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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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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牧遙帶著阿酒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隨後看著阿酒緊緊抓著自己的手:“好了,到房間了,自己休息便好。”

她聲音平淡,總給人一種冷冷清清的感覺,不熟識的人總會以為大師姐素來不近人情。

可阿酒似乎從不懼怕她。

牧遙的神識看到小師妹坐在床邊仰著頭,剛剛哭過的眼睛有些紅紅的,眼神依舊不太清明,看起來格外的楚楚可憐。

“乖了,師姐就在逍遙峰上,這是你自己的房間。”牧遙耐著性子哄著她。

阿酒卻搖頭,她放開牧遙張開雙手抱著牧遙的腰肢:“以前師姐都會陪著阿酒睡覺的,是阿酒不乖了所以師姐不陪阿酒了嗎?”

牧遙素來想不明白小師妹為何如此黏人。

“師姐陪陪阿酒嘛,好不好嘛~”

聽著她的撒嬌聲,牧遙有種不知道如何應對的感覺,平日裏小師妹也會對她撒嬌,但也不會如此黏糊,畢竟小師妹的性子也不是那種軟綿的。

“師姐還有事,阿酒自己休息,聽話。”牧遙無奈,她今日本還想去研究一下最新領悟的空間法則。

她一邊說著又稍稍後退了兩步,神識不自覺地開始打量阿酒的房間。

房間裏算不得很淩亂,但也有幾分隨意,牧遙看到了書桌上的陣法書和術法大全。

以及……旁邊的幾幅畫,神識掃過,牧遙發現好幾幅畫都是差不多的景象,只是略有不同。

沒忍住認真探究了一下畫中的內容,牧遙記起來了,這應當是阿酒頓悟那日的景象。

那時阿酒只是稍稍呢喃了幾句,不曾像往日一樣,看到什麽總要細細的一點一滴都說予她。

畫中是日光初升時的逍遙峰,日光穿過雲海,山谷中未散的霧氣,聳立的山峰,靈獸,靈魄交織而成的畫面震撼又美麗。

可畫中最重要的卻不是這些景色,每一幅畫都看得出畫的中心是那坐著的兩名少女。

“師姐~”阿酒坐在床邊,見牧遙不搭理自己,異常委屈。

“師妹這畫何時畫的?”牧遙沒有答應陪她一起睡,只是將其中一幅畫取出,溫柔地問阿酒。

“好久了,是阿酒和師姐,兩個人。”小師妹看了一眼,歪著頭乖乖回答。

牧遙還想問什麽,阿酒卻從床上下來了,有些踉蹌地奪走畫,而後背對著牧遙:“不要給師姐看。”

牧遙聽著她的小聲嘟囔,輕笑著問她:“為何?”

“阿酒畫技不如師叔,畫出來怎麽都不如看到的好看。”阿酒低著頭有些失落。

“已經很好看了,阿酒畫得很好。”牧遙鼓勵她道。

可阿酒卻還是搖頭:“不好,阿酒想給師姐看最好的,阿酒要做師姐的眼睛的,不好看怎麽可以。”

牧遙聽到她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種鼻尖酸澀之感。

她輕輕地將阿酒攬入懷中:“師姐已經看到了,很好看,謝謝師妹。”

“真的嗎?”喝醉了,腦袋還是沒有那麽靈光,她仰著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牧遙,臉頰亦是紅紅的,格外可愛。

牧遙輕笑著將她懷裏的畫取走:“真的師姐喜歡,送給師姐如何?”

“不好。”她伸手抱著牧遙格外黏膩。

牧遙有些不解:“為何?”

“師姐陪阿酒睡覺,就給師姐~”

牧遙不知道她為何如此執念,輕嘆了聲:“可阿酒都長大了。”

“不聽。”但阿酒似乎完全不想聽她說這些,甚至捂著耳朵閉著眼,一副無理取鬧的模樣。

最後牧遙實在有些受不了,只得答應了她。

“好吧,好吧。”牧遙被她纏的沒有辦法。

小師妹自小便如此,牧遙至今都受不了她的撒嬌。

得了她的應允,阿酒便乖乖地爬上了床,而後,坐在裏側眼巴巴地看著牧遙。

牧遙輕嘆了聲,褪下外衣鞋襪,在外側坐下。

阿酒這才乖乖躺下了,方才躺下便伸手去抓牧遙的手。

牧遙也順勢在她身側躺下了,她收了神識,世界重歸於黑暗,但鼻尖是阿酒身上淡淡的酒香。

這酒應是摻了帶著清香的靈果和靈草釀制的,故而酒香亦是有種清淡的感覺。

牧遙反握住她的手,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背:“乖了,睡吧。”

“師姐不許走,阿酒...阿酒學會了釀酒,就可以...可以給師姐釀酒了。”

她迷迷糊糊地說著,牧遙卻還是聽清楚了,不知為何心中又被觸動了一下,她伸手落在阿酒的臉頰上。

“傻瓜,我是你師姐啊,怎會有做師姐的需要師妹照顧的。”牧遙雖是這麽說著,但嘴角的笑意卻始終未散,她也不知道為何,小師妹似乎總覺得自己嬌弱,需要旁人照顧才能好好的。

雖說她是不需要,但是小師妹有這樣的心思,還是會讓牧遙覺得格外的溫暖。

“師姐~”阿酒躺下沒多久就又低低的叫了一聲牧遙。

“嗯?”牧遙感覺她似乎是睡著了,但是又好像沒有,一時她也有些分不清。

阿酒嘟嘟囔囔說了幾句話,牧遙也沒聽清楚。

過了會聽到了阿酒清淺的呼吸聲。

確認她是睡著了之後,牧遙本是準備起身繼續去研究空間法則,但阿酒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開,牧遙猶豫了一下,也沒有起身了,而是在阿酒身邊真正地躺下了,閉著眼睛閉目養神。

牧遙很少會這樣什麽也不做地躺著,因著平日裏修行打坐也並不需要睡覺,打坐凝神之時,神識也會處於修煉的狀態。

但這會牧遙就這樣躺著什麽也不做,卻也並不覺得格外的無趣。

耳邊是阿酒的呼吸聲,聽了一會便無端地覺得小師妹當真格外的可愛。

許是被阿酒的睡意感染,牧遙躺著躺著竟也不自覺地進入了睡眠之中。

阿酒倒是睡得沈,可牧遙卻做了個不甚美妙的夢,夢裏她看到阿酒長大了,小師妹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身形與她亦是差不多高。

如今還有幾分稚嫩的五官,在長開之後變得格外的令人驚艷。

但阿酒身上卻有著一道道的傷痕,傷口處還散發著魔氣,她身邊有無數的魔圍困著她。

牧遙想去幫忙,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隨後她看著小師妹在不停地斬魔,但終究寡不敵眾。

甚至她看到阿酒身上出現一道鼎爐印記,而後阿酒身後出現了一名散發著森森魔氣的魔族,牧遙聽不清他說了什麽,只看到阿酒乖乖地走回了她身邊。

阿酒的眼神之中透著怨恨,但身體卻依舊聽話地跟著那人。

牧遙想去將阿酒拉回來,可她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著,無法動彈,甚至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慢慢地散去。

突然驚醒的牧遙從床上坐起來,她本能地伸手去摸身邊的師妹。

直到指尖碰觸到了阿酒的溫度,牧遙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神識鎖定在阿酒身上,看到她還在睡著,牧遙這才放松了下來。

她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隨後下了床。

月光的清輝灑滿了整個乘風閣,小靈魄和小靈獸們也都睡著了。

牧遙穿戴整齊走了出去。

她伸手接住月光,在原地站了許久,隨後神識又在阿酒身上停留了許久。

牧遙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種夢,或許是太過於擔心阿酒鼎爐的身份被人得知了吧。

她揉了揉眉頭,沒有給自己身上落凈決,而是緩步走向了借雪閣。

牧遙回到後山寒泉之中,她褪下身上的衣物,緩步踏入了寒泉之中,指尖落在寒霜劍上,牧遙吐了口濁氣。

而後牧遙感覺體內的魔火隱隱又有了躁動的跡象。

輕輕皺眉,而後凝神開始打坐。

阿酒次日醒來的時候牧遙還在寒泉之中,在阿酒進入了借雪閣中只是牧遙才從入定之中醒過來。

體內的魔火還是有些躁動,但已經比昨日好多了,近日也並沒有要突破的跡象,她才突破到了天魂境,不可能那麽快就能有所突破。

牧遙知道自己的修行速度算是比較快的了,但好在她的基礎還算是牢固,只是她依舊覺得修行之道不應該操之過急,所以向來是慢慢一步步來的。

按照往年的情況來說,最近方才開春,魔火不應該這麽躁動。

思來想去牧遙只能將一切歸之於昨晚的夢魘,心緒不夠平和以至於魔火亦隨著她的心緒而躁動了起來。

牧遙想著心裏又有些無端的煩躁之感,這魔火到底何時才能去除。

但又不自覺地想到昨晚的夢,真實讓她不安,修士的夢魘有時候是一種突然的預測,這樣一想牧遙便心中一陣發涼。

沈默了許久牧遙才迅速地穿戴整齊,走出了寒泉,回到了借雪閣外閣之中,阿酒正好過來了,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牧遙不用看便知道小師妹是來給她送吃的。

雖然自己並不需要這些食物果腹。

“師姐又在修行嗎?”阿酒問道。

“嗯。”牧遙輕輕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師妹今日可有去鍛體?”牧遙語氣似乎比平日裏更多了一層冰霜似的。

阿酒敏感地察覺到了,但卻沒有說什麽。

而是乖乖地應著:“自然有的。”

師姐每次入寒泉,定然是體內魔火躁動,少時不懂,如今阿酒已經明白了。

只是牧遙不說阿酒也不會問的。

牧遙擡手探查了一下她體內的情況,隨後滿意地點頭:“你是極品五靈根的體質,雖說這是天賜的天賦,但五靈根之人最忌根基不穩,所以切不可掉以輕心,明白嗎?”

阿酒乖巧地對她笑了笑:“阿酒明白~”

昨晚的事她原本是不記得了的,但是她雖然不記得小靈魄們卻是記得的,她醒來沒找到師姐,便去找靈魄們詢問了,順便問了下昨晚的事。

阿酒還真沒想到了,大師姐會真的答應陪著她一起睡,不過小靈魄們也只知道牧遙陪著她進去了,半夜才出來,房中的事便不知道了。

阿酒好奇卻不好意思問,而且師姐半夜突然離去,阿酒也一樣好奇是為何。

今日來,便又聽說師姐回來便進了後山寒泉,阿酒一聽就知道大概又不太妙了。

“阿酒今日自己做了些菜,師姐要試試嗎?”阿酒語氣之中藏著濃濃的期待,牧遙還是聽得出來。

“好。”牧遙回答得很冷淡,但伸手拿過筷子之後,卻是先給阿酒夾了菜。

隨後牧遙才自己嘗了一口,味道確實很不錯,牧遙也很喜歡。

“還不錯,阿酒很厲害。”她再次對阿酒誇讚道。

阿酒笑了笑:“都是跟著師姐學的,還是師姐更厲害些。”

她沒有去提寒泉的事,更沒提昨晚的事,阿酒還是覺得自己喝醉了對著師姐哭哭啼啼得挺丟人的。

“師姐,我的符道已經有了很大進步了哦,師姐一會要檢查一下嗎?”阿酒轉而問起了牧遙這個。

牧遙想了想:“也好。”

無憂閉關了,阿酒的符道修行,也還是需要有人指點的,牧遙不敢說自己精通,卻也是略知一二,至少比阿酒應該知道得多一點。

“我還發現將符道和陣法合用,威力很大的。”

“這個倒是常見的用法,書上有記載。”牧遙溫聲說道。

阿酒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我沒看到書上說的,都是自己亂搞的,回頭師姐不許嘲笑我。”

牧遙輕笑了聲:“怎會,師妹能自己摸索出來,本身就已經很聰慧了,只要能做到便是極其厲害的,怎麽嘲笑。”

她是當真覺得阿酒天賦異稟,這些東西能自己摸索出來,是很不容易的。

“若是師尊尚在宗門之中,又或者師叔不曾閉關,師妹有人教導,進步怕是會更快。”牧遙再次誇讚道。

阿酒卻很有自知之明地撓了撓頭:“可能不會,因為那樣的話,會偷懶。”

牧遙倒是明白的她意思,沒忍住笑了聲。

阿酒見她終於笑了,臉上的神色也放松了許多,但心裏多少還是擔憂的。

小師妹這樣子,大師姐也沒辦法不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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