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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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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公主最近照顧你幾乎沒有合眼,又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受了風寒,需要好好休息。”潘夢蝶實話實說,這段時間魏念煙做的一切,換做是她都比不了。

江淩寒抱住魏念煙的手緊了緊,手臂麻木卻依舊抵擋不住她心裏的酸澀,要不是自己太過逞強,魏念煙也不會生病。

“師姐,你還是把公主放下來吧。”潘夢蝶本想說讓魏念煙去安靜的帳篷呆著比較好,可看到江淩寒的樣子,也只能改口。

潘夢蝶說完靠近床邊,本來想打算幫忙,可江淩寒一副不需要的模樣,她也只能皺著眉頭看著。

眼見白色裏衣炸開一朵暈紅,紅色越來越鮮艷,江淩寒慘白著臉,臉上密密麻麻都是汗水,手臂上的上的傷口被崩開。

她滿不在乎的擦拭著臉頰的汗水,對著潘夢蝶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師妹還得麻煩你一下。”

潘夢蝶咬了咬牙,很想扭頭就走,都是什麽人,手臂都快殘廢了,還這麽不愛惜。

要不是怕江淩寒自暴自棄,肯定指著她鼻子大罵。

潘夢蝶手上的動作帶著一點氣,江淩寒痛的齜牙咧嘴,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一聲不吭的死死咬著牙。

“我去給公主煎藥,你給我規矩一點,要是在出什麽問題,我可不管了。”潘夢蝶狠狠的瞪了一眼陪笑的江淩寒,指了指床上皺著眉頭的魏念煙。

江淩寒乖乖的躺了下去,保證:“我會乖乖聽話的。”

看著兩個人躺在一起,潘夢蝶眼神暗淡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出去的時候還給門口的將士小聲的說道:“沒有緊急的事情,別進去打擾。”

就算沒有潘夢蝶的囑咐,也沒有人敢去打擾裏面的人,先不說江淩寒是大將軍身受重傷,更何況公主還在裏面。

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公主多麽重視大將軍,天天都陪著,就連晚上都陪著。

就連平樂城都加強了戒備,生怕流冉鑫窮途末路發瘋的攻城,雖然這種幾率不大,還是得防範。

北漠現在成了一團散沙,就連皇城也被攻下,要不是江淩寒重傷,北漠的旗幟估計都易主了,哪裏還有散兵在遲遲糾纏。

胖子時不時帶著精兵出城巡視,想把藏頭露尾的流冉鑫找出來,每天都去不同的地方,卻依舊沒有發現三萬的北漠大軍躲在哪裏了。

沒找到流冉鑫始終是心裏的一根刺,更何況他還帶著三萬精兵,加上北漠散亂的散兵,要是被他整合起來,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三萬兵馬肯定需要大量的補寄,魏念煙一早就讓隱衛去查,流冉鑫的駐紮地的糧草早就被摧毀,北漠也被赤軍接手,想要得到補給是一個很難的問題。

繞來繞去,沒有人記得北漠還有一個國師,也正是這個神出鬼沒的國師,才讓流冉鑫有一個安身之地。

“國師為何眼睜睜的看著北漠被破?”流冉鑫一雙眼睛通紅,慘白的臉頰沾染了風沙,幾縷頭發散亂的貼在臉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哪有出發時候的意氣風發,反而像極了喪家之犬。

耳邊嘩啦啦的流水聲,空氣中都濕潤的,流冉鑫暴怒的聲音在空洞顯得格外刺耳,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瀑布,瀑布裏面另有玄機,一個巨大的溶洞,剛好能容下這群敗兵之將。

火焰劈裏啪啦的響著,國師冷笑的看著流冉鑫說道:“君王走後,出現了一群不軌之徒想殺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也成了魏楚的刀下之鬼。”

不軌之徒不言而喻是誰安排,流冉鑫眼皮跳動了一下,有些心虛的扭過頭去,頹廢的坐在地上,眼前的火堆卻不能溫暖他一樣,眼神看著旁邊的劍出神。

什麽都沒有了,還活著幹嘛?

流冉鑫自嘲的笑了笑,北漠毀在他的手裏了,不過也好,他也不想去管這個破破爛爛的國。

國師一直在觀看他的動向,當劍落在他脖子上的時候,再一次把他救了下來。

流冉鑫瘋了一樣笑著:“國師何必救我,留著一個想殺你的人?不覺得心驚膽戰嗎?”

剛才的對話中,兩人都點名了態度,流冉鑫本來還害怕,現在又覺得死了也許一了百了。

“難道你就不想親手殺了江淩寒魏念煙?”國師並沒有生氣,伸手打掉他手中的劍,反而想挑起他心中的怒火。

流冉鑫自嘲的笑了笑:“技不如人還異想天開,跳梁小醜還是別再去丟人現眼了。”

“看在我們之前的關系上,國師你殺了我吧!”流冉鑫苦澀的笑著扯開衣服,露出如雪的胸肌,指著心臟的位置。

他原本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有大好河山等著守護,卻被眼前這個人一點一點毀滅,為了報覆,親手殺了父王,還差一點殺了他。

可眼前這個人依舊對自己依依不舍,現在卻讓她動手殺了自己,那也是一種報覆。

國師眉頭緊蹙,眼前的人已經瘋魔,一點求生的意志都沒有,眼神中全是挑釁,也是在對他的報覆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國師拔出一把刀,冷冷的看著流冉鑫,流冉鑫張開雙臂一雙眼睛散發著光芒,就如當初他看到流冉鑫的第一眼。

一聲悶哼,流冉鑫咬緊牙關,胸口一陣悶痛,可大腿比胸口更疼,國師依舊沒有殺了他,到最後刀插到了大腿上。

流冉鑫散發著光芒的眼神暗淡無光,瞪著他說道:“既然你不殺我,那就不要後悔。”

“來人,國師刺殺本君,殺了他。”流冉鑫大吼一聲,可沒有一個出現,他像一個小醜一樣傻笑著。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吧?”流冉鑫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難怪出發前國師恭敬的送他離開,這是想看他出醜。

也就是他蠢,還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原來他就是一個傀儡,國師想要的就是北漠君王吧!

“是你太急功近利了,沒有發現江淩寒設計。”國師握拳,他是想得到北漠君王的位置,可遇到流冉鑫以後,他只想得到他。

可流冉鑫怕他,他才不得不使出一些手段來控制,可惜這個人越走越遠,那有什麽辦法呢?

還以為讓他狠狠吃虧,他會記得自己的好,可惜他一點都不想裝下去了,也好就這樣留著一條命就好。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魏念煙風寒漸漸好了,就連江淩寒也能下床溜達溜達,她每天都會去帳篷外等候魏念煙。

可魏念煙像是沒看到她一樣,直接走進了帳篷裏面,守衛的將士一臉為難的看著她,她不得不轉身離開。

魏念煙風寒好後,一言不發就離開了江淩寒的帳篷,江淩寒手足無措的跟在後面,被魏念煙警告了一句:“江將軍好好養傷,別跟著本宮妨。”

不知道怎麽得罪了魏念煙,這段時間所作所為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江淩寒像是吃了一口黃連,有苦難言。

胖子嘆了一口氣,搓了搓手從暗中走了出來,把江淩寒拉著躲了起來:“老大,公主知道你給她說的話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江淩寒卻知道說的什麽,她瞪了一眼胖子,只能嘆了一口氣。

就算沒有這句話,魏念煙也會生氣,她無從辯解。

“走吧,陪我去練練。”江淩寒只覺得心裏難受,想發洩一下,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重傷未愈。

胖子哪敢,他本來力氣就大下手沒輕沒重的,別一會就把江淩寒打得爬不起來。

江淩寒冷著眼眸,拽著胖子往校場走去,胖子只能給路過的將士使了一個眼色,趕緊去叫公主。

也不知道路過的將士有沒有看出來他的意思,誰來救救我啊!

“挑選武器,我看看你最近長進了嗎?”江淩寒輕咳了一聲,慘白的臉頰又白了幾分,依舊招呼著胖子挑選武器。

“老大,你也知道我一個大老粗,你現在弱不禁風的樣子,我怕一會把你打殘了不好。”胖子摸了摸鼻子,他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江淩寒被氣笑了,她不就是受了一點傷,現在什麽人都可以教訓她了嗎,擡腳就從旁邊勾出一根木棍,往胖子身上招呼過去。

耳邊落下快如閃電的木棍,胖子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江淩寒,只能硬著頭皮擡起雙臂抵擋回去。

胖子的雙臂力氣反彈在木棍之上,江淩寒手中的木棍差點被震開,手臂還一陣麻木的感覺,她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胖子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為了臉頰被打成豬頭,無奈的抱住了頭。

身上的痛感越來越微不足道,胖子露出頭看了一眼,卻被木棍毫不留情的打了臉上,隨帶木棍也落在了腳邊。

江淩寒一雙手麻木都不能動彈,一張臉頰密密麻麻都是汗水,心都快跳出來了,眼前天旋地轉。

“老大,老大你別嚇我。”胖子揉了揉酸痛的臉頰,這才發現江淩寒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急急忙忙跑來幾個人,把胖子擠到了角落瑟瑟發抖。

“公主……”江淩寒艱難的擡眼,露出一抹微笑。

魏念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瞪著胖子,胖子擺了擺手說道:“不關我的事。”

江淩寒暈了過去,身上出了一身汗,不適合在外面久待,潘夢蝶簡單的檢查以後說道:“還好傷口沒有裂開,只是激烈運動後暈倒。”

“胖子你怎麽能給她一起胡鬧呢?不知道她重傷未愈嗎?”潘夢蝶很是生氣,對著胖子就是一通亂罵。

胖子特別委屈,現在挨打都成了錯誤了。

魏念煙抿著嘴唇,不去看這兩人拌嘴,彎腰把江淩寒抱著往帳篷走去。

江淩寒的體重很輕,尤其是重傷以後,像是只剩了骨頭一樣,身上沒有二兩肉。

似乎知道魏念煙抱著江淩寒,軍中巡邏的隊伍都故意避開了兩人,就算不小心撞到,都目不斜視的離開,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哪有人敢去看兩人,生怕被滅口。

胖子耷拉著腦袋一臉委屈,他的臉頰還疼呢,還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頓,他委屈的蹲坐在地上,像極了被拋棄的大狗。

潘夢蝶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兩個人的情況,嘴上不停的輸出,根本沒發現胖子的異常,等發現的時候,胖子已經把頭埋進了雙膝之中。

沒見過一個大男人如此狀態,潘夢蝶也有些慌了:“那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罵你的,只是不推一把,你老大就完了。”

“我知道,我沒事,不用管我,我一會就好了。”胖子甕聲甕氣的說了一句,頭依舊埋著。

潘夢蝶從來沒有安慰過人,只能離得遠一點默默地陪著。

直到天黑,胖子才擡起頭,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潘夢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都說不用管我了,害得你在這裏陪我這麽久。”

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潘夢蝶,他並沒有難過很久,困著困著睡著了。

潘夢蝶搖了搖頭,她也放空很久,這會才感覺雙腿酸軟,差點跪在地上了,要不是胖子手疾眼快,估計腿上就會有一個印子了。

“小心點。”胖子輕扶著潘夢蝶,等到潘夢蝶恢覆正常以後,就松開了手。

潘夢蝶擡眼看了一眼胖子說道:“我去看看師兄,你去廚房看看藥煎好了嗎?”

陪胖子呆著的時候,潘夢蝶只是去抓了藥,熬藥還是交給了軍醫,剛好這個時候應該快好了。

帳篷裏,江淩寒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只手緊緊的拽著魏念煙的衣角,魏念煙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潘夢蝶進來後,輕輕的拽出自己的衣角說道:“你來了,那我先走了!”

潘夢蝶擋住魏念煙:“公主,師姐做的一切,不用我講,你也知道為什麽,她雖然用錯了方法,可也不至於你這麽對她,明明很關心卻依舊要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魏念煙手指捏了捏,清冷的看著潘夢蝶冷冷的說道:“潘姑娘,我們之間的事無須別人指手畫腳。”

想到江淩寒為了騙過流冉鑫,居然讓潘夢蝶連自己都騙,為什麽潘夢蝶能知道,她不能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魏念煙會突然出現在平樂城,潘夢蝶也怕計劃出現變化,也強忍著沒有把事情告訴魏念煙,還狠心的讓江淩寒被她擡走埋葬。

潘夢蝶眉頭緊蹙,心中一團怒火冒了出來:“既然公主不珍惜眼前人,那就別怪別人來珍惜了。”

魏念煙捏了捏拳頭,心裏莫名一酸,咬著牙說道:“隨便你。”

說完後大步離開,一點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

潘夢蝶錯愕的看著魏念煙離開的背影,抱歉的看著江淩寒說道:“師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魏念煙心中有怨氣,碰到端著湯藥過來的胖子也沒有好眼神,胖子本想把湯藥遞給公主,可公主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從旁邊走過去,只留下他滑稽的雙手托著湯藥的碗。

“唉……”胖子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看來之後的苦日子還多著呢!

“咳咳,公主呢?”江淩寒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空氣中還漂浮著淡淡的檀香味道,她知道公主肯定來過了。

潘夢蝶嘆了一口氣:“她生氣走了……”

江淩寒原本帶笑的臉頰冷了下來,落寞的哦了一聲,靠在床頭不在說話。

胖子端著藥走了進來,看著江淩寒說道:“老大趁熱喝了吧!”

“我不喝,你們走吧!”江淩寒殃殃的揮了揮手,她不想喝藥,本來心情就很苦澀了,加上藥更加苦澀。

胖子看著潘夢蝶詢問,潘夢蝶忙碌了一天,又和魏念煙懟了幾句,脾氣也上來了:“愛喝不喝,放在桌上,我們走。”

胖子只能把碗放在桌上,還不忘記囑咐江淩寒把藥喝了,他只覺得自己很委屈,哪裏都受氣,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輪明月掛在枝頭,偶爾還能聽到蟲鳴的聲音,桌上的湯藥已經被放冷,似乎已經被人遺忘。

“咕咕咕……”江淩寒眨了眨眼睛,用手捂住肚子,她似乎有一天沒吃東西了。

看著桌上冷透的湯藥,無奈的鉆進被窩,她像是被人遺棄的貓,團成一團抱住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晚上沒有人給她送吃的,就連冷透的湯藥也沒人收拾,這是自己活該吧!

“公主,也已深,該就寢了。”隱一眼皮都打架了,擡眸看了一眼魏念煙,魏念煙握著毛筆已經很久了,久到滴落在紙上的墨已經幹了,就連筆尖上的墨都幹了。

魏念煙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外面問道:“江將軍是否已經用餐就寢?”

隱一低著頭不說話,魏念煙好看的眉頭皺了皺冷聲:“說。”

“今天潘姑娘氣沖沖的拽著胖子離開後,未安排人為江淩寒送餐。”

魏念煙握著毛筆的手緊了緊,她也沒吃晚餐,可江淩寒一天沒吃東西了,下午還暈了過去,也不知道醒過來了沒有。

“公主是否要過去一趟?”隱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魏念煙。

大家,新年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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