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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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蝴蝶還可靠嗎？”顧白看著遠處一閃而過的山丘，最終他們還是沒有看到日出，這麽美好的日出，他沒有機會看到，對他來說，就算日出再美好，屬於他的也是黑夜。華以綸頓了一下，“這消息是蝴蝶告訴我們的”！
“也就是說，以後南邊我們就沒人可用了”顧白說，聽不出喜怒。
“是”華以綸聲音低沈。
“去玉顏，我們去喝杯茶，以後也許就去不了了”顧白閉著眼睛，淡淡的說。其實這幾年他很少去玉顏，因為盛清，也因為盛顏。盛顏，阿顏，從一開始就作為一個紐帶的存在綁著盛清和他，後來紐帶斷了，他們倆都不會在停在原地，他們朝著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
阿顏，他的阿顏，他最愛的阿顏。顧白覺得眼睛酸脹。眼角被眼淚撬開，向外湧。阿顏說，她是他的眼淚，她要一直在他的眼裏，在他的心裏，要離開他的眼睛，他的身體。可是最終她還是離開他了，他以為在她走的那天，他這一生的眼淚都流盡了。沒有了她，也沒有了眼淚。
“阿星，我要走了，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我們的孩子，我哥哥，請你幫我照顧。阿星，我的阿星，我再也不能做你的眼淚，阿星，我要最後為你做一件事，阿星，將來的某一天，你也許會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聽到我的心跳，這就是我留給你的禮物，以後我不能陪你了，阿星，阿星，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不管是晴天還是陰天，你要快樂，你要幸福，你不要記得我，你要好好生活，我陪你走過了一段路，你給了我一生的歡笑，謝謝你，阿星，只能到這裏了。我的阿星。”顧白想到那一天，很多年了，那一天他再也沒有想起過，那一天一直藏在他的記憶裏，被他埋藏起來。
他不怪盛清恨他，盛清，盛顏，陪著他走到了，他的父親面前，陪著他拿回來屬於他的一切，他曾發誓，他要給阿顏一切，可是知道他們的孩子出生，他都沒有給她一個婚禮，至死，她還是他的紅顏，他的女朋友，可是她就是她的妻子啊。
車子緩緩的停在空曠的停車場，位於市郊的這座庭院，是盛清為盛顏建的，那時候盛顏還在的時候，盛顏除了陪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裏，盛顏在盛清原有建築的基礎上加了亭臺，流水，小橋，又擴建了幾間庭院，整個玉顏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盛顏住的小院子，另外一部分是後來盛顏擴建出來的幾個小院子，每個院子又有不同的主題，不同的景色，盛清後來又按照自己的喜好給自己建了個小院子，平時也住在這裏，顧白談生意，見客戶，有時候都會帶到這裏，一方面方便和盛顏見面，一方面這邊卻是景色雅致，安靜舒適，是個見面，談事情的地方。後來，知道的人多了，盛顏就改建成了會所，吃飯，喝茶，聽曲，談生意，聊生活。顧白覺得也許這就是他們一直努力，一直想要的日子吧，可是終究，活在這世間，月亮有圓有缺，終究還是半月的時候多。
顧白下車，走到門前，上前一步敲門，華以綸停好車跟在顧白後面，來開門的是大海，“顧總，盛先生在裏面等你”
“好，我知道了”顧白點頭，卻並沒有去往盛清的小院子，而是沿著回廊，穿過一片竹林和假山，又從一個小池塘的橋上走過，下了橋，繼續沿著鵝卵石的小路走了十分鐘，站在一扇門前，大海和華以綸站在顧白的身後，誰也沒有上前敲門，顧白直接推門進去，他知道他在等他，他當然不會鎖門，這扇門的鑰匙他沒有，除了盛顏，就只有盛清有，他原本也是有鑰匙的，盛顏去世的時候，他還給了盛清。
盛清坐在白色的沙發上，沒有抽煙，手裏拿著一個印著美少女戰士的杯子，粉色的杯子與沙發很搭，卻與拿杯子的人非常的不搭。顧白坐在另一個沙發上，拿起另一個印著美少女戰士的杯子。
“你都知道了吧”盛清說。
“嗯，今天怎麽喝奶茶？”顧白說
“想喝”盛清說
“估計誰也想不到，西南地區傳說中的地獄使者，盛先生會在這江南園林的宅子裏，喝奶茶”顧白笑
“彼此彼此，顧總，特意給你準備的，不是說心情不好的時候，要吃甜食嗎？”盛清笑，穿著黑色西裝的盛清，面容清秀，嘴角彎起，如果不是惡名在外，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南邊是你做的局吧，阿清”盡管已經知道了，顧白還是想讓盛清自己說出來，顧白不清楚為什麽要這樣問他，但是他真的很想問，很想問他，以後是不是不能做兄弟了。
“是，就是專門給你做的，我的人拿了貨，然後放出風去，如果，你不是急於對我趕盡殺絕，去搶我的貨，又怎麽會進這個局，顧總”盛清看著顧白，一字一句的說，做兄弟嗎，他顧白從來沒當他是兄弟，當年他放棄盛顏，是因為盛顏愛的始終是顧白，可是顧白呢，直到盛顏離開都沒給過她名分。而他明明知道顧白不信任他，為了盛顏，他始終當他是兄弟。
“對了，你的那個內奸，大概不用你動手了，應該已經死了”盛清喝了一口奶茶，這個東西怎麽這麽難喝，以後還是喝茶吧。
“你是讓我感謝你嗎”顧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他記得蘇陽喜歡喝這個。
“不用客氣，我把南邊掃幹凈了，你也好專心的做你的生意”顧白說
“盛清，你想要跟我說，我給你，可是這幾年，你一步一步進，我一步一步退，原本是一起做的生意，你想要全部，難道不能跟我說，要這樣分清楚”顧白想起他們第一次走貨，差點死在路上。
“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是這樣嗎，我不想要全部，我只想要屬於我的，你既然不放心我，不如分開，你做你的白，我做我的黑”盛清站起來看著顧白。
“阿清，你覺得從那天你救了我開始，我們還能分得清楚嗎，黑，和白，已經融在一起這麽多年，黑還能是黑，白還能是白嗎，我想做回我的白，現在是我能退就能退的嗎，你的黑？”顧白頓了一下，“你要一條路走到黑，你忘了，阿顏嗎？她最大的心願是什麽？希望你活下去。”
“別跟我提阿顏”盛清看著顧白，狠戾的樣子像一頭豹子，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走向門口，“我活不活的下去，你會管？對了，蘇陽，以後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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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以後南邊我們就沒人可用了”顧白說，聽不出喜怒。
“是”華以綸聲音低沈。
“去玉顏，我們去喝杯茶，以後也許就去不了了”顧白閉著眼睛，淡淡的說。其實這幾年他很少去玉顏，因為盛清，也因為盛顏。盛顏，阿顏，從一開始就作為一個紐帶的存在綁著盛清和他，後來紐帶斷了，他們倆都不會在停在原地，他們朝著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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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我要走了，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我們的孩子，我哥哥，請你幫我照顧。阿星，我的阿星，我再也不能做你的眼淚，阿星，我要最後為你做一件事，阿星，將來的某一天，你也許會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聽到我的心跳，這就是我留給你的禮物，以後我不能陪你了，阿星，阿星，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不管是晴天還是陰天，你要快樂，你要幸福，你不要記得我，你要好好生活，我陪你走過了一段路，你給了我一生的歡笑，謝謝你，阿星，只能到這裏了。我的阿星。”顧白想到那一天，很多年了，那一天他再也沒有想起過，那一天一直藏在他的記憶裏，被他埋藏起來。
他不怪盛清恨他，盛清，盛顏，陪著他走到了，他的父親面前，陪著他拿回來屬於他的一切，他曾發誓，他要給阿顏一切，可是知道他們的孩子出生，他都沒有給她一個婚禮，至死，她還是他的紅顏，他的女朋友，可是她就是她的妻子啊。
車子緩緩的停在空曠的停車場，位於市郊的這座庭院，是盛清為盛顏建的，那時候盛顏還在的時候，盛顏除了陪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裏，盛顏在盛清原有建築的基礎上加了亭臺，流水，小橋，又擴建了幾間庭院，整個玉顏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盛顏住的小院子，另外一部分是後來盛顏擴建出來的幾個小院子，每個院子又有不同的主題，不同的景色，盛清後來又按照自己的喜好給自己建了個小院子，平時也住在這裏，顧白談生意，見客戶，有時候都會帶到這裏，一方面方便和盛顏見面，一方面這邊卻是景色雅致，安靜舒適，是個見面，談事情的地方。後來，知道的人多了，盛顏就改建成了會所，吃飯，喝茶，聽曲，談生意，聊生活。顧白覺得也許這就是他們一直努力，一直想要的日子吧，可是終究，活在這世間，月亮有圓有缺，終究還是半月的時候多。
顧白下車，走到門前，上前一步敲門，華以綸停好車跟在顧白後面，來開門的是大海，“顧總，盛先生在裏面等你”
“好，我知道了”顧白點頭，卻並沒有去往盛清的小院子，而是沿著回廊，穿過一片竹林和假山，又從一個小池塘的橋上走過，下了橋，繼續沿著鵝卵石的小路走了十分鐘，站在一扇門前，大海和華以綸站在顧白的身後，誰也沒有上前敲門，顧白直接推門進去，他知道他在等他，他當然不會鎖門，這扇門的鑰匙他沒有，除了盛顏，就只有盛清有，他原本也是有鑰匙的，盛顏去世的時候，他還給了盛清。
盛清坐在白色的沙發上，沒有抽煙，手裏拿著一個印著美少女戰士的杯子，粉色的杯子與沙發很搭，卻與拿杯子的人非常的不搭。顧白坐在另一個沙發上，拿起另一個印著美少女戰士的杯子。
“你都知道了吧”盛清說。
“嗯，今天怎麽喝奶茶？”顧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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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顧總，特意給你準備的，不是說心情不好的時候，要吃甜食嗎？”盛清笑，穿著黑色西裝的盛清，面容清秀，嘴角彎起，如果不是惡名在外，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南邊是你做的局吧，阿清”盡管已經知道了，顧白還是想讓盛清自己說出來，顧白不清楚為什麽要這樣問他，但是他真的很想問，很想問他，以後是不是不能做兄弟了。
“是，就是專門給你做的，我的人拿了貨，然後放出風去，如果，你不是急於對我趕盡殺絕，去搶我的貨，又怎麽會進這個局，顧總”盛清看著顧白，一字一句的說，做兄弟嗎，他顧白從來沒當他是兄弟，當年他放棄盛顏，是因為盛顏愛的始終是顧白，可是顧白呢，直到盛顏離開都沒給過她名分。而他明明知道顧白不信任他，為了盛顏，他始終當他是兄弟。
“對了，你的那個內奸，大概不用你動手了，應該已經死了”盛清喝了一口奶茶，這個東西怎麽這麽難喝，以後還是喝茶吧。
“你是讓我感謝你嗎”顧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他記得蘇陽喜歡喝這個。
“不用客氣，我把南邊掃幹凈了，你也好專心的做你的生意”顧白說
“盛清，你想要跟我說，我給你，可是這幾年，你一步一步進，我一步一步退，原本是一起做的生意，你想要全部，難道不能跟我說，要這樣分清楚”顧白想起他們第一次走貨，差點死在路上。
“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是這樣嗎，我不想要全部，我只想要屬於我的，你既然不放心我，不如分開，你做你的白，我做我的黑”盛清站起來看著顧白。
“阿清，你覺得從那天你救了我開始，我們還能分得清楚嗎，黑，和白，已經融在一起這麽多年，黑還能是黑，白還能是白嗎，我想做回我的白，現在是我能退就能退的嗎，你的黑？”顧白頓了一下，“你要一條路走到黑，你忘了，阿顏嗎？她最大的心願是什麽？希望你活下去。”
“別跟我提阿顏”盛清看著顧白，狠戾的樣子像一頭豹子，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走向門口，“我活不活的下去，你會管？對了，蘇陽，以後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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