和周圍人點點頭,才抱著含笙離開。

直到走到無人之地,含笙才終於不當縮頭烏龜了。

“師兄,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沒關系,笙兒很輕的,師兄抱著一點也不累。”從給含笙帶上戒指,宮星野嘴角的笑就沒消失過。

他好歹一米八一成年男人,怎麽可能不重。

“你總不能一直抱著我逛陳國吧?”

宮星野想想也是。

這趟來陳國,除了求婚,也確實是想在過過二人世界的同時,看看那孩子把陳國治理的怎麽樣。

雖將含笙放下,卻不肯放開他的手。

兩人牽著手走了幾步,含笙突然頓住了。

宮星野回頭看他,“怎麽了?”

“師兄,我怎麽感覺你長高了不少?”他們之前身高其實差不多,他自己有一米八,兩人都早過了發育期,不至於閉個關,他修為漲了,身高縮水了吧?

“確實漲了點。”宮星野才想起來,他還沒跟含笙說過他解除了血脈封印的事,“之前你閉關時,我去魔界找魔主他們解除了血脈封印,宮宗主……爹他給了我一些煉體功法,沒想到還能長個子。”

身高漲了也沒那聲爹讓人在意,含笙聽完,最在意的變成師兄認爹了!

他只是閉個關,怎麽感覺錯過一個億?

不過師兄認不認爹全憑他自己的想法,含笙倒也不會多想,便就此揭過,只是問:“那功法我能練嗎?”

雖然宮星野沒比他高多少,但能再長高點也好啊,好吧,他其實也不是特別感興趣,只是不想去跟師兄糾結他認爹的事。

宮星野搖頭,“那功法你練不了,不過,下次帶你去魔界,你可以親自去問問爹,有沒有適合你的功法。”

“爹就一直待魔界了?他好歹是天衍宗宗主,準備摸魚到什麽時候才回去?”

認爹的事糾結個毛線,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大佬爹多多益善!

宮星野攤手,他哪兒知道他什麽時候回天衍宗。

“要不,我們去魔界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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