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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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蘇陽也覺得疲累極了，迷霧如同水草一樣纏繞在周身，即便水性再好的人都無法動彈，那種無法呼吸，身體極度缺氧的狀況，讓她只能胡亂的踢打著，卻更加痛苦，她想喊卻喊不出來，痛苦，驚恐，難過，絕望充斥著全身，直到腦中出現空白，身體也沒有了直覺，終於，“啊”在她覺得就要再次接近死亡的時候，夢醒了。
她不住地發抖，臉上，身上都是黏膩膩的汗，心臟快速的跳動著，這樣的情況並不好，她想起了抽屜裏的備用藥，可是手怎麽也擡不動，她的手還在不住的發抖，根本拿不起任何東西，眼前好像有個人，她知道那是夢裏的那個人，一個模糊的身影，只有被光無限拉長的背影，鬼魅一樣，不管她面向哪個方向都能看到他。透過微弱的光，她什麽也看不到，只有心臟砰砰砰的跳動，劇烈而慌亂。蘇陽靠在床上，等待著它重新恢覆平靜。
南方的冬天雖然不比北方寒風呼嘯，冰冷刺骨，卻也是真的冷，室內有地暖，並不冷，可是因為出汗，蘇陽周身像潑了水一樣，她光腳走進浴室，花灑裏水滴迅速的匯成一條條的水流沖走了疲憊和恐懼，再次回到床上，蘇陽沒有了睡意，北方的冬天，雨依然是永恒不變的主題，夜雨給漆黑的夜分割成了無數碎塊，支離破碎的黑暗，比整塊的覆蓋更加陰冷。
蘇陽從醫院回來就給媽媽打了電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打這個電話，她只是想她應該找一個熟悉的人，親人，對，是親人，來把自己拉回現實，她告訴自己很多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現在是一個健康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不知道，不清楚，她的家人也不知道不清楚。
“蘇蘇，當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雖然我們當時是在流程上簡化了，但是我，包括你爸爸，都不可能做違法的事情，蘇蘇，我們都喜歡你快樂，你知道，我們希望你自由健康快樂，首先是自由，不被任何東西束縛，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道德，所以我們怎麽可能做那些，蘇蘇，有些事情，你覺得不可思議，你覺得太巧合，也許，這就是命運呢”
蘇陽坐在飄窗前，披著頭發，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屋內地燈的光柔柔的鋪灑在她的身上，成了黑夜未到的地方。她想著媽媽說的話，真的是這樣嗎，還是有很多媽媽也不知道的隱情？有一句話，媽媽說的對，她要自由，首先就是心不被束縛。
她想起第一次見劉婉珍，她笑著看著自己，眼神溫柔，兩手交疊放在小腹處，蘇陽隨著記憶游走，眼神微縮，對，她眼中除了溫柔，還有轉瞬即逝的驚痛，為什麽是驚痛，當時她只覺得是因為她只當自己身體不好的原因，她對自己的痛惜。可是第一次見面，她也不應該知道，以前有很多問題，現在想起來卻是有很多說不過去的地方，難道劉婉珍知道什麽，還趙珍妮，她看到她也是驚恐，如果她和趙婉珍認識，並且，他們都認識那個叫靜姝的，給她捐獻心臟的人。蘇陽的心像被誰捏了一下，猛地抽疼，那麽似乎他們眼中的情緒都說的過去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現在才來找她？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外面天地間的雨簾慢慢清晰，卻沒有散去的意思，蘇陽看著涼涼的雨打落在道路兩旁高大粗壯的樹葉上，轉瞬即匯成一條條水柱壓著樹葉，流下來。落下地上，成為一團團，一片片。
張亦寒照例來接蘇陽上班，蘇陽卻不同以往的沈默，或者說消沈。張亦寒在一旁插科打諢，也進入不了她的思緒。張亦寒把車停在路邊，蘇陽也沒有意識到，直到一片溫熱覆上來，舌尖觸上牙齒，她驚醒，推開他，張亦寒笑著tian了tian唇，那模樣痞氣十足，蘇陽咬了咬嘴唇，一臉的，你瘋了的表情。
張亦寒看著她小巧的唇，眼睛隱隱水波。心裏像貓抓似的，他有點後悔去招惹她，血液湧動到小腹處，漲漲的，讓他無所適從，他得說點什麽，做點什麽，不然他就要原地爆炸了。唉，這定力還是不行呀。
“想什麽呢，跟你說半天話，也不理人”張亦寒先發制人
“沒什麽”蘇陽臉有點紅，心裏啥也不想了，恨不得咬回去，可要是咬回去，不正中了他的心。蘇陽扭頭看著窗外。
張亦寒看著她別扭的小媳婦兒樣子，心裏咕嘟咕嘟的冒泡泡。
“趙婉珍之前有沒有給你提過福利院？”張亦寒說
“沒有，其實她話很少，做事情卻很穩妥，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好像以前認識一樣，還有趙珍妮，也是這樣的”蘇陽突然想起什麽，變了臉色。
“我知道，我跟一個人長得很像，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你說........”蘇陽眼神慌亂，驚恐，怎麽會，怎麽可能，他們怎麽會認識，可如果他們認識，那從一開始，她就被監控了，她卻毫不知情，是什麽要了她們的命？
“是誰？”張亦寒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他看著突然變了臉色的蘇陽，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我不知道從哪說起，但這件事處處透露著古怪”蘇陽已恢覆臉色，她知道如果真的有問題，就要去解決，而一個人的力量顯然不如多一個人，張亦寒是一個很好的人選，蘇陽又看了眼前男人，是了，從什麽時候，她已經全身心的信任他了。外面雨還在下著，天氣灰蒙蒙的，他的臉隱在光影裏，卻出奇的清明。
“我的”蘇陽想該怎麽稱呼，咬了咬唇“一個朋友，他的妹妹。我和她相貌相似”說完之後，蘇陽突然覺得，送了口氣，壓在心裏的石頭，似乎終於被搬走了，後面再說話，仿佛順暢了許多。
“一個朋友？”張亦寒詢問的眼神，眸色幽深。
這樣懷疑詢問的口氣，她知道是他的職業習慣，可是還是別扭。
張亦寒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蘇陽，我知道我們其實真正算起來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我是愛你的”張亦寒笑笑，“對，是愛你，不是喜歡你，”他這樣說出來，覺得心裏一下子清明了，渾身都像飄起來一樣，“我第一次見你，就想，這小女孩真漂亮啊，說實話我認識的漂亮女孩也不少，可是見到你，只要想起漂亮兩個字，我就只能想到你，”張亦寒陷入了回憶，嘴角勾起，那樣子，迷離又深情。
“蘇蘇，你相不相信一見鐘情，我以前不相信，因為身邊太多這樣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再醒亦是夢中人，他們女伴可以天天換，結婚的對象是家裏準備好的，甚至連孩子都有了，說過的話，也不超過十句，可是我就是遇見了你，蘇蘇，看到你，真的，我心裏就在默默的想，完了，這下完了，要是別人來跟我搶人，我恐怕會拼命，如果，你最後成了他人的家裏人，我恐怕會郁郁而終，也可能我會一直等著你，等著你不幸福，然後離婚，我就趁虛而入，也許你有了孩子，我也會像自己孩子一樣養大”張亦寒只要想到，就感覺無數只針從血管裏流進心臟，疼的他眼前霧蒙蒙的一片。
“我不知道”蘇陽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從未這樣被人表白，雖然談過戀愛，但實際上，顧白他們算是什麽戀愛，他從頭到尾，都沒真正給她表白過，對於像同學，朋友那樣正常的戀愛她其實是很羨慕的，以前是因為身體不好，不宜大喜大悲，她從小很聽話，從不讓家裏人擔心，幾乎把除了父母親人意外的所有異性隔絕開來，後來身體好了，就遇見了顧白，她完全是按照他的思路在走。可以說現在張亦寒的愛戀才更像是普通的正常的談戀愛的程序。
“所以你可以相信我，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只要你幸福。”張亦寒看著她，眼裏充滿了繾綣愛戀。
“其實，真的就是一個朋友，可能他一開始覺得我很像他亡故的妹妹，然後關註多了一點，後來又遇見幾次，吃過幾次飯，後來有一次他跟我說，我很像他的妹妹，我看到了那張照片，真的很像”蘇陽簡單的說了一下，其實也真的是這樣，吃過幾次飯，見過幾次面，可每次都驚心動魄的。
“他...他叫什麽？”
“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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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也覺得疲累極了，迷霧如同水草一樣纏繞在周身，即便水性再好的人都無法動彈，那種無法呼吸，身體極度缺氧的狀況，讓她只能胡亂的踢打著，卻更加痛苦，她想喊卻喊不出來，痛苦，驚恐，難過，絕望充斥著全身，直到腦中出現空白，身體也沒有了直覺，終於，“啊”在她覺得就要再次接近死亡的時候，夢醒了。
她不住地發抖，臉上，身上都是黏膩膩的汗，心臟快速的跳動著，這樣的情況並不好，她想起了抽屜裏的備用藥，可是手怎麽也擡不動，她的手還在不住的發抖，根本拿不起任何東西，眼前好像有個人，她知道那是夢裏的那個人，一個模糊的身影，只有被光無限拉長的背影，鬼魅一樣，不管她面向哪個方向都能看到他。透過微弱的光，她什麽也看不到，只有心臟砰砰砰的跳動，劇烈而慌亂。蘇陽靠在床上，等待著它重新恢覆平靜。
南方的冬天雖然不比北方寒風呼嘯，冰冷刺骨，卻也是真的冷，室內有地暖，並不冷，可是因為出汗，蘇陽周身像潑了水一樣，她光腳走進浴室，花灑裏水滴迅速的匯成一條條的水流沖走了疲憊和恐懼，再次回到床上，蘇陽沒有了睡意，北方的冬天，雨依然是永恒不變的主題，夜雨給漆黑的夜分割成了無數碎塊，支離破碎的黑暗，比整塊的覆蓋更加陰冷。
蘇陽從醫院回來就給媽媽打了電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打這個電話，她只是想她應該找一個熟悉的人，親人，對，是親人，來把自己拉回現實，她告訴自己很多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現在是一個健康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不知道，不清楚，她的家人也不知道不清楚。
“蘇蘇，當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雖然我們當時是在流程上簡化了，但是我，包括你爸爸，都不可能做違法的事情，蘇蘇，我們都喜歡你快樂，你知道，我們希望你自由健康快樂，首先是自由，不被任何東西束縛，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道德，所以我們怎麽可能做那些，蘇蘇，有些事情，你覺得不可思議，你覺得太巧合，也許，這就是命運呢”
蘇陽坐在飄窗前，披著頭發，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屋內地燈的光柔柔的鋪灑在她的身上，成了黑夜未到的地方。她想著媽媽說的話，真的是這樣嗎，還是有很多媽媽也不知道的隱情？有一句話，媽媽說的對，她要自由，首先就是心不被束縛。
她想起第一次見劉婉珍，她笑著看著自己，眼神溫柔，兩手交疊放在小腹處，蘇陽隨著記憶游走，眼神微縮，對，她眼中除了溫柔，還有轉瞬即逝的驚痛，為什麽是驚痛，當時她只覺得是因為她只當自己身體不好的原因，她對自己的痛惜。可是第一次見面，她也不應該知道，以前有很多問題，現在想起來卻是有很多說不過去的地方，難道劉婉珍知道什麽，還趙珍妮，她看到她也是驚恐，如果她和趙婉珍認識，並且，他們都認識那個叫靜姝的，給她捐獻心臟的人。蘇陽的心像被誰捏了一下，猛地抽疼，那麽似乎他們眼中的情緒都說的過去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現在才來找她？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外面天地間的雨簾慢慢清晰，卻沒有散去的意思，蘇陽看著涼涼的雨打落在道路兩旁高大粗壯的樹葉上，轉瞬即匯成一條條水柱壓著樹葉，流下來。落下地上，成為一團團，一片片。
張亦寒照例來接蘇陽上班，蘇陽卻不同以往的沈默，或者說消沈。張亦寒在一旁插科打諢，也進入不了她的思緒。張亦寒把車停在路邊，蘇陽也沒有意識到，直到一片溫熱覆上來，舌尖觸上牙齒，她驚醒，推開他，張亦寒笑著tian了tian唇，那模樣痞氣十足，蘇陽咬了咬嘴唇，一臉的，你瘋了的表情。
張亦寒看著她小巧的唇，眼睛隱隱水波。心裏像貓抓似的，他有點後悔去招惹她，血液湧動到小腹處，漲漲的，讓他無所適從，他得說點什麽，做點什麽，不然他就要原地爆炸了。唉，這定力還是不行呀。
“想什麽呢，跟你說半天話，也不理人”張亦寒先發制人
“沒什麽”蘇陽臉有點紅，心裏啥也不想了，恨不得咬回去，可要是咬回去，不正中了他的心。蘇陽扭頭看著窗外。
張亦寒看著她別扭的小媳婦兒樣子，心裏咕嘟咕嘟的冒泡泡。
“趙婉珍之前有沒有給你提過福利院？”張亦寒說
“沒有，其實她話很少，做事情卻很穩妥，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好像以前認識一樣，還有趙珍妮，也是這樣的”蘇陽突然想起什麽，變了臉色。
“我知道，我跟一個人長得很像，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你說........”蘇陽眼神慌亂，驚恐，怎麽會，怎麽可能，他們怎麽會認識，可如果他們認識，那從一開始，她就被監控了，她卻毫不知情，是什麽要了她們的命？
“是誰？”張亦寒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他看著突然變了臉色的蘇陽，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我不知道從哪說起，但這件事處處透露著古怪”蘇陽已恢覆臉色，她知道如果真的有問題，就要去解決，而一個人的力量顯然不如多一個人，張亦寒是一個很好的人選，蘇陽又看了眼前男人，是了，從什麽時候，她已經全身心的信任他了。外面雨還在下著，天氣灰蒙蒙的，他的臉隱在光影裏，卻出奇的清明。
“我的”蘇陽想該怎麽稱呼，咬了咬唇“一個朋友，他的妹妹。我和她相貌相似”說完之後，蘇陽突然覺得，送了口氣，壓在心裏的石頭，似乎終於被搬走了，後面再說話，仿佛順暢了許多。
“一個朋友？”張亦寒詢問的眼神，眸色幽深。
這樣懷疑詢問的口氣，她知道是他的職業習慣，可是還是別扭。
張亦寒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蘇陽，我知道我們其實真正算起來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我是愛你的”張亦寒笑笑，“對，是愛你，不是喜歡你，”他這樣說出來，覺得心裏一下子清明了，渾身都像飄起來一樣，“我第一次見你，就想，這小女孩真漂亮啊，說實話我認識的漂亮女孩也不少，可是見到你，只要想起漂亮兩個字，我就只能想到你，”張亦寒陷入了回憶，嘴角勾起，那樣子，迷離又深情。
“蘇蘇，你相不相信一見鐘情，我以前不相信，因為身邊太多這樣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再醒亦是夢中人，他們女伴可以天天換，結婚的對象是家裏準備好的，甚至連孩子都有了，說過的話，也不超過十句，可是我就是遇見了你，蘇蘇，看到你，真的，我心裏就在默默的想，完了，這下完了，要是別人來跟我搶人，我恐怕會拼命，如果，你最後成了他人的家裏人，我恐怕會郁郁而終，也可能我會一直等著你，等著你不幸福，然後離婚，我就趁虛而入，也許你有了孩子，我也會像自己孩子一樣養大”張亦寒只要想到，就感覺無數只針從血管裏流進心臟，疼的他眼前霧蒙蒙的一片。
“我不知道”蘇陽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從未這樣被人表白，雖然談過戀愛，但實際上，顧白他們算是什麽戀愛，他從頭到尾，都沒真正給她表白過，對於像同學，朋友那樣正常的戀愛她其實是很羨慕的，以前是因為身體不好，不宜大喜大悲，她從小很聽話，從不讓家裏人擔心，幾乎把除了父母親人意外的所有異性隔絕開來，後來身體好了，就遇見了顧白，她完全是按照他的思路在走。可以說現在張亦寒的愛戀才更像是普通的正常的談戀愛的程序。
“所以你可以相信我，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只要你幸福。”張亦寒看著她，眼裏充滿了繾綣愛戀。
“其實，真的就是一個朋友，可能他一開始覺得我很像他亡故的妹妹，然後關註多了一點，後來又遇見幾次，吃過幾次飯，後來有一次他跟我說，我很像他的妹妹，我看到了那張照片，真的很像”蘇陽簡單的說了一下，其實也真的是這樣，吃過幾次飯，見過幾次面，可每次都驚心動魄的。
“他...他叫什麽？”
“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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