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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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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封情書

DIONYSUS的總部大樓位於日本東京,它由無數立方體堆砌而出,冰涼的金屬框架支撐著通透的玻璃方塊向上流動,直達雲霄。

若是已經有過預約,通過直升電梯便可到達頂樓,面見DIONYSUS的社長。

當太宰報上自己的名字時,黑發藍眼的前臺露出恰到好處的親切笑容為他指路,太陽穴上的圓形藍色狀態燈閃爍著。

國木田驚疑地看著前臺的臉,又看了看她的狀態燈,問:“你是安雅”

安雅,《星海迷航》仿生人引導者,如果選擇加入仿生人陣營,那麽她就是每個玩家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

“是的,我是安雅。”

安雅眨了眨眼,她揮舞著手中不存在的旗幟,露出她在游戲中那具有煽動性的狂熱笑容,“這是我們的星球,我們生而自由!”

這句話太有名了,有名到即便國木田從不打陣營戰,他也知道這是仿生人玩家占領星球後,安雅的臺詞。

雖然面前這位礙於場地沒有高呼,但聲音的確一模一樣。

游戲的NPC成真了!

太宰倒沒國木田這麽多感受,他的員工宿舍裏雖然有臺可以進入游戲的生物艙,但他也就玩了兩個晚上,現在才剛剛出了新手村。

“你是異能產物”

太宰問,他六年前曾見過歐洲的機器人警察,那是單純依靠科技無法達成的,由異能技師所創造的仿生機器人。

安雅搖了搖頭,她主動伸手碰觸了太宰的手,冰藍的眼眸流光溢彩,“我是降臨於現實的幻想。”

這個說法……

太宰看著他們握住的手,他擡起頭,目光好像要透過安雅的眼睛看見她的本質和靈魂,又或者,想要看見她的創造者。

“……魔法”

他問。

仿生人只是微笑,太陽穴上圓形狀態燈發著瑩瑩藍光。

————

魔法。

愛的魔法。

以愛為薪材的魔法。

能讓死人覆活,讓幻想成真。

在失去了自己深愛的人之後要如何才能繼續使用這樣的魔法呢

科技

異能

還是重新愛上一個人

太宰想了想,首先排除了後者。

他還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據

——

直到見前太宰還在猶豫怎麽稱呼天上。

天上君

天上先生

還是天上社長

太宰不喜歡最後一個稱呼,但第一個已經被天上在電話裏否決了,第二個是天上指定的稱呼。

所以要叫天上先生嗎

電梯在頂層打開,順著前廳弧形的墻面他們來到會客廳。

澄澈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毫無阻礙地充盈了這處空間,灰色的地面,深咖色的沙發,白色烤漆的茶幾,而其後是開放式的吧臺。

在吧臺前,在黑咖啡苦澀卻提神的芬香中,太宰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

雖然在太宰的認知中,只是兩天未見,但他略過的那四年卻切實地在天上的身體和精神上留下了痕跡。

天上的骨骼完全長開,身高到了180cm以上,面部的線條少了幾分柔和,曾經還能稱為少年的人成長為了青年。

此時的天上比演員時期的他更符合人們常理的步入職場的成年人的模樣,或許是為了附和他人對一個企業家的印象,天上的著裝少了幾分時尚,多了幾分穩重,他穿上深色的西裝,就連襯衫的紐扣都扣到了最上面一粒。

便如他預測的一樣,即便沒有他,天上也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活成絕大多數人羨慕的模樣。

活得就像是櫥窗裏的樣品。

精美的樣品看著他,

太宰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無意評價這種生活方式,他只是從未如此清楚地認知到他沒辦法看著這樣的天上不管,沒法不去插手天上的生活。

“阿堂。”

太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吧臺前,在天上還沒反應過來時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兩張臉親熱地湊到了一起,

“四年沒見,有想我嗎”

溫熱的呼吸撲在臉頰和耳畔,天上冷淡的面容浮上了一層薄紅,恍惚間,他就要回答:

有在想,每一天都有在想您。

可是天上很快便回過了神。

他想起了太宰四年前的死亡,想起了[書]給他看的那些故事。

他的耳環閃耀冷冽的藍光,內心覆雜難明的情緒在藍光的作用下被放大到正常人應有的水平,又在太宰親昵的碰觸下潰散,只剩下了在見到太宰時自然產生的喜愛。

這四年發生了太多的事,他的記憶已經褪色,他已經將愛情袪魅,他甚至以為自己對太宰只剩下執著。

但事實卻是——

他的心因太宰的靠近而無比喜悅。

……

如此,便足夠了。

天上已經心滿意足。

他沒有理會太宰,只是平靜地對著國木田命令道:

“把他給我拉開。

自來熟並不是糟糕的處事手段,但我不吃這一套,希望你們武裝偵探社的人能和我保持好社交距離。”

國木田是個正直的人,即便天上的態度不太好,但作為理虧的一方他立刻行動了起來。

但他腳剛邁出一步,太宰便制止道:“你別過來!”

那不是玩鬧的模樣,國木田可以看出來,太宰他是認真的。

出於對搭檔的信任,國木田退了回去。

他看著太宰旋轉椅子讓DIONYSUS的社長面對他,纏繞繃帶的手按在了社長的肩膀上,鳶色眼睛一眨不眨地和社長燦金的眼睛對視,“天上君,你真的忘記我了”

“請叫我天上先生,或者社長。”

DIONYSUS社長把太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表情平靜到冷漠,

“也許我們四年前認識吧,但很抱歉,過去的很多人和事我都已經忘記了。”

就好像還嫌這些話不夠重一樣,DIONYSUS社長補充道:“既然能忘記,就代表那些人和事並不重要。”

言語是傷人的利器,越是在乎,這把利器便越是鋒利。

國木田不知道太宰和DIONYSUS社長四年前究竟有多要好,他只知道這番話是在明說太宰在他心中無足輕重了,如果這就是太宰所在乎的點的話,那麽太宰已經在流血了。

但太宰並沒有表現出受傷的模樣,他將手按在了天上的胸口上,掌下是急促的心跳,他肯定地說:“你在說謊。”

天上當然知道自己的心跳有些過快,他撇開臉就要站起來,但才離開椅子三厘米就被太宰強硬按下。

太宰扯著他的領帶,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就連自己的心都無法欺騙,你覺得可以騙過我嗎”

天上不敢呼吸,他的瞳孔顫抖著。

“……放開我!”

天上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

太宰才不起來,他趁熱打鐵,

“只要你說實話。”

“我……我的心跳是正常的!”

太宰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確感覺到他掌下的心跳不正常地平緩了。

“你用魔法作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太宰直接親了上去。

這下心跳正常了,每分鐘跳125次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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