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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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村
完整地過完一生之後以新生兒的姿態再次降臨在這個世界上，重新活一回。這種橋段幾乎只會出現在電影、電視劇或者網絡小說裏。
但現在，他們居然親眼見到了。
“這……這聽起來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少年小白睜著一雙眼睛，滿臉震驚。“你們的意思說他們長壽村裏的人死了之後可以變成小孩兒？”
“在副本裏，發生什麽都不奇怪。”女人玲玲抖抖身上的泥土，伸出手拍了拍小白的肩膀。“還記得我們上次的副本嗎？樹是人、人是樹。”
小白神色變了變。“是呀，這裏可是副本。”
新人中唯一的女孩子扔下手裏的鐵鍬，仔仔細細端詳了一下被他們挖出的棺材和屍骨。“薄修齊”，她猶豫一下，選擇走到薄修齊身邊。“如果說事情真的像你們推測得那樣，那豈不是說整個村裏的人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輩子的怪物了？”
“那個胖老頭村長和村民確實一直在說他們村子是長壽村，家家戶戶都有百歲老人。”新人老趙在地上坐下。“我看吶，沒準兒那群人百歲也擋不住呢！”要是能一直換身體換下去，活個100歲算什麽？1000歲也指日可待呀！
“恐怕他們想要換身體重生也沒那麽簡單。”微微搖了搖頭，薄修齊不讚同老趙的觀點。如果說每個長壽村的村民死後都可以毫無障礙地變成一個新生兒出生，那麽李老太太的屍體又為什麽會逃走呢？還有那個奇怪的、已經被他們騙進棺材裏的李家小孫子李小寶。
李老太太的死一定與其他順利轉生了的村民之間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村民們說得很清楚要在停靈三日後把李老太太安葬。”女人玲玲讚同薄修齊的看法。“這墳地裏的棺材可都裝著屍體呢。總不能他們村子每次有人死，都要全村出動抓一次屍體吧？這個李老太太死的時候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才導致她沒辦法轉生。”
“不如我們回去村子裏問問，看看李老太太死的那天村子裏有沒有新出生的孩子。”少年小白接話。“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從那個孩子入手，調查一下李老太太為什麽沒能轉生成功。”
“還有她那個孫子李小寶。”
墳地裏也再找不到其他線索，天空中的太陽也已經快要掛在正當空了。中午12點就是停靈儀式再次開始的時間，他們一行7人必須趕回李家那個院子裏去。
上一次沒有按時趕去的兩個新人被李小寶變成了紙人，雖然現在李小寶被他們關在棺材裏不能出來，但誰也不想冒這個險。
“我們不需要把棺材再放好填上土嗎？”新人姑娘有點猶豫。
“太費力氣了，時間也來不及。”老趙摸摸腦袋。“鬼知道那群村民下午又要怎麽折騰我們。”
薄修齊一行7人趕回李家的時候馬上要到12點了。李家的院子裏已經聚集了一些村民，路上也有人三三兩兩的結伴而來。
如果說之前看到這些穿著破舊、神情麻木的村民時只是有些警惕的話，那麽在得知墳地裏的秘密之後薄修齊一行人再看到這些村民，感覺到得就是心驚了。
誰也不知道這些看似只有幾十歲的皮囊裏裝著的靈魂究竟活過多少個歲月、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我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新人姑娘抱著胳膊緊緊跟在薄修齊身邊。每路過一個村民、她就不自覺縮縮脖子。
“他們不會隨意殺人，你不用太害怕。”女人玲玲低聲寬慰了一句。
7個人隨著人群走進李家的院子。院子裏小棚子、花圈花籃、還有紙人都和他們早上離開時的擺放一模一樣，明顯一個上午也沒人來過。
“姐姐。”薄修齊看到一個略微熟悉一些的身影——那個住在李家隔壁，昨天不僅和他們八卦了李家一家4口，而且還被他們在墳地裏發現了貼著照片的墓碑——疑似已經死去了18年的那個女人。
不過他和封荊今天特意讓人挖了女人的墳墓，墳墓裏確實有一具符合年齡的女性屍骨。
“姐姐，昨天怎麽沒看到你呢？”女人聽到薄修齊的呼喚轉過臉，還朝他們一行7人笑了笑。“昨天我在家做飯來得晚、就站在最後面。村長說可以走的時候我就直接回家了，沒和你們打招呼。”
“原來是這樣啊。”薄修齊點點頭，好像接受了這個說法——昨天他和封荊刻意留意過，這個住在隔壁的女人絕對沒有來參加儀式。“誒姐姐，怎麽不見你女兒？”鄰居女人家裏有個4、5歲的小女孩兒，他和封荊昨天早上見到過。
“這種事孩子怎麽能來呢。”說著話、女人向旁邊走了兩步，站到了距離薄修齊等人更近的位置。“都是大人來參加的。”
“您女兒今年多大了？”封荊會意，也學著薄修齊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女人聊天。“我有個侄女兒，和您女兒好像差不多高。”
“今年5……5歲了。”女人把一個“5”字的發音頓了一下才說完整。
“您女兒今年5歲了？”薄修齊故意一臉驚訝的樣子。“我以為那孩子只有2、3歲呢。姐姐您看起來可不像有個那麽大的女兒呀。”
這個住在李家隔壁的女人穿著和其他村民一樣破舊、裸露在外的雙手幹枯粗糙。如果單看外表，薄修齊絕對會認為對方今年早已年過30。
只是墳地裏那塊貼著女人照片的墓碑的墓主才剛剛死去18年。
如果按照他們的推測，一個人死亡後會立刻以新生兒的方式覆生的話，那麽這個女人恐怕今年只有18歲。
最起碼是生理年齡只有18歲。
“哎，我結婚早。”女人臉上的表情不自然地變了變。“我很早很早就生下她了……”
“哦？那時您多大？”封荊好像絲毫沒看到女人的臉色般追問。
“6……13歲。”
果然。
薄修齊和封荊對視一眼。
女人生理年齡只有18歲，這與墓碑是對得上的。
不過現在又產生了一個新的問題。
“我們這兩天都只看到老李叔夫妻倆，他們的孩子小寶呢？誰幫忙照顧？”全村人都在說李老太太過世了，可李小寶的死這群人卻只字未提。
薄修齊相信，李小寶身上一定有關於解開這個村子秘密的線索。
“小寶啊……”女人的臉僵了僵。“小寶……我也不知道。”她低下頭，好像不想再說什麽了。
“姐姐，村子裏這幾天有孩子出生嗎？我還沒看過新生的小嬰兒呢。”薄修齊往封荊身邊挪了挪。
“沒有。”聽見薄修齊不再追問小寶的事，女人好像松了口氣一樣趕緊回答。“我們村已經有一年沒有嬰兒出生了。”
這時候，胖村長在眾人的簇擁下從院子外走進來。行進的路線剛剛好在薄修齊和女人中間。等胖村長帶著李家夫妻走過，那個鄰居女人早已低著頭縮到了院子的角落裏。
“這女人到還誠實。”因為兩人站得很近很近，封荊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就掃過了薄修齊的耳朵。“你說，她那墓碑上的照片……究竟是誰貼的？”
墓地裏所有的墓碑上都沒有貼死者照片，那只有那一塊墓碑貼了。而且照片嶄新，絕對不是已經被放置18年的狀態。
就好像有人算準了最近會有人去墳地。故意把照片貼上、吸引他們的註意。
餘光裏，一直跟著他的新人姑娘正用很好奇的眼神看向自己兩人，薄修齊朝對方笑笑，沒有理會封荊的問話。
最有可能貼照片的，自然就是那個鄰居女人自己了。
“感謝大家今天也來送我家婆。”胖村長依舊站在中間，李老太太的兒子兒媳分立在村長左右。今天的兒子老李精神狀態似乎非常差、他幾乎不吭聲。就只有那個兒媳婦抹著通紅的眼角說了這麽一句話。
“這都是大家應該做的，你們不要多想。”胖村長嘆了口氣，拍拍老李的肩膀。“李嬸子泉下有知也不願意你們這麽傷心。哎，昨天守靈的年輕人呢？”他伸長了脖子。
“哦……還有7個啊”，胖村長的聲音裏帶著點說不出的意味，表情也有點覆雜。薄修齊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看到經過一晚他們居然還活著7個人有點遺憾。
“艹”老趙停著啤酒肚低聲罵了句，“沒死真TM對不起呢。”
少年小白被逗得差點笑出聲。
“今天是停靈的第二天。按照老祖宗的規矩，我們在儀式開始前先把東西燒給李嬸子。”胖村長臉上覆雜的表情一閃而過。如果不是薄修齊幾人一直密切觀察，只怕還發現不了。“老李，這個就得你們夫妻倆來燒了。”胖村長擺擺手，兩個村民端來了一個銅盆放在小棚子前。走路都有些踉蹌的兒子老李和他妻子蹲在銅盆前，開始把院子裏擺著的小花籃、紙折的金元寶之類的東西放進盆裏燒。
“昨晚發生的事你們說那些村民知不知道？”女人玲玲小心湊近，低聲問。“那棺材裏……”李老太太昨晚跑了。現在棺材裏關著得可是那個小孩兒李小寶。
“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又或許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嗯？”玲玲不解地去看薄修齊，希望能得到解答。
“他們在燒紙人了！”這時候新人姑娘捂著嘴，有些難以接受地看向李家夫妻把紙人點燃。“他們，他們怎麽能……”要知道院子裏僅有的幾個紙人可都是活人變得。
“那些人早已經死了。”少年小白有點冷酷地掃了一眼紅了眼圈的新人姑娘。“現在燒得就是些紙人而已。”
新人姑娘低下頭不想再看，另一個新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快，李家夫妻把該燒的東西燒完，互相攙扶著站起身。胖村長等他們倆站好了、又揚聲道，“今天是給李嬸子停靈的第二天。我們還是得選出幾個人來守靈。大家看看，有沒有人毛遂自薦的啊？”
院子裏的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都不說話。
胖村長輕輕咳了咳，但還是沒有村民表示自己願意守靈。
薄修齊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既然這樣，那今天守靈的工作還是交給昨天那幾個年輕人吧！”胖村長擡起一只胳膊指了指7個人站著的方向。“把李嬸子交給你們，我們放心。”
薄修齊心中有一百只羊駝歡快地唱著歌、叼著草，奔騰而過。
“太欺負人了吧！憑什麽今天還讓我們守靈！”禿頭的老趙看到胖村長居然趕鴨子上架、再也忍不住跳了出來。“就是輪班今天也該輪到你們了！”
薄修齊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不願意給李嬸子守靈了？”站在棺材旁，胖村長不緊不慢地問。
“我……”老趙好像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蠢事一樣，楞在當場。
“那好，”胖村長點點頭，“那你今天就不用給李嬸子守靈了。”
“噗……”伴隨著胖村長話音落下，老趙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摔倒在地。
“嘿嘿嘿……”低沈陰暗的笑聲從李家院子裏那棟破舊的平房傳出。還不等薄修齊幾人上前查看老趙的情況，就只見平房那扇鐵木結構的小門被人緩緩推開了一個縫。
“我來看看……”最先出現的是白色的頭發、緊接著是一張腫脹不堪的臉。黑洞洞的眼眶看不到眼球。
“我來看看，是誰不願意給我守靈啊……”
“是李嬸子！”
村民們驚慌失措。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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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們居然親眼見到了。
“這……這聽起來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少年小白睜著一雙眼睛，滿臉震驚。“你們的意思說他們長壽村裏的人死了之後可以變成小孩兒？”
“在副本裏，發生什麽都不奇怪。”女人玲玲抖抖身上的泥土，伸出手拍了拍小白的肩膀。“還記得我們上次的副本嗎？樹是人、人是樹。”
小白神色變了變。“是呀，這裏可是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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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胖老頭村長和村民確實一直在說他們村子是長壽村，家家戶戶都有百歲老人。”新人老趙在地上坐下。“我看吶，沒準兒那群人百歲也擋不住呢！”要是能一直換身體換下去，活個100歲算什麽？1000歲也指日可待呀！
“恐怕他們想要換身體重生也沒那麽簡單。”微微搖了搖頭，薄修齊不讚同老趙的觀點。如果說每個長壽村的村民死後都可以毫無障礙地變成一個新生兒出生，那麽李老太太的屍體又為什麽會逃走呢？還有那個奇怪的、已經被他們騙進棺材裏的李家小孫子李小寶。
李老太太的死一定與其他順利轉生了的村民之間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村民們說得很清楚要在停靈三日後把李老太太安葬。”女人玲玲讚同薄修齊的看法。“這墳地裏的棺材可都裝著屍體呢。總不能他們村子每次有人死，都要全村出動抓一次屍體吧？這個李老太太死的時候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才導致她沒辦法轉生。”
“不如我們回去村子裏問問，看看李老太太死的那天村子裏有沒有新出生的孩子。”少年小白接話。“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從那個孩子入手，調查一下李老太太為什麽沒能轉生成功。”
“還有她那個孫子李小寶。”
墳地裏也再找不到其他線索，天空中的太陽也已經快要掛在正當空了。中午12點就是停靈儀式再次開始的時間，他們一行7人必須趕回李家那個院子裏去。
上一次沒有按時趕去的兩個新人被李小寶變成了紙人，雖然現在李小寶被他們關在棺材裏不能出來，但誰也不想冒這個險。
“我們不需要把棺材再放好填上土嗎？”新人姑娘有點猶豫。
“太費力氣了，時間也來不及。”老趙摸摸腦袋。“鬼知道那群村民下午又要怎麽折騰我們。”
薄修齊一行7人趕回李家的時候馬上要到12點了。李家的院子裏已經聚集了一些村民，路上也有人三三兩兩的結伴而來。
如果說之前看到這些穿著破舊、神情麻木的村民時只是有些警惕的話，那麽在得知墳地裏的秘密之後薄修齊一行人再看到這些村民，感覺到得就是心驚了。
誰也不知道這些看似只有幾十歲的皮囊裏裝著的靈魂究竟活過多少個歲月、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我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新人姑娘抱著胳膊緊緊跟在薄修齊身邊。每路過一個村民、她就不自覺縮縮脖子。
“他們不會隨意殺人，你不用太害怕。”女人玲玲低聲寬慰了一句。
7個人隨著人群走進李家的院子。院子裏小棚子、花圈花籃、還有紙人都和他們早上離開時的擺放一模一樣，明顯一個上午也沒人來過。
“姐姐。”薄修齊看到一個略微熟悉一些的身影——那個住在李家隔壁，昨天不僅和他們八卦了李家一家4口，而且還被他們在墳地裏發現了貼著照片的墓碑——疑似已經死去了18年的那個女人。
不過他和封荊今天特意讓人挖了女人的墳墓，墳墓裏確實有一具符合年齡的女性屍骨。
“姐姐，昨天怎麽沒看到你呢？”女人聽到薄修齊的呼喚轉過臉，還朝他們一行7人笑了笑。“昨天我在家做飯來得晚、就站在最後面。村長說可以走的時候我就直接回家了，沒和你們打招呼。”
“原來是這樣啊。”薄修齊點點頭，好像接受了這個說法——昨天他和封荊刻意留意過，這個住在隔壁的女人絕對沒有來參加儀式。“誒姐姐，怎麽不見你女兒？”鄰居女人家裏有個4、5歲的小女孩兒，他和封荊昨天早上見到過。
“這種事孩子怎麽能來呢。”說著話、女人向旁邊走了兩步，站到了距離薄修齊等人更近的位置。“都是大人來參加的。”
“您女兒今年多大了？”封荊會意，也學著薄修齊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女人聊天。“我有個侄女兒，和您女兒好像差不多高。”
“今年5……5歲了。”女人把一個“5”字的發音頓了一下才說完整。
“您女兒今年5歲了？”薄修齊故意一臉驚訝的樣子。“我以為那孩子只有2、3歲呢。姐姐您看起來可不像有個那麽大的女兒呀。”
這個住在李家隔壁的女人穿著和其他村民一樣破舊、裸露在外的雙手幹枯粗糙。如果單看外表，薄修齊絕對會認為對方今年早已年過30。
只是墳地裏那塊貼著女人照片的墓碑的墓主才剛剛死去18年。
如果按照他們的推測，一個人死亡後會立刻以新生兒的方式覆生的話，那麽這個女人恐怕今年只有18歲。
最起碼是生理年齡只有18歲。
“哎，我結婚早。”女人臉上的表情不自然地變了變。“我很早很早就生下她了……”
“哦？那時您多大？”封荊好像絲毫沒看到女人的臉色般追問。
“6……13歲。”
果然。
薄修齊和封荊對視一眼。
女人生理年齡只有18歲，這與墓碑是對得上的。
不過現在又產生了一個新的問題。
“我們這兩天都只看到老李叔夫妻倆，他們的孩子小寶呢？誰幫忙照顧？”全村人都在說李老太太過世了，可李小寶的死這群人卻只字未提。
薄修齊相信，李小寶身上一定有關於解開這個村子秘密的線索。
“小寶啊……”女人的臉僵了僵。“小寶……我也不知道。”她低下頭，好像不想再說什麽了。
“姐姐，村子裏這幾天有孩子出生嗎？我還沒看過新生的小嬰兒呢。”薄修齊往封荊身邊挪了挪。
“沒有。”聽見薄修齊不再追問小寶的事，女人好像松了口氣一樣趕緊回答。“我們村已經有一年沒有嬰兒出生了。”
這時候，胖村長在眾人的簇擁下從院子外走進來。行進的路線剛剛好在薄修齊和女人中間。等胖村長帶著李家夫妻走過，那個鄰居女人早已低著頭縮到了院子的角落裏。
“這女人到還誠實。”因為兩人站得很近很近，封荊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就掃過了薄修齊的耳朵。“你說，她那墓碑上的照片……究竟是誰貼的？”
墓地裏所有的墓碑上都沒有貼死者照片，那只有那一塊墓碑貼了。而且照片嶄新，絕對不是已經被放置18年的狀態。
就好像有人算準了最近會有人去墳地。故意把照片貼上、吸引他們的註意。
餘光裏，一直跟著他的新人姑娘正用很好奇的眼神看向自己兩人，薄修齊朝對方笑笑，沒有理會封荊的問話。
最有可能貼照片的，自然就是那個鄰居女人自己了。
“感謝大家今天也來送我家婆。”胖村長依舊站在中間，李老太太的兒子兒媳分立在村長左右。今天的兒子老李精神狀態似乎非常差、他幾乎不吭聲。就只有那個兒媳婦抹著通紅的眼角說了這麽一句話。
“這都是大家應該做的，你們不要多想。”胖村長嘆了口氣，拍拍老李的肩膀。“李嬸子泉下有知也不願意你們這麽傷心。哎，昨天守靈的年輕人呢？”他伸長了脖子。
“哦……還有7個啊”，胖村長的聲音裏帶著點說不出的意味，表情也有點覆雜。薄修齊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看到經過一晚他們居然還活著7個人有點遺憾。
“艹”老趙停著啤酒肚低聲罵了句，“沒死真TM對不起呢。”
少年小白被逗得差點笑出聲。
“今天是停靈的第二天。按照老祖宗的規矩，我們在儀式開始前先把東西燒給李嬸子。”胖村長臉上覆雜的表情一閃而過。如果不是薄修齊幾人一直密切觀察，只怕還發現不了。“老李，這個就得你們夫妻倆來燒了。”胖村長擺擺手，兩個村民端來了一個銅盆放在小棚子前。走路都有些踉蹌的兒子老李和他妻子蹲在銅盆前，開始把院子裏擺著的小花籃、紙折的金元寶之類的東西放進盆裏燒。
“昨晚發生的事你們說那些村民知不知道？”女人玲玲小心湊近，低聲問。“那棺材裏……”李老太太昨晚跑了。現在棺材裏關著得可是那個小孩兒李小寶。
“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又或許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嗯？”玲玲不解地去看薄修齊，希望能得到解答。
“他們在燒紙人了！”這時候新人姑娘捂著嘴，有些難以接受地看向李家夫妻把紙人點燃。“他們，他們怎麽能……”要知道院子裏僅有的幾個紙人可都是活人變得。
“那些人早已經死了。”少年小白有點冷酷地掃了一眼紅了眼圈的新人姑娘。“現在燒得就是些紙人而已。”
新人姑娘低下頭不想再看，另一個新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快，李家夫妻把該燒的東西燒完，互相攙扶著站起身。胖村長等他們倆站好了、又揚聲道，“今天是給李嬸子停靈的第二天。我們還是得選出幾個人來守靈。大家看看，有沒有人毛遂自薦的啊？”
院子裏的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都不說話。
胖村長輕輕咳了咳，但還是沒有村民表示自己願意守靈。
薄修齊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既然這樣，那今天守靈的工作還是交給昨天那幾個年輕人吧！”胖村長擡起一只胳膊指了指7個人站著的方向。“把李嬸子交給你們，我們放心。”
薄修齊心中有一百只羊駝歡快地唱著歌、叼著草，奔騰而過。
“太欺負人了吧！憑什麽今天還讓我們守靈！”禿頭的老趙看到胖村長居然趕鴨子上架、再也忍不住跳了出來。“就是輪班今天也該輪到你們了！”
薄修齊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不願意給李嬸子守靈了？”站在棺材旁，胖村長不緊不慢地問。
“我……”老趙好像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蠢事一樣，楞在當場。
“那好，”胖村長點點頭，“那你今天就不用給李嬸子守靈了。”
“噗……”伴隨著胖村長話音落下，老趙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摔倒在地。
“嘿嘿嘿……”低沈陰暗的笑聲從李家院子裏那棟破舊的平房傳出。還不等薄修齊幾人上前查看老趙的情況，就只見平房那扇鐵木結構的小門被人緩緩推開了一個縫。
“我來看看……”最先出現的是白色的頭發、緊接著是一張腫脹不堪的臉。黑洞洞的眼眶看不到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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