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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沛然此次回來不再去時那般匆忙不安，他們的隊伍一路慢悠悠地行路。

沿途

他還是看到了不少流民。

即使寧致豐的大軍是直擊目標，不曾驚擾百姓，但總有兇惡之人趁亂為賊為匪，他們的燒殺搶掠，導致了不少百姓流離失所。

他這次回都城帶了兵馬，不再是泥菩薩過河，惶惶度日。

他遇上小股流民的時會叫配著刀劍士兵代為發放幹糧，他只在一邊觀望，不靠近。

這天，他們隊伍經過一個村莊時，村裏面傳來廝殺聲。

原他不想管的，他有顧慮，萬一裏面燒殺搶掠的是一大夥窮兇極惡的馬匪，這隊伍裏又有這麽多的女眷，萬一交戰，她們沒有反抗能力必死無疑。

他自己沒有多少作戰能力就沒有資格要求別人為自己的善良送死。

但當他們差不多走過村莊時，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少年拼命朝他們跑來，少年身後追著兩個幹瘦的拿著鐮刀的男人，兩男人渾身是血，看見他們的隊伍後，馬上往回跑。

他立刻叫人放箭射殺了這兩個行兇的男人。

少年奔到他車駕前跪下扣頭，求他救救裏面的村民，他問了村裏面的匪徒大概有多少人馬。

得知這不過是走投無路的流民組成的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足為懼。

既然這群流民選擇了作惡，又對他們來說沒什麽威脅，幫一下也無妨。

他派一隊兵將進去解決裏面的作惡者。

但是他們去得太遲了，村裏的村民已經全部遇害了。

士兵回來報告了這個消息後，寧沛然茫然看向坐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少年。

他沒有從少年眼中看見對自己的憤恨，也是，亂世之中人命是最不值錢的，也許這裏每一個人心中都曾想過會有這一天。

少年沒有了家人與親戚，寧沛然詢問了他的意見後，最終決定讓少年跟著隊伍一起回都城。

回城後寧沛然他們被暫時安排在都城別院，沒有回侯府也沒有去皇宮。

都城侯府已經在當初的圍剿中付之一炬了。

安頓之後，他叫人帶那個少年過來。

看著眼前這個小少年，他心裏很不好受，是他當時選擇袖手旁觀，導致這少年無依無靠成為孤兒，良心不安的他決定頓好少年。

寧沛然:“你又什麽想要的可以說出來，如果沒有，我也可以給你一筆錢財讓你可以在都城好好過活。”

男孩跪在他面前:“公子對我已有救命之恩，我又怎能再要恩人的錢財。”

“我現在舉目無親，一個人在都城無依無靠，公子救了我一命，我願為奴為婢留在您身邊。”

“你要想清楚了，我給你的錢財足夠你在都城自由快活一輩子，你確定要放棄這些，選擇去伺候人嗎？”

“別人不行，但公子是我的恩人，我心甘情願尊您為主，求您收下我。”說著他朝寧沛然一拜。

寧沛然:“……”

他撐著腦袋思考片刻，既然少年這樣堅持，他從來不嫌身邊人多，收下也無妨。

最後他詢問了他的名字與年紀。

少年答道:“我今年十二歲了，我叫何牧雨，大家都叫我小雨。”

寧沛然:“春風牧雨，是個好名字。”

牧雨解釋道:“我母親生我之時，父親在外牧羊冒雨回家，我就有這個名字。”

寧沛然:“……”他難得想象到了一副美好的畫面，還是想太多了。

他叫來管事給牧雨記錄名諱，讓他在自己身邊做個小廝，每月領月錢，但並不用他做那些臟活累活，也不需他簽契賣身，他還是普通百姓，哪日他想走了可以隨時走。

牧雨告訴寧沛然，他原本就是孤兒，只是父母走後就被族裏的長輩主張，把他過繼給了伯父，跟伯父一家生活。

伯父一家雖從未苛待於他，但總不會對他像對自己親生子女那樣愛護。

出事時伯父一家把自己親生的一對兒女塞入地窖躲藏，他沒有了位置只能拼命逃出村尋求生機。

他被救了，但躲在地窖裏的堂姐弟反而被流寇發現，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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