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明哥哥

關燈
明哥哥

清晰可鑒的銅鏡中,照映出來的事一張帶著稚氣的臉,雖然仍舊稚嫩卻將將長開,顯露出動人心魄的傾城之姿。

如此熟悉的臉,如此陌生的臉,這是謝期十五歲時候容顏。

帶著蓬勃的朝氣,因為被寵愛著長大,眼角眉梢都有著十足的驕矜,這雙眼睛,仍舊如此清澈動人。

比起此時,在蕭直後宮生活十多年之久的那個謝期,早就被這死水一樣無望的生活,磨滅了所有的期望,縱然容色仍舊明麗嬌媚,可雙眸卻暮氣沈沈,宛如將死之人。

她摸了摸鏡中的自己,又摸了摸臉。

好溫暖,並不是假的,所以這並不是夢?

她重生了,還回到了十五歲的時候?

謝期又哭又笑,一陣狂喜,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太好了,爹爹、娘親,還有嫂嫂和流雲,脩兒還沒有出生,大哥和弟弟也沒有領兵充當誘餌進入祁連山下落不明,大家都在。

不知道為什麽老天爺能夠讓她重活一次,可既然給了她這個機會,她就要抓住!

她要改變這一切,讓家人都能安穩幸福的活下去。

這一次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只是一瞬,她便決定了重活一世要做的事。

“姑娘今日的氣色好多了。”

流雲在她的首飾匣子裏挑挑揀揀,拿出她最愛的撲花嬉蝶冠:“姑娘昨日許是被魘著了,居然連冠也不戴,只戴了素色玉簪子,若不是還簪了一朵芍藥花,也太素了,姑娘年紀小,穿的太素凈,不吉利呢。”

“今日戴冠,就戴這頂撲花嬉蝶冠。”

這冠通體純金打造,上頭鑲嵌著各種寶石,中間一顆拇指大的珍珠,當真是奢華無比。

這冠乃是她還未出生時,爹爹立了戰功,平帝皇後專門叫制物司打造的冠,賞賜給她的,當時便知曉娘親懷的是個女胎,而謝光那時已位居國公,爵位封無可封,便只能打著賞賜子女的名義給了許多貴重物件。

這頂冠,便是其中最為華貴的,比起來,也只有宮中的娘娘公主可以戴。

從前未入宮的那十八年,她總覺得人活著,就要花團錦簇,熱熱鬧鬧的才好,所以她喜歡紅衣,喜歡華貴。

可後來父親死後,周慧荑拿著這些尋事,說她不節儉奢靡,不配為後妃表率,謝期吃過許多暗虧,也就收斂了性子,開始穿素色衣裳戴素凈首飾。

然而鮮艷明媚,才是她謝期啊。

“冠不僅要戴,衣裳也要穿鮮艷的。”

流雲笑了,只當是自家姑娘恢覆了正常:“昨兒大公子新買了如意閣的胭脂,給表小姐一份給您一份,我瞧了,可是鮮妍,比咱們自己家制的還好,我給您畫一朵海棠花鈿,保證更襯這金冠,給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頭戴繁覆金冠,身著紅衣,宛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一朵鮮紅欲滴的玫瑰。

若是尋常女子,這樣裝扮,只會被這些華麗的吧寶石釵環綾羅綢緞,壓得完全失了自己的風格,像個活動的珠寶架子。

然而謝期相貌明麗大氣,頭上戴的首飾越多身上的衣裳越是鮮艷,便越是顯得她渾然一體的明媚,更加風姿卓絕,是她讓這些奢華首飾更加璀璨奪目,而絕非這些外物裝飾了她。

秦敷和柏英也來了,只是知道她愛睡懶覺,絕不肯早起,故意掐在她平日醒的時辰來。

而今日來的時候,謝期居然已經洗漱完穿好了衣裳,在用早膳。

“精神好多了,只是今日是破天荒,怎麽起的這麽早?”

秦敷唯恐她身子還不舒服,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瞧。

“平日裏這個時辰,阿鳶還睡得像個小豬一樣呢,不過今日看裝扮似是恢覆了,你昨天哭的那麽難過,還非要穿平時不喜歡的白衣裳,把我們都嚇壞了。”

柏英捂著嘴笑,說她是小豬,其實也沒錯,以前在家裏,她確實起的晚,總要睡懶覺。

後來入了宮,宮規森嚴,周慧荑又喜歡行使皇後的權利,每日都要讓她們這些嬪妃去請安,請安的時候故意將時辰提前,她們等的哈欠連天累的不耐煩才會姍姍來遲。

私下裏,連鄭元娘也可憐這位皇後,因為沒有高貴的出身,更沒有高貴的品格,一朝成了皇後,只能靠打壓磋磨她們這些世家出身的嬪妃,才能體現自己的與眾不同。

習慣了宮裏的生活,便也逐漸適應了早起。

“阿娘,表姐,別笑話我了”

秦敷撫摸著她的頭:“恢覆了是好事,看來娘連夜去天師觀求了個符,還是有用的。”

她叫丫鬟捧上來一個小盒子,非要給她掛在脖子上,謝期拗不過,也非常享受這許久沒有感受過的母愛,便戴上了,這符雖與她一身打扮格格不入。

“咱們還得尋個時間去還個願,阿鳶也一起去,英娘也去。”

謝期有點呆:“誒,表姐也要求符嗎?”

秦敷捏著她的臉:“鵬兒要跟著你爹入軍中,你表姐有心,要給你大哥求個平安,況且你表姐跟你這個猴兒不同,一直呆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咱們家跟別人家不一樣,沒得將好好一個姑娘家憋傻,正好帶著你們出去逛逛,踏踏青。”

再去看柏英,她臉羞的通紅:“姨母,我……我跟表哥的事,您別當著阿鳶的面說啊。”

“害羞什麽,咱們家誰不知道你跟鵬兒的事,等你再大些,就商議婚事。”

“誒,那我是不是現在叫一聲嫂嫂討好討好?聽說有些別人家的嫂嫂進了門,跟家中小姑不和,嫂嫂,阿鳶先給你行禮,等你成了咱們謝家的主母,可千萬對妹妹手下留情啊。”

柏英的臉更紅了,做勢要來掐她的臉蛋。

“你這小壞蛋,就會調侃我。”

兩人鬧作一團,謝期沒骨頭似的癱在柏英身上,柏英也讓她這樣賴著。

秦敷一向是個說做就做的性子,這便讓護衛套了馬車,帶著謝期和柏英去了天師觀。

道教乃是國教,天師觀第一代觀主還曾是大梁開國國師,不過這些年觀察天象、占蔔吉兇等活都交給了欽天監,沒了國師,天師觀也逐漸成了吉祥物一樣的存在。

但大梁皇室對天師觀禮遇猶存,因頗為靈驗香火很盛,西京世家貴族求符算卦,哪怕家裏有體弱的公子小姐,也願在天師觀掛個記名弟子。

天師外人來人往的,也很熱鬧。

謝家每年都給道觀捐銀子,是尊貴香客,不必跟平民百姓一起在外頭排隊上香。

往日秦敷來上香添些香油錢,虔誠跪拜算一卦時,謝期總是不耐煩。

可這一回,她卻跪的十分虔誠。

不論她面前跪的是佛祖還是三清道尊,她都會虔誠的請求,這重來的一生,她一定會好好珍惜,保護好家人。

柏英要求個符,大師要開光。

謝期上完了香,就去了外頭院子,如今已經開春,天師觀種了許多山茶花,現在已經打了苞,還有些已經開了。

縱然不上香,來賞花的官家夫人小姐也不少。

謝期心情不錯,她已經很久沒覺得這麽自由,深宮的禦花園雖然也種植了奇花異草,但她過得不自在。

一時間,看得入了迷,居然走到了前山。

“阿鳶妹妹。”

有人叫住了她,謝期回頭,便看到了十七八歲,仍是少年模樣的明如槐。

他一身淡青長衫,腰間系著同色腰帶,他人本就是瘦弱的,腰帶一攏,越發顯得清雋。

明如槐也是個英俊少年,不然她也不會在少年時曾對他動心,即便只是懵懵懂懂的青澀好感。

“明公子。”

她差點脫口而出的是明大人。

明公子?明如槐滿臉費解,很是受傷。

“阿鳶妹妹,以前不是都叫我明哥哥嗎?怎麽今天這麽生疏……”

“聽說妹妹落水,將養了好幾日,可大好了?”

少年期期艾艾,咬著嘴唇,暗搓搓的打量她,就差正大光明的看她還有哪裏不舒服。

“聽謝家的管家說了,鳶妹妹這幾日有些魘著,我去壽安堂求了幾味藥,混合在一起放在香囊中,妹妹日日佩著,就能驅邪安神,晚上睡得也更安穩些。”

謝期有些恍惚,她回來了,回到了十五歲的時候,可仍舊不太適應明如槐對她的示好。

縱然她明白,明如槐對她的確是真心的。

少年人的心思,哪有成年人那麽骯臟,她見識過從少年起就那麽多心眼子的少年,只有蕭直一個。

而前世那場栽贓陷害,明如槐是寧願自己死,攬上所有罪責,也想為她脫罪求情的。

他為她守了十年,才承受不住家中的壓力,迫不得已娶了妻。

月兒憤憤不平過,說他沒有一生為她守身不是真的愛她,謝期卻只是笑,哪有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一輩子不娶,明如槐本也不是那麽堅定勇敢的人。

十五歲的謝期,正是與明如槐要好,雖並無過於暧昧的男女之情,心裏卻將他視為除大哥阿弟外,最親近的人。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接。

“誒喲喲,謝小鳥,在這道觀裏會情郎啊,前兒不是義正嚴詞的說我調戲良家女子,現在你在道家清凈之地會情郎,真是道貌岸然呢。”

明天更新會早上九點,此外都是晚上更,等下了夾子每日雙更,求寶貝們關註一下新文《拋棄明星男友後我成了大導演》,原創娛樂圈奮鬥文,《福運小廚娘》,溫馨美食甜文,跪求預收,愛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