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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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情書
芥川本以為他會立刻就被天上抓住問這個不知該從何說起的問題。
但現實是天上不像喝醉更像喝了安眠藥似的，不僅在回去的路上毫無清醒的跡象，更是睡到差點遲到。
再之後《明日》劇組連續加了一周班，而在天上加班的時候芥川也開始了加班地獄。
他被太宰治帶領著，與首領直屬游擊隊一起去制裁一個組織。
芥川沒有任何不滿，怎麽會有兵器對主人使用它而感到不滿呢？
但這個比喻也不是很恰當，應該說——
他的血液，他的五臟六腑都因此熊熊燃燒。*
即便前路的盡頭是地獄冥府，他也沒有一絲迷茫，他也一樣鬥志昂揚。*
今天之後，這個組織將再也不覆存在。
冰涼的月光凝固在滿地槍.支彈殼、鮮血骨肉、斷肢殘骸之上。
任務圓滿結束。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這可是太宰治接手的任務，沒有一絲失敗的可能。
大部隊開始撤離現場，接下來將由底層成員接手打掃現場。
按理來說太宰應該跟著大部隊一起回去，但他反倒帶著芥川來到了一個視野開闊很適合縱觀全局的地方，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說：“這場戲演得相當精彩吧，現在主演都到場了，難道你沒有什麽觀後感想當面說的嗎？”
是敵人——
芥川立刻調動起羅生門向太宰看的地方刺去，但太宰伸手拍在了他的肩上抹消了他的異能。
太宰從容不迫地對著看不見的人說：“還不出來嗎？”
沒有動靜。
他的大腦也無視種種明顯的痕跡告訴他這裏什麽都沒有。
但這裏絕對有人。
太宰皺起了眉，用命令的語氣對著空氣說：“出來，我不想再說一遍。”
幾秒的沈寂後，一個兩人都非常熟悉的身影如同本來就在那個位置般的出現在了那個位置上。
是天上。
但這個天上白的晃眼，就連臉龐都是蒼白的，蒼白且迷茫。
芥川：“——！”
“還真是天上君啊……”太宰向前走了兩步，微微歪頭調笑道：“怎麽，又迷路了嗎？”
蒼白又迷茫的人看向發現他的存在：“您……看得見我？”
如果這個時候回答看得見一定會增加好感度吧，所以太宰毫不猶豫地否認了。
事實上他也的確看不見，只是種種跡象表明這裏有個人而已。
“這樣啊……不愧是太宰先生。”
天上整理好自己亂七八糟的情緒和被感情搞得千瘡百孔的價值觀，他遲鈍地回答太宰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一開始我是迷路了，但聽見這邊有槍聲便過來了……”
他看著身披黑衣的兩名……朋友，說：
“想看一下，你們每天在過的生活。”
“天上君早就看過了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太宰走到天上身邊，天上的的視線從還未被打掃的戰場落到了太宰猶帶稚氣的面龐上。
天上緩緩地眨了眨眼。
事實上，那晚他的眼裏只有太宰，無論是死亡還是鮮血都只是太宰魅力的點綴。
但天上不能這麽說，這種話對朋友而言太暧昧了，所以他籠統地道：
“的確看過很多次了。自從來到橫濱，基本上每次迷路都會遇見槍戰。”
“在橫濱，天上君晚上還是少出門吧。”
太宰給出忠告，並帶著天上和芥川離開這個不宜久留的地方。
馬上打掃現場的人就要來了，如果天上被看見的話會很麻煩。
天上沒接這句話，他看著太宰腦後被頭發遮擋著隱隱約約露出了一小部分的繃帶，突然想起自己十一歲那年迷路進的寵物店。
“寵物店？”
太宰對此並沒有興趣，但他還是接了話茬。
只能看見太宰背影的天上並不能聽出太宰的敷衍，他試圖將回憶中奇妙又神秘的寵物店和與給人以同樣感受的店長繪聲繪色的描述出來。
太宰本來聽的漫不經心，但聽到後面他漸漸感覺到了哪裏不對……
會說話的貓就算了，為什麽麒麟和龍都出來了？這個D伯爵開的真的是正常的寵物店嗎？不會暗地裏在做什麽基因實驗吧？
“你還和他有聯系嗎？”
太宰停下腳步回頭問。
天上點頭。
當然有聯系，D伯爵是他的朋友，他每次去美國都會見見D伯爵，平常也會電話聯絡。
聊到這裏時他突然很想帶著太宰去見D伯爵，然後避著太宰小聲地對D伯爵說：“我找到自己的貓了，他也喜歡繃帶，不過他繃帶纏的不是左眼，而是右眼。”
想說這句話的原因是因為當初D伯爵看見他時非常遺憾地說店裏本來有一只喜歡玩繃帶的鳶眼黑貓，明明眼睛沒有任何問題還總是把繃帶纏到自己的左眼上，性子安靜，非常適合他養，可惜他來晚了一步，小貓已經被別人領走了。
他並不覺遺憾，甚至不認為應該表露遺憾。
寵物是需要陪伴的，他並沒有時間去陪伴。交給別人養也不行，“不準讓別人看到你的寵物”是寫進契約裏的條款。
但現在，他竟在設想自己將小貓帶回了家，並在腦中勾勒出了太宰和小貓一起玩耍的場景。
這種不現實也不可能出現的場景。
“天上君是想到什麽了嗎？”
太宰的聲音讓天上回過神來，他垂下眼簾擋住了太宰那似乎能看穿人心的視線笑著說：“我在想好久沒見D了，等升學考試結束要不要去美國見見他。”
說著，他目光惆悵地跳過太宰看向了遠方，像是還沈浸在回憶裏思念友人。
這不是說謊，天上的確這樣想過，他只是沒有全盤托出罷了；也沒有必要全盤托出，有些話說出來也只會讓人尷尬難堪厭惡不舒服。
天上並沒有讓人討厭自己的愛好。
“……”
太宰覺得自己應該松一口氣。
那個D伯爵無論暗地裏是做什麽的，至少對天上沒有危險，以天上那毫無防備的樣子，如果D真要做什麽的話，天上早就遇害了。
不僅如此。
從天上那下意識閃躲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天上想的絕對和他有關，但說出口的卻沒漏出一絲一毫，配上那影帝級別的演技，天上就好像真的在思念久未相見的友人。
天上是認真的在把他當朋友，他達成了他的目標。
他沒再看天上，只是百無聊賴地打了哈欠繼續向前走去，沒走幾步，一陣風吹過，一片泛黃的梧桐葉在他目光中旋轉著落到了鞋前。
“秋天了啊。”
一直沒說話的芥川此時抑制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天上知道芥川身體不太好，他還想過在電影殺青後帶芥川去醫院檢查。
但現在……就算是黑手黨，入職前應該也會體檢吧？如果檢查過了，就不需要他多此一舉了。
天上遞給芥川手帕後打量四周。
他們走到了似乎沒有人居住的居民樓，空寂的風“嗚嗚”吹著，不遠處是一點暖橙色的光，和有些熟悉的剪影。
“好像是……貓拉面。”天上有些不確定，因為貓拉面應該在京都。
是開分店了嗎？
天上沒多想，只是高興找到了避風休息的地方，他對芥川笑著說：“好不容易結束工作了，我們去吃碗貓拉面吧。”
芥川征詢太宰的意見。
這個位置再走一段路的話，就到廢棄場了，而廢棄場的中心就是太宰居住的地方。
換句話說，太宰對這裏很熟，這裏之前絕對沒有那個叫貓拉面的攤位。
但太宰就像沒有察覺到任何問題一樣同意了。
“貓拉面是我在京都迷路時遇見的好心人帶我來吃的，位置是下鴨神社的森林旁，沒想到現在在橫濱也有分店了。
老板，來三碗拉面——”
芥川驚恐地身上泛起了異能的紅光，他把天上往身後拉，緊縮的瞳孔盯著貓拉面車後的貓咪。
貓咪近人高，手握廚具，身上系著圍裙，異色的貓瞳正看著他。
“哎呀，客人這樣看著吾輩……”貓咪臉頰部分的毛發微紅，“多不好意思啊。”
芥川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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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本以為他會立刻就被天上抓住問這個不知該從何說起的問題。
但現實是天上不像喝醉更像喝了安眠藥似的，不僅在回去的路上毫無清醒的跡象，更是睡到差點遲到。
再之後《明日》劇組連續加了一周班，而在天上加班的時候芥川也開始了加班地獄。
他被太宰治帶領著，與首領直屬游擊隊一起去制裁一個組織。
芥川沒有任何不滿，怎麽會有兵器對主人使用它而感到不滿呢？
但這個比喻也不是很恰當，應該說——
他的血液，他的五臟六腑都因此熊熊燃燒。*
即便前路的盡頭是地獄冥府，他也沒有一絲迷茫，他也一樣鬥志昂揚。*
今天之後，這個組織將再也不覆存在。
冰涼的月光凝固在滿地槍.支彈殼、鮮血骨肉、斷肢殘骸之上。
任務圓滿結束。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這可是太宰治接手的任務，沒有一絲失敗的可能。
大部隊開始撤離現場，接下來將由底層成員接手打掃現場。
按理來說太宰應該跟著大部隊一起回去，但他反倒帶著芥川來到了一個視野開闊很適合縱觀全局的地方，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說：“這場戲演得相當精彩吧，現在主演都到場了，難道你沒有什麽觀後感想當面說的嗎？”
是敵人——
芥川立刻調動起羅生門向太宰看的地方刺去，但太宰伸手拍在了他的肩上抹消了他的異能。
太宰從容不迫地對著看不見的人說：“還不出來嗎？”
沒有動靜。
他的大腦也無視種種明顯的痕跡告訴他這裏什麽都沒有。
但這裏絕對有人。
太宰皺起了眉，用命令的語氣對著空氣說：“出來，我不想再說一遍。”
幾秒的沈寂後，一個兩人都非常熟悉的身影如同本來就在那個位置般的出現在了那個位置上。
是天上。
但這個天上白的晃眼，就連臉龐都是蒼白的，蒼白且迷茫。
芥川：“——！”
“還真是天上君啊……”太宰向前走了兩步，微微歪頭調笑道：“怎麽，又迷路了嗎？”
蒼白又迷茫的人看向發現他的存在：“您……看得見我？”
如果這個時候回答看得見一定會增加好感度吧，所以太宰毫不猶豫地否認了。
事實上他也的確看不見，只是種種跡象表明這裏有個人而已。
“這樣啊……不愧是太宰先生。”
天上整理好自己亂七八糟的情緒和被感情搞得千瘡百孔的價值觀，他遲鈍地回答太宰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一開始我是迷路了，但聽見這邊有槍聲便過來了……”
他看著身披黑衣的兩名……朋友，說：
“想看一下，你們每天在過的生活。”
“天上君早就看過了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太宰走到天上身邊，天上的的視線從還未被打掃的戰場落到了太宰猶帶稚氣的面龐上。
天上緩緩地眨了眨眼。
事實上，那晚他的眼裏只有太宰，無論是死亡還是鮮血都只是太宰魅力的點綴。
但天上不能這麽說，這種話對朋友而言太暧昧了，所以他籠統地道：
“的確看過很多次了。自從來到橫濱，基本上每次迷路都會遇見槍戰。”
“在橫濱，天上君晚上還是少出門吧。”
太宰給出忠告，並帶著天上和芥川離開這個不宜久留的地方。
馬上打掃現場的人就要來了，如果天上被看見的話會很麻煩。
天上沒接這句話，他看著太宰腦後被頭發遮擋著隱隱約約露出了一小部分的繃帶，突然想起自己十一歲那年迷路進的寵物店。
“寵物店？”
太宰對此並沒有興趣，但他還是接了話茬。
只能看見太宰背影的天上並不能聽出太宰的敷衍，他試圖將回憶中奇妙又神秘的寵物店和與給人以同樣感受的店長繪聲繪色的描述出來。
太宰本來聽的漫不經心，但聽到後面他漸漸感覺到了哪裏不對……
會說話的貓就算了，為什麽麒麟和龍都出來了？這個D伯爵開的真的是正常的寵物店嗎？不會暗地裏在做什麽基因實驗吧？
“你還和他有聯系嗎？”
太宰停下腳步回頭問。
天上點頭。
當然有聯系，D伯爵是他的朋友，他每次去美國都會見見D伯爵，平常也會電話聯絡。
聊到這裏時他突然很想帶著太宰去見D伯爵，然後避著太宰小聲地對D伯爵說：“我找到自己的貓了，他也喜歡繃帶，不過他繃帶纏的不是左眼，而是右眼。”
想說這句話的原因是因為當初D伯爵看見他時非常遺憾地說店裏本來有一只喜歡玩繃帶的鳶眼黑貓，明明眼睛沒有任何問題還總是把繃帶纏到自己的左眼上，性子安靜，非常適合他養，可惜他來晚了一步，小貓已經被別人領走了。
他並不覺遺憾，甚至不認為應該表露遺憾。
寵物是需要陪伴的，他並沒有時間去陪伴。交給別人養也不行，“不準讓別人看到你的寵物”是寫進契約裏的條款。
但現在，他竟在設想自己將小貓帶回了家，並在腦中勾勒出了太宰和小貓一起玩耍的場景。
這種不現實也不可能出現的場景。
“天上君是想到什麽了嗎？”
太宰的聲音讓天上回過神來，他垂下眼簾擋住了太宰那似乎能看穿人心的視線笑著說：“我在想好久沒見D了，等升學考試結束要不要去美國見見他。”
說著，他目光惆悵地跳過太宰看向了遠方，像是還沈浸在回憶裏思念友人。
這不是說謊，天上的確這樣想過，他只是沒有全盤托出罷了；也沒有必要全盤托出，有些話說出來也只會讓人尷尬難堪厭惡不舒服。
天上並沒有讓人討厭自己的愛好。
“……”
太宰覺得自己應該松一口氣。
那個D伯爵無論暗地裏是做什麽的，至少對天上沒有危險，以天上那毫無防備的樣子，如果D真要做什麽的話，天上早就遇害了。
不僅如此。
從天上那下意識閃躲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天上想的絕對和他有關，但說出口的卻沒漏出一絲一毫，配上那影帝級別的演技，天上就好像真的在思念久未相見的友人。
天上是認真的在把他當朋友，他達成了他的目標。
他沒再看天上，只是百無聊賴地打了哈欠繼續向前走去，沒走幾步，一陣風吹過，一片泛黃的梧桐葉在他目光中旋轉著落到了鞋前。
“秋天了啊。”
一直沒說話的芥川此時抑制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天上知道芥川身體不太好，他還想過在電影殺青後帶芥川去醫院檢查。
但現在……就算是黑手黨，入職前應該也會體檢吧？如果檢查過了，就不需要他多此一舉了。
天上遞給芥川手帕後打量四周。
他們走到了似乎沒有人居住的居民樓，空寂的風“嗚嗚”吹著，不遠處是一點暖橙色的光，和有些熟悉的剪影。
“好像是……貓拉面。”天上有些不確定，因為貓拉面應該在京都。
是開分店了嗎？
天上沒多想，只是高興找到了避風休息的地方，他對芥川笑著說：“好不容易結束工作了，我們去吃碗貓拉面吧。”
芥川征詢太宰的意見。
這個位置再走一段路的話，就到廢棄場了，而廢棄場的中心就是太宰居住的地方。
換句話說，太宰對這裏很熟，這裏之前絕對沒有那個叫貓拉面的攤位。
但太宰就像沒有察覺到任何問題一樣同意了。
“貓拉面是我在京都迷路時遇見的好心人帶我來吃的，位置是下鴨神社的森林旁，沒想到現在在橫濱也有分店了。
老板，來三碗拉面——”
芥川驚恐地身上泛起了異能的紅光，他把天上往身後拉，緊縮的瞳孔盯著貓拉面車後的貓咪。
貓咪近人高，手握廚具，身上系著圍裙，異色的貓瞳正看著他。
“哎呀，客人這樣看著吾輩……”貓咪臉頰部分的毛發微紅，“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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