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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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封情書
拍完這場戲便是短暫的午餐時間了。
幾位主演聚在一起吃便當，附帶跟在紗千子身邊的太宰和“路過的”芥川。
他們坐在長方形的折疊桌旁。
芥川………天上堂………紗千子
……………早間曉………太宰
本來天上右手邊是早間曉，但在芥川目光的壓迫下，早間曉默默地換到了天上的對面，放棄他霸占了十多天的位置。
我不跟小孩子計較，早間曉安慰著自己想，但是這個小孩的眼神也太……兇了吧？而且為什麽突然要和他搶位置啊！
芥川很喜歡天上，這是全劇組公認的。雖然他並像不經常往天上面前湊，但他大部分時間都會把目光投放在天上身上，有些話也只有從天上口中說出來芥川才願意聽。
但大家都沒有太在意，喜歡天上太正常了，有誰會真正討厭一個溫柔懂禮、為你著想還懂分寸的美人呢？不喜歡才奇怪吧。
芥川沒有在意早間曉，他只是戒備的盯著對面自稱太宰的人。
未成年、秀麗的容顏、雪白的繃帶、活潑的笑容……只看這些的話相當容易對這個人放松警惕，但芥川被生活磨礪出來的直覺卻在對他示警——這個人很危險，非常危險。
紗千子也都把她和那個人相遇的過程說出來，芥川一聽就知道那個人一定有所圖謀，無論是圖謀什麽，隨便摻和進去都是會出問題的。
但就算他這麽警告了天上，天上也只是微笑著說“我知道”，還附加了一句“不用擔心，我認識他。”
不，你不知道。
芥川想。
如果真的知道，天上就會遠離這個叫太宰的家夥了，因為天上討厭鮮血與犯罪。
芥川還記得前段時間結束拍攝後天上邀請他們幾人一起出去玩。
略微燥熱的天氣、連綿不絕的蟲鳥鳴叫、人，人，人，笑臉，鮮花，冰淇淋，甜點，街機，過山車……
原來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都是這樣生活的。
芥川當時這樣想著，然後被天上詭異的迷路技能帶進了死胡同，等反應過來時他們一行人已經被盯上了。
也是那時，他才有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芥川想都沒想直接沖上去，招招致命。
但天上阻止了他：“教訓一下就好了，沒必要下殺手。”
他註意到天上的視線特意避開了地上倒著的那些人，走動時也繞過了血泊，就連拉他手的時候拉的也是他沒沾血的那只手……
芥川的衣角還懸停在敵人的眉心處，他猶豫了會，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抱歉，第一次和你們出來就遇見了這種事。”天上說這句話時面上滿是歉意，但芥川他們完全沒有在意，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太尋常了。
回去後他直接問道：“你那個時候是在討厭嗎？”
天上和他單獨相處時說出來的話沒有過多修飾：“是的，我不想看見有人在我面前死去。”
他理解了：“以後我不會在你面前動手。”
“我並不是因為討厭殺人而阻止你的。”天上否定了他說的話：“如果芥川還在貧民窟生活，我不會阻止你，在貧民窟不兇狠是活不下去的。”
“但芥川你已經不在貧民窟了。”
他聽著天上給他科普最基本的律法與道德。
“已經不用靠殺人來活下去了。”
沒有感情的演員在此時習慣性地柔軟了表情。
芥川並不是愚笨之人，尤其是在今晚過後他更知道天上在說什麽了，他已經體驗過天上所生活的世界——美味的食物，幹凈的衣物，溫和且充滿好意的言語。這個世界清凈明亮，美好而有秩序；這裏道路筆直整潔，鮮花遍地，一切不潔與汙穢只能縮在陰暗的角落，就連永恒的死亡在這裏似乎都看不見蹤影。
“……嗯。”
他完全想不出不應的理由，他也想不明白在這個由糖果搭建的、閃著明媚光輝的世界中天上是怎麽認識這種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人的。
總不能也是因為迷路吧？
不等紗千子介紹，太宰饒有興致地明知故問：“這位便是紗千子說的芥川君吧？”
在這樣的情景下被當惡人防備的感覺說實話有些好玩，太宰上揚得有些過分的尾音讓芥川寒毛卓豎。
在紗千子的肯定和芥川警惕中，太宰笑著說：“其實我聽說過芥川君，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面呢。”
“……在下不過無名小卒，不值得被掛記。”
“怎麽會？芥川君的名號在這一片可是相當響亮呢。”
“芥川君很有名嗎？”紗千子驚訝又好奇的睜大了眼睛，早間曉也看向了芥川。
芥川知道自己是有些名氣的，但那名氣也僅限於在貧民街罷了——一個有著能將外套變為利刃的異能小鬼；一個連道謝都不會的不懂感恩的野狗……
他並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他。若他的敵人因流言而輕視他的話，他自會讓敵人付出代價。
但太宰表現出來的並不是他熟悉的輕視和厭惡，而是某種他並不了解的也非善意的情緒……
煩躁。
壓抑的感受在芥川身體裏蔓延，表現出來就是讓他本就兇惡的眼神更加兇惡，就連衣角都開始泛著微微的紅光。
他想用［羅生門］把眼前這個讓他感到壓迫的少年刺穿了。
但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攥緊的拳頭上，已經開始熟悉的，溫熱的，帶著安撫力道的手。
是天上。
天上笑著幾句話把話題從芥川身上掠過，落到橫濱美術館即將舉辦的展覽上。
芥川想說他並不是因為那個太宰的話才冒出殺意的，但最終他沈默地收回了異能。
他死死盯著的那個太宰一副被逗樂了的樣子，用看見新奇事物的語調對旁邊的紗千子說：“果然天上君和芥川君關系很好呢。”
芥川忽略了這句毫無價值的感嘆，想：一定要讓天上遠離他。
而紗千子則被太宰不看氣氛說話行為震驚到了，明明之前還一副體貼小甜心的模樣！
早間曉順著天上給出的話題說：“這個我也聽說了，是個人畫展……畫家好像叫椎名……林檎？”
紗千子隨口應了太宰一聲，接著說：“早間君是想吃蘋果了嗎？她叫椎名真白哦，是世界著名的少女畫家，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日本舉辦畫展。”
說著說著，紗千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展覽的最後一天我們剛好放假呢，要一起去嗎？”
早間曉硬著頭皮吃下一塊番茄：“我對畫展不太感興趣啊……天上前輩想去嗎？”
他眼角餘光一直偷偷瞄著天上。天上自午餐開始就變得奇奇怪怪，偶爾一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樣子，還總是發呆走神……
天上收回跑遠的思緒，他回了早間曉一個笑容：“當然，椎名小姐雖然年齡很小，卻已經具有她獨特的風格了。她用色斑斕，灰調豐富透明，就像隔著一塊幹凈透明的玻璃在看著這個世界……我很想親眼看看她的作品。”
他遲疑地對上太宰的視線，邀請道：“太宰先生要去嗎？”
這是天上自河邊分開以來對太宰說的第一句話，帶著肉眼可見地期待，以及小心翼翼地試探。
您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呢？天上望著太宰，想不明白。
芥川雙眼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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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主演聚在一起吃便當，附帶跟在紗千子身邊的太宰和“路過的”芥川。
他們坐在長方形的折疊桌旁。
芥川………天上堂………紗千子
……………早間曉………太宰
本來天上右手邊是早間曉，但在芥川目光的壓迫下，早間曉默默地換到了天上的對面，放棄他霸占了十多天的位置。
我不跟小孩子計較，早間曉安慰著自己想，但是這個小孩的眼神也太……兇了吧？而且為什麽突然要和他搶位置啊！
芥川很喜歡天上，這是全劇組公認的。雖然他並像不經常往天上面前湊，但他大部分時間都會把目光投放在天上身上，有些話也只有從天上口中說出來芥川才願意聽。
但大家都沒有太在意，喜歡天上太正常了，有誰會真正討厭一個溫柔懂禮、為你著想還懂分寸的美人呢？不喜歡才奇怪吧。
芥川沒有在意早間曉，他只是戒備的盯著對面自稱太宰的人。
未成年、秀麗的容顏、雪白的繃帶、活潑的笑容……只看這些的話相當容易對這個人放松警惕，但芥川被生活磨礪出來的直覺卻在對他示警——這個人很危險，非常危險。
紗千子也都把她和那個人相遇的過程說出來，芥川一聽就知道那個人一定有所圖謀，無論是圖謀什麽，隨便摻和進去都是會出問題的。
但就算他這麽警告了天上，天上也只是微笑著說“我知道”，還附加了一句“不用擔心，我認識他。”
不，你不知道。
芥川想。
如果真的知道，天上就會遠離這個叫太宰的家夥了，因為天上討厭鮮血與犯罪。
芥川還記得前段時間結束拍攝後天上邀請他們幾人一起出去玩。
略微燥熱的天氣、連綿不絕的蟲鳥鳴叫、人，人，人，笑臉，鮮花，冰淇淋，甜點，街機，過山車……
原來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都是這樣生活的。
芥川當時這樣想著，然後被天上詭異的迷路技能帶進了死胡同，等反應過來時他們一行人已經被盯上了。
也是那時，他才有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芥川想都沒想直接沖上去，招招致命。
但天上阻止了他：“教訓一下就好了，沒必要下殺手。”
他註意到天上的視線特意避開了地上倒著的那些人，走動時也繞過了血泊，就連拉他手的時候拉的也是他沒沾血的那只手……
芥川的衣角還懸停在敵人的眉心處，他猶豫了會，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抱歉，第一次和你們出來就遇見了這種事。”天上說這句話時面上滿是歉意，但芥川他們完全沒有在意，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太尋常了。
回去後他直接問道：“你那個時候是在討厭嗎？”
天上和他單獨相處時說出來的話沒有過多修飾：“是的，我不想看見有人在我面前死去。”
他理解了：“以後我不會在你面前動手。”
“我並不是因為討厭殺人而阻止你的。”天上否定了他說的話：“如果芥川還在貧民窟生活，我不會阻止你，在貧民窟不兇狠是活不下去的。”
“但芥川你已經不在貧民窟了。”
他聽著天上給他科普最基本的律法與道德。
“已經不用靠殺人來活下去了。”
沒有感情的演員在此時習慣性地柔軟了表情。
芥川並不是愚笨之人，尤其是在今晚過後他更知道天上在說什麽了，他已經體驗過天上所生活的世界——美味的食物，幹凈的衣物，溫和且充滿好意的言語。這個世界清凈明亮，美好而有秩序；這裏道路筆直整潔，鮮花遍地，一切不潔與汙穢只能縮在陰暗的角落，就連永恒的死亡在這裏似乎都看不見蹤影。
“……嗯。”
他完全想不出不應的理由，他也想不明白在這個由糖果搭建的、閃著明媚光輝的世界中天上是怎麽認識這種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人的。
總不能也是因為迷路吧？
不等紗千子介紹，太宰饒有興致地明知故問：“這位便是紗千子說的芥川君吧？”
在這樣的情景下被當惡人防備的感覺說實話有些好玩，太宰上揚得有些過分的尾音讓芥川寒毛卓豎。
在紗千子的肯定和芥川警惕中，太宰笑著說：“其實我聽說過芥川君，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面呢。”
“……在下不過無名小卒，不值得被掛記。”
“怎麽會？芥川君的名號在這一片可是相當響亮呢。”
“芥川君很有名嗎？”紗千子驚訝又好奇的睜大了眼睛，早間曉也看向了芥川。
芥川知道自己是有些名氣的，但那名氣也僅限於在貧民街罷了——一個有著能將外套變為利刃的異能小鬼；一個連道謝都不會的不懂感恩的野狗……
他並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他。若他的敵人因流言而輕視他的話，他自會讓敵人付出代價。
但太宰表現出來的並不是他熟悉的輕視和厭惡，而是某種他並不了解的也非善意的情緒……
煩躁。
壓抑的感受在芥川身體裏蔓延，表現出來就是讓他本就兇惡的眼神更加兇惡，就連衣角都開始泛著微微的紅光。
他想用［羅生門］把眼前這個讓他感到壓迫的少年刺穿了。
但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攥緊的拳頭上，已經開始熟悉的，溫熱的，帶著安撫力道的手。
是天上。
天上笑著幾句話把話題從芥川身上掠過，落到橫濱美術館即將舉辦的展覽上。
芥川想說他並不是因為那個太宰的話才冒出殺意的，但最終他沈默地收回了異能。
他死死盯著的那個太宰一副被逗樂了的樣子，用看見新奇事物的語調對旁邊的紗千子說：“果然天上君和芥川君關系很好呢。”
芥川忽略了這句毫無價值的感嘆，想：一定要讓天上遠離他。
而紗千子則被太宰不看氣氛說話行為震驚到了，明明之前還一副體貼小甜心的模樣！
早間曉順著天上給出的話題說：“這個我也聽說了，是個人畫展……畫家好像叫椎名……林檎？”
紗千子隨口應了太宰一聲，接著說：“早間君是想吃蘋果了嗎？她叫椎名真白哦，是世界著名的少女畫家，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日本舉辦畫展。”
說著說著，紗千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展覽的最後一天我們剛好放假呢，要一起去嗎？”
早間曉硬著頭皮吃下一塊番茄：“我對畫展不太感興趣啊……天上前輩想去嗎？”
他眼角餘光一直偷偷瞄著天上。天上自午餐開始就變得奇奇怪怪，偶爾一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樣子，還總是發呆走神……
天上收回跑遠的思緒，他回了早間曉一個笑容：“當然，椎名小姐雖然年齡很小，卻已經具有她獨特的風格了。她用色斑斕，灰調豐富透明，就像隔著一塊幹凈透明的玻璃在看著這個世界……我很想親眼看看她的作品。”
他遲疑地對上太宰的視線，邀請道：“太宰先生要去嗎？”
這是天上自河邊分開以來對太宰說的第一句話，帶著肉眼可見地期待，以及小心翼翼地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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