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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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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難

逢椿驚覺自己的身上只披著了一件薄薄的褻衣,可還未等她回過神,下一秒,就被人壓在了拔步床上。

那男人一只手鉗著她的腕子,迫使她仰起頭,肆無忌憚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這個動作讓兩人之間的舉動更近了些,逢椿也看清了這人,瞧著衣著,像是富家公子一流,不過那雙眼睛被酒色荼蘼,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

她眸光一閃,尖叫起來,大力推搡著壓在她身上的男子,嘴裏大喊著:“婆婆救命,屋裏有賊。”

這一喊倒真得把那老婆子給喊了進來,她瞧見這個場景,調笑般地說:“小娘子,這可不是賊,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家公子。”

“行了,出去吧。”那尤公子揮了揮手。

老婆子急忙應下,走出屋門時又添了一句:“公子,這小娘子是個乖巧聽話的,您會喜歡的。”

逢椿聽到婆子那話,不再掙紮,一雙懵懂幹凈的眼睛看向身後男人,用頗為惶恐的語氣說:“公子,是奴家眼拙,沒有認出你來。”

尤公子顯然很受用這副柔柔弱弱的姿態,不僅松開手,而且還多了幾分耐心,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面前女子一眼,說了句:“比畫像上還要漂亮。”

逢椿又問:“什麽畫像,尤公子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呀。”

“哦?吳家人沒有告訴你嗎?”

逢椿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公子,我磕到了腦袋,從前的事什麽都不記得了。”

這話意味著她並不知自己是何身份,自然吳家人說什麽她信什麽。

尤公子的眼裏突然多了幾分憐惜,但是嘴上卻不留情地說:“那吳家人壓根不是你的父母,他們把你送進來是為了頂替他們那病得要死的女兒。”

見女人眼眶泛紅,默不作聲,男人嘴角咧起一個弧度,他的目的就是要讓面前這個女人知道自己才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

突然,男人似是想到了什麽雙眸微瞇,狐疑地看了眼那密室,又瞥了眼身前人,試探地問:“你不害怕?”

逢椿主動貼近他,環住他的一只胳膊:“既然知曉了公子的身份,我為何要害怕?”

“你知道這些是何物嗎?”

逢椿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向了那間密室,目光困惑地搖搖頭。

似乎被女子的生澀反應取悅到了,尤公子咂摸著下巴,饒有興味地問道:“你……可經人事了?”

逢椿怔楞了片刻,垂下眼睫,默不作聲的樣子仿佛是羞怯極了。

那尤公子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像是拷問一般:“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只聽女人有些忸怩地回了一句:“自是沒有。”

聽到這話,他松開手:“我雖是不計較這個,但你若是清白身子,那便再好不過了,我費了這般的功夫將你從那軍營帶出來,想想也不算白忙活,而且你可是比那吳家女不知美上了幾分。”

逢椿一怔,抓住他話裏的字眼發問:“竟是公子將我從軍營帶出來的?”

尤公子似乎也沒想到她竟會這般敏銳,幕後主使是他沒錯,當初看到那張畫像,他可是驚為天人,只想著把人搞到手溫存一番。

為了把人騙出來,他可是沒少花心思,起初本以為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小娘子,隨便找對夫妻去認鐵定就能把人帶出來,不曾想那對夫妻竟然鎩羽而歸,而越是得不到心裏越是惦記。

吳家那小娘子是他一早便看上的,只是那家人遲遲不肯把人送來,這吳家雖然落敗了但在葉城還是有些人脈在的,他也不好逼得太緊,後來他的屬下點出這吳家娘子與畫上女子有幾分相似,而且還幫他出了換人的主意。

他隨隨便便要挾了那吳家夫婦一番,他們就答應幫他去軍營把人騙出來。

比起那病秧子,他自然是更喜歡眼前這個柔弱小娘子。

逢椿只聽面前男人回了句:“自然,那破落戶吳家怎麽可能有這種本事?”

她接著問:“那公子怎知我身上的胎記?”

其實早在那對老夫妻拿出那只荷葉蓮花紋的金鐲子,逢椿心中就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只是她不敢確定也不願確定,這趟冒險出軍營就是為了尋一個答案,否則她的內心將永遠無法寧靜,而且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那個人究竟為何要出賣自己。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值得別人大費周章算計的地方,聯想這段時日的所見所聞,逢椿隱隱覺得這件事情也許並不簡單,不曾想一路順藤摸瓜竟被她發現了一絲苗頭。

眼看便要問出話來,可被這話問住的尤公子,眉宇突然有些不耐煩,似乎所有的耐心都消失殆盡了,他突然出手按住了美人的肩膀,猛地湊近。

逢椿下意識地偏頭一躲,但還是被他親到了脖子,她的眼瞳猛地放大,只覺得脖頸處那濡濕的觸感像是被烙鐵烙過一般,但她知道自己得忍下去。

“公子,這麽著急做什麽。”逢椿作勢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妖妖嬈嬈地說,“公子,咱們來日方才不急於這一時。”

“不行,今日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自是要珍惜的。”

男人雖然喝了酒,但是美色在前,他還是知道自己的目的。

逢椿癟癟嘴,裝作無可奈何的樣子,她擦過男人身邊趁機爬下床,邊走邊回頭說:“洞房花燭怎麽能少得了美酒呢?”

尤公子半瞇著眼睛,似乎在回味方才美人衣袖飄動後鉆入他鼻尖的那抹香味,他並不擔心美人會逃跑,畢竟門外還有他帶來的幾個小廝。

逢椿端起酒壺和兩個酒盞,對著男人說:“公子,來。”

之後,她倒了兩杯酒,一杯給了尤公子,一杯留給自己,然後很爽快地一口幹了。

尤公子見美人都如此豪爽,不疑有他,也跟著一飲而盡,之後他見臉上帶著紅暈的小美人突然哭了,邊哭邊說:“公子,你知道嗎,我是被軍營裏的人救上來的,之後就一直和軍營裏的營妓住在一起,有一個營妓我把她當姐姐,對她百般好,可她見我長得好看便暗地裏處處刁難我。”

說著,她撲到了尤公子的懷裏。

美人哭得梨花帶雨,而且眼下投懷送抱,尤公子只覺得下腹火熱,旖旎心思也騰得燒了起來,但美人哭得這般傷心,他總得先安慰一番。

他拍著胸脯說:“美人,是誰欺負你,你告訴本公子,本公子替你撐腰,本公子在城中可是有靠山的,定能幫你出一口惡氣。”

逢椿聞言,驚喜地擡起頭:“公子,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之後,逢椿編造了一段自己被人欺負的故事,塑造了一個嫉妒心極重的惡毒女人形象。

尤公子起初很是氣憤,後來眉頭微皺,表情有幾分怪異,總覺得這說辭怎麽有些耳熟,當即回過神是小廝同他說的,最後他還是聽得氣上心來,揚言明日就去幫她報仇。

逢椿聽了卻不讚同了,她說:“公子,那個女人雖然惡毒但是有幾分姿色,我怕你到時候移情別戀……”

尤公子當即握住她的手,皺眉說:“你年輕又貌美,那個女人怎麽能和你相提並論呢。”

逢椿似乎不滿意,推開他,癟嘴說:“我才不相信你呢,你要是見著了她可就不會這般說了。”

尤公子見美人生氣了,登時有些急了,脫口而出:“那女人姿色平平,瞧著比我年紀還大,臉上還有一塊難看的紅斑,我能看上她?”

逢椿瞳孔猛地一縮,久久不能回神,他……方才說什麽?

紅斑?逢椿的面前浮現出一個人的面容,眼神空洞。

尤公子似乎又開始不耐煩了,他看著美人哀怨的絕美模樣,吞了口唾沫後只覺下腹一陣邪火上湧,實在按捺不住便猛地撲了過去,急切道:“美人,春宵苦短,咱們還是早些安置吧。”

逢椿回過神時發掘自己已經被他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公子,你先不要心急。”她開始掙紮起來,試圖阻止男人往她衣領處移動的雙手,之後順勢將方才的杯盞踢到地上,發出“砰”得一聲重響。

門外還是一片寂靜,事先和她約定好藏在院中的小兵並未出現。

逢椿心一沈,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美人,你就從了我吧。”尤公子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把扯下逢椿的半邊衣物。

美人膚白勝雪,此時香肩半露,美艷至極,他咽了一口唾沫,之後親了上去。

逢椿踹了他一腳,男人一時不察,被她踢到,身子不穩整個人後仰,摔下了床榻。

逢椿急忙把衣領拉了回去,她的面上有些慌亂,想來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眼下的處境。

她求助似的目光看向那扇門,怎麽還不來,她分明沿途都留下了標記……

尤公子站起身,似有些氣惱:“你這個賤人竟然敢踹我!”

他完全沒有了方才的耐心,說罷,他欺身上去,見女人想逃,便一把拽住了她白皙的腳踝往下托,見人掙紮得厲害,便用床尾的金色鐵環扣住。

腳踝一涼,逢椿往那看去,登時明白了這些東西是作何用的。

纖細的脖頸猛地被人扼住,她微仰頭,有些難受地瞪著面前這個令人作嘔的男人。

“小爺我本來還以為你是識相的,沒想到跟那姓吳的一家一樣冥頑不靈,小爺富甲一方在官府裏又有靠山,當小爺的女人有什麽不好。”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手掌中那截纖細的脖頸上,之後猛地親了下去。

“放開……”

逢椿掙紮著,但是這次腿被男人死死地壓著,手腕也被壓在頭頂,根本動彈不得,而且她隱約察覺自己的身體有一股異樣,手腳似乎逐漸使不上勁。

她的思緒有些飄忽,不合時宜地想起那次在軍營,小將軍也是這般待她的,雖然初時覺得有些不舒服,可心裏卻並不抵觸。

但眼下這個男人卻讓她作嘔。

突然,門被大力踹開了。

緊接著,壓著她的那個男人被人一把扯過去摔在了地上,發出一陣罵聲,但很快這罵聲就變成了求饒聲。

逢椿餘光瞥見那尤公子被一個男人摁在地上,男人的拳頭像是雨點一般落了下來,打得那尤公子直求饒。

她楞楞地看著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只覺得有些恍惚。

回過神後,逢椿抹了一把眼角的淚,之後扯過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圍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尤公子似乎被打暈了過去,然後被男人丟出了屋外。

門外,那老婆子和婢女還有幾個家丁模樣的人被捆成一團丟在角落,嘴裏也塞著布團,此時眼睛閉著,像是都昏了過去。

王石守在屋外,他的目光只往屋內看了一眼就立馬收了回來,之後貼心地關上門。

之後,俞延走到床榻邊,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縮成一團的姑娘身上。

姑娘的臉色慘白,嘴唇也沒有血色,此時瑟瑟發抖,似乎仍舊驚魂未定。

“還……好嗎?”

逢椿仰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頭。

男人眉頭緊鎖,像是在極力壓制住內心的怒意,而且這怒意似乎是沖著面前這膽大包天的姑娘來的,之後他不再說話,默默地在旁邊站著。

兩人許久未見,似乎又變得疏離了……

不知過了多久,俞延只聽面前人輕輕說了一句:“我想沐浴……不要屋子裏的浴桶。”

他一楞,之後吩咐王石去安排。

“等等。”

俞延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只見姑娘指了指半掩在被子下的腳踝,紅著臉無措地看著他:“我……解不開。”

俞延折返了回去,這才發現姑娘的腳踝上套了一個金環似的東西,此時已經被磨得有些發紅,他俯身去解,手背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肌膚。

姑娘的腳踝瑩潤可愛,光滑纖細,他一只手便能握得過來,此時她的腳上並沒有套鞋襪,一雙小腳就這樣生生地暴露在男人面前。

俞延喉結滾了滾,他咬緊後槽牙,似是在極力克制什麽。

但很顯然,這個姑娘並不知自己此時有多麽誘人,她似乎有些不適,男人的手背每擦到她一下,她的身子都要微微顫栗,似是在忍受著什麽極大的痛苦。

逢椿咬著唇,忍受著身體自下而下傳來的異樣感覺,她忽得想到了那浴湯,眉心微蹙。

但幸好,鐵環不一會就解開了,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俞延此時靠近拔步床,自然也瞧見了掩在它後面的那間密室,他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之後轉身離去。

很快,一個不知從哪搬來的嶄新浴桶就被小兵擡了進來。

王石只見自家將軍走了出來,之後又輕輕地掩上門。

屋內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後便是嘩啦啦的水聲,隱約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低泣聲。

俞延聽到這哭聲,偏頭瞪了一眼地上半昏半醒的男人,之後長腿一邁,提起他的衣領直接拖到了角落。

接著,一聲又一聲的慘叫接二連三的響起,伴隨男人的求饒聲。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沒有碰過她……”鼻青臉腫的尤公子看著男人充滿怒氣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說,“我真的沒碰她,就親了兩下,一下在脖子,一下在這……”

尤公子指了指自己肩頭的位置,之後被隨之而落的一記拳頭又打暈過去了。

“將軍……”

王石抿唇,看著從對面屋子踱步而出的男人,剛想說些什麽,結果被一個眼色定住了。

“先把這些人送去官府。”

“末將領命。”

俞延註意到屋內的水聲輕了許多,不知出於何種心理,他朝裏說了句:“人都走了。”

屋內傳來一聲極輕的“謝將軍”。

俞延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刷過,微微發癢,不自覺地又想到方才那雙濕漉漉的杏眼,他從前也是見過的,那時姑娘被他欺負得狠了,眼裏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水霧。

想著,他捏緊了拳頭,恨不得宰了那個男人。

不曾想,他極力克制,不肯輕易褻瀆的姑娘竟被人如此欺辱。

突然,屋內傳來重物落地伴隨女子失聲尖叫的聲音。

俞延想都沒想,一把推開了門,當瞧見眼前之景後又立馬將頭轉了回去,耳根微燙。

逢椿也有些慌亂,匆忙套上衣物,她方才跨出浴桶時腿有些發軟,一時之間沒站穩就摔了下來,連帶著被她拽下來的衣架。

俞延心跳得有些快,方才……

“我不是有意的,你既然無事,我就先出去了。”

他正欲離去,突然女人的話音叫住了,但仍不敢回頭。

“將軍……別走,我有些……害怕。”

逢椿掙紮著起身,不知怎得瞧見了面前男人通紅的耳尖,她正欲往前走去,結果腳踢到了倒下來的架子,差點摔了下去,幸好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

“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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