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封情書

太宰對這個言辭謙卑、禮儀周到，行事卻頗為傲慢的俄羅斯人缺乏好感。

但他對這個俄羅斯人口中的“費盡周折”很感興趣，所以他們握手了。

太宰可以從俄羅斯人的手上感覺到一股異能力波動，而[人間失格]盡忠職守地抹消了它。

俄羅斯人的眼中流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欣賞之情。

那是太宰並不陌生的，某種人對待擁有[人間失格]的他的態度。

但又有些許不同。

那些欣賞他異能力的人並不願意體驗自己的異能被抹消的感覺，而這個俄羅斯人卻並不在乎這一點，還一副很滿意的模樣，就連握手的時間都有些超出了。

太宰看著費奧多爾若有所思，他抽回手，說:

“我該像天上君一樣稱呼你費佳，還是費奧多爾”

“費佳就可以了。”

此時天上終於忍不住了，他擋在了太宰面前，說要和費奧多爾去走廊上聊聊。

他搶在太宰開口之前說：“抱歉，是一些不方便被您知道的事。”

太宰睜大了眼睛，就像沒想到天上會這樣對他說話一般。

在去到走廊的路上，費奧多爾順手拿起了自己的帽子。

他相當愛惜自己的帽子，帽子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大約等同於繃帶在太宰心中的重要程度吧。

費奧多爾說:“天上先生要單獨和我說什麽呢”

天上看著費奧多爾，只是沈默地看著，目光隱含著些許警惕和猶疑。

費奧多爾已經習慣了天上的沈默，他有時覺得自己比起是天上的同伴，更像是天上的心理咨詢師。

而心理咨詢師都很習慣客人的沈默和隱瞞。

他等著天上回答他的問題，他知道這次他不會等很久。

“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天上說，“所以請不要和太宰先生說奇怪的話。”

費奧多爾微微笑了起來：

“天上先生，我一直是信任你的，就如你信任我一般。”

“……”

“天上先生，我知道你因為平行世界的我的言行而對我有所顧及，再加上你的太宰先生剛剛覆活所以有些敏感，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信任我，畢竟你對我想創造的世界並不反感，有你的加入，也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費奧多爾表現得很誠懇。

天上說：“……我很抱歉。”

天上其實並不討厭費奧多爾。

雖然絕大多數平行世界的費奧多爾，包括他眼前這位都是實打實的反派，但天上只討厭傷害了太宰的費奧多爾，對於這個一直以來都在幫助他，照顧他的費奧多爾，天上更多的是感激。

而且就像費奧多爾說的一樣，他並不反感費奧多爾想要創造的世界，在費奧多爾和他詳細地描述那個理想世界後，他甚至覺得那是一個對普通人來說無比美好的世界——一個沒有罪惡沒有異能的世界——在那裏再也不會有異能力者和無異能力者天然的分隔，那裏人人平等，沒有戰爭，沒有階級。

雖然天上問過很多人，雖然沒一個人相信這樣的世界會實現。

費奧多爾的臉色本就缺乏血色，戴上不符合季節的氈絨帽的他更顯病弱了，但他的目光虔誠如苦修士，他的話語堅硬如鋼鐵。

他說：我會讓這樣的世界實現。

於是天上就相信了。

費奧多爾繼續安撫天上，說：

“我知道你不希望太宰先生加入我們，請放心，我不會邀請他的，我只是過來體驗一下失去異能力的感覺。”

天上眼中的歉意更濃了，但為了保險，他還是要對費奧多爾強調：

“我對我們組織並沒有意見，但……雖然平行世界的確有太宰先生加入天人五衰，可那只是極少數的特例，那位太宰先生……”

和費奧多爾一起將世界玩弄於掌之間。

無與倫比的權勢和為所欲為的自由讓太宰治更具魅力，他優雅卻又厭世，就像盛放到極致即將從枝頭掉落的花般動人。

“我不覺得他快樂。”

天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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