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封情書

關燈
第八封情書

太宰把目光從樓梯口收回,他掃視了一圈這個狹小的、安靜的酒吧,視線與店內其他零散的客人相接,那些沈默的客人回以他平靜又略顯茫然的眼神。

太宰若有所思的看向吧臺內身兼三職的調酒師,嬉笑著說:“老板,我剛才可是讓你少了一個客人哦,你不會怪我吧。”

調酒師一楞,剛剛發生的事件被他想起,他忍不住皺起了眉,但很快就恢覆了那淡定的神情:“當然不會,那種一杯倒,酒品極差的客人我這裏可不歡迎。”

織田詫異地停住了喝酒的動作,因太宰離開的客人只有天上堂,而天上堂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有喝醉的跡象。

“那今晚的酒錢老板就給我免了吧~”

“不可以。”

被果斷拒絕的太宰笑容仍舊燦爛,他看著調酒師將空了的酒杯收起,而杯中的玫瑰則被插入了吧臺上的花瓶。調酒師想必對插花也很有研究,新鮮的紅玫瑰混在小束幹花中顯得越發熱烈,生機勃勃。

“欸~這種人留下的花丟掉才好吧,反正他也不要了。”

“不好。”

太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身體微微後仰,露出害怕的表情:“老板你真沒怪我嗎?”

太宰浮誇的表演讓調酒師頗感無語,他一邊擦亮酒杯一邊說:“雖然我不喜歡那位客人,但玫瑰是無罪的,任何還未雕謝的花朵都不應該被丟棄。”

調酒師想著記憶裏那哭的格外傷心的男人說:“更何況它還是一顆破碎的心,就這樣扔進垃圾桶太殘忍了。”

“真是浪漫的說法啊,但在我看來,它被扔進垃圾桶才是最好的哦。”

“不好。”

再次被冷酷拒絕的太宰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他浮誇的捂心道:“織田作,我好傷心啊。”

“太宰。”織田作認真地問道:“老板他的……”記憶是被天上堂篡改了嗎?

不想要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酒吧的太宰打斷了他的話:“是的哦。”

織田突然想起了什麽,他猛地轉頭看向其他客人。

太宰:“他們也是。”

織田能理解作為公眾人物的天上堂今晚的做的事情,異能就像是一個人的另一只手,沒有任何理由不允許那只手的主人使用它;但是,現在的“我”是由過往的記憶組成的,而天上的異能只要用一點小技巧完全可以動搖“我”的存在……難以抑制的惡寒感襲上心頭,這是人類對可以改變自己思想的存在本能的抗拒與厭惡。

短暫的接觸只讓織田對天上堂有一個大概的映象——一個喜歡太宰的安靜的人。但這個人悄無聲息間便把酒吧裏除自己和太宰以外的人記憶都篡改了的行為一下子便讓織田給天上堂在心中打上了一個危險的符號。雖然現在的天上堂並不是惡人,但天上的異能卻將他置於灰色地帶,光是他展露出來的那一部分就已經充滿了讓人墮落的誘惑力,而天上堂並不像是小心使用他的異能的樣子,反倒是將這個異能當成了一個好用的工具。

數不清的念頭在織田腦中閃過,最後吐出口的卻只剩下了一個:“幸好太宰的異能是【人間失格】。”

太宰支著額頭笑了出來。

他沒有說自己【人間失格】對天上無效的話,只是拜托織田不要把今晚發生的事情說出去後巧妙的轉移了織田的註意。

雖然不太能理解太宰為什麽要這麽做,但織田配合的沒有再提起過天上堂。

無論關系多好,都不去探究同伴的內心——這是黑.手黨間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而今天織田仍舊遵守著它。

-

時間已經很晚了,在又喝了一會後兩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柔軟的被窩引誘著所有的人類投入它的懷抱,這個世界上的確有那種鐵石心腸的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上床的人類,但太宰永遠不會是其中的一員。

雖然睡不著,但躺著也很舒服嘛。

太宰帶著耳機趴在床上玩著格鬥游戲打發時間,游戲被太宰調到了最高難度,但在習慣了操作後仍舊贏得毫無懸念。在又一次勝利後太宰扔下了游戲機,翻了個身望著盯天花板發呆,這種時候頭戴式耳機就有點膈人了,於是他把耳機扔到了一邊。

……

……

……

太宰伸手摸到了耳機又把它戴上了,此時耳機裏剛好播放著Louis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

……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我情不自禁地想到,這是一個多麽美妙的世界)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so pretty in the sky(天上的彩虹顏色如此美麗)

Are also on the faces of people going by(照映在過往人們的臉上)

I see friends shaking hands saying how do you do(我看見朋友們握手問好)

……

太宰無聊的切了歌。

耳機裏唱起了歡脫的《黑貓之歌》。

兩首歌過去後,太宰有些遺憾的自言自語道:“反應有些過激了啊,反正無聊的很,還不如陪他玩玩,至少還可以玩上‘全息游戲’……”

那可是每個游戲愛好者的終極夢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