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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快到下班的時候，白靜檀不緊不慢地做著分給她要統計的問卷調查。
非常原始的紙質問卷，一共一千多張，一張十幾個問題。
說實話，白靜檀不理解。
這種過於原始的做法既費時間又不環保，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處在2023年。
看了眼手機。
哦，是的。
“寶，今晚你要吃什麽，跟我說哈。辛苦加個班，明天中午吃飯前給我。”燕子姐站起來轉向白靜檀的桌面，統計了一天，差不多也一半了，這小姑娘平時看著咋呼，做事倒麻利認真。
白靜檀悲催地想，她果然不屬於整頓職場的那一類人，沒有勇氣說拒絕加班。
關鍵人家平時對她也不差，奶茶啥的沒少喝。
哎～
給白景川發了消息，說加班去不了，對方回了生氣的表情包和略帶深意的威脅表情包。
狗人就是狗人，都不講理的。
又工作了一陣，燕子姐讓白靜檀去拿外賣，直接送去餐飲區。
拿完轉身之際，就看到聞敘白和一位個子高挑的女性正一起往她這個方向走來。
從身形判斷，這位就是上次在粵菜館遇見的。
今天是一身烈艷的紅裙，高跟鞋踩在地上踢踏響。
與這聲音相配的還有聞敘白的皮鞋。
白靜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是白色的休閑鞋，很輕，走在地上沒有聲音。
正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就與聞敘白的視線相撞，他微微低著頭仔細聆聽著對方的話。
“不下班？”快要擦肩而過的時候，聞敘白偏頭問白靜檀。
白靜檀朝後看了看，才確定是跟自己說話，“有問卷需要整理。”
“你先下班吧，明天再做。”
“明天中午需要交，來不及。”
聞敘白將目光停留在白靜檀身上幾秒，又轉頭看向身邊的人，“不好意思，你先下去吧，阿威去開車了，我需要處理點事情。”
韓曦貼心地替聞敘白撫平襯衫上的褶皺，“那我下面等你。”
“嗯。”
韓曦走過白靜檀的時候，對著她笑了笑。
在這麽漂亮有氣質的女人面前，白靜檀不禁感覺到差距，是外貌上，也在氣場。
反觀她，穿的是卡通圖案的白t，牛仔短褲。露在外面的襪子，上面同樣帶有幼稚的圖案。
與在同一空間的這兩人，卻完全處於不同的世界。
還剩下兩人。
白靜檀步子還沒踏出去，手上的袋子就被聞敘白搶了去。
“從昨晚你下車，就沒登過微信？”聞敘白的話裏聽不出情緒，就是嗓音低了些。
白靜檀轉開目光，有些心虛，卻故作驚訝，“登了呀！”
“那你是故意不加我。”這會能聽出來了，語氣冰冷。
“我看一下啊，哎呀！昨晚太困了，迷迷糊糊地點進去還以為同意了呢！”
跟她那狗哥一樣撒謊不打草稿。
“那你掃我，疫苗單還在我這裏，做事別小孩子氣。不管你對我什麽看法，都要思慮周全些。”聞敘白打開二維碼，觀察著白靜檀的表情。
白靜檀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緊盯著聞敘白手裏的外賣。
那可是披薩！要熱乎的才好吃呢！
念念叨叨的，跟唐僧一樣......
這話說得溫柔有理，可白靜檀怎麽聽都覺得是威脅。
你不加我，下次就打不了疫苗哦。
補辦一個不就行了！
“好的，聞總。”
“攝像頭修過了？”
“......”
白靜檀亦步亦趨地跟在聞敘白後頭，快到餐飲區的時候聞敘白又把手裏的外賣給她。
“進去吧，我去辦公室拿個東西。”
白靜檀有點搞不清對方的路數，但也沒思考太多，畢竟眼前的披薩比較重要！
正吃著，白景川就打來了個電話。
“白靜檀，你人呢？人呢？”
嘴裏的披薩還沒吃完，白靜檀嘟囔著回答:“都跟你說了啊，加班呢，去不了。”
“你個實習生，有什麽班要加的？公司離了你運轉不了？”
雖然你說得對，但是還有三個同事在，白靜檀只能調低音量。
狗說話都是用吼的。
“也就今天有點事，平時都不加班的。”
白靜檀真覺得白景川也就工作的時候是個人樣，平時要是跟狗走在一起，絕對沒有人說他是第二個物種。
“呵，掛了，在工作和你哥之間選擇了工作，就等著後悔吧昂。”
賤嗖嗖的語氣，真叫人窩火，還沒來得及回話，電話又被掛斷。
！！！
今晚勢必暗殺白景川！
燕子姐聽到白靜檀的電話，問：“白白，你今晚是有事嘛？”
“對的，我哥到白城了，本來約好今晚去接機的。”白靜檀實話實話。
這沒什麽好遮掩的，確實因為加班而沒去接白景川。也不是抱怨，更不是邀功，她一個暑期實習生，也沒必要立什麽工作狂的人設。
燕子姐一聽，音量都拔高了不少，“你怎麽不早說呀！是親哥哥嗎？”
“嗯~不算吧，我跟他不是一個物種。”
“不是一個物種？”
“他是狗啊！”
這話把旁邊的人都逗笑，都說兄妹倆感情應該很不錯。
白靜檀雖說不讚同，但在外她不會說白景川壞話。畢竟自家哥哥，只能自己罵。
給白景川的消息，都不回。
白靜檀知道他肯定看到了，故意的！
又點開和邊程的對話框，對方說今晚去酒吧喝酒。
白靜檀將邊程的照片給何婭看過，何婭的第一感覺就是她玩不過邊程。
但白靜檀又覺得不對，感情都是你情我願的，玩這個詞本身就是對感情的曲解。
她承認平時刷短視頻的時候，看到戀愛腦的女生，恨不得鉆進屏幕敲醒對方。但輪到自己，又忍不住陷進去。
她對邊程有好感嘛？
有一些。
畢竟帥哥誰不喜歡。
正打著字，被走進來的人打斷思緒。
燕子姐他們立馬站起來，說了句“聞總好”。
白靜檀下意識地也跟著站，嘴裏還叼著一塊披薩。
聞敘白淡淡掃過他們，“大家辛苦了，以後還是盡量提高工作效率，不要加班。”
這話得到了白靜檀的深深讚同，就拿這問卷說，完全可以換一種方式嘛！
“聞總，您吃飯了嗎？要不一起坐下吃點！”大家熱情邀請。
“不用了，你們吃吧。”聞敘白說著要轉身，又定住，再慢慢回身，“這是新來的實習生嗎？是不是之前被橘子抓過？”
“%￥……*（）……”白靜檀心裏腹誹了幾句讚美的話。
是呢，還是您帶著我去醫院的呢！
燕子姐看了一眼白靜檀，心想難道聽到的消息錯了？那怎麽知情人說看著他們一起出公司門的？
“對，白白，快跟聞總介紹一下自己。”
“聞總好，我叫白靜檀，安靜的靜，檀香的檀。在白城大學讀書，開學大三......”
“嗯。”聞敘白有耐心地聽著，等她介紹完自己，跟燕子姐說：“今晚大家加班是有什麽緊急的工作安排嗎？”
“上周做了個市場調研，按進度，本周得把這項工作結束了。但聞總，就按目前填問卷的目標顧客人群而言，前一陣的熱搜烏龍對公司品牌的形象度還是有所損害的。包括門店那邊反饋，近期的貨銷量都大打了折扣，我們只能再重新規劃大的折扣力度，一降再降。”
燕子姐說完這番話，明顯感覺到聞敘白周遭的氣壓都低了不少。
不僅是她說的這些，還有一件大事。可她的本職就到這裏，在職場這麽多年，什麽話該說，什麽話又不該說，她還是有數的。
“嗯，你們跟其他部門協調好，有什麽困難跟張總說。”聞敘白舒展了一下眉頭，又看向只顧著吃的某人，“你加班是幹什麽？”
“我？”白靜檀滴汗，怎麽又轉到她身上了，“統計問卷啊！”
剛不是燕子姐都說過了嗎！
“是數據分析還是什麽？”
白靜檀還未開口就被燕子姐搶了話，“不是的聞總，因為上次做的網上問卷，有效率比較低，多數人就只是為了領取贈品而掃碼隨便填。所以這次改為了紙質版，就讓我們實習生幫忙整合了一下。”
“紙質問卷？”聞敘白下顎繃緊了些，但終歸什麽都沒說，“下次註意方式方法。”
這下除了白靜檀，在場的人吃什麽的心情都沒了。
白靜檀感受到氛圍的不對，嘴裏咀嚼都不覺慢了下來。
太可怕了......
打工人真不容易......
等聞敘白走後，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
“臥槽，你們看到聞總聽到紙質問卷這四個字的臉色了嗎？都說不要用這麽蠢的方式了，哎！”
“嚇死我了，幸虧聞總從不罵人。”
“聞總估計現在壓力也很大，兩邊壓。你說，地址不是有嗎？據說就是白城大學的一個學生。既然聯系不上，就去當面找唄。可聞總卻說，不要打擾一個學生的正常生活。”
“那個客服呢？被開除了吧？”
“對呀，她那天被男朋友分手，說話就沖了些，出現這麽大問題，都沒去告知組長，真不知道客服組平時是怎麽培訓的！”
......
白靜檀默默聽著，沒敢說話。
那個白城大學的學生，就在他們眼前呢。
幸虧地址沒有寫宿舍樓啊！
吃完回去繼續工作。
白靜檀估計了一下量，最起碼還要三個小時。
祈禱下次用正確科學的方式，不然領導一句話，員工跑斷腿！
**
九點。
除了市場部，一樓還有很多部門在加班，燈都亮著。
白靜檀又想起剛才在門口碰見聞敘白的那一幕。
員工在加班，領導卻去約會！
有沒有人性啊！
憤恨地錘了兩下廁所的墻壁，白靜檀看著鏡子裏的人。
臉上的妝都要掉光了，整個人暗沈地不得了。
劉海也油了......
跟早上的元氣滿滿，完全是割裂的兩個人。
很好！
世界毀滅吧！
白靜檀咬著牙走出廁所，要是有人跟她對視，絕對能用眼神殺人。
搜索目標。
門口有說話聲。
鎖定。
準備發射武器。
越來越近。
預備。
目標人物正往這邊看來。
瞄準。
啊？
停停停！
白......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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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韓曦走過白靜檀的時候，對著她笑了笑。
在這麽漂亮有氣質的女人面前，白靜檀不禁感覺到差距，是外貌上，也在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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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在同一空間的這兩人，卻完全處於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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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掃我，疫苗單還在我這裏，做事別小孩子氣。不管你對我什麽看法，都要思慮周全些。”聞敘白打開二維碼，觀察著白靜檀的表情。
白靜檀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緊盯著聞敘白手裏的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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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溫柔有理，可白靜檀怎麽聽都覺得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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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靜檀亦步亦趨地跟在聞敘白後頭，快到餐飲區的時候聞敘白又把手裏的外賣給她。
“進去吧，我去辦公室拿個東西。”
白靜檀有點搞不清對方的路數，但也沒思考太多，畢竟眼前的披薩比較重要！
正吃著，白景川就打來了個電話。
“白靜檀，你人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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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說話都是用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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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靜檀真覺得白景川也就工作的時候是個人樣，平時要是跟狗走在一起，絕對沒有人說他是第二個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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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我哥到白城了，本來約好今晚去接機的。”白靜檀實話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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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靜檀又覺得不對，感情都是你情我願的，玩這個詞本身就是對感情的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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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姐他們立馬站起來，說了句“聞總好”。
白靜檀下意識地也跟著站，嘴裏還叼著一塊披薩。
聞敘白淡淡掃過他們，“大家辛苦了，以後還是盡量提高工作效率，不要加班。”
這話得到了白靜檀的深深讚同，就拿這問卷說，完全可以換一種方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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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姐看了一眼白靜檀，心想難道聽到的消息錯了？那怎麽知情人說看著他們一起出公司門的？
“對，白白，快跟聞總介紹一下自己。”
“聞總好，我叫白靜檀，安靜的靜，檀香的檀。在白城大學讀書，開學大三......”
“嗯。”聞敘白有耐心地聽著，等她介紹完自己，跟燕子姐說：“今晚大家加班是有什麽緊急的工作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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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們跟其他部門協調好，有什麽困難跟張總說。”聞敘白舒展了一下眉頭，又看向只顧著吃的某人，“你加班是幹什麽？”
“我？”白靜檀滴汗，怎麽又轉到她身上了，“統計問卷啊！”
剛不是燕子姐都說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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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靜檀還未開口就被燕子姐搶了話，“不是的聞總，因為上次做的網上問卷，有效率比較低，多數人就只是為了領取贈品而掃碼隨便填。所以這次改為了紙質版，就讓我們實習生幫忙整合了一下。”
“紙質問卷？”聞敘白下顎繃緊了些，但終歸什麽都沒說，“下次註意方式方法。”
這下除了白靜檀，在場的人吃什麽的心情都沒了。
白靜檀感受到氛圍的不對，嘴裏咀嚼都不覺慢了下來。
太可怕了......
打工人真不容易......
等聞敘白走後，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
“臥槽，你們看到聞總聽到紙質問卷這四個字的臉色了嗎？都說不要用這麽蠢的方式了，哎！”
“嚇死我了，幸虧聞總從不罵人。”
“聞總估計現在壓力也很大，兩邊壓。你說，地址不是有嗎？據說就是白城大學的一個學生。既然聯系不上，就去當面找唄。可聞總卻說，不要打擾一個學生的正常生活。”
“那個客服呢？被開除了吧？”
“對呀，她那天被男朋友分手，說話就沖了些，出現這麽大問題，都沒去告知組長，真不知道客服組平時是怎麽培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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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靜檀默默聽著，沒敢說話。
那個白城大學的學生，就在他們眼前呢。
幸虧地址沒有寫宿舍樓啊！
吃完回去繼續工作。
白靜檀估計了一下量，最起碼還要三個小時。
祈禱下次用正確科學的方式，不然領導一句話，員工跑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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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
除了市場部，一樓還有很多部門在加班，燈都亮著。
白靜檀又想起剛才在門口碰見聞敘白的那一幕。
員工在加班，領導卻去約會！
有沒有人性啊！
憤恨地錘了兩下廁所的墻壁，白靜檀看著鏡子裏的人。
臉上的妝都要掉光了，整個人暗沈地不得了。
劉海也油了......
跟早上的元氣滿滿，完全是割裂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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