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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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封情書
想死和想要活著並不沖突。
——
太宰半睜開眼睛，好似睡了過長時間的疲乏讓他的頭腦有些遲鈍，醒來後迷迷糊糊地喚了一聲“天上君”
旁邊一個陌生的聲音應道:“什麽天上君”
太宰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警惕地撐起身體，目光迅速掃過了說話者的腰部，大腿外側，腋下等適合放置槍/支的位置，然後看向了這個人的臉。
沒有配/槍，感覺不到惡意，但也不是他認識的人。
太宰打量四周，目光在彰顯這是一個醫務室的物件上一一掃過，最後還是在說話的人身上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一眼看過去就能感覺到正經的人——坐姿端正，服飾整潔，臉上帶著眼鏡，手上拿著本寫著理想的筆記本，就算現在把他放在學校裏也不會有違和感。
青年一頭芥黃色的頭發，發型和天上很像，都在腦後紮了個長馬尾，這讓青年少了幾分嚴肅，他銀灰色的眼睛隔著鏡片和太宰對視，眉頭很快便皺了起來:“太宰，你的眼神……你不認得我了嗎”
那擔憂和關心模樣，就好像在面對一個失憶的朋友。
太宰思忖著，搖了搖頭。
就在青年驚訝動搖到要叫醫生時，太宰笑出了聲，說:“騙你的。”
青年的拳頭硬了，他沒有任何懷疑地就要為太宰活動一下脖子和肩膀:“太宰——”
太宰敏捷地挪了下位置，側身躲開了青年攻擊。
他在青年不滿的碎碎念中掀開被子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陌生的服飾讓他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重，但他什麽都沒表現出來，而是對那個陌生的青年說:“那件事現在怎麽樣了”
雖然太宰也不知道“那件事”是哪件事，但並不妨他詐青年。
青年情緒立刻激動起來:“本來計劃中今天要找到[食人虎]的線索，但現在任務卻毫無進展！”他像機器人一樣揮舞著手臂控訴著:“你這個混蛋竟然在工作中突然跳進河裏，還溺水昏迷了，如果不是正好有人把你救上來你就真的沈下去了啊!”
職業是偵探啊。
太宰點著頭，這事的確是他會做的事。
他拿起衣帽架上的沙色風衣披在了身上——他現在穿著米色的長褲和襯衫馬甲，領子上還掛著個波洛領結，這件風衣和他現在的衣著也太搭了——果不其然，青年對他的舉動沒一點意見。
衣帽架旁有一面落地鏡，太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五官沒有什麽變化，頭發長短和身高也都沒有變動，仍舊是他熟悉的模樣。
太宰掏了掏身上的口袋，什麽都沒有找到。
“你看到我手機了呢”
太宰故作隨意地問青年。
青年狠狠皺眉:
“掉河裏了吧，像你這樣時不時入水再高的工資也不夠你揮霍。”
青年的這番話從太宰右耳朵進去，又從左耳朵出來。
他推門走出了醫務室，門外是辦公場地，一些文員正在辛勤工作，聽到開門聲時有人提醒道:
“太宰先生，那個救了你的少年聽說我們武裝偵探社要抓[食人虎]後反應非常大，想要立刻逃跑，還說他現在在被[食人虎]追殺，我們懷疑他有[食人虎]的情報，把他扣留了下來，現在就在接待室。”
這裏是武裝偵探社？
太宰註意到了這位文員辦公桌上擺放的日歷。
只一眼，他便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四年。
如果這裏不是“楚門的世界”；如果這本日歷沒印錯的話，距離他吞下那顆藥已經過去四年了；如果一切都按照他之前的計劃進行的話，四年後的今天他的確是在武裝偵探社。
但這不可能，如果真的過去四年，那為什麽他還是十八歲的模樣……
是天上君……
只有天上君會做這樣的事，能做這樣的事。
他應該已經死了，是天上君在四年後把他覆活，並且修改了周圍人的記憶，就像他從未死去一樣。
但為什麽他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不是天上君而是國木田又為什麽似乎是他朋友的國木田不認識天上
又為什麽……天上能使用魔法。
是現在的醫學的發展道可以人造感情了，還是異能作用？
……
“這日歷有什麽不對嗎？”
因為他看的時間太長了，姓氏為國木田的青年在他身後疑惑得詢問道。
太宰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了過去，便跟著國木田進了接待室。
接待室裏一位別著蝴蝶發卡的女人在安撫（壓制）著一位發型與服裝都彰顯著貧窮的白發少年，看見他們進來後兩人都以自己的風格打了個招呼。
蝴蝶發卡的女人是警告他就算要入水玩，在河上飄飄就差不多了，真溺水了缺氧時間太長對大腦會有很嚴重的損傷。
而白發少年則是拘謹地關心了一下他的身體健康。
太宰知道這個女人。
四年前他想找個能救人的工作，當時種田長官就推薦了武裝偵探社，他自己也查了些資料，資料中這個女人名為與謝野晶子，擔任醫生一職，異能可以治療瀕死之人，是相當有戰略價值的異能。
而這白發少年肯定就是國木田口中救下他的人。
太宰三言兩語混過了兩人的關心，便以著要快點抓住[食人虎]，好報答白發少年的救命之恩為借口把大家關註的焦點拋到這個名為中島敦的少年身上。
“把你所知道的情報都說出來吧。”
太宰坐在中島敦身邊，他打量著面前這個不敢與人對視的，就連肩膀也展不開的少年，稍微把語調調整地柔和了點，“你不用害怕，只不過是一只老虎而已，類似的案件武裝偵探社已經處理過很多了。”
他瞥了眼少年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繼續道：“等抓到老虎後，你就不用再四處逃命了，我們還會給你一筆報酬。”
他意有所指：“你現在過得很辛苦吧。”
“我……”
中島敦看著面前如惡魔般蠱惑人心的太宰治，又看了看他身後不茍言笑的國木田獨步和氣場強大的與謝野晶子，然後想到了美味的茶泡飯，他吞咽了下口水，可恥地屈服了。
“我所在的孤兒院就是那只老虎破壞的……”
中島敦垂著頭難過地說，他說因為缺少糧食自己被孤兒院趕出來，然後被老虎追殺。
國木田盡職盡責地追問細節，與謝野對中島敦有些同情，而太宰……太宰只是靠在椅子上分了一點註意力聽他們的談話。
他絕大部分心力都不在這個案件上。
無數問題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的太陽穴隱隱脹痛。
他很想現在天上就在他面前。
他的覆活肯定的和天上有關，他所有的疑問只要見了天上基本就會有答案了。
就在中島敦說完自己看見老虎的時間後，太宰站了起來，他興致缺缺地道：“好了，我知道老虎在哪了。”
國木田沒想到會這麽快，他楞了一下，問：“在哪？”
“就在這裏。”太宰看著露出驚恐之色的中島敦說；“你就是老虎。”
“誒？我？”還以為老虎很快便會現身的中島敦先是懵了一下，然後便感到巨大的荒謬,“你在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是老虎!”
“是不是等晚上月亮出來就知道了。”太宰說。
“你——”中島敦一激動便被國木田反剪住了雙手。
國木田皺著眉——自太宰醒來後他皺眉的次數飆升——他目光註視著太宰。
“你……”有些不對勁。
話未說完，太宰就打斷了他的話。
“借我些錢，我要去一趟東京。”
“哈？你去東京幹什麽？去銀座喝酒？”國木田堅決反對，“現在是工作時間！”
“……”
這反應，就好像他是翹班喝酒的專業戶。
他在港/黑可是兢兢業業的勞模，可以評選最佳員工的那種。就算喝酒也是工作做完了下班喝的。
太宰想知道為什麽天上會在國木田記憶力把他塑造成這種人。
如果只是因為他在天上面前說過不想工作，就太過分了！
太宰看了下窗外的天色，覺得再談借錢的事就太浪費時間了，還不如找個幸運路人，或者……打電話。
他早就想給天上打電話了。
太宰轉身離開接待室，去到武裝偵探社的座機前撥號。
電話很快便被接起，那個他想聽到的聲音冷淡地說：
[你好，我是DIONYSUS株式會社的天上堂，請問貴社有什麽事嗎？]
太宰的手下意識握緊了話筒。
不對勁，哪都不對。
先不說天上的事務所不叫這個名字，就算只是接聽到一個陌生人的來電，天上說話的語氣也不會如此冷淡。
[天上君，是我，太宰治。]
太宰沒再說話，他等著天上回應。
天上的確回應了，是出於禮儀的「はい」，用以表示自己在聽。
——就好像他是一個陌生人。
想到這裏，太宰呼吸停頓了片刻，一切糟糕的可能性在他腦海裏閃過，他認為自己不應該對此有很大的反應，但他此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或許是他停頓的時間太久了，那邊的天上道：
[這位……太宰先生，我這邊的來電顯示寫著您是武裝偵探社，我聽說貴社並不是普通的偵探社，你們接的都是來自軍警的委托，所以——我是牽扯進了什麽案子裏嗎]
太宰喉結上下滾動，他感到口腔有些幹澀。
[對]
太宰說。
[那麽，是什麽案件？]
[這個我們需要約個時間當面細說。]
太宰說話流暢了起來。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配合。時間……後天下午四點如何？]
[我想更提前一點。]太宰瞇起眼睛，壓低聲音：[今天可以嗎？是很重要的案子。]
那邊的天上沈默了一下，拒絕了。
[我這邊還有事務要處理，只有後天才有時間。]
[好吧~]
太宰調整了說話的語氣，他撒嬌般拖著長音，滿是不情不願。
[……那麽，再見？]
[就這麽再見了嗎？天上君不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你的私人電話號碼嗎？還是說你已經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了？]
太宰的聲音輕柔。
那邊的天上一時之間沒有了聲音，然後問：
[你為什麽知道我的私人電話號碼？]
[你猜？]
[……抱歉，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先掛了。]
[那好吧，後天我當面告訴你原因。]
太宰的語調越發暧昧。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對方暫時沒有掛斷電話，而是堅定地要求他帶個同事一起去，不然絕對不會接受他的調查。
[誒~天上君不想——]和我單獨相處嗎？
[DU——]
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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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陌生的聲音應道:“什麽天上君”
太宰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警惕地撐起身體，目光迅速掃過了說話者的腰部，大腿外側，腋下等適合放置槍/支的位置，然後看向了這個人的臉。
沒有配/槍，感覺不到惡意，但也不是他認識的人。
太宰打量四周，目光在彰顯這是一個醫務室的物件上一一掃過，最後還是在說話的人身上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一眼看過去就能感覺到正經的人——坐姿端正，服飾整潔，臉上帶著眼鏡，手上拿著本寫著理想的筆記本，就算現在把他放在學校裏也不會有違和感。
青年一頭芥黃色的頭發，發型和天上很像，都在腦後紮了個長馬尾，這讓青年少了幾分嚴肅，他銀灰色的眼睛隔著鏡片和太宰對視，眉頭很快便皺了起來:“太宰，你的眼神……你不認得我了嗎”
那擔憂和關心模樣，就好像在面對一個失憶的朋友。
太宰思忖著，搖了搖頭。
就在青年驚訝動搖到要叫醫生時，太宰笑出了聲，說:“騙你的。”
青年的拳頭硬了，他沒有任何懷疑地就要為太宰活動一下脖子和肩膀:“太宰——”
太宰敏捷地挪了下位置，側身躲開了青年攻擊。
他在青年不滿的碎碎念中掀開被子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陌生的服飾讓他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重，但他什麽都沒表現出來，而是對那個陌生的青年說:“那件事現在怎麽樣了”
雖然太宰也不知道“那件事”是哪件事，但並不妨他詐青年。
青年情緒立刻激動起來:“本來計劃中今天要找到[食人虎]的線索，但現在任務卻毫無進展！”他像機器人一樣揮舞著手臂控訴著:“你這個混蛋竟然在工作中突然跳進河裏，還溺水昏迷了，如果不是正好有人把你救上來你就真的沈下去了啊!”
職業是偵探啊。
太宰點著頭，這事的確是他會做的事。
他拿起衣帽架上的沙色風衣披在了身上——他現在穿著米色的長褲和襯衫馬甲，領子上還掛著個波洛領結，這件風衣和他現在的衣著也太搭了——果不其然，青年對他的舉動沒一點意見。
衣帽架旁有一面落地鏡，太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五官沒有什麽變化，頭發長短和身高也都沒有變動，仍舊是他熟悉的模樣。
太宰掏了掏身上的口袋，什麽都沒有找到。
“你看到我手機了呢”
太宰故作隨意地問青年。
青年狠狠皺眉:
“掉河裏了吧，像你這樣時不時入水再高的工資也不夠你揮霍。”
青年的這番話從太宰右耳朵進去，又從左耳朵出來。
他推門走出了醫務室，門外是辦公場地，一些文員正在辛勤工作，聽到開門聲時有人提醒道:
“太宰先生，那個救了你的少年聽說我們武裝偵探社要抓[食人虎]後反應非常大，想要立刻逃跑，還說他現在在被[食人虎]追殺，我們懷疑他有[食人虎]的情報，把他扣留了下來，現在就在接待室。”
這裏是武裝偵探社？
太宰註意到了這位文員辦公桌上擺放的日歷。
只一眼，他便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四年。
如果這裏不是“楚門的世界”；如果這本日歷沒印錯的話，距離他吞下那顆藥已經過去四年了；如果一切都按照他之前的計劃進行的話，四年後的今天他的確是在武裝偵探社。
但這不可能，如果真的過去四年，那為什麽他還是十八歲的模樣……
是天上君……
只有天上君會做這樣的事，能做這樣的事。
他應該已經死了，是天上君在四年後把他覆活，並且修改了周圍人的記憶，就像他從未死去一樣。
但為什麽他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不是天上君而是國木田又為什麽似乎是他朋友的國木田不認識天上
又為什麽……天上能使用魔法。
是現在的醫學的發展道可以人造感情了，還是異能作用？
……
“這日歷有什麽不對嗎？”
因為他看的時間太長了，姓氏為國木田的青年在他身後疑惑得詢問道。
太宰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了過去，便跟著國木田進了接待室。
接待室裏一位別著蝴蝶發卡的女人在安撫（壓制）著一位發型與服裝都彰顯著貧窮的白發少年，看見他們進來後兩人都以自己的風格打了個招呼。
蝴蝶發卡的女人是警告他就算要入水玩，在河上飄飄就差不多了，真溺水了缺氧時間太長對大腦會有很嚴重的損傷。
而白發少年則是拘謹地關心了一下他的身體健康。
太宰知道這個女人。
四年前他想找個能救人的工作，當時種田長官就推薦了武裝偵探社，他自己也查了些資料，資料中這個女人名為與謝野晶子，擔任醫生一職，異能可以治療瀕死之人，是相當有戰略價值的異能。
而這白發少年肯定就是國木田口中救下他的人。
太宰三言兩語混過了兩人的關心，便以著要快點抓住[食人虎]，好報答白發少年的救命之恩為借口把大家關註的焦點拋到這個名為中島敦的少年身上。
“把你所知道的情報都說出來吧。”
太宰坐在中島敦身邊，他打量著面前這個不敢與人對視的，就連肩膀也展不開的少年，稍微把語調調整地柔和了點，“你不用害怕，只不過是一只老虎而已，類似的案件武裝偵探社已經處理過很多了。”
他瞥了眼少年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繼續道：“等抓到老虎後，你就不用再四處逃命了，我們還會給你一筆報酬。”
他意有所指：“你現在過得很辛苦吧。”
“我……”
中島敦看著面前如惡魔般蠱惑人心的太宰治，又看了看他身後不茍言笑的國木田獨步和氣場強大的與謝野晶子，然後想到了美味的茶泡飯，他吞咽了下口水，可恥地屈服了。
“我所在的孤兒院就是那只老虎破壞的……”
中島敦垂著頭難過地說，他說因為缺少糧食自己被孤兒院趕出來，然後被老虎追殺。
國木田盡職盡責地追問細節，與謝野對中島敦有些同情，而太宰……太宰只是靠在椅子上分了一點註意力聽他們的談話。
他絕大部分心力都不在這個案件上。
無數問題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的太陽穴隱隱脹痛。
他很想現在天上就在他面前。
他的覆活肯定的和天上有關，他所有的疑問只要見了天上基本就會有答案了。
就在中島敦說完自己看見老虎的時間後，太宰站了起來，他興致缺缺地道：“好了，我知道老虎在哪了。”
國木田沒想到會這麽快，他楞了一下，問：“在哪？”
“就在這裏。”太宰看著露出驚恐之色的中島敦說；“你就是老虎。”
“誒？我？”還以為老虎很快便會現身的中島敦先是懵了一下，然後便感到巨大的荒謬,“你在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是老虎!”
“是不是等晚上月亮出來就知道了。”太宰說。
“你——”中島敦一激動便被國木田反剪住了雙手。
國木田皺著眉——自太宰醒來後他皺眉的次數飆升——他目光註視著太宰。
“你……”有些不對勁。
話未說完，太宰就打斷了他的話。
“借我些錢，我要去一趟東京。”
“哈？你去東京幹什麽？去銀座喝酒？”國木田堅決反對，“現在是工作時間！”
“……”
這反應，就好像他是翹班喝酒的專業戶。
他在港/黑可是兢兢業業的勞模，可以評選最佳員工的那種。就算喝酒也是工作做完了下班喝的。
太宰想知道為什麽天上會在國木田記憶力把他塑造成這種人。
如果只是因為他在天上面前說過不想工作，就太過分了！
太宰看了下窗外的天色，覺得再談借錢的事就太浪費時間了，還不如找個幸運路人，或者……打電話。
他早就想給天上打電話了。
太宰轉身離開接待室，去到武裝偵探社的座機前撥號。
電話很快便被接起，那個他想聽到的聲音冷淡地說：
[你好，我是DIONYSUS株式會社的天上堂，請問貴社有什麽事嗎？]
太宰的手下意識握緊了話筒。
不對勁，哪都不對。
先不說天上的事務所不叫這個名字，就算只是接聽到一個陌生人的來電，天上說話的語氣也不會如此冷淡。
[天上君，是我，太宰治。]
太宰沒再說話，他等著天上回應。
天上的確回應了，是出於禮儀的「はい」，用以表示自己在聽。
——就好像他是一個陌生人。
想到這裏，太宰呼吸停頓了片刻，一切糟糕的可能性在他腦海裏閃過，他認為自己不應該對此有很大的反應，但他此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或許是他停頓的時間太久了，那邊的天上道：
[這位……太宰先生，我這邊的來電顯示寫著您是武裝偵探社，我聽說貴社並不是普通的偵探社，你們接的都是來自軍警的委托，所以——我是牽扯進了什麽案子裏嗎]
太宰喉結上下滾動，他感到口腔有些幹澀。
[對]
太宰說。
[那麽，是什麽案件？]
[這個我們需要約個時間當面細說。]
太宰說話流暢了起來。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配合。時間……後天下午四點如何？]
[我想更提前一點。]太宰瞇起眼睛，壓低聲音：[今天可以嗎？是很重要的案子。]
那邊的天上沈默了一下，拒絕了。
[我這邊還有事務要處理，只有後天才有時間。]
[好吧~]
太宰調整了說話的語氣，他撒嬌般拖著長音，滿是不情不願。
[……那麽，再見？]
[就這麽再見了嗎？天上君不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你的私人電話號碼嗎？還是說你已經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了？]
太宰的聲音輕柔。
那邊的天上一時之間沒有了聲音，然後問：
[你為什麽知道我的私人電話號碼？]
[你猜？]
[……抱歉，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先掛了。]
[那好吧，後天我當面告訴你原因。]
太宰的語調越發暧昧。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對方暫時沒有掛斷電話，而是堅定地要求他帶個同事一起去，不然絕對不會接受他的調查。
[誒~天上君不想——]和我單獨相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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