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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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封情書
這個世界太惡趣味了。
讓人類對公平產生向往，卻又偏偏讓世界充滿不公；讓人類歌頌著自由和和平，卻又讓人類永不知滿足；給了人類對愛充滿渴望，卻又偏偏讓愛中摻雜嫉妒和欲望……
總是樂於將人類置於難堪的境地，總是讓人求而不得。
如果沒有來生的是他就好了。
太宰想。
讓他沒有來生，讓天上下輩子轉世成正常的人類。
明明不想活的是他，但卻總是他被落下來。
太宰哈哈笑出了聲。
很快，笑聲戛然而止，太宰把信放回原位，去衣帽間找了套衣服換好，然後出門去找可以救人的工作。
他走到明媚的陽光下，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目之所及人人都在努力生活。
“天氣真好啊。”
太宰裹緊衣服去往橫濱。
半夜他回來時發現屋子還亮著燈，鑰匙還沒掏出來，門便開了，天上在門口對他微笑:
“歡迎回來。”
那是毫無陰霾的柔軟的笑容。
“……我回來了。”
太宰說，像是對等待他許久的家人，又像對是愛人。
他知道天上會喜歡他的這個回答。
不出意料，天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睡覺時天上抱著枕頭和被子來到客廳，他披著雪色的頭發，長長的枕頭擋了一小部分臉。
他在太宰無聲的註視下把枕頭放到了床邊。
“太宰先生，您往裏面睡一點。”
太宰沒動。
“你都不問我同不同意你和我一起睡了嗎？”
天上不用思考都知道太宰不會同意。
可是……可是昨晚他們一起睡了，早上醒來還抱在一起!!
今天不用問也沒關系吧？應該不會降好感吧？
天上轉移話題，“我想起昨晚看的恐怖片了”他演出害怕的樣子，“我想和您一起睡”。
兩句不相幹的真話和一個表情拼在一起就讓聽者很容易自己為天上編造一個虛假的借口:天上是因為害怕才想一起睡的。
但太宰不會被迷惑，如果真害怕，昨晚天上就已經害怕到瑟瑟發抖了，哪還等得到今天，但天上又陸續拿出了其他借口，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軟磨硬泡之下他妥協了，挪了個位置給天上。
天上上了床也不安分，整個人往太宰那邊擠，“太宰先生，我八月要去莫斯科參加電影節，您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沒興趣。”
太宰果斷拒絕。
“可是在日.本待了這麽久，您不想出國走走，散散心嗎？”
天上說著，舉例了一大串俄羅斯旅游景點，又向太宰靠近一點。
他已經枕到了太宰的枕頭上，他們的胳膊隔著薄薄的被子碰到了一塊，此時即便空調不辭辛勞地調節著室溫，太宰仍舊感覺到了熱氣。
是正常人類的體表的溫度，36度左右。
太宰的思緒從天上的問題中偏移了。
夜色太過深沈，屋內一點光都沒有，即便靠得如此之近也看不見彼此，但太宰卻在心中描摹出了天上的面容。
和他的黑發交織在一起的如雪般輕盈潔白的長發，因白色睫毛和金色瞳仁而顯得格外幹凈清澈的眼眸，筆挺的鼻梁，和親吻起來很是柔軟的嘴唇。
“我今天去了橫濱”他說，“我找到了種田長官，希望他能為我推薦一份能救人的工作。”
“這麽快就找工作了嗎？您才剛離職，不再多休息一下嗎？”
天上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他害怕太宰有了工作就搬新公司附近了，就不住他這了。
他有些不解，“您不是不喜歡上班嗎？”
天上想說他可以養太宰的，但因為擔心這話有損太宰的尊嚴，所以只是小心地道:“您可以再休息久一點的。”
太宰聳肩道:
“種田長官說我過去黑.手.黨的經歷過於骯臟了，洗清這些需要在地下藏兩年不能露頭，所以天上君不用擔心我休息的問題。”
“地下藏兩年……”
這聽起來並不是能心平氣和接受的先提條件，無論是“地下”“藏”還是“兩年”都讓天上覺得很糟糕。
“這就是您不陪我去電影節的原因嗎？因為它的曝光度太高了？”
太宰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大概三毫米的距離，“一點點。”
“就這麽點嗎？”天上很是失落，但很快便又打了精神，“如果我在電影節開始前把您的檔案洗幹凈了，您願意和我一起去莫斯科嗎？”
用你那無所不能的愛的魔法？
太宰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雖然魔法對太宰而言相當便利，但其實他並不太願意天上施展。
那可是以愛為燃料的魔法，每次施展太宰都感覺在看天上對他表白。
有種……自己是個人渣的感覺。
還是那種用暧昧不明的態度吊著自己的追求者，把追求者送的禮物全盤收下的人渣。
這也太遜了。
再加上天上一直都作為普通人生活，毫無戰鬥意識，只要和他一分開，誰便誰拿把槍就可以殺死天上，這導致他很多時候都不會把天上視為戰鬥力，
在織田作死後他反省過——
如果他能更好地利用天上的魔法，如果他能更早一點給天上打電話，或者早早地把天上叫到身邊，是不是就能趕上了？是不是織田作就不用死了？
但事已至此，無論是後悔還是反省都於事無補 。
而在看完信後，太宰對愛的魔法的觀感更差了。
它不是祝福或恩賜，而是補償。
以封印感情為前提，以愛為薪柴，以靈魂為代價的補償。
這魔法越好用，太宰的心就越荒蕪。
“好吧。”
太宰還是同意了和天上去莫斯科旅游，他現在越來越難拒絕天上的請求了，他也開始放縱天上向他索取，索取陪伴，索取愛。
雖然他無法給出任何承諾，也不清楚他給出的是否是愛。
“下個月就要到盂蘭節了，我本來想到時候約安吾去Lupin見面，然後拜托他洗.檔.案的。”
從地獄回來後，太宰提及安吾都心平氣和了很多。
見此，天上沈默片刻說，“網絡上的信息只要有臺聯網的電腦用魔法很容易修改，但那些沒有聯網的電腦和紙質的資料我需要有人幫忙指出地點並帶我去附近才好修改。”
“我可以找安吾幫忙嗎？”
“……這是魔法的限制還是你怕我需要他幫忙了就不約他見面了？”
天上眼巴巴看著太宰，“兩者都有。”
太宰撇嘴道:“可以，你找他吧，但就算你不找他我也會約他見面的。”
“嗯。那我可以抱著您睡嗎？”
“可……不行。”
太宰拒絕後，天上便一臉遺憾地放棄了，因為放棄地太輕易了，太宰警覺起來。
半夜時分，太宰聽到天上很輕地在他耳邊叫了他一聲，他假裝睡著了沒應，然後便感覺到一個人鉆進了他的被子裏，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
昨晚不會也是……不，應該不是，天上早上是真的很驚訝。
太宰已經能預感到如果他現在不制止，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如此。
那麽，要把天上的手撥開嗎？
“……”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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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類對公平產生向往，卻又偏偏讓世界充滿不公；讓人類歌頌著自由和和平，卻又讓人類永不知滿足；給了人類對愛充滿渴望，卻又偏偏讓愛中摻雜嫉妒和欲望……
總是樂於將人類置於難堪的境地，總是讓人求而不得。
如果沒有來生的是他就好了。
太宰想。
讓他沒有來生，讓天上下輩子轉世成正常的人類。
明明不想活的是他，但卻總是他被落下來。
太宰哈哈笑出了聲。
很快，笑聲戛然而止，太宰把信放回原位，去衣帽間找了套衣服換好，然後出門去找可以救人的工作。
他走到明媚的陽光下，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目之所及人人都在努力生活。
“天氣真好啊。”
太宰裹緊衣服去往橫濱。
半夜他回來時發現屋子還亮著燈，鑰匙還沒掏出來，門便開了，天上在門口對他微笑:
“歡迎回來。”
那是毫無陰霾的柔軟的笑容。
“……我回來了。”
太宰說，像是對等待他許久的家人，又像對是愛人。
他知道天上會喜歡他的這個回答。
不出意料，天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睡覺時天上抱著枕頭和被子來到客廳，他披著雪色的頭發，長長的枕頭擋了一小部分臉。
他在太宰無聲的註視下把枕頭放到了床邊。
“太宰先生，您往裏面睡一點。”
太宰沒動。
“你都不問我同不同意你和我一起睡了嗎？”
天上不用思考都知道太宰不會同意。
可是……可是昨晚他們一起睡了，早上醒來還抱在一起!!
今天不用問也沒關系吧？應該不會降好感吧？
天上轉移話題，“我想起昨晚看的恐怖片了”他演出害怕的樣子，“我想和您一起睡”。
兩句不相幹的真話和一個表情拼在一起就讓聽者很容易自己為天上編造一個虛假的借口:天上是因為害怕才想一起睡的。
但太宰不會被迷惑，如果真害怕，昨晚天上就已經害怕到瑟瑟發抖了，哪還等得到今天，但天上又陸續拿出了其他借口，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軟磨硬泡之下他妥協了，挪了個位置給天上。
天上上了床也不安分，整個人往太宰那邊擠，“太宰先生，我八月要去莫斯科參加電影節，您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沒興趣。”
太宰果斷拒絕。
“可是在日.本待了這麽久，您不想出國走走，散散心嗎？”
天上說著，舉例了一大串俄羅斯旅游景點，又向太宰靠近一點。
他已經枕到了太宰的枕頭上，他們的胳膊隔著薄薄的被子碰到了一塊，此時即便空調不辭辛勞地調節著室溫，太宰仍舊感覺到了熱氣。
是正常人類的體表的溫度，36度左右。
太宰的思緒從天上的問題中偏移了。
夜色太過深沈，屋內一點光都沒有，即便靠得如此之近也看不見彼此，但太宰卻在心中描摹出了天上的面容。
和他的黑發交織在一起的如雪般輕盈潔白的長發，因白色睫毛和金色瞳仁而顯得格外幹凈清澈的眼眸，筆挺的鼻梁，和親吻起來很是柔軟的嘴唇。
“我今天去了橫濱”他說，“我找到了種田長官，希望他能為我推薦一份能救人的工作。”
“這麽快就找工作了嗎？您才剛離職，不再多休息一下嗎？”
天上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他害怕太宰有了工作就搬新公司附近了，就不住他這了。
他有些不解，“您不是不喜歡上班嗎？”
天上想說他可以養太宰的，但因為擔心這話有損太宰的尊嚴，所以只是小心地道:“您可以再休息久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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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大概三毫米的距離，“一點點。”
“就這麽點嗎？”天上很是失落，但很快便又打了精神，“如果我在電影節開始前把您的檔案洗幹凈了，您願意和我一起去莫斯科嗎？”
用你那無所不能的愛的魔法？
太宰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雖然魔法對太宰而言相當便利，但其實他並不太願意天上施展。
那可是以愛為燃料的魔法，每次施展太宰都感覺在看天上對他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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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太宰還是同意了和天上去莫斯科旅游，他現在越來越難拒絕天上的請求了，他也開始放縱天上向他索取，索取陪伴，索取愛。
雖然他無法給出任何承諾，也不清楚他給出的是否是愛。
“下個月就要到盂蘭節了，我本來想到時候約安吾去Lupin見面，然後拜托他洗.檔.案的。”
從地獄回來後，太宰提及安吾都心平氣和了很多。
見此，天上沈默片刻說，“網絡上的信息只要有臺聯網的電腦用魔法很容易修改，但那些沒有聯網的電腦和紙質的資料我需要有人幫忙指出地點並帶我去附近才好修改。”
“我可以找安吾幫忙嗎？”
“……這是魔法的限制還是你怕我需要他幫忙了就不約他見面了？”
天上眼巴巴看著太宰，“兩者都有。”
太宰撇嘴道:“可以，你找他吧，但就算你不找他我也會約他見面的。”
“嗯。那我可以抱著您睡嗎？”
“可……不行。”
太宰拒絕後，天上便一臉遺憾地放棄了，因為放棄地太輕易了，太宰警覺起來。
半夜時分，太宰聽到天上很輕地在他耳邊叫了他一聲，他假裝睡著了沒應，然後便感覺到一個人鉆進了他的被子裏，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
昨晚不會也是……不，應該不是，天上早上是真的很驚訝。
太宰已經能預感到如果他現在不制止，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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