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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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沒想到他還……”褚漢玲思索片刻，似乎是在尋找形容詞，“再找你。”
剛高考完那段時間，卓爾為了避免麻煩，手機號碼和郵箱這類聯系方式都換了個遍，只加了幾個關系不錯，她覺得能幫自己的同學。
沒過多久，就聽過一些高中同學說何際宴在找她，也不知道他和學校的老師說了什麽，寄畢業證的時候老師都和她提了一嘴何際宴的事情。
甚至最後陳景逸還接到了寵物醫院的電話，出國前她的爸爸媽媽去醫院給壞壞打了疫，想來何際宴找到了醫院想借此聯系上她。
不過卓爾都沒有太在意，在國內時，偶爾還能聽到他的消息，出國後，就完全失去了聯系。
說實話，出國那段時間卓爾幾乎沒有想到過他。
太忙了，無論處理信托問題，還是大學入學，以及為創業做準備，她幾乎沒有太多閑暇時間去想別的。
原以為何際宴就是人生中不起眼的一個過客。
可在褚漢玲提起後，相關的畫面漸漸從她腦中浮現。
炎熱的夏季，肯德基裏的洗手液香氣，以及羞澀躲閃的眼神，還有明明兇氣十足，卻在看到她時兩頰通紅的笑臉。
她忽地感到了一絲悵然。
褚漢玲出聲：“要和他談嗎？”
卓爾回過神。
也不知道小狗現在變了嗎？
她有些好奇。
卓爾：“談。”
談合同的地點定在了一家酒店，酒店名氣不大也不是連鎖店。
褚漢玲像是有些失望：“還以為會在好一點的酒店裏。”
而卓爾看了眼酒店的名字。
“這是我們高中常去聚餐的那一家。”
卓爾吃東西很挑，吃魚嫌魚腥，喝甜湯又覺得太甜像飲料。
而那家店的甜湯很好喝，松鼠鱖魚也是一絕，也不是很貴，高中生拿零花錢一湊，偶爾還能來這裏瀟灑一番。
卓爾感嘆：“這家店還在啊。”
褚漢玲：“對啊，我記得我們上學那會兒，就這家店你能多吃幾口……”
話說到一半，她楞了楞，目光飄向了卓爾。
卓爾笑：“沒想到何際宴還記得。”
她現在是真有些期待與何際宴的重逢了。
訂的位置在酒店二樓，是個小包廂。
褚漢玲先她一步推開包廂的門，包廂裏已經有人了。
卓爾仔細看了一眼，那人背對著餐桌，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衣服很合身，呈現出一種上寬下窄的視覺感。
看起來很正式，卓爾視線瞟到他的身後。
在他背後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的餐食，其中橙紅色的松鼠鱖魚最為顯眼。
“卓總。”穿著西裝的男人轉身，伸出右手，面無表情道，“久仰。”
卓爾一頓，擡眼看去，是何際宴。
較高中時期，他又長高了不少，本來這酒店規模不大，最大的包廂天花板也不高，他這麽往中間一站，硬生生把包廂站出了逼仄感。
臉上的五官雖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青春期時他臉頰上還有些肉，臉上還有些稚氣，現下他褪去了嬰兒肥，臉部輪廓變得清晰很多。
當然，也看起來更兇了。
變化很大啊。
“久仰。”卓爾伸出手。
她又瞟了眼餐桌，桌上菜大多是她愛吃的，但何際宴態度卻頗為冷淡。
有一點奇怪，卓爾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握住了他的手。
高中的時候，只要她看久一點，何際宴就會慢慢臉紅然後默默地躲開她的視線。
可他現在仍舊面無表情，在她握住他的手後只貼了一下便迅速松開手，還往後倒退了一步。
何際宴：“我們來談談合同的事情。”
合同的事情其實商務部早就和何際宴那邊的公關部談好了，合同上公章都蓋好了，她簽不簽其實問題不大。
但眼見著他十分嚴肅地把合同拿出來，然後細細和她說合同上早就被商務部談好的條款，十分的認真嚴謹。
隨後又談到了長期代言，雖然卓爾覺得房地產這玩意並不太需要明星代言。
何際宴：“我認為我們可以進行長期合作。”
卓爾：“好的，這部分到時候會有商務部的同事接入。”
在生意上，她比較謹慎，不會隨意和人約定某些事情。
“那你呢？”何際宴忽然問道。
他像是想說些什麽，張開嘴又閉上，眉頭皺起又松開。
“我？”卓爾一直都在觀察他，在意識到他的情緒終於出現起伏後，決定小小試探一番。
卓爾：“不好意思，我平時比較忙，可能沒辦法時時跟進。”
說完，她緊盯著何際宴的臉。
何際宴還是沒有表情，但卓爾註意到他抿了下嘴唇，透出了些許不情願的情緒。
就在卓爾以為他會像高中時期那樣直白地說出他的想法時，他垂下了頭。
“不需要您時時跟進。”他恢覆了面無表情的姿態，“抱歉，我問了不合時宜的問題。”
好不容易把他勾的有點起伏。
卓爾感到了些許失望。
“沒事。”
接下來，他們又聊了一些細節問題。
卓爾發現他確實是在認真落實代言這件事，聊的一些事情明顯是有提前準備，在和她談的時候也沒有一味的在利益上退讓，看起來也不像是完全被感情沖昏了頭腦。
這讓卓爾一時摸不清他的態度。
她想了想，中間給陳景逸偷偷發了微信。
卓爾：爸爸，麻煩把何際宴送我的那條手鏈帶給我。
還得是他在奶茶店打工買的那條手鏈。
借著中途上洗手間的功夫，卓爾戴上了手鏈，並將袖子往上折了幾折，露出手腕。
再回來吃飯的時候，何際宴視線立馬落到了她的手上。
他微微瞪大了眼，腦袋也不自覺地快速擺向她，但是很快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快速地扭頭，恢覆了不冷不淡的態度，繼續剛才的話題。
真的變了很多啊，卓爾頗為意外。
這種不冷不淡的態度一直持續到吃完飯。
不僅餐桌上的菜是她以前喜歡的，連飲料都是她喜歡的可樂。
卓爾想了想，摸了下手腕，解開了手鏈的接口。
在飯局結束，即將散場的時候，卓爾擡起手。
“啊……手鏈不見了。”
何際宴抿住嘴唇，似乎是猶豫了幾秒。
“等會兒讓老板找找。”
“那可不行。”卓爾笑，“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條。”
來惹來惹，卡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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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就聽過一些高中同學說何際宴在找她，也不知道他和學校的老師說了什麽，寄畢業證的時候老師都和她提了一嘴何際宴的事情。
甚至最後陳景逸還接到了寵物醫院的電話，出國前她的爸爸媽媽去醫院給壞壞打了疫，想來何際宴找到了醫院想借此聯系上她。
不過卓爾都沒有太在意，在國內時，偶爾還能聽到他的消息，出國後，就完全失去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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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好奇。
卓爾：“談。”
談合同的地點定在了一家酒店，酒店名氣不大也不是連鎖店。
褚漢玲像是有些失望：“還以為會在好一點的酒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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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吃東西很挑，吃魚嫌魚腥，喝甜湯又覺得太甜像飲料。
而那家店的甜湯很好喝，松鼠鱖魚也是一絕，也不是很貴，高中生拿零花錢一湊，偶爾還能來這裏瀟灑一番。
卓爾感嘆：“這家店還在啊。”
褚漢玲：“對啊，我記得我們上學那會兒，就這家店你能多吃幾口……”
話說到一半，她楞了楞，目光飄向了卓爾。
卓爾笑：“沒想到何際宴還記得。”
她現在是真有些期待與何際宴的重逢了。
訂的位置在酒店二樓，是個小包廂。
褚漢玲先她一步推開包廂的門，包廂裏已經有人了。
卓爾仔細看了一眼，那人背對著餐桌，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衣服很合身，呈現出一種上寬下窄的視覺感。
看起來很正式，卓爾視線瞟到他的身後。
在他背後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的餐食，其中橙紅色的松鼠鱖魚最為顯眼。
“卓總。”穿著西裝的男人轉身，伸出右手，面無表情道，“久仰。”
卓爾一頓，擡眼看去，是何際宴。
較高中時期，他又長高了不少，本來這酒店規模不大，最大的包廂天花板也不高，他這麽往中間一站，硬生生把包廂站出了逼仄感。
臉上的五官雖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青春期時他臉頰上還有些肉，臉上還有些稚氣，現下他褪去了嬰兒肥，臉部輪廓變得清晰很多。
當然，也看起來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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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卓爾伸出手。
她又瞟了眼餐桌，桌上菜大多是她愛吃的，但何際宴態度卻頗為冷淡。
有一點奇怪，卓爾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握住了他的手。
高中的時候，只要她看久一點，何際宴就會慢慢臉紅然後默默地躲開她的視線。
可他現在仍舊面無表情，在她握住他的手後只貼了一下便迅速松開手，還往後倒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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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發現他確實是在認真落實代言這件事，聊的一些事情明顯是有提前準備，在和她談的時候也沒有一味的在利益上退讓，看起來也不像是完全被感情沖昏了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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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爸爸，麻煩把何際宴送我的那條手鏈帶給我。
還得是他在奶茶店打工買的那條手鏈。
借著中途上洗手間的功夫，卓爾戴上了手鏈，並將袖子往上折了幾折，露出手腕。
再回來吃飯的時候，何際宴視線立馬落到了她的手上。
他微微瞪大了眼，腦袋也不自覺地快速擺向她，但是很快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快速地扭頭，恢覆了不冷不淡的態度，繼續剛才的話題。
真的變了很多啊，卓爾頗為意外。
這種不冷不淡的態度一直持續到吃完飯。
不僅餐桌上的菜是她以前喜歡的，連飲料都是她喜歡的可樂。
卓爾想了想，摸了下手腕，解開了手鏈的接口。
在飯局結束，即將散場的時候，卓爾擡起手。
“啊……手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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