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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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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

宮星野拿著被其他人棄之如敝屐的八卦鏡,解開層層禁制,在天闕秘境中被掩埋幾萬年的寶庫,終於重見天日。

大祭司的寶庫,含笙被裏面各種寶貝閃花了眼。

可見這位大祭司,生前定然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師兄,這寶庫裏的寶貝保存如此完整,我們不會還是在幻境裏吧?”含笙張了張嘴,難以置信地吐槽道。

照理說這些好東西早該被人瓜分了才對。

“大祭司生出心魔後,喜怒無常,猜疑心變的太重,在那女子死後就越發不正常了,幾乎整日都是瘋癲狀態。”

宮星野似是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記憶,揉了揉眉心,“這裏是他的私人寶庫,並非在幻境裏。”

宮星野是怎麽知道這地方,又是怎麽知道禁制解法的?

讓那東西附身真的沒有問題嗎?

含笙隱隱有些擔憂,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看著宮星野欲言又止。

“小含笙。”宮星野像是沒意識到一樣,拍拍含笙的肩膀,“大祭司眼光極高,這裏幾乎都是好東西,趕緊來幫師兄搬空它!”

搬空寶庫?這可真是一件激動人心的事,含笙總算是被轉移了註意力。

師兄被不知道的東西附過身這件事已成定局,以他的能耐就算出了問題也解決不了,只能等從天闕秘境出去之後,找機會聯絡宮宗主和魔主了。

現在,還是專心“盜墓”吧。

宮星野雖然說大祭司眼光高,收藏都是寶貝,含笙認識的卻沒幾個,只顧著往儲物袋裏裝亮閃閃的上品靈石。

熊貓幼崽也跟在含笙身後,這裏嗅嗅,那裏抓抓,可惜這裏並沒有它喜歡的食物。

這大祭司也不知是哪裏的大祭司,上品靈石成堆收藏,師兄只要分他幾塊,他就能還清欠他的債了。

沒辦法,這兩年他一天一個樣,連去藥峰聽課都不方便,更不要說接宗門任務了。

感謝宮師兄不催債。

法器,藏書,甚至還有丹藥,是宮星野比較感興趣的東西。

含笙看著那一排排擺著的藥瓶,也不知那藥有沒有過期。

宮星野有正經的大容量儲物法器,拿走拿走,統統拿走!

兩人忙活著好一會兒,才將整個寶庫洗劫一空。

看著空空如也,連一根毛都不留的寶庫,含笙莫名心虛。

一想到那大祭司可能死的灰都不剩,留著他也用不了,留著幹嘛。

“小含笙,這個你先收好。”宮星野手裏拿著一個類似長命鎖的東西,遞到含笙面前。

“?”含笙不懂,但他還是接了過來,“這是什麽?”

“保命法器。”宮星野想了想接著說:“你現在修為低,這東西能保你免受元嬰之下修士的致命傷。”

“有師兄在,這保命法器只是為了防止萬一。”

……這話說的,怎麽那麽像立flag呢。

不過,師兄對著寶庫裏的東西很熟啊,他記得他看到那種青色的亮晶晶的石頭的時候,還準確說出礦石的名字叫青晶石,可以送給仙尊打造法器。

那個大祭司的心魔,真的對他沒影響嗎?

不想讓宮星野擔心,含笙將長命鎖收下,反正師兄自己都元嬰大圓滿了,這東西對他肯定也沒用,也就他這種築基菜雞才用得上。

含笙收的相當心安理得。

寶庫已經被他們搬空,宮星野離開的時候,卻將層層禁制又給安排上了,也不知是惡趣味使然,還是這地方不能讓別人的知道。

含笙猜測多半是惡趣味。

想想以後有人千辛萬苦打開寶庫,結果已經有盜墓賊先一步光臨,且一根毛都沒給他留,估計心魔都能給氣出來。

這與他一個小跟班就無關了。

從寶庫中出來,原路返回走出大門,含笙回頭看了眼這大宅子。

陷入幻境之後,含笙以為這會是一場苦戰,沒想到如此輕易就化解了。

可惜他並不知道宮師兄讓大祭司上身以後發生的事,也許他真的經歷了一場苦戰也說不一定。

“師兄,你說那些同樣被困在幻境裏的人,怎麽出來之後不會覺得這裏有寶貝,反而一個個都匆匆離開啊?”

被困幻境的起碼20多個,竟然沒有一個人想到在這宅子尋寶,這可能嗎?

含笙很不解,不過他也不覺得宮星野能給他解答,只是單純習慣性詢問師兄而已。

宮星野瞥了含笙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他不道反問道。

“你如果在幻境裏被按頭和一個不認識的人拜堂成親,然後洞房花燭,你從幻境出來,還能想著去尋寶?”

只是想想就火冒三丈,還能有心情尋寶?恨不得提前離開這秘境了。

“師兄說得對,那確實是沒心情的。”

不知想到什麽,宮星野笑笑,隨後拍拍含笙後腦勺,“別楞著了,我們去別處吧。”

陌生人不可以,他就行,小含笙恐怕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雙標,這是好事啊。

天闕秘境百年開啟一次,除了撿漏各種法寶,最主要還是為了裏面的天材地寶。

這秘境傳說是天界神君的洞府,有不少天材地寶在秘境外已經絕種,比如含笙懷裏抱著的這個上古靈獸。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玩意兒除了賣萌和吃,還有什麽其他本領。

離開大宅子之後,含笙沒有手機地圖就沒有方向感,根本不知道身在何方,只能緊緊跟著宮星野。

所幸宮師兄給的安全感十足,他也不怕迷路。

陸陸續續有遇到其他人,大多數認識宮星野的人都是友好的,畢竟就算想打劫,也不可能找比自己厲害的。

不認識宮星野的人,哪怕覺得含笙一個築基期菜雞好欺負,一看旁邊有個看不透修為的守護者,也只能打消欺負弱小的心思。

可遇見的人多了,凡事總有例外。

他們在一處峽谷遇到幾個壯漢在欺負一個弱女子。

宮星野這種大好人,怎麽可能袖手旁觀,於是他拔劍打跑了壯漢們。

含笙以為接下來會是群眾喜聞樂見的爛桃花情節,弱女子對帥氣的宮師兄一見鐘情,死活非要以身相許。

誰知這弱女子竟無視了宮師兄,轉頭和含笙套起近乎。

“小家夥真是一表人才,年芳幾何呀?”

“小家夥要不要跟姐姐走,姐姐保證讓你快活。”

……

含笙不懂,但是大受震撼,抱著熊貓幼崽,一句話不說,往宮星野身後躲。

這哪裏是弱女子,簡直就是石磯娘娘啊!

宮星野也明白了,他這是被這人弱女子的外表給騙了,那幾個壯漢恐怕才是他救下的。

“既然姑娘無事,我與師弟便先走了。”

這是宮星野能給出的最後體面,說完便拉著含笙含笙的手臂要離開。

“哈哈哈哈……”

身後傳來笑聲,那笑聲開始如銀鈴一般,而後越來越詭異。

宮星野只是皺了皺眉,依舊往前走。

“你師父那個老鐵樹,教出你這個小鐵樹,真是有趣。”

這聲音雖然不粗獷,可也不是之前那女子版柔弱,宮星野進步頓住,這人這時候擡出他師父是什麽意思?

“嘖嘖,就是不知道,你這小鐵樹是不是真的油鹽不進呢?”

宮星野回頭,帶著含笙也一起回頭。

含笙本就對這人聲音變了好奇,看清他此刻的樣子之後,直呼好家夥,這弱女子竟然是個女裝大佬!

是的,他雖然還是穿著那身明黃色女裝,頭上帶著各種首飾,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女裝大佬,也是神奇。

宮星野看清他的樣子,卻變得很緊張起來,他將含笙護在身後,瞇了瞇眼,語氣聽起來很不好,“你是……虞美人。”

“不錯,正是本尊。”虞美人爽朗地笑了笑,之前那弱女子的樣子仿若幻覺。

虞美人是什麽名字……好自戀,含笙可不覺得宮星野會緊張的稱呼一個女裝大佬為美人。

“不知是虞前輩在此,晚輩無意壞你的好事,深表歉意,望前輩念在晚輩只是好心辦了壞事,莫要怪罪,晚輩這就帶師弟離開。”

宮星野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讓含笙很不解,這人是什麽來頭啊?能讓師兄這麽低聲下氣。

“你將這人看得倒是重要。”虞美人似笑非笑,一副樂子人的樣子,“看來小鐵樹開花了啊。”

“看在你態度不錯,本尊就幫幫你好了,不用謝哦。”

宮星野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

明明很不爽,卻還用了敬語,他真的,我哭死。

含笙站在宮星野身後,忍不住默默在心裏吐槽。

“你身後那小家夥很得本尊心意,本想趁你不備將他擄走,既然你如此看重他,本尊怎好奪人所好。”

虞美人越說越覺得自己真是個好人。

“無需感謝本尊,記得告訴你師父,本尊的荼蘼花谷隨時歡迎他光臨。”

虞美人話音未落,宮星野已將本命劍召出,氣氛一下子就劍拔弩張起來,含笙卻還是一頭霧水。

荼蘼花谷是哪裏?

好像有點印象,但是不多。

“小鐵樹,這時候跟本尊拔劍可不明智,且不說你並非本尊的對手,本尊下在那小家夥身上的藥可快要發作了,你應該不會想讓本尊看到他一副求歡的樣子吧?”

樂子人不愧是樂子人,被人拿劍指著,還能不氣不惱,只為看更大的樂子。

“果然!”宮星野緊抿雙唇,“虞前輩,你偽裝修為進入天闕秘境,不怕事情敗露,被修真界追殺嗎!”

“說的好像我不這麽做,就不會被追殺一樣。”虞美人攤手,“本尊知道你想要解藥,不過嘛,本尊制的藥,一般都不會有解藥,解法嘛,就那一種,你要是不願意,就把他交給本尊,本尊很樂意代勞。”

“師兄……”

含笙本來還在看戲,看著看著,突然意識到自己成了這場戲的主角,好毒的虞美人,居然在他身上下藥!

天可憐見的,他當時只以為他是個弱女子,根本毫無防備心,想在他身上下藥,那真是再簡單不過。

不知道是藥效真的起作用了,還是心理作用,含笙覺得身體在發熱,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拽住宮星野。

“師兄,我沒事,你別聽他瞎說。”

宮星野說這人隱藏了修為,還喜歡用下作手段,他栽了也就栽了,要是師兄也折在這,那就太虧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宮星野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十分覆雜,有懊惱,有擔憂,還有一點含笙看不懂的情緒。

只是宮星野很快就回頭了,他閉眼又睜開,“父債子償,虞前輩恨師父當年傷你一劍,要報仇找我便是,含笙只是玉清仙宗一個小弟子,是無辜的。”

宮星野不提還好,一提起這茬,虞美人就覺得胸口早已愈合的傷口在隱隱作痛,面色都變得扭曲了。

含笙沒想到這人是與雪霽仙尊有過節,估計是打不過仙尊,才喬裝改扮隱藏修為,找他徒弟麻煩。

他恐怕只是遭了無妄之災。

就算如此,師兄怎麽能對這種小醜低聲下氣!他就算是死,也不想讓師兄受這窩囊氣!

“虞前輩原來是被仙尊打怕了,又咽不下這口氣,來欺負弱小了啊?”

含笙用著一副無辜的樣子開口,臉色很紅,眼神卻還算清明。

宮星野知道他的用意,可他不讚成,他的手按在含笙後頸,考慮要不要直接給他弄暈過去,省得他繼續口不擇言。

“你這小家夥,死到臨頭也就剩張嘴是硬的。”虞美人明明氣得臉都扭曲了,卻還要保持自己樂子人的人設,“不過嘛,你的好師兄若是願意救你,也是可以不死的。”

“小鐵樹,本尊今日心情好,才願意放過你們,那小家夥估計褲子都濕了,你若是再不帶他離開,本尊怕是真能欣賞到他當場發/情的醜陋姿態了。”

宮星野手下用力,終是捏暈了含笙,隨後將他送進自己的空間法器裏,隨後猛然發難,揮劍飛向虞美人。

他確實不是虞美人的對手,畢竟這人曾在師父手下逃過一死,不過沒關系,為了入這秘境,他壓制了修為。

之前有含笙在,他束手束腳,如今沒了顧忌,這虞尊主也不會在他手上討到好。

幾息過後,虞美人被宮星野一劍砍斷了手,本命劍抵在他頸間。

宮星野冷著一張臉,“解藥。”

虞美人躺在地上,斷臂流淌著鮮血,他像是完全感知不到,流著血的嘴角還掛著那副樂子人的笑。

“咳……都說了沒有解藥,就那一種解法,你怎麽就不信呢?”

宮星野沈默,他雖不覺得自己會在虞美人手下吃虧,可也沒想到贏的這般輕松,這也太奇怪了。

這人就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一樣。

也許來的並非本尊?

荼蘼花谷名字聽這著很正經,其實就是一合歡宗,虞美人便是宗主。

宮星野對於荼蘼花谷和虞美人一直有所耳聞,只是玉清仙宗講究修身修心,他對其也僅限有所耳聞。

哪怕虞美人被師父一劍打傷,他也只是從師父那裏得一個此人陰險下作,心術不正,以後遇到不必手下留情。

師父打傷虞美人,那是一百多年前發生的事,虞美人為此養了七八十年的傷,在修真界幾乎銷聲匿跡了,直到二十幾年前才重出江湖。

被師父打傷,讓虞美人從此記恨上了玉清仙宗,近些年時不時就會發生幾起宗門弟子被荼蘼花谷的人蠱惑的事。

虞美人也不是今天才找上宮星野,這二十幾年幾次三番找過他麻煩,用過不少下作手段,可惜都被宮星野識破。

所幸宗內事務繁忙,宮星野極少下山,避免了不少麻煩。

沒想到,只是來一趟天闕秘境,竟又被他找上了,偏偏遭算計的還是含笙。

“再說一遍,解藥!”

劍尖劃破喉結,宮星野很急。

“咳……”虞美人一邊咳,一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再說幾遍也是一樣,沒有解藥哦,荼蘼花谷行的是極樂之事,怎麽會多此一舉制作解藥呢?”

宮星野閉眼,深吸一口氣,覆又睜開。

“沒有解藥,那你就去死吧。”

一劍割破虞美人喉嚨,那人翻著白眼,呼吸漸消,嘴角還掛著那個詭異的笑,只是很快,這副身體就如灰飛一樣,如煙一般消散。

果然只是分/身,宮星野吐出一口氣,煩躁的揉揉眉間,消失在原地。

宮星野的空間法器,乃居家旅行必備神器,除了有龐大的儲物空間,還有一塊地方被他開出洞府,洞府裝飾與翠微草堂一模一樣。

宮星野站在床前,含笙正躺在床上,哪怕被他打暈,雙腿還在無意識中夾緊,可見這藥應當讓他十分難受。

這地方只有下山歷練時,偶爾會進來住住,宮星野這幾年很少下山,進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可畢竟與他翠微草堂的房間一樣,並不會覺得陌生。

宮星野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含笙臉頰潮/紅,出了不少汗,床單都被印出來水印。

才告訴他心意,宮星野原本想慢慢來,可沒想到竟出了這樣的意外。

怪他大意,也沒想到虞美人的覆仇之心,竟如此強烈。

將含笙抱進懷裏,只覺得他渾身都在散發著熱氣,宮星野並沒有旖旎心思,只覺得心疼。

含笙才剛築基,這時候讓他洩了元陽,只會影響他的根基,宮星野絕不允許。拿出一枚丹藥,送進含笙嘴裏,這並不能讓他解脫,只能稍稍緩解。

含笙無意識中將丹藥吞咽下去,熱度稍下了些,宮星野將他喚醒,睜著迷茫的雙眼,他只覺得自己被人架在火上燒。

好難受。

“師兄……”

嗓子又疼又啞。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宮星野沒有露出絲毫欲念,看著含笙的眼睛裏只有心疼和自責,“但是現在我不能幫你。”

含笙現在哪裏還記得什麽官配主角攻受,聽到他說不能幫他,跟天要塌下來了一樣,都快哭出來了。

宮星野餵他的丹藥只起了一點點作用,僅僅是讓他現在還保持一些理智,至於身體上的反應,那是一點都沒有緩解。

既然不能幫他,還叫醒他做什麽,幹脆讓他一直保持昏迷狀態好了,要生要死都好,別讓他像個發/情的獸類,毫無尊嚴的在他面前哭求。

含笙一向是能忍的,既然還有理智,就堅決要扛住,嘴唇都被他咬破了,鮮血從嘴角淌下。

宮星野說喜歡他,假的吧?自己都這樣躺在在懷裏了,還能坐懷不亂,堪稱修真界柳下惠啊!

含笙為了轉移的註意力,只能胡思亂想著,只是虞美人這藥著實猛,反應也賊奇怪,明明他覺得自己欲/火焚身,前面卻跟個太監一樣毫無反應,不會是給他整廢了吧?

命都快沒了,想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麽用,還不如讓他在死前風流快活一把。

一只手被送到含笙嘴邊,他順著手擡頭,就聽到宮星野說:“難過就咬我。”

這特麽還真準備讓他忍到藥效結束啊?這哥們怎麽想的?不會以為人人都是他們劍修,兩三百歲的人,元陽都不洩的吧?

就算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開過葷,也不至於沒跟拇指姑娘親密接觸過,這要是他自己的身體,早特麽洩了元陽好伐!

含笙偏過頭,就他有自己的堅持,難道自己就沒有嗎?

自己的嘴被咬破,也不會咬他一下!

偏頭還不夠,含笙撐著快軟成一灘水的身體,想從宮星野的懷裏起來,寧可自己在床上扭成一條毛毛蟲,也不想再呆在那個懷抱裏了。

可惜了,宮星野只是稍稍手臂一帶,他便沒的逃了。

不肯幫他,又不肯讓他離遠一點,真的很難搞啊!

含笙擡頭瞪了他一眼,可惜這一眼眼圈紅紅,媚眼如絲,根本不像瞪,而是赤/裸裸的誘惑。

一只手覆在含笙的眼睛上,惹得他瘋狂眨眨眼,眼睫毛刷在宮星野手心,更像刷在他心上。

“別這麽看著我啊,我真的會忍不住的。”宮星野在他耳邊喃喃自語,“你才剛築基,我怎麽能親手毀了你的根基。”

“……”含笙張張嘴,他想說他真的很難受,根基什麽的哪有命重要,但是他說不出口。

這一切太巧合了。

他剛從宮宗主哪裏得知他與宮師兄的命星交織在一起,隨後便遇到幻境,又是與宮星野拜堂,又是被他告白。

好不容易出了幻境,結果遇到個什麽荼蘼花谷的尊主,看著藥的作用,荼蘼花谷多半和合歡宗是一類的門派。

種種跡象,似乎都是為了將他和宮星野攪和到一起。

為什麽呢?

含笙平常清醒的時候都想不通,更不要說現在腦子裏只是一團漿糊了。

不說他根本沒有想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宮星野,就算真的喜歡,在這種情況下跟他發生關系,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雖然從未想過會結婚,可好歹幻想過會遇到一個心愛之人,與之惺惺相惜,絕不是現在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

可是,他現在真的好難受啊。

誰來救救他啊。

他為什麽要承受這種痛苦啊。

含笙忍不住哭了出來。

眼淚滴在宮星野手上,刺痛了他的心。

宮星野手忙腳亂幫含笙擦眼淚,可是卻越擦越多。

汗水,眼淚,甚至還有一些不明液體,含笙整個人現在就跟是水做的一樣。

“別哭。”

宮星野不僅手忙腳亂,還心慌意亂,那丹藥估計沒用了,他不知道含笙還剩多少理智,可能真的只剩最後一個方法了。

含笙是他心悅之人,他又怎會不願與他水乳交融。

可在宮星野的設想中,那一天該是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與含笙一起拜完天地,宣完誓言,結成道侶以後,而不是在現在。

在含笙連對他的心意都還未確定,就必須要與他綁在一起。

宮星野在幻境中,雖大言不慚稱含笙除了他別無選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句話其實並非那麽有底氣。

若是含笙最終不願和他一起,他又怎麽會強迫於他。

可若在此刻,笙兒成為他的人,那以後他要反悔,他又如何能放得了手。

含笙都能意識到這一切的巧合,宮星野又何嘗意識不到。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力量將他與含笙綁在一起,對他來說,當然是極好的,他對自己的感情與心意,不會有任何懷疑。

可這一切若是建立在含笙對他無意之上,那這種撮合,無疑是將他倆一起推向深淵。

若真到了那一步,與心上人一起下深淵又有何不可。

宮星野解開含笙的腰帶,脫下他的外袍,那衣服已經濕透了。

早知道最後還是走到這一步,何必讓小含笙難過這麽久,宮星野拿出靈泉餵了他幾口。

“小含笙,今天過後,你已經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了,因此被損的根基,我們以後慢慢修覆。”

含笙已經燒糊塗了,那點保持清明的丹藥早已失了效,宮星野餵的靈泉讓他好受了一點點,但也僅僅只是稍微解了渴,還有更深的饑渴無從緩解。

宮星野跟他說了什麽,他已經聽不見,他覺得他在生與死之間反覆橫跳。

意識斷斷續續的,但有一個念頭深埋心底。

特麽的他如果這次僥幸沒死,一定要跟那個荼蘼花谷的變態人妖不死不休!

他一定要制造出比這更狠的藥,讓他也嘗嘗欲生欲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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