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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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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觸即發

北漠都快攻進魏楚心脈了,魏楚朝廷依舊沒有動靜,不管是糧草還是兵力都沒有儲備,就連魏昭平都沒有慌亂,聽著大臣灌迷魂湯,說北漠只是想魏楚的糧食和馬匹而已,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誠意,就等著北漠提出要求。

魏念煙冷笑了一聲,把手中的紙扔進了火堆,魏昭平果然老了,寧願割肉也不願意硬碰硬,還是舍不得自己的寶座。

北漠的狼子野心,怎麽可能只想得到糧食和馬匹,這些東西只會增加他們的實力,等到裝備精量後一口把魏楚吞噬掉。

之前有魏念煙在中間糾纏,北漠君王一直忌憚,聽到風聲後,立刻伸出爪子要挾,把魏念煙困死在北漠,就連喘息的時間都不給,直接掉頭殺了回來,剛收回的城池又落入了虎口。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魏念煙微瞇眼神,睜開眼時一片清明。

魏楚是應該更新換代了,再這樣下去,就算沒有北漠也會漸漸消亡,還不如手起刀落改革,至少百姓不會流離失所。

北漠集結的人手越來越多,似乎想一鼓作氣拿下魏楚,沒有找到魏念煙和江淩寒的屍首,不趕緊拿下魏楚,恐怕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這次北漠君王禦駕親征,端坐在帳篷裏面,眼前是一位卑躬屈膝的魏楚使者,捧著一本義和割讓名單。

北漠君王流煦冷笑了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明細淡淡的說道:“你回去告訴魏皇,把藥城加上,北漠百年不進犯魏楚。”

魏楚使者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卻只能拉出笑容陪笑,對上流煦冰冷的眼神,把到嘴邊討價還價的話咽了下去,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小臣一定把君王的話帶到。”

等魏楚使者跌跌撞撞離開後,流冉鑫一臉病態的站了起來,像流煦躬了躬身:“父王,您當真要和魏楚義和?”

流冉鑫心裏憋著一口怨氣,他所受的屈辱都是拜江淩寒和魏念煙所賜,現在兩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只能把所有的怒氣往魏楚算賬,不把魏楚破滅,難消心頭之恨。

“額?你似乎有不同的想法?說說看?”流煦眼皮擡了擡,靜靜地看著流冉鑫。

流冉鑫心裏發怵,不敢忤逆流煦,剛剛只是被氣到了才會開口,現在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父王,只要攻下藥城,我們就可以輕松拿下魏楚,何必為了一點小甜頭,放下一塊大肥肉,豈不是得不償失。”

流煦喝了一口酒,手中的小刀插在桌上擺放的肉上,拿起來狠狠的咬了一口:“肥肉太過膩味了,吃它前吃點小甜點也無傷大雅,還解膩何樂而不為。”

流冉鑫頭皮發麻,他當然聽出來流煦的潛臺詞,就算他答應了魏楚義和,也拿了魏楚的割讓,也不打算遵守約定。

也對,眼前這個人從來都是不講誠信,眼裏只有自己,就連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會算計,為了讓國師乖乖聽話,和國師狼狽為奸出賣了他。

流冉鑫喝了幾口悶酒,陰沈的看著兩個男人誇誇而談,心裏的恨越來越暴力,只能默默的走出了帳篷。

藥城布防輪換了一波又一波,等到使者離開後,越來越多的兵力趕往這裏,儼然一副大戰在即的樣子。

表面上藥城蕭瑟,像是被放棄的孤城,只要輕輕用力就會把它奪過去,魏楚並沒有往這裏加人,反而有意把強壯的兵力撤離。

魏昭平昏庸卻不傻,看得出來流煦的真正的意圖,藥城他打算直接讓給流煦,反而加強了京都的部署,只要京都不破他還是魏皇。

區區幾個城池而已,只要他整頓好以後,還怕後面搶不回來嗎。

越來越多的人撤離藥城,只留下幾個守城交接的兵將,流煦斜了一眼藥城的守衛,率先帶著親衛走了進去。

還沒等到大軍進城,城門突然關了起來,護城河的板子也被火油燃燒,傻楞楞的看著鋪天蓋地射過來的箭,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血流不止。

這一系列的動作太快了,北漠大軍直接死了小半,手忙腳亂的開始反擊,就連流煦也被狼狽的圍攻。

“到底是誰?”流煦冷冷的看著越來越的魏楚士兵,他明明親眼看到藥城的兵全部退到了三十裏外,這才肆無忌憚的進了藥城,這麽多兵到底是哪裏出來的,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進了藥城。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只有一把冷冰的匕首插在了他的胸口,眼前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頰,臉皮抽動問道:“為什麽?”

流冉鑫蓬頭垢面,一身白衣被血染濕,像個瘋子一樣笑著,瘋狂的插了幾刀說道:“你該死。”

一代暴君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自己的兒子手中,這一舉動讓魏楚的士兵看傻了,並沒有上前。

國師趁亂拽著流冉鑫縱身越出了包圍圈,直接從城頭跳了下去,大吼一聲:“撤退。”

潰不成軍的北漠士兵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樣灰溜溜的跟著離開,比兔子還跑的還快。

“放開我。”流冉鑫冷冷的盯著國師,如果他手中有刀的話,肯定會刺過去。

“太子殿下,君王已經駕崩,已經你就是北漠的皇,想要什麽都可以得到,又何必如此固執。”國師用力的掐住流冉鑫的命脈,想讓流冉鑫從瘋狂中醒過來。

權利是每個人心中的欲望,眼前這個瘋魔的人更需要。

流冉鑫低頭看著雙手,他已經把自己的父王殺了,北漠現在就在手中,想要什麽就等著他開口。

“國師說的對。”流冉鑫深吸了一口氣,妥協的說道。

國師眉頭一挑,松開了流冉鑫的手臂,輕輕拍了拍流冉鑫的肩膀語氣深長的說道:“太子殿下你放心,我會好好輔佐你。”

流冉鑫眉頭一皺,一股惡心往上湧,可礙著自己還沒有登上大殿,也只能把惡心感覺壓了下去。

當天,流冉鑫在湯城舉辦了登基儀式,並重整旗鼓召集士兵集結,準備一舉拿下藥城。

藥城大捷的消息被封鎖起來,京都的人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所有人都以為北漠遵守了諾言,沒有再繼續前進。

只有朝堂的人心有餘悸,人心惶惶的等著北漠大軍的到來,沒想到一等半個月都沒有等到北漠的身影,就連魏昭平也一臉迷惑。

等他緩過神來才發現,朝堂上的面孔越來越陌生,才意識有些不對勁,可一切都來不及了,只能把手中僅有的兵權緊緊握在手中。

暗中觀察兩個兒子的動向,並沒有發現異常,偷偷讓人給魏凱樂下絆子,魏凱樂忙的暈頭轉向,還傻乎乎的以為魏昭平開始放權給他。

“皇上,為什麽你把什麽都給了太子,琪錄以後怎麽活下去。”劉影妃哭哭唧唧的靠在魏昭平的懷裏。

魏昭平整顆心都亂了,安慰道:“愛妃放心,朕這個位置只能是錄兒的,等太子露出馬腳,朕就把他廢了。”

事情越多就會亂,更何況太子是一個急躁的人,一點事情不如意就會暴躁很容易暴力處理。

現下有一樁命案,處理不好就會落人口舌,魏昭平就是給他挖了一個大坑。

魏凱樂埋頭苦幹卻毫無頭緒,看著毫無關聯的供詞卻暗暗指向公主府,讓他心中越來越暴躁,公主府只有一些下人,怎麽會有人出來殺朝廷命?

越查越心慌,魏念煙並未在京都,要是被證實公主府作案,那他這個太子嫌疑最大,很有可能連地位都不保。

原來父皇並不是真心培養自己,魏凱樂陰沈著臉頰,手中的線索被他捏成一團扔進了火堆,既然如此,那就毀掉一切。

一夜之間牽連命案的證人都被滅門,出手的人就是魏凱樂,他像是地獄來的惡魔一樣,一刀一刀殺紅了眼。

魏昭平看足了戲,這才帶著人姍姍來遲,魏琪錄幸災樂禍的看著說道:“太子殿下你怎能如此殘暴,魏楚交在你的手中還不得斷送?”

“哈哈哈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宮走到這一步就是你們算計好的,既然如此你們也一起陪葬吧,畢竟是你們害了他們。”魏凱樂並不畏懼,眼前包圍的士兵仿佛沒有看在眼裏。

等他剛說完,房頂出現黑甲兵,黑洞洞冷光撲面而來,所有人都開始向魏昭平圍了過來。

“魏凱樂你好大膽子,居然弒君。”魏昭平心有餘悸,怒吼了一聲。

魏凱樂冷笑了一聲:“父皇這是你逼兒臣的,本來可以好好的,為什麽要逼我?”

“我做錯了什麽?”

戰局開始逆轉,魏昭平理了理衣服說道:“要不是魏念煙,你以為你能當上太子?癡人說夢。”

“哈哈哈……我是廢物,也比你好,賣女求榮,殺妻滅兒。”魏凱樂瘋了一般沖了過來,惡狠狠的說道:“今天我要為我娘和姐報仇。”

“就憑你這廢物也配?”魏琪錄提劍刺了過去。

兩人的身法差不多,你來我去都受了傷,在士兵的幫助下,魏琪錄從背後刺了一劍魏凱樂。

“去陪你娘和姐,黃泉路上也不孤單。”魏琪錄嫌棄的拔出劍,這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

這場算計之戰,魏昭平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兵力,第二天開始征兵,心裏隱隱覺得很不安。

京都已經有十萬重兵把守,他也覺得心裏沒底,恨不得把城中的百姓都武裝起來,避免引起騷動,只能假裝漫不經心的征兵。

只要報名的人一律都合格,只有明眼人看出來了一些端倪。

京都的消息都一一被送往了藥城,魏念煙看完以後沈默了許久,黑甲兵是她就給魏凱樂最後的保障,沒想到他居然為了權利,付出了生命。

這個弟弟在離京的時候斷絕兩人之間的情意,可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心裏還是隱隱覺得難受。

“節哀。”江淩寒在後面緊緊抱住魏念煙,嘴笨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我沒事,只是擔心娘知道消息會痛苦。”魏念煙拍了拍江淩寒的手背,她心裏是難受,也只不過那麽一會,說她冷血也好,說她冷漠也好。

這個弟弟一直以來做的事已經傷透了她的心,最後還讓她精心培養的黑甲兵都送了命,這支兵僅僅次於隱衛。

“那我們去陪陪你娘親?”江淩寒小聲的問道,心裏卻有些緊張。

魏念煙嘴角勾了勾:“好啊,我也挺久沒見娘親了,隨便帶你見見她。”

上次進京,江淩寒錯過了,在路上聽聞皇後死了,她心裏就揪著難受,生怕魏念煙想不通虐待自己。

好在這一切都是假象,能離開冷冰冰的皇宮也好,高墻之中也沒有什麽好留念的。

江淩寒捏著衣角心裏越來越緊張,她怕自己不能讓皇後滿意,出身不好更何況還是女兒身。

“還沒見面就怕了?”魏念煙好笑的看著江淩寒,江淩寒輕咳了一聲微紅著臉說道:“煙兒,皇後會不會嫌棄我是女兒身啊?”

魏念煙微微嘆了一口氣:“嫌棄也沒有辦法,那叫我只喜歡你呢!”

江淩寒有些著急了:“那我還是不去了,不然會影響你們的感情。”

“傻瓜,我娘親會尊重我的選擇的。”魏念煙捧住江淩寒的臉頰,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小聲說道:“要不要順道見見你的父母?”

江淩寒僵硬著身體,心裏有些排斥,明明十分想念卻不敢去見。

“傻瓜你怕什麽,又不是你的錯,父母不會責怪你的,你不可能這輩子都不見他們吧!他們也會想念你的。”魏念煙緊緊的抱住江淩寒,江淩寒身體微微顫抖著。

弟弟是為了救她而死,她以弟弟的名義茍活於世,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玷汙了公主,她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罪人,又何德何能去見皇後,又有何面目見父母。

這一切應該屬於江淩寒的,不是她這個冒牌貨。

“江清淺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是什麽人都能看上,就算你弟弟真的未死參軍,我也不會喜歡他,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江淩寒這個名,這一切都是你用命換回來的,而不是偷的。”魏念煙認真的盯著江淩寒,第一次這麽清晰的叫出了江清淺三個字,那是屬於她真實的名字。

江淩寒難以置信的看著魏念煙,兩行淚水已經打濕了臉頰,貝齒帶著一股血腥味道,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魏念煙心裏泛酸,她知道江清淺心裏忐忑,從見到她第一面的時候起,就覺得這個人活的很累,不像是為自己而活。

瘋狂殺人的時候像是入魔一樣,溫柔的時候又跟水一樣,接觸久了以後,發現這個人跟看到的完全不一樣,聽了她的故事,她心疼這個姑娘。

漸漸的卻迷失在溫柔鄉裏面,是一次一次的陪伴,一次一次的小心機。

“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哭出來就好了,我會永遠陪著你的。”魏念煙抱著江淩寒,輕輕的拍了拍。

“就算你的父母不接受,我會陪著你去慢慢解釋,而且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要不是你的出現,你的父親可能戰死沙場了,而我也不會遇見你。”

“那這個人生多麽的無趣。”

越來越的多鉆進江淩寒的耳朵,江淩寒靠著魏念煙漸漸睡著了,這段時間緊繃著神經幾乎沒有睡覺,放松下來卻睡死了。

魏念煙寵溺的親了親江淩寒的眼皮:“小哭包,你是來安慰我的,最後還得我來安慰你,既然睡著了就罰你陪我好好睡一覺。”

這段時間,兩人都沒有睡一起,畢竟兩人的身份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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