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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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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搬家

生活中多一個朋友,會多一份溫暖;生活中多一個親人,會多一份責任;如果生活中

多一個男朋友,那你擁有的,將是生命從內到外,質的改變。

起床的時候,會想今天在哪裏見面;穿衣服的時候,會想他喜歡什麽樣的顏色;吃

飯的時候,會想可以為他學做新的菜色;工作的時候,會把手機擺在辦公桌上;購

物的時候,會不知不覺走進男裝店;買菜的時候,會在購物框裏多加一瓶巧克力醬。。。

快樂的時候,會迫不及待想要跟他一起分享,悲傷的時候,會發現多出了一個可以

倚靠的肩膀。或許,找到另外半個圈的生命,才算完成了最終的圓滿。

現在為大家講述,因為緹墨非,我生活中多出來的第一個故事,老鼠搬家的故事。

我知道緹墨非有醫生宿舍。雖然暫時沒有入侵其領地的打算,不過據探子回報,此宿

舍非彼宿舍。他這個級別的刀手,住房環境徘徊在五個星星和四個星星之間。想來

俺的寒屋跟他的豪宅相差不是一星半點。但是,有人偏偏嫌富愛貧,一周七天六天

往我家跑。沒想到,有一天愛屋及烏這個成語也會被用在我身上,沒見過豬走路也

吃過豬肉,想來一定是俺在藝術學校待太久沾染上藝術氣息,魅力值大增的緣故。

先是某個周末的午後,接到緹某人睡眼惺忪的電話,說想吃蘑菇雞蛋火腿,好吧,

想吃就來吧。之後,是某個工作日的下午,再之後,變成每天的某個不特定時辰。

於是,我家開始多了一個專吃蘑菇雞蛋火腿的食客;無所謂,多個盤子多副刀叉。

然後又是某個周末的午後,書桌下面出現一個藍盒子,

這是什麽?

變線器。(理直氣壯的)

不懂。

各用各的電腦,可以同時上網。(目不斜視的)

你在你家上你的,我在我家上我的,不需要變線器吧。

我要在你家跟你同時上網。(不容反駁的)

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就算了,你腦力有限。(同情的看我)

於是這是藍盒子的登場,接下來,又出現了鼠標的登場,天線的登場。。。直到某

天我猛然警覺房間越來越窄,莫明其妙的東西越來越多。

書櫃裏的心肝五臟,衣櫃裏的黑領帶,鞋架上的白球鞋,廚櫃裏奇形怪狀的刀,洗

手間的吉列刮胡水。

怪不得某人說我腦力有限。連食客從什麽時候變成住客都不知道。

我想起老鼠搬家的故事,緹先生跟老鼠居然頗具共通性。

山中還有老虎,猴子居然就開始稱霸王!老虎該發威了!

“緹先生,我的生日快到了。”

“我記得。”

“我的生日禮物呢?”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現在就想知道。”

“有話你就直說吧。”

“邀請我上你家參觀。”

“哪個家?”

“醫院的家。”

“安安小姐,我邀請你上我家參觀。”

“時間?”

“明天有手術,後天也有,這個禮拜都比較忙。。。”

“不用麻煩了,就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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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天下午五點

今天緹墨非開了一輛新車,車頭是車廂的三分之一,車胎是普通的兩倍大。沒錯,

這是一輛家用卡車,他把之前的黑色寶馬760換成了這輛銀色道奇V8卡車。天

哪,我不得不實話實說,從遠處看長得極像變形金剛裏面的狂派壞蛋威震天,要多

醜有多醜。我數落了這輛車的一大堆缺點,比如制造噪音,浪費汽油,轉彎危險,

面相兇惡,最重要的!此車號稱“奶爸一號”,是那種左手一男娃,右手一女娃,

屁股後面一隊奶娃的歐巴桑的最愛。想到以後我會坐在他旁邊變成“奶媽二號”,

我就一陣惡寒。緹墨非回答說,車是男人的載體,男人肩膀上有了責任,不能吃苦

耐勞的車無法負荷。

唉,緹先生不僅冷笑話不好笑,連說的正常話都艱澀難懂。

“你肩膀上的責任很重嗎?”

“從現在開始要負責你的喜怒哀樂,你說重不重?”

然後我就把頭靠在他寬厚的肩上,如果他是奶爸一號,我願意一輩子當他旁邊的奶

媽二號。

下午六點的時候,我們帶著大包小包在超市買的食材出現在普杜醫生宿舍。緹墨非

在下面停車,我先拿了鑰匙,輕松提著最輕那袋白菜出現在一樓。

似乎所有的大廈管理員都是大叔,這位也不例外。

“小姐,你上幾樓?“大叔看我面生,用疑惑的眼光打量我。

“五樓2號。”

大叔推高眼鏡,“我不記得緹醫生有請菲傭。”

我立馬面黑黑,頭頂有烏鴉飛過。

一只大手從後面攬上我的腰,“張叔,這位是安安小姐,我女朋友。”

然後我們在張叔放大的瞳孔註視下進了電梯。

我在電梯裏亮得像鏡子的墻上看見自己的臉,雖然瘦小可眼睛很亮很有神啊;鼻子雖

然不高卻也不是很塌啊,死大叔哪只眼睛看到人家長得像菲傭。然後我又看到旁邊

的緹墨非,都是他,沒事長那副尊容,氣質美女往他旁邊一站就都成了菲傭。真是

家門不幸。

我剛郁悶的揪了揪自己的阿瑞裏頭,緹墨非忽然拉過我就在電梯裏吻了起來。

我正納悶他怎麽突然獸性大發的時候,電梯開,五樓到。

走到門口,他揉我的頭發,“一天沒事別亂想。”

我摸心口,暖呼呼的。這個人啊,怎麽說他呢。

緹墨非的房門開了,意料中,也是意料外。

很空,卻沒想到會那麽空。可以當鏡子照的地板,雪一樣的白墻壁。客廳裏還剩架

黑鋼琴,臥室裏還剩張大床。想想我家已經快變雜貨鋪的小房間,我回頭瞪他。

果然功力高深,短短三個禮拜,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這邊廂搬空了,那邊廂塞滿了。

他難得沒有靠在墻邊養神,甚至開始挽袖子,“想吃什麽?今天我下廚。”

“你家有油鹽醬醋麽?”

“沒有。”他老實的說。

“那我們還能做什麽?”

“臥室裏有床。”他好心提醒我。

“我家也有床。”

“可是我卻每夜睡沙發。”

“你的虎背熊腰會把我的床壓垮。”

“這張床很結實。想不想試試?”

然後我們就試床去了。

我喜歡他的吻。有情,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正被他捧在掌心的最珍貴;有欲,當一

個女人覺得正被自己所愛的人強烈需要時,那是很幸運的事。我喜歡他的撫摸,我

喜歡感覺自己的肌膚在他有力的指掌間顫栗;當男人把你的快樂駕淩於他自己的欲望

之上時,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之一。

不知是誰的最後一件衣服落在地上的時候,客廳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這時候見鬼了!”他非常不爽的詛咒,兩步跨下床把臥室門關上。

“會是誰?”

“簡白。”

我想起在長板橋下的驚鴻一瞥,那個美則美矣,卻少了幾絲人氣的貴婦,小熊幫簡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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