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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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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

原本那個太子已經無了,盡管含笙覺得他恰好在這時候自殺很蹊蹺,不過他相信宮星野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便沒有細問。

他如今人設只是一個被呂國供奉的美人,不必過問陳國的動亂,反正宮星野說了凡事有他。

遇到宮師兄後,他現在只想躺平摸魚擼貓,哪裏還記得來之前的一番豪言壯語。

偶爾的時候還是會有些好奇,國師在陳國深耕十六年,宮星野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從他手上拿回皇權。

一起吃飯的時候,含笙便問了。

“答案很簡單。太子的身體是邪修挑選出來給自己奪舍用的,自以為在自己的控制之內,並未太限制太子的一些行為。”

宮星野早已辟谷,用膳除了不想偽裝穿幫,也是為了陪含笙吃飯。

“這些行為包括太子私底下招兵買馬,聘請幕僚。”

原來如此。

含笙了然地點點頭,然後給自己夾了塊雞肉,咽下去之後才繼續問:“師兄,宮宗主有告訴你,我的修為什麽時候能恢覆嗎?”

雖然有宮星野在,邪修的事不用他操心,可沒有修為就沒有倚仗。

太子殿下沈迷呂國送來的美人這事在陳都已經傳開了,他很擔心到時候國師抓他威脅師兄。

畢竟太子府處處都是別人的眼線,暗箭難防啊!

宮星野聽到這話卻頓住了,他抿了抿唇,看起來不太高興。

含笙面上不顯,心裏卻一驚,這是啥意思啊,咋還擺臉色了?

“你的修為是魔主封的。”過了好一會兒,宮星野才開口解釋,“他只說時機未到。”

這魔主什麽狗玩意!私自封他修為就算了,還不給他解開,宮宗主這眼光可真不怎麽樣。

含笙無話可說,只得拿飯菜洩憤。

“你不要著急。”宮星野看在眼裏,“我知你失了修為不好受,等解決邪修,我會再聯系宮宗主。”

“師兄。”

含笙還記得重逢時宮星野多生氣,此刻沒有嘲笑他輕信他人,反而主動安慰他,甚至為他去聯系宮宗主。

要知道他與宮宗主魔主的關系,恐怕沒那麽容易釋懷。

“謝謝你。”

“我們之間還需說謝謝?”宮星野卻不樂意聽到感謝,橫了他一眼,“下次可別說了。”

“你也不用擔心我無法接受與宮宗主魔主的關系,修真者本就親緣淺薄,我之前雖不知生身父母是誰,卻也看得開,若他們是善人,那無論送我去宮家的原因是什麽,我都能接受,若他們是惡人,那需要我去肅清罪惡,也無不可。”

“宮宗主和魔主,都是與師父一樣心存大義之人,即使我還無法坦然與他們認親,稱一聲前輩總也是應該的。”

重逢時,他們其實就已經談過這事。

當時宮星野只說自己已經接受了身世,可他們後來談起那兩人,一直都是以魔主和宮宗主稱呼,宮星野從未稱呼他們為父親。

如今看來,他雖通透,可要那麽快就接受生身父母其實是兩個男人,恐怕也沒那麽容易。

“師兄,你不要為我去找那兩個人了,這件事是我輕信他人,本來我自己來解決。”

盡管知道這麽說了宮星野也不會聽,含笙還是沒忍住說廢話。

果然,宮星野沒答應也沒拒絕,只讓他放寬心。

不僅含笙信任宮星野,恐怕宮宗主也極信任他,把他丟來這凡塵界就撒手不管了,估計得等到事情解決差不多才會再次出場。

希望一切順利。

宮師兄出手,就只有沒有。

修真界第一宗門的元嬰真人,來到凡塵界就是降維打擊,不到一個月,就逼得邪修狗急跳墻。

那邪修也無愧於深耕陳國十六載,竟然在整個皇宮的地下修了個大型陣法,怪不得他來到皇宮就覺得這裏怪怪的。

邪修屬兔子的,修為不高,倒是逃跑技能點的挺高,還真像含笙預想中那樣,派人來抓他威脅宮星野。

魔主是一點修為也沒給含笙留下,他都準備束手就擒,等著師兄來救了,結果派來的人一個個直接當著他的面倒下了。

要不是看到坐在墻頭的人影,他還以為自己解鎖了什麽新技能。

那人他有過一面之緣,正是雲舟上在夢裏帶他去魔界的那位。

叫什麽,含笙並不知道。

這時候來幹什麽,他也不知道。

“師兄說修真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能在凡塵界動用法術。”含笙頓了頓,“他們……”

“修真界的規矩,關我魔族什麽事。”那人微微擡起頭,皺著眉打斷含笙說話,“奉命而來,他們無事。”

能使喚這個身份地位看起來都不低的魔族的人,還能有誰,除了宮宗主,含笙也想不出其他人。

“我可以去找我師兄嗎?”

那個魔族搖頭,“那不行,他那邊正在關鍵時刻。”

一聽宮星野正在關鍵時刻,含笙便只能作罷。

“你知道宮宗主將我送來凡塵界,到底有什麽目的嗎?”

“不知道。”魔族瞥了含笙一眼,“事情應該很快解決,你可以自行問他。”

魔族說的很快,那是相當之快,含笙估摸著可能也就過了一小時。

魔族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打招呼就離開,還帶走那躺了一地的刺客。

真是一個靠譜的魔族呢。

魔族走後沒多久,宮星野就匆匆趕了回來,也不知經歷了什麽,抱著含笙不肯撒手。

“師兄?”含笙任他抱著。

宮星野深深吐出口氣,摸摸含笙的臉,“你沒事就好。”

“怎麽了嗎?”含笙不解問道。

“沒什麽,就是差點以為失去你了。”宮星野不想再去回想那種心痛的感覺,幹脆轉移話題說:“不說這個了,邪修已經死了,皇帝陽壽快到盡頭,接下來我估計很快就要登基,該你出場了。”

“你是要封我一個大官當,讓我輔佐你處理國事嗎?”一想到996打工人翻身成為公務員,含笙就忍不住有些小激動,連宮星野到底經歷了什麽,都忘了問。

宮星野笑而不語,拍拍他的頭,還要先賣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既然這也要以後再說,那咱就先來說說你之前的經歷吧。”

“在你回來之前,有一群刺客闖進太子府,想要抓走了,但是被人阻止了,我想去找你,那人跟我說你那邊正在關鍵時刻。”

含笙癟癟嘴,這才看向宮星野,“說說看?”

宮星野沈默。

保護含笙的是誰,他稍微想想就能猜到,也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事,只是單純不想讓含笙為他擔心。

“不是什麽大事,邪修不知從哪裏學來的,在整個皇宮地下修了個大型祭天陣法,這陣法十分陰毒,破解起來有些棘手,他想強行奪舍我的身體,我不小心被他鉆了空子。”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師兄我哪那麽容易被人奪舍。”

含笙微微蹙眉,他才不信宮星野能被那個才築基期的邪修鉆空子。

“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做了什麽手腳?”

宮星野嘆氣,明明平常遲鈍得很,怎麽不該精明的時候這般精明,他不願欺騙含笙,便只能如實相告。

“是宮宗主。”

“那人到底在幹什麽!”

含笙心裏隱約知道他是為了試探宮星野有沒有被惡靈附體,可到底要怎麽試探他始終不肯說,不僅不肯說,還派人來攔住他,怕他去搗亂。

他現在真的要想一想,這人究竟值不值得信任了。

“好了好了,不氣哦。”

宮星野跟哄小孩一樣哄著含笙,他似乎並不在意宮宗主對他做的事。

“他答應我今晚會對我坦白,稍晚一點帶你過去找他。”

宮星野說話算話,交代一番便帶著含笙出宮,在陳都兜兜轉轉,走進一處僻靜的院子。

不僅宮宗主魔主在,連雪霽仙尊也在。

含笙突然感覺不太好,連仙尊都驚動了,不會宮宗主試探的結果不太好吧?

帶著擔憂,含笙跟著宮星野一起給雪霽仙尊行了禮。

在翠微峰可以隨便,有外人在,宮星野可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弟子。

雪霽仙尊也將護短屬性體現的淋漓盡致,將兩人護在身後,儼然一副大家長的模樣,看起來並不知曉宮宗主請他來這裏的用意。

“這裏是凡塵界,修真界有規定,我作為天衍宗宗主,自是要以身作則,仙尊不必緊張。”

他們圍著圓桌,宮宗主招呼眾人隨便坐。

雪霽仙尊不惹事,他也不怕事,回頭給兩個後輩微微點了點,便神色淡淡地找了個椅子坐下。

“小野也到了,宮宗主有話就直說吧。”

“那我就不廢話了。”

宮宗主接過魔主倒給他的茶水,送到雪霽仙尊面前。

“不知你可還記得化雨劍仙的隕落?”

聽到師父的名號,雪霽仙尊眉毛一跳,明顯就沒那麽淡定了。

含笙對化雨劍仙的隕落並不知曉原因,可宮星野聽師父講過,宮宗主為何在這時提起?

很快他們便知道了。

宮宗主提起化雨劍仙,便是想將惡靈之事向在座的攤開來講。

從宮星野出生後,他蔔算到他將被惡靈附體,繼而被惡靈吞噬神智,導致黑化滅世。

到他為此所做的努力,受術法反噬不得不沈睡三百年。

再到醒來以後發現因含笙的到來,宮星野的命運被他影響,已經確定沒有被惡靈附體,只是這世界很可能會出現新的危機。

是的,含笙還來不及去想宮星野知道他是穿越人士了,就被宮宗主那個新的危機打個措手不及。

這人都被術法反噬沈睡三百年了,怎麽剛醒來就又忍不住去氪命?也不怕再來一次,一睡不醒。

“呵呵。”

含笙心直口快,到底是沒忍住只在心裏吐槽,而是說了出來,宮宗主聽罷只是笑笑,然後說:“含笙小友不必擔心。”

含笙無語,他只是吐槽,可不是擔心,這時候解釋更像欲蓋彌彰,幹脆也懶得辯解了。

“新的危機是什麽?”

宮星野是能幹大事的,聽到那麽多關於自己還有含笙的事,還能在這時候去關心危機。

“千年前化雨劍仙舍命擊敗的惡靈並未完全消失,他恐怕分出了一部分藏在某個角落,休養生息,只等時機一到,再轉土重來。”

宮宗主難得一副嚴肅臉,他看向宮星野。

“當年我受術法反噬,已不能再使用完整的衍天之術,無法算出它究竟藏在何處,星野,你是我唯一的血脈,是這世上唯一能修習衍天之術的人,恐怕只有你能做到將他找出來了。”

怪不得要找來雪霽仙尊,他作為宮星野唯一的師父,宮星野若是要轉換心法,當然要獲得他的同意。

天下大義擺在面前,雪霽仙尊這種心懷天下的人,估計不可能不答應。

可宮宗主算錯了一點。

雪霽仙尊雖心懷天下,但他也護短啊!

他怎麽可能不顧徒弟意願,自顧自替他做決定呢。

“小野,你已不是孩子,師父不會替你做決定,你想怎麽做,自己想好,你我之間師徒情分並不會因你修習什麽心法而改變。”

雪霽仙尊真是一個好師父啊,聽得含笙都想拜到他門下了。

“衍天之術受血脈傳承,並不會和其他心法相沖,如果星野願意修習衍天之術,並不需要廢除已修的心法。”

師徒二人的糾結像個笑話,含笙覺得宮宗主說話大喘氣是故意的,但是他沒有證據。

“我再考慮考慮。”

宮星野可能也覺得他是故意的,哪怕不用廢除已修心法,他也不想立刻就答應。

含笙在心裏拍手叫好,吃癟了那麽久,總算是扳回來一局。

三人從那小院離開,沒有急著回皇宮。

雪霽仙尊本就是從凡塵界一路修到修真界的天選之子,回到凡塵界倒也像是回了故鄉,雖然他的故鄉在幾千年前。

可能夜色太美,可能都受到宮宗主那番話的沖擊,三人都沒怎麽說話。

師徒之間的氣氛有些奇妙,含笙覺得若不是他橫插一腳,今晚師徒幽會簡直再適合不過。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什麽,忍不住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這一下實在用力過猛,那聲音在夜間格外響亮,令人忽視不得。

師徒倆兩雙眼睛齊齊看向他。

含笙尷尬地撓撓頭,“我忘了讓魔主給我解開修為封印了。”

宮星野聞言,便想拉著他回去找魔主。

雪霽仙尊自覺自己對封印一竅不通,又不想放兩個孩子獨自回去,哪怕不想與那兩人深交,依舊跟在身後為他們護法。

那兩人沒有料到他們會回來,正在幕天席地卿卿我我。

尷尬,實在太尬尷了。

魔族不愧是魔族,毫無人族的羞恥心,被發現了,也只是快速給懷中人批了件衣服護好。

宮宗主似乎羞惱地不肯露面,魔主卻面不改色地問道:“考慮好了?”

“沒有。”宮星野不愧是這兩人的孩子,身體裏流著一半魔族的血,竟是很快就鎮定下來,“含笙的封印。”

不知所謂的“哦”了一聲,“他那封印,不是早告訴你解法了?”

原來師兄早知道解法,只是為何不肯幫自己?

含笙不解,就聽宮星野蹙著眉說:“我不會那麽做,給他解開。”

魔主卻只是嗤笑一聲,“又不是沒做過,虛偽。”

“你們這趟在凡塵界最少要待個十幾二十年,那封印有時間限制,最多過個十年就自行解了,你不幫他,那就讓他等個十年吧。”

含笙感覺他聽懂了,又感覺沒聽懂。不過不打緊,反正私底下問師兄也能得到答案。

魔主顯然不如宮宗主好說話,他不肯解,含笙和宮星野也強迫不了,總不能讓雪霽仙尊在凡塵界跟他大打出手。

看雪霽仙尊挺樂意拔出天道劍的,含笙可不能讓他為了自己破壞修真界規則。

雪霽仙尊沒能打成架,失望的離去,只是還記得走之前,他還交代一下宮星野記住別破壞修真界規則,不過就算破壞了也不要緊,反正有他兜底。

有師父真好啊。

含笙這種野草化身檸檬樹也羨慕不來。

回了皇宮,在宮星野有意控制下,邪修國師的死還沒有公開,直到明日才會公開。

那不是該含笙操心的事。

宮宗主今晚為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他師兄並沒有被惡靈附體,這也是為何宮宗主會主動提出讓他修習衍天之術。

雖說以後也會有被惡靈附體的可能,但只要含笙在,這種可能就微乎其微。

哪怕已經不能使用完整的衍天之術,宮宗主在這件事上就是莫名的篤定。

宮星野沒有被惡靈附體,含笙還是很高興的,哪怕魔主不給他解除封印,也不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這種好心情自然也被宮星野感知到了。

“封印暫時不能解除,你怎麽還高興起來了?”

“嘿嘿。”含笙笑笑,“宮宗主說因為我的到來,你滅世的命運被改變了,我對師兄還是挺重要的嘛。”

“你對我當然重要。”宮星野也笑了。

他從宮宗主那裏聽到自己原本會滅世,其實很沒有真實感,相反,聽到含笙來自異世,倒是感觸頗多。

“你怎麽沒告訴我,你來自異世?”

遲早要面對,宮宗主將這事攤開了,含笙也不能再裝傻逃避。

“太匪夷所思,不知道怎麽說,怕說了你也不信,然後把我當成怪物。”

一開始確實是怕,後面雖然不怕了,卻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算了。”宮星野卻擺擺手,“當初師父就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是你的秘密,你不想說也沒什麽。”

“只是……”宮星野猶豫了下,“你還會回去嗎?”

“我不知道。”含笙抿了抿唇,“我連怎麽來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會不會回去,什麽時候回去。”

宮星野怔了怔,心裏隱隱升起一股不安,他卻沒有表現出來。

“那我們不說這個,小含笙要不要跟我說說你的家鄉?”

“我的家鄉啊,和這裏不一樣,那裏沒人會修煉,大家都是凡人,只是科技發展的不錯,哪怕不能修煉,也能做出類似雲舟的東西在天上飛……當然,海裏游也行。”

含笙不知道該怎麽去和宮星野介紹家鄉,想了想也只能說出這些簡單的東西。

“如果以後我們能修煉到踏碎虛空,我帶你回家看吧。”

“好啊,正好可以去見見你的家人。”

踏碎虛空於他們而言還有一段很遙遠的距離,宮星野還是笑著答應道。

含笙沒有說他的家人都不在了,只是點點頭便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

“師兄,這些都還遠著呢,就以後再說吧,魔主說他告訴你解除封印的方法,你怎麽不肯幫我呀?”

宮星野卻嘆了口氣,“你不是說不想雙修。”

……他也沒想到是這種方法呀!

這魔主是不是老婆睡了三百年欲求不滿啊?腦子裏就沒點正經事!

“那我們還是等他自然解開吧。”

宮星野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說什麽。

宮星野這一眼多少帶了些怨念,含笙幹巴巴笑道:“啊哈哈,師兄,宮宗主讓你修習衍天之術,你怎麽想的呀?”

“修是肯定要修的,只是暫時不急。”或許之前還沒決定,但此刻的決心無比堅定。

宮星野一直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和宮宗主一比,他可能還差得遠。

不知是衍天之術太過高明,還是那人本就心機深重,恐怕從他第一次見含笙起,就將一切就算計好了。

以自己為餌,引含笙入局。

又以含笙為餌,引自己上鉤。

邪修再強,不過築基修士,與自己的境界相差那般大,再怎麽會鉆空子,也不可能讓自己吃癟,這背後恐怕是宮宗主的手筆。

宮星野一想到含笙倒在血泊之中,然後消失不見,就心如刀絞。

在與邪修的對峙中,讓他看到這一幕,應該就是為了給他告訴自己含笙來自異世做鋪墊,而主動公開含笙來自異世,是為了讓他修習衍天之術。

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為了天下蒼生修習衍天之術,卻篤定自己會為了含笙去修習,該說不愧是生身父親嗎?

衍天之術可以第一時間發現含笙從異世而來,若有一日他悄無聲息離去,或許也只有這術才會發現。

於公於私,這術他都非修不可了。

“既然你想等封印自然解開,那我自是尊重你的決定,之後兩天會很忙,你早些休息,我還有公事要處理。”

宮星野說完,不等含笙挽留,就已經離開了。

含笙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總覺得心裏也空落落的。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還都是面對宮星野的時候,這意味著什麽,含笙不是不懂。

可是該怎麽做,他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只能順其自然。

之後兩天,含笙連宮星野的影子都沒見到,怎麽能忙到連陪他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呢,含笙不爽地摧殘花園裏的花。

到了晚上,宮星野依舊沒有回來。

含笙獨自一人吃過晚飯,正在花園消食時,前屋傳來一陣喧鬧聲。

以為是宮星野回來了,匆匆跑過去,才發現回來的不是宮星野,而是來了一群不認識的人,看裝扮,有侍衛也有公公。

含笙頓時沒了興致,剛準備離開,就有人攔住他,讓他接旨。

不想給師兄添麻煩,含笙便興致不高的跪下了,壓根兒就沒認真聽公公讀的是什麽。

直到聖旨念完,那公公稱呼他皇後娘娘,還恭喜他,含笙才總算意識到不對了。

好端端的,他怎麽就成皇後了?

他記得宮星野說等事情結束需要他幫忙,他還以為要封他大官做,感情在這等著他呢?

怪不得一直不肯說實情,這一招先斬後奏用的妙啊!

宣旨的一群人已經走了,含笙窩著一股火等著宮星野回來跟他說清楚,結果這一等楞是等到半夜。

宮星野這兩天沒回來,他一直睡的不好,哈欠打的眼睛都通紅了,還是不肯入睡。

他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是跟這父子三人有仇,一家三口對著他一個人薅羊毛。

宮星野其實每天都會回來一會兒,只是含笙睡著了並不知道。

他以為今晚含笙又睡著了,哪想到他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也不知在跟誰較勁。

還能跟誰呢?宮星野心裏門兒清。

“怎麽還沒睡?”

宮星野走過去,想摸摸他,沒碰到人,就被含笙甩開了。

“當然是等我們陛下啊。”含笙擡眼看他,忍不住陰陽怪氣。

“咳。”宮星野沒被陰陽怪氣到,只覺得他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私底下叫我師兄就好。”

為了表達自己的不爽,含笙冷哼一聲,不接話。

宮星野自是知道他為何而惱,坐到他旁邊。

“這件事沒有事先告訴你,是師兄不對,可你知道的,當皇帝有些時候也會身不由己,我雖然可以力排眾議,堅決不肯填充後宮,到時候會被群臣煩死,煩得狠了,師兄會撂挑子不幹的。”

“借口。”含笙才不會再被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騙到。

“是。”宮星野卻很幹脆的認了,“都是借口。”

“真實想法是我就是想和你成親,就算我們都用著別人的身份,我也要光明正大地娶你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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