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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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村
封荊和薄修齊從長壽村的墳地趕回村子裏的時候已經中午11點了。而根據那個住在李家隔壁、疑似已經死了18年的女人的介紹，從中午12點開始，死人的李家會開始舉行停靈祭祀活動。祭祀會持續3天。每天都是從中午12點開始、到夜間12點結束。第四天零點一過，李老太太就會被準時下葬。
但關於停靈祭祀期間究竟要做什麽，女人卻諱莫如深不肯說。只說到時候全村人都在場，沒人會缺席。
薄修齊和封荊趕回來的時間可以說不早不晚，他們在距離李家院子不遠的地方遇到了同樣探查回來的女人玲玲和少年小白。
雙方收獲的情報幾乎相差無幾。
“沿著這條路一直向東，最後一間房舍就是副本邊緣。”名叫玲玲的女人臉色不是很好。“我們出不去村子東邊，但是那些扛著鋤頭的村民出得去。停靈三日是他們村子自古以來的喪葬傳統。但沒人肯告訴我們停靈期間究竟要做什麽。村民們只會說一句‘按著老規矩來就行’。”
“那些新人半路和我們分開了。”發現薄修齊向自己身後看，少年小白撓撓頭。“我看那些新人都挺機靈的。”
“如果他們資質不好，也不會被卷到這個副本裏。”女人玲玲嘆息了一句。“就是不知道等出去的時候能活下來幾個。”
“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封荊卷了卷袖口，好像對女人玲玲突然的多愁善感有點不耐煩。
“是啊，既然進了副本那就各憑本事吧。”少年小白用肩膀撞了女人玲玲一下，女人立刻回過神兒來。雖然面色依舊凝重，但她又恢覆了昨晚沈穩幹練的樣子。
薄修齊把身邊3人的互動收在眼底，沒有說話。
此時，村民們已經陸陸續續朝著李家來了。薄修齊4人也混在人群裏進了院子。早上緊閉的房門此時終於打開，昨晚那個在小棚子裏抱著屍體嚎啕大哭的男人老李腳步踉蹌出現在眾人眼前。只見他的肩上扛著棺材一頭，一步一頓地從房子裏艱難地挪出來。沈重的棺木好像馬上就要把他壓垮一般。
村民們木然地站在院子裏，沒有一個人試圖上前幫忙。待到老李完全從房子裏出來，後面的人也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個幹瘦的女人肩上擡著棺材另一頭。
兩個人一步一停，緩慢但平穩地把一個尺寸遠小於普通棺木的棺材擡進了院子那個簡易小棚子裏。等到把棺材完全放好，這一男一女的肩膀都已經被磨出了血。破舊的白色麻衣上點點紅色的印子。
“這棺材比普通的要窄不少呀。”少年小白小聲嘀咕。“不知道有什麽名堂。”
薄修齊在此之前還真沒親眼見過棺材。他看了少年小白一眼，又把視線投向那個小棚子。
院子裏那個簡易的小棚子本來就小。即使那具棺木的尺寸已經比普通的要小些，但放進去後，整個棚子也已經被擠得滿滿當當的了。男人老李和那個幹瘦女人只能走出棚子，站在棺材前。“謝謝鄉親們來送我母親最後一程。”男人老李不顧自己肩膀上的血，又抹了把眼淚。
“謝謝鄉親們來送我家婆。”女人也眼圈通紅。
看來這個幹瘦的女人就是男人老李的妻子了。
這時候陸陸續續依舊有村民趕來。有人提著花圈、有人捧著花籃，還有人拿了一筐紙折的元寶。老李夫妻倆擦眼淚，村民們也低聲嘆息。
“我們打聽到中午開始就要停靈祭祀，說是他們這個村子的人都不能缺席”，夾雜在最後一波趕來的村民裏，新人們也露面了。昨晚那個拉住薄修齊想要給錢的男人作為代表湊到了4人身邊。他依然選擇與薄修齊搭話。“所以我們就來了。”
微微點了點頭，薄修齊沒有沒說話。少年小白說新人資質很好不是沒道理的。莫名來到副本裏、今早又親眼看到那3個老人死於非命。能夠克服恐懼主動行動也不是件那麽容易的事情。
這時候胖村長終於到了。他一來就站在了停放棺木的棚子前。“鄉親們，今天我們聚在這裏，是為了送別我們的老朋友，李嬸子。”剛說完這一句話，胖村長就抹了把眼淚。
村民們也一副很傷心的模樣。
“按照老祖宗的規矩，今天是停靈的第一天。老李兩口子不適合待在這兒。我們也不能留下太多人，以免打擾了李嬸子的清靜。”胖村長嘆了口氣。“這樣吧，我做主。這第一天守靈的工作就交給特地從村外趕回來送別李嬸子的那十幾個年輕人吧。”
“刷”地一下，隨著胖村長的話音落下，村民們的視線立刻投向了站在他們中間的封荊等人。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們呢。
薄修齊和身邊的3個人相互看了看。
“村長，守靈怎麽個守法？有什麽禁忌沒有啊？”少年小白很顯然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他立刻揚聲問。
“就守在這院子裏就行。不用你們額外做什麽。”死了母親的老李抹了把眼淚。“房子裏的東西你們隨便用，飯我和我老婆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說著，他和幹瘦的女人一起又哭了出來。
“守著就行。”村民們也異口同聲。
“那不如我們幫您守第二天？今天您先讓其他人先守靈？”女人玲玲立刻接上話。
“那就這麽說定了，今天就你們給李嬸子守靈。。”胖村長和村民們卻一副事情就這麽定下來的樣子。不再理會他們了。不僅如此，由李家夫妻帶頭，村民們開始向院子外走去。
封荊上前一步，攔在了向外走的胖村長和李家夫妻前頭，“就是說這個靈我們今天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嘍？”
餘光裏，薄修齊看到站在一旁的新人們被封荊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直咽口水。
“今天就是你們守靈。”胖村長臉上依舊一副和善的樣子，只是眼神卻帶著兇狠。“年輕人，你們就在院子裏守靈。”
木訥地跟在胖村長身後的村民們逐漸擡起頭。一雙雙眼睛死死盯在了攔住去路的封荊身上。
封荊微微一笑，側開了身。
沒有阻攔，由胖村長和李家夫妻帶頭，長壽村的村民們排著隊、靜悄悄地走出了院子。隨後三三兩兩散開，各自回家。不過幾分鐘後，剛剛還人來人往的土路上居然就空無一人了。
“真滲得慌。”領頭的新人搓了搓胳膊，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敢攔NPC的封荊。
“這守靈會有什麽名堂？”少年小白依舊和女人玲玲站在一起，薄修齊和封荊一起，餘下的新人站在一起。出聲詢問的是其中一個新人。
“你們怎麽少了2個人？”原本該是10個新人。此刻村民們都離開了薄修齊才發現，原來找過來的新人只有8個。
“他們2個想趁著村民都來這邊的時候再好好檢查一下那個村長家裏，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線索。”新人中這個領頭的男人大約40多歲的樣子，有個啤酒肚、外加禿頂。此刻他臉上的表情有點焦急。“這會不會出事啊？我們要不要回去找他們？”他求助地看向薄修齊、又偷眼去看封荊。
“……恐怕不行。”薄修齊搖了搖頭。
“剛剛那夥人一共重覆了3遍我們要在‘院子裏’守靈。”女人玲玲接話，“這一次副本的任務應該就是幫助那些村民把李老太下葬。NPC有可能對我們說謊，但他們不太可能把一個謊言重覆3遍。只怕守靈人踏出院子會妨礙最後的下葬，影響我們的任務。”而為了脫離副本、完成任務是必須的。
8個新人們聽到這話，情緒都有些低落不安。
“我們先到處檢查一下吧。”這種時候徒勞的安慰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然後活下去。薄修齊挽起西裝外套的袖子，和封荊等人開始檢查李家的院子和房子。
新人們也跟著他們一起行動。
李家的房子是磚木結構，能夠看得出房子已經很舊了。一共兩間連在一起的臥室，沒有客廳。只有一個非常狹小的廚房。和他們昨晚居住的房子一樣，那兩間臥室裏都沒有床，只有兩個很大的炕。
想到昨晚從炕裏鉆出的東西以及今早發現的那3具屍體，薄修齊的心裏也不是毫無波瀾的。
“如何？”封荊站在門口，故意開口詢問。
“幾件成年人的衣服，還有幾件小嬰兒的衣服，另外找到了一個撥浪鼓。”薄修齊把撥浪鼓舉起來，“除此之外就沒什麽了。”
“我們在房間裏找到一個錘子。”少年小白和女人玲玲走過來。“那群新人在廚房竈臺底下找到一堆釘子。”
“釘子？”
檢查過室內，一群人再次來到院子裏。土路上依舊空無一人，甚至連之前遠遠還可以聽到的家禽叫聲也不見了。除了秋風帶起樹葉的“沙沙”聲，幾乎稱得上萬籟俱寂。
“我們……接下來就這麽守著嗎？”新人領頭的禿頂男人咽了咽口水，不安地問。
“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檢查呢。”薄修齊朝對方安撫地笑了笑。
“哪……哪裏？”禿頂男人的視線已經忍不住向那個地方掃過去。
“棺材。”薄修齊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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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荊和薄修齊從長壽村的墳地趕回村子裏的時候已經中午11點了。而根據那個住在李家隔壁、疑似已經死了18年的女人的介紹，從中午12點開始，死人的李家會開始舉行停靈祭祀活動。祭祀會持續3天。每天都是從中午12點開始、到夜間12點結束。第四天零點一過，李老太太就會被準時下葬。
但關於停靈祭祀期間究竟要做什麽，女人卻諱莫如深不肯說。只說到時候全村人都在場，沒人會缺席。
薄修齊和封荊趕回來的時間可以說不早不晚，他們在距離李家院子不遠的地方遇到了同樣探查回來的女人玲玲和少年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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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這條路一直向東，最後一間房舍就是副本邊緣。”名叫玲玲的女人臉色不是很好。“我們出不去村子東邊，但是那些扛著鋤頭的村民出得去。停靈三日是他們村子自古以來的喪葬傳統。但沒人肯告訴我們停靈期間究竟要做什麽。村民們只會說一句‘按著老規矩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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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資質不好，也不會被卷到這個副本裏。”女人玲玲嘆息了一句。“就是不知道等出去的時候能活下來幾個。”
“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封荊卷了卷袖口，好像對女人玲玲突然的多愁善感有點不耐煩。
“是啊，既然進了副本那就各憑本事吧。”少年小白用肩膀撞了女人玲玲一下，女人立刻回過神兒來。雖然面色依舊凝重，但她又恢覆了昨晚沈穩幹練的樣子。
薄修齊把身邊3人的互動收在眼底，沒有說話。
此時，村民們已經陸陸續續朝著李家來了。薄修齊4人也混在人群裏進了院子。早上緊閉的房門此時終於打開，昨晚那個在小棚子裏抱著屍體嚎啕大哭的男人老李腳步踉蹌出現在眾人眼前。只見他的肩上扛著棺材一頭，一步一頓地從房子裏艱難地挪出來。沈重的棺木好像馬上就要把他壓垮一般。
村民們木然地站在院子裏，沒有一個人試圖上前幫忙。待到老李完全從房子裏出來，後面的人也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個幹瘦的女人肩上擡著棺材另一頭。
兩個人一步一停，緩慢但平穩地把一個尺寸遠小於普通棺木的棺材擡進了院子那個簡易小棚子裏。等到把棺材完全放好，這一男一女的肩膀都已經被磨出了血。破舊的白色麻衣上點點紅色的印子。
“這棺材比普通的要窄不少呀。”少年小白小聲嘀咕。“不知道有什麽名堂。”
薄修齊在此之前還真沒親眼見過棺材。他看了少年小白一眼，又把視線投向那個小棚子。
院子裏那個簡易的小棚子本來就小。即使那具棺木的尺寸已經比普通的要小些，但放進去後，整個棚子也已經被擠得滿滿當當的了。男人老李和那個幹瘦女人只能走出棚子，站在棺材前。“謝謝鄉親們來送我母親最後一程。”男人老李不顧自己肩膀上的血，又抹了把眼淚。
“謝謝鄉親們來送我家婆。”女人也眼圈通紅。
看來這個幹瘦的女人就是男人老李的妻子了。
這時候陸陸續續依舊有村民趕來。有人提著花圈、有人捧著花籃，還有人拿了一筐紙折的元寶。老李夫妻倆擦眼淚，村民們也低聲嘆息。
“我們打聽到中午開始就要停靈祭祀，說是他們這個村子的人都不能缺席”，夾雜在最後一波趕來的村民裏，新人們也露面了。昨晚那個拉住薄修齊想要給錢的男人作為代表湊到了4人身邊。他依然選擇與薄修齊搭話。“所以我們就來了。”
微微點了點頭，薄修齊沒有沒說話。少年小白說新人資質很好不是沒道理的。莫名來到副本裏、今早又親眼看到那3個老人死於非命。能夠克服恐懼主動行動也不是件那麽容易的事情。
這時候胖村長終於到了。他一來就站在了停放棺木的棚子前。“鄉親們，今天我們聚在這裏，是為了送別我們的老朋友，李嬸子。”剛說完這一句話，胖村長就抹了把眼淚。
村民們也一副很傷心的模樣。
“按照老祖宗的規矩，今天是停靈的第一天。老李兩口子不適合待在這兒。我們也不能留下太多人，以免打擾了李嬸子的清靜。”胖村長嘆了口氣。“這樣吧，我做主。這第一天守靈的工作就交給特地從村外趕回來送別李嬸子的那十幾個年輕人吧。”
“刷”地一下，隨著胖村長的話音落下，村民們的視線立刻投向了站在他們中間的封荊等人。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們呢。
薄修齊和身邊的3個人相互看了看。
“村長，守靈怎麽個守法？有什麽禁忌沒有啊？”少年小白很顯然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他立刻揚聲問。
“就守在這院子裏就行。不用你們額外做什麽。”死了母親的老李抹了把眼淚。“房子裏的東西你們隨便用，飯我和我老婆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說著，他和幹瘦的女人一起又哭了出來。
“守著就行。”村民們也異口同聲。
“那不如我們幫您守第二天？今天您先讓其他人先守靈？”女人玲玲立刻接上話。
“那就這麽說定了，今天就你們給李嬸子守靈。。”胖村長和村民們卻一副事情就這麽定下來的樣子。不再理會他們了。不僅如此，由李家夫妻帶頭，村民們開始向院子外走去。
封荊上前一步，攔在了向外走的胖村長和李家夫妻前頭，“就是說這個靈我們今天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嘍？”
餘光裏，薄修齊看到站在一旁的新人們被封荊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直咽口水。
“今天就是你們守靈。”胖村長臉上依舊一副和善的樣子，只是眼神卻帶著兇狠。“年輕人，你們就在院子裏守靈。”
木訥地跟在胖村長身後的村民們逐漸擡起頭。一雙雙眼睛死死盯在了攔住去路的封荊身上。
封荊微微一笑，側開了身。
沒有阻攔，由胖村長和李家夫妻帶頭，長壽村的村民們排著隊、靜悄悄地走出了院子。隨後三三兩兩散開，各自回家。不過幾分鐘後，剛剛還人來人往的土路上居然就空無一人了。
“真滲得慌。”領頭的新人搓了搓胳膊，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敢攔NPC的封荊。
“這守靈會有什麽名堂？”少年小白依舊和女人玲玲站在一起，薄修齊和封荊一起，餘下的新人站在一起。出聲詢問的是其中一個新人。
“你們怎麽少了2個人？”原本該是10個新人。此刻村民們都離開了薄修齊才發現，原來找過來的新人只有8個。
“他們2個想趁著村民都來這邊的時候再好好檢查一下那個村長家裏，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線索。”新人中這個領頭的男人大約40多歲的樣子，有個啤酒肚、外加禿頂。此刻他臉上的表情有點焦急。“這會不會出事啊？我們要不要回去找他們？”他求助地看向薄修齊、又偷眼去看封荊。
“……恐怕不行。”薄修齊搖了搖頭。
“剛剛那夥人一共重覆了3遍我們要在‘院子裏’守靈。”女人玲玲接話，“這一次副本的任務應該就是幫助那些村民把李老太下葬。NPC有可能對我們說謊，但他們不太可能把一個謊言重覆3遍。只怕守靈人踏出院子會妨礙最後的下葬，影響我們的任務。”而為了脫離副本、完成任務是必須的。
8個新人們聽到這話，情緒都有些低落不安。
“我們先到處檢查一下吧。”這種時候徒勞的安慰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然後活下去。薄修齊挽起西裝外套的袖子，和封荊等人開始檢查李家的院子和房子。
新人們也跟著他們一起行動。
李家的房子是磚木結構，能夠看得出房子已經很舊了。一共兩間連在一起的臥室，沒有客廳。只有一個非常狹小的廚房。和他們昨晚居住的房子一樣，那兩間臥室裏都沒有床，只有兩個很大的炕。
想到昨晚從炕裏鉆出的東西以及今早發現的那3具屍體，薄修齊的心裏也不是毫無波瀾的。
“如何？”封荊站在門口，故意開口詢問。
“幾件成年人的衣服，還有幾件小嬰兒的衣服，另外找到了一個撥浪鼓。”薄修齊把撥浪鼓舉起來，“除此之外就沒什麽了。”
“我們在房間裏找到一個錘子。”少年小白和女人玲玲走過來。“那群新人在廚房竈臺底下找到一堆釘子。”
“釘子？”
檢查過室內，一群人再次來到院子裏。土路上依舊空無一人，甚至連之前遠遠還可以聽到的家禽叫聲也不見了。除了秋風帶起樹葉的“沙沙”聲，幾乎稱得上萬籟俱寂。
“我們……接下來就這麽守著嗎？”新人領頭的禿頂男人咽了咽口水，不安地問。
“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檢查呢。”薄修齊朝對方安撫地笑了笑。
“哪……哪裏？”禿頂男人的視線已經忍不住向那個地方掃過去。
“棺材。”薄修齊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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