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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謝常嵐的軍隊還是戒備來者,等到何牧雨一行靠近之時,在後面的寧沛然認出了他們,這才放下敵對的兵器。

寧沛然下馬快步地走向牧雨。

牧雨看見他後震驚不已,連忙下馬“殿下!你怎麽到這來了!”

寧沛然喉嚨緊繃,此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眼睛濕潤地朝牧雨靠近。

牧雨見勢後退兩步,說道:“殿下,我身上全身血,臟臭得很,會熏到你的。”

他身上的甲胄經過多次的鮮血侵染,已經失去了本來的顏色,變得黑漆漆一片。

寧沛然搖搖頭,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還活著就好。”

他們經過簡單的互相確認,牧雨就向謝常嵐匯報了他們軍隊的情況。

現在最要緊的是支援涵南城,那裏的軍隊要支撐不住了。

送出消息後,大軍馬上改道,轉向涵江城。

他們前去涵南城的路上,頭頂一直盤桓的海東青發出警報,一路往東飛去,謝常嵐命斥候跟過去。

不久斥候來報,東邊約十裏之外的山林裏發現敵軍大營,探得裏面大部分兵馬已經調離。

那些調離的兵馬就是去攻城了。

他們五萬兵馬對上南邵約十萬的大軍定然不敵,如今敵軍已經拆分,還被他們發現敵營,這是天大的喜訊。

謝常嵐即刻下令,攻打敵營。

逼近敵營時,寧沛然和他的親兵還有後勤部隊被留在不遠處。

牧雨經過長時間的戰鬥,體力有所下降,所以幹脆留下來陪他。

謝常嵐出發不到兩個時辰,又有斥候來報,南邊出現大批兵馬。

定是攻打大營之時,營裏點燃的烽火,召回了南邵軍。

寧沛然立馬叫他的親兵收起北辰皇室的騰龍旗幟,所有人馬即刻前去和攻營的謝常嵐會合,到時起碼還有一戰之力。

但敵營所在位置是一處較為寬闊的山地,他們一行無可避免地被尚在遠處的南邵軍發現了。

片刻不到,就有箭矢擦身而過。

見寧沛然沒穿鎧甲,牧雨稍緩速度,來到寧沛然身後,用長戟為他揮去箭矢。

沈七和霍藝他們也紛紛靠近護著他。

即便如此,箭雨密集,寧沛然後背左肩胛處還是受了一箭。

措不及防的疼痛讓寧沛然身型一晃。

眼見他就要倒地,牧雨駕馬貼近他後,伸出左手去環住他的腰,把他撈過自己馬背上,讓他側坐在自己身前,正面靠著自己。

箭還插在寧沛然身上,因有軟甲阻擋,插得不深,箭尾隨著馬背顛簸,上下搖晃。

寧沛然感覺那箭就是在不斷地挖他的肉,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咬牙忍痛“拔掉它!”

牧雨聽從命令,伸手抓住箭柄

“殿下忍住。”

話落快速為他地拔出了箭頭。

箭頭離體的瞬間,寧沛然痛得緊撓牧雨胸口的鎧甲。

牧雨如同護崽的母雞一樣把寧沛然護在懷裏,如獲至寶的感覺讓他的心跳得額外的快。

他有鎧甲,就不再理會箭矢,任由它們落在背上,隔著甲胄只是有點鈍痛罷了。

不一會他們就進入了敵營,後方的箭也停止了射擊。

幸好他們跑得快,只有後面的糧草車上被紮了一堆箭,其他人馬和東西並沒有損失,就連寧沛然棄下的坐騎都跟上時代隊伍。

他們與謝常嵐匯合後發現他竟然擒獲了南邵的太後和傀儡皇帝。

原來這敵營駐守的兵馬不到兩萬,其餘的全身南邵皇室與臣子。

已經是半老徐娘的南邵太後被五花大綁。

她手腳不能動彈,又被堵住了口舌,沒辦法說話,但眼睛還在狠毒地盯著他們。

謝常嵐扯著她來到大門前,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對著外頭停下攻勢的南邵軍,高聲喊道:“南邵太後和皇帝均在我手,想要他們活命就撤軍兩裏。”

經過長達十多分鐘的對峙,南邵軍才如潮水般退去。

等到距離遠到互相看不見之時,他們才挾持著一眾俘虜前往涵南城。

太陽下山之時他們才到達城門,看見涵南城的城墻已被南邵軍用拋石器砸得殘破不堪,城墻下累了一層高高的屍墻,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液浸透土地留在地面的血液甚至形成了積窪。

城墻上處理屍體和修補城墻的將士看見他們的旗幟後派人下去通知主將。

片刻,身上鎧甲還在滴血的柳如易上前確認他們的身份後才下令打開城門迎接援軍。

見到他們的軍隊浩浩蕩蕩地進城,隊伍的中間還押著南邵的皇室與官員,守城的士兵發出陣陣歡呼。

寧沛然這一路都是背靠牧雨,由於他背上的傷口一直在緩緩流血,又得不到按壓。

下馬時寧沛然已經有點眼前發黑了,但他還是要堅持自己站立,努力維持自己的皇室形象,做好一個吉祥物。

一路堅持到下榻的別院中,寧沛然才讓人扶著自己。

……

年輕的隨行軍醫正在為寧沛然處理傷口。

“我沒事,你去收拾一下自己吧,不用守在這裏。”

他已經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他不想在牧雨面前露出猙獰的表情大喊大叫。

他也是要面子的。

牧雨眉頭微皺,他還不想走,但又不想忤逆他,勉強答應

“是”

牧雨退下了,但還有兩個杵在一旁——沈七和霍藝。

他們是他的侍衛,是不可能都走的,加上寧沛然在他們那裏早已沒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等他包紮完後,沈七和霍藝一起上前,單膝跪下,向他請罪

“殿下受傷,是臣等失職,請殿下降罪。”

寧沛然失血過多,身上發冷,他正單手努力地為自己披上狐裘

“都起來吧,不必如此,這不是你們的錯。”

這是他為徒方便,應得的懲罰。

誰叫他是菜雞呢。

“謝殿下開恩”

“你們也該幹嘛幹嘛去吧,我困了,想睡覺。”

“是”

他們出到外面,沈七受在門口,霍藝去安排親兵防守這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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