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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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金豆豆女士優雅的斷氣骨瓷的小杯子，輕輕抿一口水，繼續對蘇陽狂轟亂炸：“所以我說了這麽多，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想一個人住，我覺得自己住挺好的”蘇陽低著頭懶懶的說。
金女士看了眼窗外，頓時氣血翻湧：“什麽叫挺好的，都暈倒住醫院了，如果不是你喬阿姨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還有啊，這都什麽鄰居啊，竟然還有吸毒的，這麽危險，你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還跟人家有說有笑的，蘇蘇，你聽媽媽話，去跟媽媽住，要是實在不想去媽媽家，那就在媽媽隔壁買個房子住好不好？”金豆豆女士聽到女兒暈倒進醫院的消息，臉色煞白，立刻讓司機開車過來，剛下車就看到警車堵到大門口。看到一個女警察在車邊詢問蘇陽，看到女兒安然無恙，反而鎮定了幾分。走過去才知道，這個小區有個20歲的女孩吸毒致幻墜樓而亡，竟是蘇陽的鄰居。想到這裏更加堅定了，要讓蘇陽跟著自己住，畢竟6年前的那場大手術，命懸一線還歷歷在目。
“蘇蘇，你聽媽媽說，你自己在這裏，雖然我時時也會過來看看你，但是總有看不到的時候，你一個人住，身體又......我總是不放心”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再說那個女孩我又沒跟她有什麽交往，雖然是鄰居，但其實我也只今天早上見過她而已。”蘇陽有點心不在焉，她想到那個女孩今天早上見到她，驚恐的眼神，嘴裏喊著“不要過來”難道真的是因為吸毒？可是她為什麽那麽怕自己？這個女孩在這住了多久她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第一次見到她？為什麽早上見到她，晚上她就莫名其妙的吸毒墜樓？她第一次看到那個女孩，雖然瘦弱，但是並不是吸毒那種人的瘦弱？
“蘇蘇，你在想什麽，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媽媽，金豆豆女士，要不然這樣，我每周去你那裏報個到，順便蹭個飯？”
“好吧，那你照顧好自己哦，記得後天中午去愛麗絲西餐廳，打扮漂亮點”金豆豆看著蘇陽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吃什麽飯？”蘇陽一臉懵。
“剛我說了那麽久，你究竟聽了幾句？”金豆豆頗有些無可奈何點了點女兒的頭。
“你小姨明天回國，後天我們一起吃飯。記得啊。”
“咦，我小姨這次回來多久？”蘇陽還是很喜歡小姨金豆芽小姐的，小姨哥倫比亞大學畢業，卻去做了買手。全世界到處跑。蘇陽很是羨慕，蘇陽從小在外公家長大，而小姨一直沒有結婚，只要在國內，基本就是帶著蘇陽玩，小時候就喜歡把蘇陽打扮成洋娃娃，長大了就喜歡給蘇陽買各種衣服首飾包包，儼然就是蘇陽的小媽了。想到要見到很久沒見的小姨，蘇陽拋開了那些想不通的問題，開始想後天要穿什麽衣服，小姨說，這是她的專業，要尊重她的專業，蘇陽嘴角翹起。
“那明天我們要不要接機，為什麽後天吃飯，明天不行嗎？”蘇陽其實有點疑惑，這不像小姨的風格啊？但是也有可能明天小姨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被金豆豆女士安排相親，金豆豆近年來最大的愛好工作就是安排金豆芽小姐和蘇陽同學相親，樂此不疲，也不知道她究竟從哪挖出來的那麽多的奇葩男士，簡直了，蘇陽有段時間很懷疑，她媽是不是去某某相親網站投了簡歷了。
“不用，你小姨明天約人了”說著眼睛瞄了下蘇陽。蘇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了，既然你不跟我回去，我就走了，你記得按時吃藥，好好吃飯，我給你找了一個做上海菜的阿姨，明天過來”金豆豆拿起包走向門口。
“嗯，知道了，你把電話給我，或者讓她過來之前給我打電話”蘇陽不喜歡突如其來的感覺，喜歡做事情安排好，有條理。之前一直都是金豆豆家的阿姨過來幫忙打掃衛生，做飯，但是後來因為顧白的原因，蘇陽就找了很多借口不讓阿姨過來了。對於顧白的存在，蘇陽一直小心翼翼的瞞著金豆豆，一方面，顧白很少在白天出現在她的公寓，另外一方面，他們交往的時間並不長，而金豆豆知道女兒晚上睡得早，所以很少晚上過來，基本都是白天去學校找她，或者蘇陽過去看她。跟顧白倒是完美的錯過了。雖然顧白有時候帶她出去吃飯，到底沒有以前阿姨在的時候吃飯營養均衡了，人就瘦了下來，金豆豆責問，蘇陽就說想吃上海菜，金豆豆從來都知道這個女兒嘴挑的很，不和胃口的寧願餓著也不吃。只好想辦法找個上海菜做的好的阿姨。
其實顧白做飯挺好的，一開始，顧白要做飯給他吃的時候，她只是抱著捧場的態度。沒想到做的挺好的。每次顧白過來都會做飯給她吃，只要有時間都會帶她出去吃，但他的時間並不多，有時候打電話都是阿江接，阿江是他的助理加司機，保鏢。蘇陽問過很多次，為什麽做飯這麽好，是不是因為其其媽媽喜歡？其實問這話時候她是很落寞的，很吃醋，但是女人好像就是這樣，明明知道答案，還是不死心，顧白總是笑笑岔開話題。
顧白看著桌子上白色的骨瓷茶具，想到了那個女子，第一次見她就是H大的大禮堂，他捐了一棟樓給H大，他坐在主席臺上，她坐在臺下，不靠前也不靠後，人堆裏的位置，靠窗，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縱使他在商場多年，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早已不是喜怒哀樂見於臉上，看見她也很是楞怔了半天。直到掌聲響起。儀式結束。後來，當然，他們有了一個人為制造的偶遇，然後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她的男朋友。他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不會永遠在一起，她不是阿顏，她是另外一個人，他給她做阿顏喜歡的菜，她也很喜歡，但她依然不是阿顏，阿顏會開心的笑，卻永遠帶著小心翼翼的隱忍，她的笑永遠是驕傲，大方，不加隱藏的。他快要結婚了，他們很久沒有聯系了，他以為，她也不過是匆匆過客，可是從來沒有女人會這樣對他，如此決絕。即便結婚的是他，可是她甚至沒有責問他。好奇心驅使他去過兩次那個熟悉的公寓，第一次，他自己開車過去，她穿著件粉色的帶著兔子耳朵的長長的到腳踝的睡裙，很冷的天，肯定又沒有穿襪子吧，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嘴角勾起，她最不喜歡穿襪子，他要給她穿上，她就趁他不註意，再去脫掉，像其其小時候喜歡拽襪子玩，她卻是直接把襪子藏起來。他看到她在公寓門口站定，然後，一個個子高高，眉眼含笑的男子朝著她走過去，她像個別扭的小女孩，撅了下嘴，然後攏了攏頭發，夾在耳後，男子將紙袋交給她，兩人互道了再見，她踢著拖鞋，露出白色的腳踝，果然沒有穿襪子。顧白笑。那邊男子並沒有離開，站在一個車標頗為顯眼的黑色車子錢，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餵進嘴裏，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煙圈。擡眼看了下。顧白下意識覺得他在看十六樓的方向。其實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有很多次這樣擡頭看著十六樓。想著，是另外一個人。
第二次，他讓阿江開車過來，依然沒有下車，這次，他又看到了那個男孩子，不過這次，她沒有下來，他也沒有上去，他應該是送人過來，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車上下來，禮節性的跟女子擁抱道別，然後，他目送女人上樓，依然和上次一樣，一樣的車，一樣點煙，吸煙，等待，仰望，然後驅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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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豆豆女士優雅的斷氣骨瓷的小杯子，輕輕抿一口水，繼續對蘇陽狂轟亂炸：“所以我說了這麽多，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想一個人住，我覺得自己住挺好的”蘇陽低著頭懶懶的說。
金女士看了眼窗外，頓時氣血翻湧：“什麽叫挺好的，都暈倒住醫院了，如果不是你喬阿姨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還有啊，這都什麽鄰居啊，竟然還有吸毒的，這麽危險，你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還跟人家有說有笑的，蘇蘇，你聽媽媽話，去跟媽媽住，要是實在不想去媽媽家，那就在媽媽隔壁買個房子住好不好？”金豆豆女士聽到女兒暈倒進醫院的消息，臉色煞白，立刻讓司機開車過來，剛下車就看到警車堵到大門口。看到一個女警察在車邊詢問蘇陽，看到女兒安然無恙，反而鎮定了幾分。走過去才知道，這個小區有個20歲的女孩吸毒致幻墜樓而亡，竟是蘇陽的鄰居。想到這裏更加堅定了，要讓蘇陽跟著自己住，畢竟6年前的那場大手術，命懸一線還歷歷在目。
“蘇蘇，你聽媽媽說，你自己在這裏，雖然我時時也會過來看看你，但是總有看不到的時候，你一個人住，身體又......我總是不放心”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再說那個女孩我又沒跟她有什麽交往，雖然是鄰居，但其實我也只今天早上見過她而已。”蘇陽有點心不在焉，她想到那個女孩今天早上見到她，驚恐的眼神，嘴裏喊著“不要過來”難道真的是因為吸毒？可是她為什麽那麽怕自己？這個女孩在這住了多久她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第一次見到她？為什麽早上見到她，晚上她就莫名其妙的吸毒墜樓？她第一次看到那個女孩，雖然瘦弱，但是並不是吸毒那種人的瘦弱？
“蘇蘇，你在想什麽，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媽媽，金豆豆女士，要不然這樣，我每周去你那裏報個到，順便蹭個飯？”
“好吧，那你照顧好自己哦，記得後天中午去愛麗絲西餐廳，打扮漂亮點”金豆豆看著蘇陽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吃什麽飯？”蘇陽一臉懵。
“剛我說了那麽久，你究竟聽了幾句？”金豆豆頗有些無可奈何點了點女兒的頭。
“你小姨明天回國，後天我們一起吃飯。記得啊。”
“咦，我小姨這次回來多久？”蘇陽還是很喜歡小姨金豆芽小姐的，小姨哥倫比亞大學畢業，卻去做了買手。全世界到處跑。蘇陽很是羨慕，蘇陽從小在外公家長大，而小姨一直沒有結婚，只要在國內，基本就是帶著蘇陽玩，小時候就喜歡把蘇陽打扮成洋娃娃，長大了就喜歡給蘇陽買各種衣服首飾包包，儼然就是蘇陽的小媽了。想到要見到很久沒見的小姨，蘇陽拋開了那些想不通的問題，開始想後天要穿什麽衣服，小姨說，這是她的專業，要尊重她的專業，蘇陽嘴角翹起。
“那明天我們要不要接機，為什麽後天吃飯，明天不行嗎？”蘇陽其實有點疑惑，這不像小姨的風格啊？但是也有可能明天小姨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被金豆豆女士安排相親，金豆豆近年來最大的愛好工作就是安排金豆芽小姐和蘇陽同學相親，樂此不疲，也不知道她究竟從哪挖出來的那麽多的奇葩男士，簡直了，蘇陽有段時間很懷疑，她媽是不是去某某相親網站投了簡歷了。
“不用，你小姨明天約人了”說著眼睛瞄了下蘇陽。蘇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了，既然你不跟我回去，我就走了，你記得按時吃藥，好好吃飯，我給你找了一個做上海菜的阿姨，明天過來”金豆豆拿起包走向門口。
“嗯，知道了，你把電話給我，或者讓她過來之前給我打電話”蘇陽不喜歡突如其來的感覺，喜歡做事情安排好，有條理。之前一直都是金豆豆家的阿姨過來幫忙打掃衛生，做飯，但是後來因為顧白的原因，蘇陽就找了很多借口不讓阿姨過來了。對於顧白的存在，蘇陽一直小心翼翼的瞞著金豆豆，一方面，顧白很少在白天出現在她的公寓，另外一方面，他們交往的時間並不長，而金豆豆知道女兒晚上睡得早，所以很少晚上過來，基本都是白天去學校找她，或者蘇陽過去看她。跟顧白倒是完美的錯過了。雖然顧白有時候帶她出去吃飯，到底沒有以前阿姨在的時候吃飯營養均衡了，人就瘦了下來，金豆豆責問，蘇陽就說想吃上海菜，金豆豆從來都知道這個女兒嘴挑的很，不和胃口的寧願餓著也不吃。只好想辦法找個上海菜做的好的阿姨。
其實顧白做飯挺好的，一開始，顧白要做飯給他吃的時候，她只是抱著捧場的態度。沒想到做的挺好的。每次顧白過來都會做飯給她吃，只要有時間都會帶她出去吃，但他的時間並不多，有時候打電話都是阿江接，阿江是他的助理加司機，保鏢。蘇陽問過很多次，為什麽做飯這麽好，是不是因為其其媽媽喜歡？其實問這話時候她是很落寞的，很吃醋，但是女人好像就是這樣，明明知道答案，還是不死心，顧白總是笑笑岔開話題。
顧白看著桌子上白色的骨瓷茶具，想到了那個女子，第一次見她就是H大的大禮堂，他捐了一棟樓給H大，他坐在主席臺上，她坐在臺下，不靠前也不靠後，人堆裏的位置，靠窗，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縱使他在商場多年，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早已不是喜怒哀樂見於臉上，看見她也很是楞怔了半天。直到掌聲響起。儀式結束。後來，當然，他們有了一個人為制造的偶遇，然後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她的男朋友。他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不會永遠在一起，她不是阿顏，她是另外一個人，他給她做阿顏喜歡的菜，她也很喜歡，但她依然不是阿顏，阿顏會開心的笑，卻永遠帶著小心翼翼的隱忍，她的笑永遠是驕傲，大方，不加隱藏的。他快要結婚了，他們很久沒有聯系了，他以為，她也不過是匆匆過客，可是從來沒有女人會這樣對他，如此決絕。即便結婚的是他，可是她甚至沒有責問他。好奇心驅使他去過兩次那個熟悉的公寓，第一次，他自己開車過去，她穿著件粉色的帶著兔子耳朵的長長的到腳踝的睡裙，很冷的天，肯定又沒有穿襪子吧，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嘴角勾起，她最不喜歡穿襪子，他要給她穿上，她就趁他不註意，再去脫掉，像其其小時候喜歡拽襪子玩，她卻是直接把襪子藏起來。他看到她在公寓門口站定，然後，一個個子高高，眉眼含笑的男子朝著她走過去，她像個別扭的小女孩，撅了下嘴，然後攏了攏頭發，夾在耳後，男子將紙袋交給她，兩人互道了再見，她踢著拖鞋，露出白色的腳踝，果然沒有穿襪子。顧白笑。那邊男子並沒有離開，站在一個車標頗為顯眼的黑色車子錢，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餵進嘴裏，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煙圈。擡眼看了下。顧白下意識覺得他在看十六樓的方向。其實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有很多次這樣擡頭看著十六樓。想著，是另外一個人。
第二次，他讓阿江開車過來，依然沒有下車，這次，他又看到了那個男孩子，不過這次，她沒有下來，他也沒有上去，他應該是送人過來，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車上下來，禮節性的跟女子擁抱道別，然後，他目送女人上樓，依然和上次一樣，一樣的車，一樣點煙，吸煙，等待，仰望，然後驅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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