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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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封情書
“看錯了啊。”
太宰浮誇地嘆氣，沒有一點堅持地放棄了這個沒有一點誠心的邀請。
殉情，定義是為愛情而死。
但在太宰這裏的定義更傾向於倆人一起結伴自殺，愛不愛不重要，只是一種還沒嘗試過的自殺手法而已。
而已。
因為沒試過所以想試試，就好像集郵一樣。
但要說多想……也沒有多想。
殉情很麻煩，各種意義上的麻煩。
首先，要看的順眼。
沒有人會想和自己討厭的人一起死吧？
那不叫殉情，叫同歸於盡。
其次，要心甘情願。
不心甘情願就不是殉情而是謀殺了。
前者要找有些困難，但不是找不到，至於後者……
太宰很清楚，並不是人人都同和他一般渴望死亡，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如果可以活下去還是想活下去的。
只要有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絕大多數人無論多麽艱難困苦都可以忍耐著活下去。
只要一個理由。
他還沒有讓想活著的人陪自己去死的愛好。
太宰站起來活動著在天上治療後健康到過頭的身體。
雖然說沒有負擔的身體用起來很輕松，但卻會讓人有種“恭喜你離死亡更遠了（捧讀）”的感覺呢。
此時那沒有道理可言的，不受控制的歡欣已經消退，彌漫全身的熟悉的無意義感再度占據了主導。
太宰幾乎是下意識地松了口氣了，為那微妙的回到自己熟悉的領域般的安心感。
他看向一旁的天上。
今晚的月亮是上弦月，月光朦朧又輕盈，星星卻很明亮。
月光、星光、燈光……
借著這些光，太宰清楚地看見了天上難得的狼狽模樣——原本梳理整齊在後頸處束起的長發被風吹亂了，一絲不茍的衣物上也布滿了皺褶、沾染了草屑、灰塵和鮮血——天上仍舊坐在地上，目光凝視著遠處的燈火。
芥川不甚在意的坐在了旁邊，
“你的異能可以治療疾病嗎？”
天上如夢初醒，他的的視線掃過芥川的脖頸。
果然是生病了。
天上想。
雖然天上的能力並非異能，但現在的確可以做到，所以他點頭，
“可以。”
“不是普通的咳嗽，是肺炎晚期。”
芥川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喉嚨所在的部位，他的聲音略顯幹澀。
知道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除了他自己和加入港口黑手黨時為他檢查的醫生，便只有森首領和太宰先生了，就連他的妹妹銀都不知情。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異能是［人間失格］的太宰遭遇車禍後被天上奇跡般的治愈，他是不會說的。
“晚期？”
雖然天上的母親因先天性疾病而死，天上本人卻並沒有任何學醫的想法，甚至因此比普通人還要更缺乏這方面的知識，只能從芥川的表現推斷出肺炎會導致咳嗽。
但即便如此，天上還是能聽懂“晚期”這個詞的，這是個只要和疾病扯上關系便透露出死亡的氣息的詞匯。
他被芥川那看不出情緒的又好像懷有希望的目光註視著，習慣性露出了安撫的笑容。
無論如何先治好芥川再說，這樣想著，天上短促而有力的肯定道：
“可以的。”
他未等芥川同意，祈禱般握住了芥川的雙手，就像曾經在病房裏母親握住他的手般。
想要芥川好起來。
這樣想著，魔力便從身體裏湧出，實現他的願望。
沒有意外，沒有卡頓，光芒再次亮起。
天上看著從指縫漏出的光，看著這以名為“愛”的感情為薪柴的魔法，稍微的有些走神——
他腦海裏閃過了太宰在Lupin說的“愛是什麽”，閃過了病床上的母親雙手的冰冷，閃過了墓碑方正的剪影……
他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如果愛真的如太宰先生所言只是激素反應，那麽只要能控制身體自由分泌激素，就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法了吧？
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發散：
如果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法，當時他就可以救下他的母親了吧？
既然糖分能讓他開心一點，飆車能讓他興奮一點，受傷能讓他痛苦一點……那麽總會有什麽能讓他多愛一點。
但當時他什麽都沒有想，沒有做過任何嘗試，只是平靜的接受了母親的死亡通知。
因為他的傷心只有那麽一點，他的傷心只有那麽短暫。
即便現在，他被這段情境觸動，將時間沖刷後的過去重新翻找了出來，更多的也不是傷心和痛苦，而只是茫然。
為什麽？
愛是什麽？
對親人的愛和對愛人的愛有什麽不同？
為什麽他對太宰先生的愛和對其他人不同？
為什麽是太宰先生？
為什麽偏偏是太宰先生？
又為什麽，他要想這些？為什麽，他會想這些呢？
人類正常的感情的感情便是如此……如此五味雜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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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情，定義是為愛情而死。
但在太宰這裏的定義更傾向於倆人一起結伴自殺，愛不愛不重要，只是一種還沒嘗試過的自殺手法而已。
而已。
因為沒試過所以想試試，就好像集郵一樣。
但要說多想……也沒有多想。
殉情很麻煩，各種意義上的麻煩。
首先，要看的順眼。
沒有人會想和自己討厭的人一起死吧？
那不叫殉情，叫同歸於盡。
其次，要心甘情願。
不心甘情願就不是殉情而是謀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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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很清楚，並不是人人都同和他一般渴望死亡，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如果可以活下去還是想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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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個理由。
他還沒有讓想活著的人陪自己去死的愛好。
太宰站起來活動著在天上治療後健康到過頭的身體。
雖然說沒有負擔的身體用起來很輕松，但卻會讓人有種“恭喜你離死亡更遠了（捧讀）”的感覺呢。
此時那沒有道理可言的，不受控制的歡欣已經消退，彌漫全身的熟悉的無意義感再度占據了主導。
太宰幾乎是下意識地松了口氣了，為那微妙的回到自己熟悉的領域般的安心感。
他看向一旁的天上。
今晚的月亮是上弦月，月光朦朧又輕盈，星星卻很明亮。
月光、星光、燈光……
借著這些光，太宰清楚地看見了天上難得的狼狽模樣——原本梳理整齊在後頸處束起的長發被風吹亂了，一絲不茍的衣物上也布滿了皺褶、沾染了草屑、灰塵和鮮血——天上仍舊坐在地上，目光凝視著遠處的燈火。
芥川不甚在意的坐在了旁邊，
“你的異能可以治療疾病嗎？”
天上如夢初醒，他的的視線掃過芥川的脖頸。
果然是生病了。
天上想。
雖然天上的能力並非異能，但現在的確可以做到，所以他點頭，
“可以。”
“不是普通的咳嗽，是肺炎晚期。”
芥川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喉嚨所在的部位，他的聲音略顯幹澀。
知道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除了他自己和加入港口黑手黨時為他檢查的醫生，便只有森首領和太宰先生了，就連他的妹妹銀都不知情。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異能是［人間失格］的太宰遭遇車禍後被天上奇跡般的治愈，他是不會說的。
“晚期？”
雖然天上的母親因先天性疾病而死，天上本人卻並沒有任何學醫的想法，甚至因此比普通人還要更缺乏這方面的知識，只能從芥川的表現推斷出肺炎會導致咳嗽。
但即便如此，天上還是能聽懂“晚期”這個詞的，這是個只要和疾病扯上關系便透露出死亡的氣息的詞匯。
他被芥川那看不出情緒的又好像懷有希望的目光註視著，習慣性露出了安撫的笑容。
無論如何先治好芥川再說，這樣想著，天上短促而有力的肯定道：
“可以的。”
他未等芥川同意，祈禱般握住了芥川的雙手，就像曾經在病房裏母親握住他的手般。
想要芥川好起來。
這樣想著，魔力便從身體裏湧出，實現他的願望。
沒有意外，沒有卡頓，光芒再次亮起。
天上看著從指縫漏出的光，看著這以名為“愛”的感情為薪柴的魔法，稍微的有些走神——
他腦海裏閃過了太宰在Lupin說的“愛是什麽”，閃過了病床上的母親雙手的冰冷，閃過了墓碑方正的剪影……
他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如果愛真的如太宰先生所言只是激素反應，那麽只要能控制身體自由分泌激素，就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法了吧？
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發散：
如果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法，當時他就可以救下他的母親了吧？
既然糖分能讓他開心一點，飆車能讓他興奮一點，受傷能讓他痛苦一點……那麽總會有什麽能讓他多愛一點。
但當時他什麽都沒有想，沒有做過任何嘗試，只是平靜的接受了母親的死亡通知。
因為他的傷心只有那麽一點，他的傷心只有那麽短暫。
即便現在，他被這段情境觸動，將時間沖刷後的過去重新翻找了出來，更多的也不是傷心和痛苦，而只是茫然。
為什麽？
愛是什麽？
對親人的愛和對愛人的愛有什麽不同？
為什麽他對太宰先生的愛和對其他人不同？
為什麽是太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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