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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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顧白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很奇怪，這一覺他睡得特別熟，沒有做夢，再次醒來，讓他有片刻的晃神，看到小小的，淡黃色的沙發靠墊，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裏。這樣意識短暫的缺失，從他十幾歲來津海再也沒有過，甚至更早吧，在他親生的母親過世之後。關於他親生的母親，他以前一直可憐她，後來甚至有點恨她，明明知道那個男人靠不住，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騙，不僅生下了他，還生了顧墨，後來再顧家要讓他們回去的時候，竟以姓名相逼，帶著兩個孩子離開。跟親戚朋友都不在聯系，最後生病快要死的時候，還不忘交代他們不要恨他們父親，不要回顧家。就那樣熬著知道油盡燈枯，年少的顧白怎麽會不恨，他恨她的母親獨斷專行，愚昧無知，更恨那個父親的薄情寡性，膽小懦弱。
直到很多年後，他依然恨，可是他只恨自己為什麽不夠強大，保護不了他的母親，他恨她母親為什麽不狠心一點拋棄他們，她死的時候還不到40歲。他眼睛澀澀的，可是再也流不出眼淚了。
顧白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蘇陽，輕輕關上門，搓了搓臉，走出宿舍，外面是青灰色空氣像加了層濾鏡，顧白感受到了陣陣的冷意，他開車會回了自己的公寓，先洗了個澡，換了簡單的家居服，然後很熟練的洗米下鍋，簡單的煮了個粥，白色的糯糯的粥，冒著陣陣的熱氣，淡淡的迷香鉆進身體的每個毛孔，顧白笑了笑，裝上飯盒，拿上剛做好的三明治。發動車子再次出去。
蘇陽醒來的時候，屋內還是一片昏暗，厚實的窗簾阻擋了陽光的蔓延，屋內的加濕器竟然開了，所以她哭著睡著，睡醒卻沒感覺不舒服，她看了手表，才早上八點，她以為她睡了一個世紀，事實上她這一覺真的睡得很熟，她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時間反覆確認，確實只是早上八點，而不是晚上八點。
蘇陽光著腳踩在木質地板上，她喜歡光腳，搬進來前，金豆豆特意換了全新的進口木質地板，當時那個銷售說的天花亂墜，她都沒聽到，只最後一句，這是顧氏集團旗下公司代理的。什麽時候他們之前的關系要這麽微妙的連接了，蘇陽低頭想笑，她走出臥室一眼就看到客廳桌子上的保溫飯盒，那個飯盒還是她買的，那時候為了給他送湯，又怕他忙起來忘了，就買了老板推薦的最好的保溫效果的保溫盒，鐵灰色，一點都不好看，蘇陽還在上面貼了個美少女戰士的貼畫，然後看著他無奈的喝湯。
飯盒裏的粥還沒有冷掉，有兩碗粥，蘇陽都喝完了，這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蘇陽心裏再次感嘆這飯盒質量還真是好，她走上陽臺，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小樹林，一蓬蓬的遮擋住太陽的光，樹下斑駁的光隨著風變換著不同的形狀，她慢慢的彎起嘴角，又是新的一天，她睡了一覺，喝了他做的粥，她看見了新的一天的太陽。昨天的一切都該過去，不知道為什麽，蘇陽一直不肯過去的昨天，睡了一覺，突然就覺得可以過去了，蘇陽撩起一縷碎發掛在耳後，露出瑩白如雪的臉孔。笑意一點點的浸潤著每一寸皮膚，是呀，她突然覺得可以過去了，以前他走的決絕，她總覺得這是一段正在走的路，中間路過一條河，他游泳過去了，而她站在了對岸，他義無反顧的向前，她站在這裏想不出原因，與其說是愛而不得，不如說是不甘心，現在，她釋懷了，他回頭過來想接她游過去，是了，他回來的那一刻她已經心裏就放下了，她愛不愛是她的事，他愛不愛是他的事，她愛顧白，以前愛，現在也愛，可是她要停止了，折騰了這麽久，她的心，可以放下了。
蘇陽很想笑自己，跟小孩子吵架一樣，幼稚。張亦寒覺得今天的蘇陽很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又不知道，就是感覺，今天的蘇陽更輕松，雖然以前也笑，但是今天眉眼間的笑有點要飛出來的感覺，昨天睡得太好了？有可能，南方的初冬絲毫沒有威懾力，依然半暖不暖，就是經常下雨，潮濕的很，太陽像加了電壓的燈泡，雖然溫度不比夏天，但是更亮了，跟今天蘇陽的笑似的。張亦寒扭頭咧著嘴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他還要努多少力，才能走進那笑容裏。
兩人在警局前分開，蘇陽去了局裏給他們隔出來的辦公室繼續昨天沒看完的案卷，等著周教授，一會兒過來去監獄，他們有一個課題是關於死刑犯的心理行為的演變。
張亦寒則直接去了法醫的辦公室，趙同不在，他的助理，鐘曉璐在寫報告，張亦寒看了下手表差三分鐘不到上班時間，他笑了下，數著時間，果然在差一分鐘的時候，首席法醫趙同踏著光亮的皮鞋穿著白色的襯衣走了進來，看到張亦寒，眉頭就皺了，眼裏寫著，你好煩。張亦寒也不在意，坐在趙同的椅子裏也沒站起來的打算，趙同眼看就要發作，張亦寒在他達到臨界點之前站了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張公子，你是不是準備住在法醫中心了？裏面還有張床，正好給你”趙同頭也沒擡的直接拿起墊在凳子上的一次性桌布，扔進垃圾桶。然後迅速拿起旁邊的消毒液把辦公桌周圍噴了一遍。心裏才舒了口氣。
趙同的潔癖在全局都是出了名的，張亦寒當然不會在意，有時候還就愛在老虎面前裝兔子。
張亦寒不用看都知道趙同說的哪張床，不就是解剖用的手術臺嗎有什麽呀，他又不是沒睡過。
趙同看著眼前這個據說是富二代裏面的富二代，實在不能跟那種痞帥紈絝，或者精英紳士的富二代聯系起來。
“昨天不是給你看過了解剖報告嗎？還有什麽問題”兩個回合，趙同就敗下陣來。跟他那個師傅一樣，白瞎了一張帥掉渣的臉。
“要不咱在解剖一遍？”張亦寒舔著臉說
“你？”趙同氣的手抖，這簡直是懷疑他的職業能力，比懷疑他x取向更讓他氣氛，那句話怎麽說呢？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趙法醫？”張亦寒聲音婉轉，嬌柔，鐘曉璐一陣惡寒，差點吐了。直接拿起手機溜走了，臨走前還充滿憐憫的看了下師傅，這怎麽跟強搶民女似的，她搖了搖頭，迅速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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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很奇怪，這一覺他睡得特別熟，沒有做夢，再次醒來，讓他有片刻的晃神，看到小小的，淡黃色的沙發靠墊，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裏。這樣意識短暫的缺失，從他十幾歲來津海再也沒有過，甚至更早吧，在他親生的母親過世之後。關於他親生的母親，他以前一直可憐她，後來甚至有點恨她，明明知道那個男人靠不住，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騙，不僅生下了他，還生了顧墨，後來再顧家要讓他們回去的時候，竟以姓名相逼，帶著兩個孩子離開。跟親戚朋友都不在聯系，最後生病快要死的時候，還不忘交代他們不要恨他們父親，不要回顧家。就那樣熬著知道油盡燈枯，年少的顧白怎麽會不恨，他恨她的母親獨斷專行，愚昧無知，更恨那個父親的薄情寡性，膽小懦弱。
直到很多年後，他依然恨，可是他只恨自己為什麽不夠強大，保護不了他的母親，他恨她母親為什麽不狠心一點拋棄他們，她死的時候還不到40歲。他眼睛澀澀的，可是再也流不出眼淚了。
顧白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蘇陽，輕輕關上門，搓了搓臉，走出宿舍，外面是青灰色空氣像加了層濾鏡，顧白感受到了陣陣的冷意，他開車會回了自己的公寓，先洗了個澡，換了簡單的家居服，然後很熟練的洗米下鍋，簡單的煮了個粥，白色的糯糯的粥，冒著陣陣的熱氣，淡淡的迷香鉆進身體的每個毛孔，顧白笑了笑，裝上飯盒，拿上剛做好的三明治。發動車子再次出去。
蘇陽醒來的時候，屋內還是一片昏暗，厚實的窗簾阻擋了陽光的蔓延，屋內的加濕器竟然開了，所以她哭著睡著，睡醒卻沒感覺不舒服，她看了手表，才早上八點，她以為她睡了一個世紀，事實上她這一覺真的睡得很熟，她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時間反覆確認，確實只是早上八點，而不是晚上八點。
蘇陽光著腳踩在木質地板上，她喜歡光腳，搬進來前，金豆豆特意換了全新的進口木質地板，當時那個銷售說的天花亂墜，她都沒聽到，只最後一句，這是顧氏集團旗下公司代理的。什麽時候他們之前的關系要這麽微妙的連接了，蘇陽低頭想笑，她走出臥室一眼就看到客廳桌子上的保溫飯盒，那個飯盒還是她買的，那時候為了給他送湯，又怕他忙起來忘了，就買了老板推薦的最好的保溫效果的保溫盒，鐵灰色，一點都不好看，蘇陽還在上面貼了個美少女戰士的貼畫，然後看著他無奈的喝湯。
飯盒裏的粥還沒有冷掉，有兩碗粥，蘇陽都喝完了，這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蘇陽心裏再次感嘆這飯盒質量還真是好，她走上陽臺，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小樹林，一蓬蓬的遮擋住太陽的光，樹下斑駁的光隨著風變換著不同的形狀，她慢慢的彎起嘴角，又是新的一天，她睡了一覺，喝了他做的粥，她看見了新的一天的太陽。昨天的一切都該過去，不知道為什麽，蘇陽一直不肯過去的昨天，睡了一覺，突然就覺得可以過去了，蘇陽撩起一縷碎發掛在耳後，露出瑩白如雪的臉孔。笑意一點點的浸潤著每一寸皮膚，是呀，她突然覺得可以過去了，以前他走的決絕，她總覺得這是一段正在走的路，中間路過一條河，他游泳過去了，而她站在了對岸，他義無反顧的向前，她站在這裏想不出原因，與其說是愛而不得，不如說是不甘心，現在，她釋懷了，他回頭過來想接她游過去，是了，他回來的那一刻她已經心裏就放下了，她愛不愛是她的事，他愛不愛是他的事，她愛顧白，以前愛，現在也愛，可是她要停止了，折騰了這麽久，她的心，可以放下了。
蘇陽很想笑自己，跟小孩子吵架一樣，幼稚。張亦寒覺得今天的蘇陽很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又不知道，就是感覺，今天的蘇陽更輕松，雖然以前也笑，但是今天眉眼間的笑有點要飛出來的感覺，昨天睡得太好了？有可能，南方的初冬絲毫沒有威懾力，依然半暖不暖，就是經常下雨，潮濕的很，太陽像加了電壓的燈泡，雖然溫度不比夏天，但是更亮了，跟今天蘇陽的笑似的。張亦寒扭頭咧著嘴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他還要努多少力，才能走進那笑容裏。
兩人在警局前分開，蘇陽去了局裏給他們隔出來的辦公室繼續昨天沒看完的案卷，等著周教授，一會兒過來去監獄，他們有一個課題是關於死刑犯的心理行為的演變。
張亦寒則直接去了法醫的辦公室，趙同不在，他的助理，鐘曉璐在寫報告，張亦寒看了下手表差三分鐘不到上班時間，他笑了下，數著時間，果然在差一分鐘的時候，首席法醫趙同踏著光亮的皮鞋穿著白色的襯衣走了進來，看到張亦寒，眉頭就皺了，眼裏寫著，你好煩。張亦寒也不在意，坐在趙同的椅子裏也沒站起來的打算，趙同眼看就要發作，張亦寒在他達到臨界點之前站了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張公子，你是不是準備住在法醫中心了？裏面還有張床，正好給你”趙同頭也沒擡的直接拿起墊在凳子上的一次性桌布，扔進垃圾桶。然後迅速拿起旁邊的消毒液把辦公桌周圍噴了一遍。心裏才舒了口氣。
趙同的潔癖在全局都是出了名的，張亦寒當然不會在意，有時候還就愛在老虎面前裝兔子。
張亦寒不用看都知道趙同說的哪張床，不就是解剖用的手術臺嗎有什麽呀，他又不是沒睡過。
趙同看著眼前這個據說是富二代裏面的富二代，實在不能跟那種痞帥紈絝，或者精英紳士的富二代聯系起來。
“昨天不是給你看過了解剖報告嗎？還有什麽問題”兩個回合，趙同就敗下陣來。跟他那個師傅一樣，白瞎了一張帥掉渣的臉。
“要不咱在解剖一遍？”張亦寒舔著臉說
“你？”趙同氣的手抖，這簡直是懷疑他的職業能力，比懷疑他x取向更讓他氣氛，那句話怎麽說呢？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趙法醫？”張亦寒聲音婉轉，嬌柔，鐘曉璐一陣惡寒，差點吐了。直接拿起手機溜走了，臨走前還充滿憐憫的看了下師傅，這怎麽跟強搶民女似的，她搖了搖頭，迅速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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