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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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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

時間緊迫,第二天呂國獻給陳國的供奉就得從當地出發。

陳國要求的美人一直是美女,含笙哪怕不願,也得穿著這一身女裝。

鳳冠霞帔都穿過,區區女裝,一回生二回熟,含笙也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在離開呂國前,含笙見到了那個才十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得水靈靈的,滿眼都是孩童的純真,在父親的帶領下朝含笙拜別。

多好的小女孩啊,若是真被送去陳國,小小年紀很可能就要夭折,這次過後,但願她能健康長大。

馬車漸行漸遠,含笙撩開馬車車窗簾子,龍脊山也在越離越遠。

他修為被封,此行本該誠惶誠恐,但一想到宮星野,他便覺得安心。

昏迷前他聽到那魔族說讓他去魔界,以宮師兄的靠譜程度,應該很快就會來尋他。

只是這很快,似乎比含笙想象中要慢。

呂國背靠龍脊山,雖然與陳國是鄰國,但陳國領土龐大,從呂國到陳國,竟走了整整五天。

第一天含笙心想宮星野肯定很快就會來找他。

第二天在滿懷期待中,從天亮等到天黑紮營歇息。

第三天他覺得宮師兄剛得知真相,需要時間消化。

第四天含笙隱隱有些擔心,師兄是出事了還是不肯原諒他?

直到第五天,他們終於到達陳國的陳都城門,依舊不見宮星野,含笙才徹底慌了。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修為被封,將要面對的處境,與宮宗主雖只見了兩面,他連計劃都沒告知,含笙還是覺得這人不會見死不救。

可宮星野若是因為這件事,將他徹底放棄,那他簡直虧破產了!

他連道歉都沒有!

正在含笙胡思亂想時,含笙聽到馬車外一陣喧鬧,緊接著有人撩開馬車簾子。

含笙還以為是在例行檢查,端端正正坐好,與他對視一眼,那人的穿著不像是守城衛兵。

那人一見到坐在車中之人的真面目,眼神立刻就變了,原本沒什麽表情,突然就一副色瞇瞇的樣子。

“這次送來的小娘子不錯啊,本宮要了。”

眼睛盯著含笙,話卻是在對馬車外的人說的。

語氣輕浮又猥瑣,聽的含笙直皺眉。

“殿下,這是要送去國師府的人。”

含笙並不知道馬車之外到底有多少人,說這話的應該是來城門口接應的國師府中人。

“本宮身為太子,要個人還得經他同意?這陳國是他的,還是我陳家的?”自稱太子的人放下馬車門簾,聲音聽起來怒不可遏。

不知為何,在他放下馬車門簾前,含笙並未在他的眼神中看出怒氣,可那聲音聽著著實怒火滔天,似是要將壓抑已久的不滿全部發洩出來。

含笙便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此番變故,並未僵持太久。

國師雖把持陳國朝政多年,太子殿下親自來城門口搶人,還是國師欽點的太子殿下,誰人敢攔?

供奉的物品照常被送去國師府,含笙的馬車駛向皇宮。

從國師府到皇宮,這和含笙預想的差太多。

國師和皇帝繼承人的氣運不一樣,對國師下手,輕重都影響不大,皇帝繼承人很可能未來就是皇帝,要是真被他傷著了,影響到整個國家的未來,那因果可就大了。

煩哦。

含笙想撓頭,頭上一堆發飾他無從下手,只能咋咋舌。

直到下了馬車,一頂軟轎停在馬車邊,含笙才知道已經到了皇宮。

只是這皇宮陰氣極重,本該龍氣繚繞,如今不知為何,竟只剩絲縷。

聯想到從陳國那邊得到的一些消息,這種現象十有八/九是那個國師造成的。

龍氣與國運相關,如此的陳國恐怕隨時都有易主的可能。

含笙心事重重地上了軟轎,他好歹是自學了兩年的醫修,修為雖然被封,還不至於在個凡人手下任人宰割。

從軟轎中下來,含笙就未曾見到那位太子殿下,他被送到一個很豪華的房間,只有一個大嬤嬤讓他等太子殿下回來,之後就無人在管他。

含笙也不知道這位太子殿下是什麽意思,只能先等著他回來再看情況。

這一等就等到天黑。

含笙打著哈欠,中途有人給他送來吃的就離開了。

呂國那邊的服飾類似少數民族,頭上的首飾又多又重,帶著難受,含笙早就給拆下來了。

一身異域服飾,披散著長發,雌雄莫辨,太子殿下回來時,便見到這幅模樣的含笙,心癢難耐。

修為被封並不影響五感,在房門被推開前,含笙便已知曉太子殿下回來了。

門被推開,他警惕地看向來人。

夜色中,那人目光如柱,直直盯著含笙看。

“看來小娘子等本宮等的很心焦啊。”

太子殿下嘴角含笑,語氣輕浮,目光露骨又危險。

含笙忍不住皺起眉,這太子殿下他竟然看不透!

轉瞬之間,太子殿下已來到含笙身前,速度之快,連含笙都沒能看清!

在宮星野的教導下,哪怕含笙並非劍修,修為被封,僅靠體術在凡塵界也不會吃虧。

說時遲那時快,在感知到危險之前,含笙已然出手。

然而那太子殿下像是能預知到他的出招一樣,不僅沒有被他擒住,反而絲毫不落下風,甚至如同在戲耍他。

含笙心下駭然,這下要翻車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他屬實是被宮星野保護的太好,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這種事就該先跟師兄商量,後悔已晚,他正被太子殿下摟著腰掐著下巴。

“長的這般標志,送給國師那老不死的糟蹋,實屬可惜,不如隨了本宮?”

太子殿下摟腰的手用了大力氣,含笙根本掙脫不得,掐他下巴的手應該起了很厚的繭子,含笙被宮星野養的細皮嫩肉,只覺得下巴又疼又癢。

這太子殿下的眼神是清明的,不像是個色令智昏的人,如果告訴他自己不是個女人,不知他會有什麽反應?

“太子殿下。”這幾天在來陳國的路上,含笙說話極少,如今開口甚至覺得有些陌生,“我是男人,並非女子。”

一直沒等來宮師兄,含笙心裏已經很煩躁了,這個太子殿下的逾矩,讓他煩不勝煩,只是看他願望落空的樣子。

哪怕含笙知道應該先虛與委蛇,這番自曝的言論太過沖動。

然而那太子殿下比含笙預想中的要撐得住氣,不僅臉色沒變,反而露出一個奇怪的笑。

他微微低著頭,幾乎與含笙的臉貼在一起,含笙忍著心裏泛起的惡心感,面無表情,故作鎮定。

“男子嗎?”終於,太子殿下再次開口,“那豈不是更妙。”

屮艸芔茻!

他怎麽這麽倒黴!

被宮宗主坑了也就算了,師兄很可能生氣到不原諒他的隱瞞,來凡塵界能遇到比修仙人士還厲害的凡人,這人特麽的還是個變態!

好吧,一時沖動連自己都一起罵了,但含笙此刻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硬邦邦的臭男人,哪有香香軟軟的女人妙!”

不對勁啊不對勁。

明明是覺得他是個女人才截胡的啊,怎麽知道他是個男人,不僅不生氣呂國那邊的貨不對板,怎麽還更妙了呢!

“女子比男子妙,你是這麽想的?”

原本太子殿下只是一臉戲謔,盡管制住含笙,並未做其他越界的事。

可含笙這話剛說完,他臉色立刻就變了。

眼神變冷,語氣也極為冷硬。

啊這。

他是基佬,當然不會這麽覺得,可這時候要是改口,豈不是白掙紮了。

“當然啊!難道你不這麽想?你不是覺得呂國送過來的是美女才截胡的嗎?”

太子殿下抿著唇,眉頭緊鎖。

含笙覺得他應該彎的不徹底,估計只是圖個新鮮,畢竟他對自己這張臉應該是挺滿意的。

他再接再厲,繼續游說:“你身為太子,以後很可能要繼承皇位,對男人都不忌諱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多影響你的名聲,沒準皇帝一個不高興,嫌你丟了皇家顏面,罷了你的太子之位,你就虧大了!”

許是太子殿下真被含笙說動了,他不再掐著他的下巴,摟腰的手依舊沒放下。

放氣還為時尚早,他看著含笙一張一合的嘴,不再緊鎖眉頭,反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含笙看著覺得莫名其妙,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打橫抱起。

“本宮就想看看,若真傳出去了,那狗皇帝能否罷了本宮的太子之位。”

本來就是房間裏,那張豪華大床就在不遠處,從被抱起到被丟到床上,不過幾秒鐘。

直到被太子殿下壓在身下,含笙整個人都是懵的。

事情怎麽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該說不愧是耽美小說嗎……隨隨便便遇到個路人甲都能是基佬。

含笙心中苦澀,然而他根本反抗不了。

這人絕對不是個簡簡單單的凡人!哪怕一國太子也不可能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師兄到現在還沒來找他,他恐怕連玉清仙宗都回不去了。

估計師兄不肯原諒他,宮宗主覺得他現在沒有利於價值,也不管他了。

含笙越想越覺得委屈,眼淚都掉出來了,可自作孽不可活,他也怪不得別人。

可是宮星野明明說過喜歡他,不原諒他也就算了,為什麽連最後一面也不肯見他。

不行!

無論如何他也要活下去,起碼要見到宮星野最後一面,告訴他自己不是故意要隱瞞他的,就算不能獲得原諒,他也該道個歉。

想到此,含笙不再掙紮了。

他梗著脖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但是卻逼著自己放松身體,主動躺平承受接下來的一切。

太子殿下緊貼著身下之人,又如何感知不到他的態度在軟化。

他雙手被壓制床頭,臉上還掛著淚,淒楚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顯然他是已經知道,且接受了。

太子殿下沒有高興,反而更氣了。

他二話不說,從含笙身上起來,走到不遠處的桌邊坐下,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含笙不知道這人在發什麽神經,但是菊花保住了,總歸是不幸中的萬幸。

然後等那人終於冷靜下來回頭的時候,含笙嚇出一個激靈。

他對著那張熟悉的俊臉,哆哆嗦嗦叫道:“師……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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