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尋求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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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尋求刺激
月見白的意識能力的來源之一就是她的共情能力。
她在第一輪穿越的時候總是跌進谷底,並且無論怎樣努力,都只能在底層沈淪,資源、天賦、人脈一個都沒有,最終毫無價值地以慘烈的方式死去。
第二輪穿越的時候,她有了完全不同的命運軌道。
站在高位、也站過低位,看過無數人事物,就明白一切特殊在一個小的計量尺度中是特殊,但在一個更大的計量尺度上就是普遍。
一個四歲左右的孩子掌握著能摧毀一個國家的力量,並且想要殺死一個無辜的人這件事正常嗎?
大多數人會覺得不正常,會恐懼,並且會因此不顧一切地想要抹殺掉對方,但月見白覺得這件事很正常。
她曾經見過甚至親身經歷過更多可怕的事情,就算面對眼前巨大的能將她的身體碾碎成肉末的沙塵暴,她的心裏沒有絲毫的波動,恐懼沒有、厭惡沒有,連憐憫同情也沒有。
她說道:“很痛吧?我愛羅和守鶴。”
她在曉之國和三尾、八尾尾獸的情報網知道他們二者的存在,那三個字她不僅是對面前的黑眼圈小孩子說,也在對一尾尾獸守鶴說。
她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他們,但是對於他們過去遭遇的痛苦,她作為一個從深淵中重生的人可以想象得出。
她基於她的親身經歷說出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但囊括的卻是他們包括她的大部分人生,同樣也是其他大多數人的大部分人生。
本來我愛羅的臉上有著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一樣的神情,淚水直接從他大大的眼睛中滾落,轉眼間對方從小怪獸變成了一個哭包。
他大約是很少哭、總是將淚水掩埋在心底的類型,一哭就有點收不住,如小溪一樣的淚水不斷流進他的圍巾中。
我愛羅本身就沒有控制一尾的能力,大眼睛周圍那樣深重的黑眼圈就是身心遭到創傷的結果,而一尾守鶴的心理創傷也很嚴重。
她見過的尾獸中,九尾九喇嘛、八尾牛鬼和三尾磯撫現在遇到了善良的人柱力,變得開朗起來,但過去幾百年間,受到人類的無數傷害,生活大多與痛苦相伴。
她的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對這個孩子的觸動很大,小孩子很好討好,但對於已經活了幾百年的尾獸,這三個字不足以讓他們動容。
四代目風影的兒子我愛羅已經想要停止對她的攻擊,但是一尾守鶴並沒有停止,對方似乎不是針對她,是想要借機發洩他對人類的仇恨。
仇恨啊,她不覺得恨是一件需要被強制禁止、被視為洪水猛獸的事情,只是繼續仇恨下去會讓人沈溺。
人的精力和情緒承受能力有限,總是沈浸在負面情緒中,就難以開展拯救自己的積極的行動。
月見白的手上燃起藍色的火焰,蠍和圍觀的三四位砂忍驚呼:“血繼限界?!”
蠍被她單純用體術就制服了,而且還是眨眼間的事情。
對於她有其他特殊力量的現實,他看起來自尊心受到了傷害,站在一邊心情郁悶到臉黑。
這些砂忍估計是風影派來監視她並且保護她的,在一尾守鶴向她沖來的時候,藍色火焰包裹住她的全身。
面對想要把她風幹的一尾守鶴,月見白沒有閃躲,以前她倒是很會閃躲,她沒有辦法練力氣,把大半體術訓練放在訓練速度上。
現在的她一般都是直面對手,若說有什麽目的或者戰術,不如說是尋求刺激。
這種不理智的做法真不像她,她好像漸漸變成了另一種人格,她曾經不止一次感慨了,她覺得她距離第一次穿越,已經變了好幾重人格。
以後隨著更多穿越,她的性格應該還會發生變化,到時候會變成怎樣她也無法想象。
月見白用藍色的靈魂火焰裹住自己避免沙子的侵蝕,她上次能做到程度還是她作為夜鬥的神器的時候。
人類的皮囊在某些時候成為她的戰鬥力向上攀登的拖累,不過這具脆弱的身體在修心方面倒是很有用處。
月見白轉眼之間就近在咫尺,就和之前對戰蠍一樣,尾獸的體型非常巨大,堪比一座山,但現在他寄居在小孩子的體內,變小了很多。
月見白穿過重重沙子,終於觸及到一尾毛絨絨的身體,她記得她在很久以前就很喜歡可愛的東西,尤其是小動物,後來連自保都困難,讓她暫時忘記了這一點。
現在,她直接雙臂張開,將縮小的守鶴熊抱住,現在守鶴的大小有點像是宮崎駿的龍貓。
她小時候看過《龍貓》就幻想能抱住這樣的萌物蹭蹭,她能不吃不喝蹭一天。
現在她的童年幻想似乎具像化了,她的臉忍不住地蹭了又蹭,反正隔著這麽厚的沙幕,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這一有損她威嚴的景象。
她好像找到了童年得到毛絨玩具那樣的快樂,她瞇著眼睛微笑著蹭的時候,她的意識和一尾鏈接起來。
她看到了從宇智波斑的意識中看到的千手柱間,看到了他這麽多年從人類那裏遭受的迫害,看到了他之前的幾位人柱力,又看到了一尾是如何進入面前這個孩子的身體。
可憐,太可憐了,這個世界何時才能減少這樣的悲劇。
月見白看著看著,眼眶裏流出了眼淚,她本來不想哭,但是眼淚自動流下來,這一點也很奇怪。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流淚了,現在的她開始漸漸地和以前的自己重合了,這似乎是一種返璞歸真?
她在第一次穿越以及第二次穿越前期抹殺自己的感情,甚至更早,她在感知到父母不愛自己時,為了不讓自己痛苦,所以她的個性變得麻木不仁。
現在那些被強行壓下的感情又回到了她的身上,這才是身為人類最為正常的喜怒哀樂。
她現在一尾的意識被比他高幾層的她的意識強行鏈接,導致他沒有辦法進行其他意識活動,他的腦內沒有產生攻擊想法的餘地,他自然也沒有辦法對她進行攻擊。
她似乎又找到了新的有力武器,但月見白現在這麽做不是為了像其他對尾獸的力量別有用心的野心家,她只是單純的想蹭。
她將淚水全都蹭到一尾厚實的皮毛上,軟綿綿的肚子被她蹭濕了一大片,她立馬感知到被她抱住的超大毛茸茸暴漲的怒氣值。
旁邊的我愛羅本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不淑女的舉動,後來又有點害羞。
現在他也感知到了一尾守鶴的憤怒,有些擔心地說道:“小、小姐姐?”
月見白從守鶴的皮毛中擡起頭來,看向了我愛羅,除了眼角有些紅潤外,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流淚的跡象了。
除了守鶴胸前濕漉漉的一灘,月見白做出邀請:“我愛羅,要一起蹭嗎?”
我愛羅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呆呆的,配著他的嬰兒肥和熊貓眼,顯得更加可愛。
月見白想起她在她原來的時代買了不少熊貓玩偶,除了龍貓代餐外,她好像又找到了熊貓代餐。
看到了我愛羅臉紅又慌臟地擺手加搖頭,月見白不強人所難,放棄抱住兩只一起蹭的想法。
我愛羅拒絕完她後,小心翼翼地擡頭看著守鶴,他似乎第一次看到兇暴的守鶴這樣溫順的模樣,好像沒有印象中那樣可怕了。
我愛羅作為一個四歲左右的孩子,也喜歡可愛的東西,但是守鶴帶給他的陰影太深,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像月見白一樣如此靠近守鶴。
月見白拉起他肉肉的小手,一起按向了守鶴的心臟,感知著守鶴的心臟跳動。
我愛羅有些害怕地想要縮回手,但是月見白的手太溫柔,他不忍心松開。
他常年被守鶴折騰得心力交瘁,常常皺著臉,將肉乎乎的小臉皺成愁苦模樣,現在他的表情舒展開,看向月見白的眼神似乎有些孺慕。
月見白感知到我愛羅的意識,他似乎把她當成理想中的母親形象。
她倒是不介意有這麽可愛的兒子,只是對於辛苦將他生下的親生母親不公平。
月見白從守鶴的記憶中看到了我愛羅的母親加瑠羅的身影,她沒有當過母親,但是她感受到加瑠羅對我愛羅那純粹的愛還是會感動到落淚。
她將從守鶴那裏看到的全部記憶傳到我愛羅的腦內,又將我愛羅的意識和記憶傳遞到守鶴的腦內。
就算守鶴在我愛羅出生前就被四代目風影封印在我愛羅的體內,他對我愛羅身上發生的事情知根知底。
但是人的悲歡難以相通,更何況是兩個物種,並且是有些敵對的物種之間。
月見白傳遞的意識中不只有記憶,還有從中產生的情感。
不足四歲的我愛羅難以想象活了千年的守鶴的遭遇,而生來強大的守鶴也難以理解小小人類的心靈和身體的脆弱。
月見白的意識能力一開始只能鏈接,現在已經能漸漸共感,進入他人的記憶中,經歷他人的人生,感知他人的情感。
月見白的心理年齡35歲左右,但她已經穿越十幾次,她的穿越經歷太過跌宕起伏,她十六歲以後的人生濃度要遠高於別人幾輩子。
再加上她通過別人意識,有了更多的人生經歷,她35歲仿佛活了幾十幾百輩子,所以她的心境才這樣超越別人好幾重境界,意識能力才能做到這些。
藍色火焰包裹住他們三個,他們在意識裏的時間那麽漫長,但是在現實生活中也只是幾分鐘。
月見白為了保護我愛羅幼小的心靈,也只是挑選了在他心理成熟範圍內的守鶴的記憶,但是這些也足夠我愛羅哇哇大哭了。
月見白停止了意識鏈接,守鶴也回過神來,看向哭泣的我愛羅的眼神十分覆雜。
他無比憎恨著人類,那些恨深深紮根在他的心底幾百年,恨得太久太漫長了,導致他面對一個完全無辜的人類幼崽也沒有辦法不去恨。
他從這個孩子也只是胚胎的時候就在恨這個孩子,現在他親眼看到他的恨在我愛羅身上深深種下的心理創傷,驚覺他和那些傷害他的人淪為了同類。
他看向我愛羅的眼神有愧疚、有不知所措,我愛羅經常被他折騰得痛苦不堪,現在我愛羅卻在為他遭受的痛苦流淚,這讓他陷入了一種陌生的情緒。
月見白同理心強在她能將心比心,能將自身代入他人的處境之中並且感同身受。
月見白覺得守鶴此時的心境和她現在很像,都回歸初心,只是她差不多已經到達,守鶴卻是剛剛開始。
她之所以遭遇了那麽多還不黑化,就是因為她不想變成傷害她的人的同類。
此時守鶴也意識到他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他憎恨的人的同類,這就是改變的開始。
守鶴看我愛羅的眼睛要哭成腫泡眼,嘆了一口氣,想要伸出手指摸摸我愛羅的頭,即便他盡力用出吹羽毛一樣的氣力,還是把我愛羅彈暈了。
哭是止住了,但人也倒在了月見白的懷抱中。
守鶴的表情立馬慌張起來,問道:“餵,女人,這個小屁孩沒事吧?”
守鶴試圖變得溫柔一點,但可惜收效甚微。
月見白掂了掂我愛羅的體重,她之前抱過和我阿羅差不多的漩渦鳴人,也在樹下接過練習爬樹而掉下來的粉發小女孩春野櫻。
比被父母好好照顧的漩渦鳴人輕也就算了,我愛羅的體重比小女孩春野櫻還要輕,可以想象這個孩子從小到大遭了多少罪。
月見白說道:“我愛羅該好好休息了,你以後不會這樣虐待他了吧?”
守鶴沈默了一會兒,說道:“他和我同樣可憐,小孩子還是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好好長大比較好,像小雞仔一樣,不用我折騰,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語氣有種裝模作樣的不屑。
“你很傲嬌嘛。”月見白說道。
作為活了千年、見多識廣的守鶴大爺自然知道“傲嬌”是什麽意思,他剛要炸,但是看到和他有著深度情緒鏈接的我愛羅又皺眉,他立刻放松下來。
守鶴靜靜地看著我愛羅難得好好入睡的安詳小臉,眼神竟有點像是我愛羅的母親加瑠羅。
他縮回到我愛羅的體內,包裹住他們的重重沙幕消失,露出了抱著我愛羅的月見白,月見白毫發無傷,衣服都整潔幹凈。
周圍人震驚地看著她,他們以為月見白這個曉之國的大人物會交代在我愛羅和守鶴的手上。
到時候我愛羅哪怕是四代目風影的兒子,也會作為棄子轉交給曉之國處置,他們到時候就需要另外選擇新的新的人柱力。
月見白感知到他們並不為她懷中的幼小的孩子擔心,擔心的是我愛羅作為人柱力的作用消失,以及可能會給他們的生活造成的影響。
月見白沒有感嘆人性的卑劣,也沒有對我愛羅有著兔死狐悲的感受,畢竟和我愛羅一樣,她也被曉之國的百姓依賴。
她只視這些感情為正常現象,如果她也像以前那樣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她大約也和這些人有著同樣的想法。
只是會將這些感情進行一點包裝,將自己包裝成完全無力的弱者,好讓自己的心情好受點。
月見白不喜神明,但是她似乎理解到一點人們想象中的“神愛世人”的意思。
不管人們是卑鄙也好、善良也好,神明平等地愛著他們,雖然她沒有修到這種極致的境界,她對於純種惡人還是會殺,但是她已經無限接近於這種感情。
月見白看著面前的這些砂隱村的村民,這些村民對她和我愛羅有排斥、有嫌惡、有畏懼。
她也只是笑了笑,說道:“如果四代目風影問起我愛羅,大家能幫忙告訴一下我愛羅在我住的旅店休息。”
月見白的笑容太純凈了,笑就只是笑,沒有多餘的目的。
她認為村民們幫不幫這個忙無所謂,四代目風影會不會誤會她想要拐走我愛羅和守鶴,從而導致誤會而發生一場爭鬥也無所謂。
面對這樣純白的笑容,越能成為一面鏡子,照出其他人心理的黑暗面,這些村民也無形之中意識到這一點,剛才的表情都掛不住,紛紛緩和下來。
有些本身溫和的人還點了點頭,回應道:“會的,這位小姐。”
他們看著在月見白懷中沈沈睡去的我愛羅,不再皺眉的我愛羅看起來只像是普通的飽受傷害的脆弱小孩。
有相當一部分人本身良善,他們對尾獸的畏懼往深層意義走,就會發現他們真正的恐懼是死亡。
除了一小撮有著超脫境界的超人,其他人都是怕死的,哪怕是強如山椒魚半藏等等也是,所以他們沒有辦法對這個孩子釋放善意。
現在他們似乎感知到月見白有能力控制尾獸,他們才敢恢覆一點真實的自我。
他們問道:“我愛羅沒事吧,他其實也只是一個苦孩子,如果四……”
在提到某個名字時立刻住了嘴,月見白知道他們在說誰,說道:“我愛羅沒有事,他以後不會那麽辛苦了。”
這些村民心有困惑,但是他們感覺到月見白不是普通人,他們對她有些疑慮和敬畏,最終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笑了笑,抱著我愛羅準備往旅店走,走了兩步,回頭看對她恐懼更深,想要偷偷溜走,但又不敢溜的蠍,笑容如春光般明媚:“不跟上嗎?”
蠍的身上一下子冒出冷汗,但是因為易了容,從表面上看來還挺鎮定,他一句話沒說,默默跟了上來。
月見白轉頭,也沒管他有沒有一直跟著,徑直走向了他們在砂隱村下榻的旅館。
砂隱村的旅館也是土屋風格,她將我愛羅放在床上,我愛羅的額頭上有守鶴彈出的包,她給他敷上了隨身攜帶的草藥,包消下去了,但人還是暈著。
月見白知道我愛羅的腦內並不閑著,他現在正陷入夢境之中。
他在腦中不斷回憶著從守鶴那裏看到的關於母親加瑠羅的記憶,心情越來越放松,這應該是他人生中最美妙的好夢。
他體內的守鶴也團起巨大的身體,她剛開始鏈接守鶴的意識時,守鶴一直在反抗她,知道她鏈接起我愛羅的意識時,他才放棄抵抗。
但是抵抗她的意識鏈接需要很大的精神力,而且他對我愛羅的心結消失了。
明白他們都只是被更大的暴力傷害的可憐蟲,心靈解脫也需要很大的精神能量,所以他在心理層面也累極。
月見白的氣息太過寧靜,就像是自然界一樣,這讓他感知到了很久不曾感受到的安心。
幾百年以前,他和其他尾獸一樣都只是自然界自由的生物,只是後來人類的貪欲禁錮住他們的自由,將他們關在人類狹隘的精神世界中。
就像被拴在小木棍上的大象一樣,已經喪失了爭取自由的勇氣。
我愛羅從中午開始誰,直到深夜中才醒來。
自從他的生物方面的父親將守鶴封印到只是媽媽肚子裏胚胎狀的他的身體裏,他就被剝奪了休息,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好覺。
而他醒來的第一瞬,看到的就是在床邊欣賞著沙漠星空的月見白,側影沈靜溫柔。
他出生時母親就死了,在受到父親和身邊村民們的精神虐待後,他一直想象著他那位早早逝去的母親一定深愛著他。
村子裏的女性不論對別的孩子多麽溫柔,對他總是十分兇惡,他無法在她們身上代入母親的形象。
月見白是他第一次看到村外的女性,她看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惡意,看著他的眼神不像村裏的母親對她們的孩子那般溺愛。
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朵雲、一只鳥、一朵花,也足夠讓他感到深深的喜悅,足夠讓他產生對母親的期待。
然後,他在她的幫助下在守鶴的記憶中看到他真正的母親,他真正的母親加瑠羅比他想象中還要愛他,比他想象中還要善良。
任何人都無法成為他真正母親加瑠羅的替代,他對月見白的母親幻想消失了,但是他還是很喜歡比任何人都特別的月見白。
月見白感覺到我愛羅醒來,她轉過頭往床的方向看過去。
她為了更好地觀星,以及讓我愛羅更好地休息,她沒有開燈,但她超強的視力還是能看到我愛羅亮晶晶的眼睛。
我愛羅看她的眼神很崇拜,月見白想起她在我愛羅和守鶴身上露的一手,表示理解。
她的力量體系是她自己琢磨出來,不同於任何異世界中歷來就有的力量體系,這就是她在別人看來宛如奇跡。
她之前也沒有想到不到十歲的宇智波鼬把她當作“半神”的繼任者,想來也是對她的力量的信任。
月見白說道:“我愛羅,醒來後吃點東西吧,因為太晚了,只能吃點吐司面包和牛奶了。”
曉之國發展起來後,配套生活設施很完善,大半夜吃啥都行,離曉之國近的國家也是如此,基礎設施要比其他國家要完善許多。
而一直拒絕和曉之國有外交往來的風之國卻依舊是落後原始的狀態,她擰開水管洗手,水龍頭要停頓幾分鐘才流出水,剛開始流出的水也很渾濁,摻了不少沙子。
風之國雖然面積最大,是五大國之一,但國力在五大國之中只是吊車尾,而這個國家一直不肯開放,和曉之國進行貿易往來,傲慢的背後是更深的自卑。
月見白越是了解人性,越是明白只有自卑的人才會有傲慢的感情,真正自信的人通常是不卑不亢。
比如火之國,他和曉之國之間的貿易往來最為開放,就是因為他們自信於不會被曉之國侵蝕,而是共贏,所謂你好我也好,我們一起變得更好。
風之國在這方面就不行了,月見白無意diss風之國這一點,作為從底層過來一步步從弱者奮鬥過來的人,她對風之國的恐懼再清楚不過。
人的心理同樣可以套在國家上,她想到了應該如何風之國商談的辦法了。
我愛羅並不在乎食物的口感問題,有冷牛奶和冷硬的面包吃也心滿意足,月見白還是向旅館廚房借來了小鍋和買了一點食材,給我愛羅熱了牛奶和做了簡單的三明治。
我愛羅吃這些粗陋的食物也吃得津津有味,月見白想起漩渦鳴人、春野櫻、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有父母疼和沒父母疼的孩子的生活區別好大。
在燭光照耀下,月見白配著我愛羅吃完了晚飯,我愛羅一臉的滿足,月見白看著我愛羅,過去的記憶又重新出現。
她曾經也在燭光下,看著換代後的夜鬥吃她做的飯,不僅是夜鬥,帶土的形象也和我愛羅重合,所謂的人生大約就是相似的人事物不斷重覆的過程。
她的人生終於不讓她覺得跌宕起伏了,這是否說明她的人生漸漸步入正軌,只是這種正規和普通人的人生還是有著天壤之別。
步入正軌也就代表她對自己的人生終於有了真正的掌控力了,這一點倒是值得高興。
我愛羅囁嚅道:“您……”
月見白微笑著說道:“叫我小白姐姐就好,我愛羅。”
我愛羅立馬改口,說道:”小白姐姐。”
他稱呼她後,遲疑了許久,終於將內心的想法說出:“你很快就要離開砂隱村對吧,聽說你是曉之國的人,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嗎?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還有夜叉丸。”
月見白明白我愛羅是想要和她一起生活,一起到遠離砂隱村的地方。
他在砂隱村生活至今,除了他死去的母親,和他記憶中看到的舅舅夜叉丸,他沒有從其他人的身上感受到溫暖,所以他才鼓起勇氣這樣請求。
月見白說道:“我很歡迎我愛羅和我一起生活,只是我得想想該怎麽和你父親四代目風影大人說。”
“他不會答應的,對他來說,我就只是裝守鶴的盒子。”我愛羅情緒難得激烈地說道。
月見白說道:“那我們一起好好想想辦法,就算是強硬如父親,那也是有弱點的。”
她沒有說得信誓旦旦,但是她就是能給別人很強的信任感,因為她深深地覺得她能做到她承認的事情。
有些諾言她要麽不會說,要說就一定會做到。
我愛羅也只是和她認識了半天,相處了一點點時間,但是他已經對此深信不疑。
小白現在的性格有點像緣一?
以前因為緣一妻子死亡的原因對緣一有些不喜,現在想來,這位超級神人從出生下來就是超強,大約真的想不到他的妻子是很容易受到傷害的和他完全不同的存在,他也難以想象他那個世界對普通人如此兇險。
小白比他好一點是因為她是從弱者一點點爬到了超強位置,懂強人的性格也懂普通人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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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第一輪穿越的時候總是跌進谷底,並且無論怎樣努力,都只能在底層沈淪,資源、天賦、人脈一個都沒有,最終毫無價值地以慘烈的方式死去。
第二輪穿越的時候,她有了完全不同的命運軌道。
站在高位、也站過低位,看過無數人事物,就明白一切特殊在一個小的計量尺度中是特殊,但在一個更大的計量尺度上就是普遍。
一個四歲左右的孩子掌握著能摧毀一個國家的力量,並且想要殺死一個無辜的人這件事正常嗎?
大多數人會覺得不正常,會恐懼,並且會因此不顧一切地想要抹殺掉對方,但月見白覺得這件事很正常。
她曾經見過甚至親身經歷過更多可怕的事情,就算面對眼前巨大的能將她的身體碾碎成肉末的沙塵暴,她的心裏沒有絲毫的波動,恐懼沒有、厭惡沒有,連憐憫同情也沒有。
她說道:“很痛吧?我愛羅和守鶴。”
她在曉之國和三尾、八尾尾獸的情報網知道他們二者的存在,那三個字她不僅是對面前的黑眼圈小孩子說,也在對一尾尾獸守鶴說。
她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他們,但是對於他們過去遭遇的痛苦,她作為一個從深淵中重生的人可以想象得出。
她基於她的親身經歷說出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但囊括的卻是他們包括她的大部分人生,同樣也是其他大多數人的大部分人生。
本來我愛羅的臉上有著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一樣的神情,淚水直接從他大大的眼睛中滾落,轉眼間對方從小怪獸變成了一個哭包。
他大約是很少哭、總是將淚水掩埋在心底的類型,一哭就有點收不住,如小溪一樣的淚水不斷流進他的圍巾中。
我愛羅本身就沒有控制一尾的能力,大眼睛周圍那樣深重的黑眼圈就是身心遭到創傷的結果,而一尾守鶴的心理創傷也很嚴重。
她見過的尾獸中,九尾九喇嘛、八尾牛鬼和三尾磯撫現在遇到了善良的人柱力,變得開朗起來,但過去幾百年間,受到人類的無數傷害,生活大多與痛苦相伴。
她的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對這個孩子的觸動很大,小孩子很好討好,但對於已經活了幾百年的尾獸,這三個字不足以讓他們動容。
四代目風影的兒子我愛羅已經想要停止對她的攻擊,但是一尾守鶴並沒有停止,對方似乎不是針對她,是想要借機發洩他對人類的仇恨。
仇恨啊,她不覺得恨是一件需要被強制禁止、被視為洪水猛獸的事情,只是繼續仇恨下去會讓人沈溺。
人的精力和情緒承受能力有限,總是沈浸在負面情緒中,就難以開展拯救自己的積極的行動。
月見白的手上燃起藍色的火焰,蠍和圍觀的三四位砂忍驚呼:“血繼限界?!”
蠍被她單純用體術就制服了,而且還是眨眼間的事情。
對於她有其他特殊力量的現實,他看起來自尊心受到了傷害,站在一邊心情郁悶到臉黑。
這些砂忍估計是風影派來監視她並且保護她的,在一尾守鶴向她沖來的時候,藍色火焰包裹住她的全身。
面對想要把她風幹的一尾守鶴,月見白沒有閃躲,以前她倒是很會閃躲,她沒有辦法練力氣,把大半體術訓練放在訓練速度上。
現在的她一般都是直面對手,若說有什麽目的或者戰術,不如說是尋求刺激。
這種不理智的做法真不像她,她好像漸漸變成了另一種人格,她曾經不止一次感慨了,她覺得她距離第一次穿越,已經變了好幾重人格。
以後隨著更多穿越,她的性格應該還會發生變化,到時候會變成怎樣她也無法想象。
月見白用藍色的靈魂火焰裹住自己避免沙子的侵蝕,她上次能做到程度還是她作為夜鬥的神器的時候。
人類的皮囊在某些時候成為她的戰鬥力向上攀登的拖累,不過這具脆弱的身體在修心方面倒是很有用處。
月見白轉眼之間就近在咫尺,就和之前對戰蠍一樣,尾獸的體型非常巨大,堪比一座山,但現在他寄居在小孩子的體內,變小了很多。
月見白穿過重重沙子,終於觸及到一尾毛絨絨的身體,她記得她在很久以前就很喜歡可愛的東西,尤其是小動物,後來連自保都困難,讓她暫時忘記了這一點。
現在,她直接雙臂張開,將縮小的守鶴熊抱住,現在守鶴的大小有點像是宮崎駿的龍貓。
她小時候看過《龍貓》就幻想能抱住這樣的萌物蹭蹭,她能不吃不喝蹭一天。
現在她的童年幻想似乎具像化了,她的臉忍不住地蹭了又蹭,反正隔著這麽厚的沙幕,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這一有損她威嚴的景象。
她好像找到了童年得到毛絨玩具那樣的快樂,她瞇著眼睛微笑著蹭的時候,她的意識和一尾鏈接起來。
她看到了從宇智波斑的意識中看到的千手柱間,看到了他這麽多年從人類那裏遭受的迫害,看到了他之前的幾位人柱力,又看到了一尾是如何進入面前這個孩子的身體。
可憐,太可憐了,這個世界何時才能減少這樣的悲劇。
月見白看著看著,眼眶裏流出了眼淚,她本來不想哭,但是眼淚自動流下來,這一點也很奇怪。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流淚了,現在的她開始漸漸地和以前的自己重合了,這似乎是一種返璞歸真?
她在第一次穿越以及第二次穿越前期抹殺自己的感情,甚至更早,她在感知到父母不愛自己時,為了不讓自己痛苦,所以她的個性變得麻木不仁。
現在那些被強行壓下的感情又回到了她的身上,這才是身為人類最為正常的喜怒哀樂。
她現在一尾的意識被比他高幾層的她的意識強行鏈接,導致他沒有辦法進行其他意識活動,他的腦內沒有產生攻擊想法的餘地,他自然也沒有辦法對她進行攻擊。
她似乎又找到了新的有力武器,但月見白現在這麽做不是為了像其他對尾獸的力量別有用心的野心家,她只是單純的想蹭。
她將淚水全都蹭到一尾厚實的皮毛上,軟綿綿的肚子被她蹭濕了一大片,她立馬感知到被她抱住的超大毛茸茸暴漲的怒氣值。
旁邊的我愛羅本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不淑女的舉動,後來又有點害羞。
現在他也感知到了一尾守鶴的憤怒,有些擔心地說道:“小、小姐姐?”
月見白從守鶴的皮毛中擡起頭來,看向了我愛羅,除了眼角有些紅潤外,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流淚的跡象了。
除了守鶴胸前濕漉漉的一灘,月見白做出邀請:“我愛羅,要一起蹭嗎?”
我愛羅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呆呆的,配著他的嬰兒肥和熊貓眼,顯得更加可愛。
月見白想起她在她原來的時代買了不少熊貓玩偶,除了龍貓代餐外,她好像又找到了熊貓代餐。
看到了我愛羅臉紅又慌臟地擺手加搖頭,月見白不強人所難,放棄抱住兩只一起蹭的想法。
我愛羅拒絕完她後,小心翼翼地擡頭看著守鶴,他似乎第一次看到兇暴的守鶴這樣溫順的模樣,好像沒有印象中那樣可怕了。
我愛羅作為一個四歲左右的孩子,也喜歡可愛的東西,但是守鶴帶給他的陰影太深,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像月見白一樣如此靠近守鶴。
月見白拉起他肉肉的小手,一起按向了守鶴的心臟,感知著守鶴的心臟跳動。
我愛羅有些害怕地想要縮回手,但是月見白的手太溫柔,他不忍心松開。
他常年被守鶴折騰得心力交瘁,常常皺著臉,將肉乎乎的小臉皺成愁苦模樣,現在他的表情舒展開,看向月見白的眼神似乎有些孺慕。
月見白感知到我愛羅的意識,他似乎把她當成理想中的母親形象。
她倒是不介意有這麽可愛的兒子,只是對於辛苦將他生下的親生母親不公平。
月見白從守鶴的記憶中看到了我愛羅的母親加瑠羅的身影,她沒有當過母親,但是她感受到加瑠羅對我愛羅那純粹的愛還是會感動到落淚。
她將從守鶴那裏看到的全部記憶傳到我愛羅的腦內,又將我愛羅的意識和記憶傳遞到守鶴的腦內。
就算守鶴在我愛羅出生前就被四代目風影封印在我愛羅的體內,他對我愛羅身上發生的事情知根知底。
但是人的悲歡難以相通,更何況是兩個物種,並且是有些敵對的物種之間。
月見白傳遞的意識中不只有記憶,還有從中產生的情感。
不足四歲的我愛羅難以想象活了千年的守鶴的遭遇,而生來強大的守鶴也難以理解小小人類的心靈和身體的脆弱。
月見白的意識能力一開始只能鏈接,現在已經能漸漸共感,進入他人的記憶中,經歷他人的人生,感知他人的情感。
月見白的心理年齡35歲左右,但她已經穿越十幾次,她的穿越經歷太過跌宕起伏,她十六歲以後的人生濃度要遠高於別人幾輩子。
再加上她通過別人意識,有了更多的人生經歷,她35歲仿佛活了幾十幾百輩子,所以她的心境才這樣超越別人好幾重境界,意識能力才能做到這些。
藍色火焰包裹住他們三個,他們在意識裏的時間那麽漫長,但是在現實生活中也只是幾分鐘。
月見白為了保護我愛羅幼小的心靈,也只是挑選了在他心理成熟範圍內的守鶴的記憶,但是這些也足夠我愛羅哇哇大哭了。
月見白停止了意識鏈接,守鶴也回過神來,看向哭泣的我愛羅的眼神十分覆雜。
他無比憎恨著人類,那些恨深深紮根在他的心底幾百年,恨得太久太漫長了,導致他面對一個完全無辜的人類幼崽也沒有辦法不去恨。
他從這個孩子也只是胚胎的時候就在恨這個孩子,現在他親眼看到他的恨在我愛羅身上深深種下的心理創傷,驚覺他和那些傷害他的人淪為了同類。
他看向我愛羅的眼神有愧疚、有不知所措,我愛羅經常被他折騰得痛苦不堪,現在我愛羅卻在為他遭受的痛苦流淚,這讓他陷入了一種陌生的情緒。
月見白同理心強在她能將心比心,能將自身代入他人的處境之中並且感同身受。
月見白覺得守鶴此時的心境和她現在很像,都回歸初心,只是她差不多已經到達,守鶴卻是剛剛開始。
她之所以遭遇了那麽多還不黑化,就是因為她不想變成傷害她的人的同類。
此時守鶴也意識到他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他憎恨的人的同類,這就是改變的開始。
守鶴看我愛羅的眼睛要哭成腫泡眼,嘆了一口氣,想要伸出手指摸摸我愛羅的頭,即便他盡力用出吹羽毛一樣的氣力,還是把我愛羅彈暈了。
哭是止住了,但人也倒在了月見白的懷抱中。
守鶴的表情立馬慌張起來,問道:“餵,女人,這個小屁孩沒事吧?”
守鶴試圖變得溫柔一點,但可惜收效甚微。
月見白掂了掂我愛羅的體重,她之前抱過和我阿羅差不多的漩渦鳴人,也在樹下接過練習爬樹而掉下來的粉發小女孩春野櫻。
比被父母好好照顧的漩渦鳴人輕也就算了,我愛羅的體重比小女孩春野櫻還要輕,可以想象這個孩子從小到大遭了多少罪。
月見白說道:“我愛羅該好好休息了,你以後不會這樣虐待他了吧?”
守鶴沈默了一會兒,說道:“他和我同樣可憐,小孩子還是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好好長大比較好,像小雞仔一樣,不用我折騰,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語氣有種裝模作樣的不屑。
“你很傲嬌嘛。”月見白說道。
作為活了千年、見多識廣的守鶴大爺自然知道“傲嬌”是什麽意思,他剛要炸,但是看到和他有著深度情緒鏈接的我愛羅又皺眉,他立刻放松下來。
守鶴靜靜地看著我愛羅難得好好入睡的安詳小臉,眼神竟有點像是我愛羅的母親加瑠羅。
他縮回到我愛羅的體內,包裹住他們的重重沙幕消失,露出了抱著我愛羅的月見白,月見白毫發無傷,衣服都整潔幹凈。
周圍人震驚地看著她,他們以為月見白這個曉之國的大人物會交代在我愛羅和守鶴的手上。
到時候我愛羅哪怕是四代目風影的兒子,也會作為棄子轉交給曉之國處置,他們到時候就需要另外選擇新的新的人柱力。
月見白感知到他們並不為她懷中的幼小的孩子擔心,擔心的是我愛羅作為人柱力的作用消失,以及可能會給他們的生活造成的影響。
月見白沒有感嘆人性的卑劣,也沒有對我愛羅有著兔死狐悲的感受,畢竟和我愛羅一樣,她也被曉之國的百姓依賴。
她只視這些感情為正常現象,如果她也像以前那樣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她大約也和這些人有著同樣的想法。
只是會將這些感情進行一點包裝,將自己包裝成完全無力的弱者,好讓自己的心情好受點。
月見白不喜神明,但是她似乎理解到一點人們想象中的“神愛世人”的意思。
不管人們是卑鄙也好、善良也好,神明平等地愛著他們,雖然她沒有修到這種極致的境界,她對於純種惡人還是會殺,但是她已經無限接近於這種感情。
月見白看著面前的這些砂隱村的村民,這些村民對她和我愛羅有排斥、有嫌惡、有畏懼。
她也只是笑了笑,說道:“如果四代目風影問起我愛羅,大家能幫忙告訴一下我愛羅在我住的旅店休息。”
月見白的笑容太純凈了,笑就只是笑,沒有多餘的目的。
她認為村民們幫不幫這個忙無所謂,四代目風影會不會誤會她想要拐走我愛羅和守鶴,從而導致誤會而發生一場爭鬥也無所謂。
面對這樣純白的笑容,越能成為一面鏡子,照出其他人心理的黑暗面,這些村民也無形之中意識到這一點,剛才的表情都掛不住,紛紛緩和下來。
有些本身溫和的人還點了點頭,回應道:“會的,這位小姐。”
他們看著在月見白懷中沈沈睡去的我愛羅,不再皺眉的我愛羅看起來只像是普通的飽受傷害的脆弱小孩。
有相當一部分人本身良善,他們對尾獸的畏懼往深層意義走,就會發現他們真正的恐懼是死亡。
除了一小撮有著超脫境界的超人,其他人都是怕死的,哪怕是強如山椒魚半藏等等也是,所以他們沒有辦法對這個孩子釋放善意。
現在他們似乎感知到月見白有能力控制尾獸,他們才敢恢覆一點真實的自我。
他們問道:“我愛羅沒事吧,他其實也只是一個苦孩子,如果四……”
在提到某個名字時立刻住了嘴,月見白知道他們在說誰,說道:“我愛羅沒有事,他以後不會那麽辛苦了。”
這些村民心有困惑,但是他們感覺到月見白不是普通人,他們對她有些疑慮和敬畏,最終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笑了笑,抱著我愛羅準備往旅店走,走了兩步,回頭看對她恐懼更深,想要偷偷溜走,但又不敢溜的蠍,笑容如春光般明媚:“不跟上嗎?”
蠍的身上一下子冒出冷汗,但是因為易了容,從表面上看來還挺鎮定,他一句話沒說,默默跟了上來。
月見白轉頭,也沒管他有沒有一直跟著,徑直走向了他們在砂隱村下榻的旅館。
砂隱村的旅館也是土屋風格,她將我愛羅放在床上,我愛羅的額頭上有守鶴彈出的包,她給他敷上了隨身攜帶的草藥,包消下去了,但人還是暈著。
月見白知道我愛羅的腦內並不閑著,他現在正陷入夢境之中。
他在腦中不斷回憶著從守鶴那裏看到的關於母親加瑠羅的記憶,心情越來越放松,這應該是他人生中最美妙的好夢。
他體內的守鶴也團起巨大的身體,她剛開始鏈接守鶴的意識時,守鶴一直在反抗她,知道她鏈接起我愛羅的意識時,他才放棄抵抗。
但是抵抗她的意識鏈接需要很大的精神力,而且他對我愛羅的心結消失了。
明白他們都只是被更大的暴力傷害的可憐蟲,心靈解脫也需要很大的精神能量,所以他在心理層面也累極。
月見白的氣息太過寧靜,就像是自然界一樣,這讓他感知到了很久不曾感受到的安心。
幾百年以前,他和其他尾獸一樣都只是自然界自由的生物,只是後來人類的貪欲禁錮住他們的自由,將他們關在人類狹隘的精神世界中。
就像被拴在小木棍上的大象一樣,已經喪失了爭取自由的勇氣。
我愛羅從中午開始誰,直到深夜中才醒來。
自從他的生物方面的父親將守鶴封印到只是媽媽肚子裏胚胎狀的他的身體裏,他就被剝奪了休息,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好覺。
而他醒來的第一瞬,看到的就是在床邊欣賞著沙漠星空的月見白,側影沈靜溫柔。
他出生時母親就死了,在受到父親和身邊村民們的精神虐待後,他一直想象著他那位早早逝去的母親一定深愛著他。
村子裏的女性不論對別的孩子多麽溫柔,對他總是十分兇惡,他無法在她們身上代入母親的形象。
月見白是他第一次看到村外的女性,她看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惡意,看著他的眼神不像村裏的母親對她們的孩子那般溺愛。
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朵雲、一只鳥、一朵花,也足夠讓他感到深深的喜悅,足夠讓他產生對母親的期待。
然後,他在她的幫助下在守鶴的記憶中看到他真正的母親,他真正的母親加瑠羅比他想象中還要愛他,比他想象中還要善良。
任何人都無法成為他真正母親加瑠羅的替代,他對月見白的母親幻想消失了,但是他還是很喜歡比任何人都特別的月見白。
月見白感覺到我愛羅醒來,她轉過頭往床的方向看過去。
她為了更好地觀星,以及讓我愛羅更好地休息,她沒有開燈,但她超強的視力還是能看到我愛羅亮晶晶的眼睛。
我愛羅看她的眼神很崇拜,月見白想起她在我愛羅和守鶴身上露的一手,表示理解。
她的力量體系是她自己琢磨出來,不同於任何異世界中歷來就有的力量體系,這就是她在別人看來宛如奇跡。
她之前也沒有想到不到十歲的宇智波鼬把她當作“半神”的繼任者,想來也是對她的力量的信任。
月見白說道:“我愛羅,醒來後吃點東西吧,因為太晚了,只能吃點吐司面包和牛奶了。”
曉之國發展起來後,配套生活設施很完善,大半夜吃啥都行,離曉之國近的國家也是如此,基礎設施要比其他國家要完善許多。
而一直拒絕和曉之國有外交往來的風之國卻依舊是落後原始的狀態,她擰開水管洗手,水龍頭要停頓幾分鐘才流出水,剛開始流出的水也很渾濁,摻了不少沙子。
風之國雖然面積最大,是五大國之一,但國力在五大國之中只是吊車尾,而這個國家一直不肯開放,和曉之國進行貿易往來,傲慢的背後是更深的自卑。
月見白越是了解人性,越是明白只有自卑的人才會有傲慢的感情,真正自信的人通常是不卑不亢。
比如火之國,他和曉之國之間的貿易往來最為開放,就是因為他們自信於不會被曉之國侵蝕,而是共贏,所謂你好我也好,我們一起變得更好。
風之國在這方面就不行了,月見白無意diss風之國這一點,作為從底層過來一步步從弱者奮鬥過來的人,她對風之國的恐懼再清楚不過。
人的心理同樣可以套在國家上,她想到了應該如何風之國商談的辦法了。
我愛羅並不在乎食物的口感問題,有冷牛奶和冷硬的面包吃也心滿意足,月見白還是向旅館廚房借來了小鍋和買了一點食材,給我愛羅熱了牛奶和做了簡單的三明治。
我愛羅吃這些粗陋的食物也吃得津津有味,月見白想起漩渦鳴人、春野櫻、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有父母疼和沒父母疼的孩子的生活區別好大。
在燭光照耀下,月見白配著我愛羅吃完了晚飯,我愛羅一臉的滿足,月見白看著我愛羅,過去的記憶又重新出現。
她曾經也在燭光下,看著換代後的夜鬥吃她做的飯,不僅是夜鬥,帶土的形象也和我愛羅重合,所謂的人生大約就是相似的人事物不斷重覆的過程。
她的人生終於不讓她覺得跌宕起伏了,這是否說明她的人生漸漸步入正軌,只是這種正規和普通人的人生還是有著天壤之別。
步入正軌也就代表她對自己的人生終於有了真正的掌控力了,這一點倒是值得高興。
我愛羅囁嚅道:“您……”
月見白微笑著說道:“叫我小白姐姐就好,我愛羅。”
我愛羅立馬改口,說道:”小白姐姐。”
他稱呼她後,遲疑了許久,終於將內心的想法說出:“你很快就要離開砂隱村對吧,聽說你是曉之國的人,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嗎?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還有夜叉丸。”
月見白明白我愛羅是想要和她一起生活,一起到遠離砂隱村的地方。
他在砂隱村生活至今,除了他死去的母親,和他記憶中看到的舅舅夜叉丸,他沒有從其他人的身上感受到溫暖,所以他才鼓起勇氣這樣請求。
月見白說道:“我很歡迎我愛羅和我一起生活,只是我得想想該怎麽和你父親四代目風影大人說。”
“他不會答應的,對他來說,我就只是裝守鶴的盒子。”我愛羅情緒難得激烈地說道。
月見白說道:“那我們一起好好想想辦法,就算是強硬如父親,那也是有弱點的。”
她沒有說得信誓旦旦,但是她就是能給別人很強的信任感,因為她深深地覺得她能做到她承認的事情。
有些諾言她要麽不會說,要說就一定會做到。
我愛羅也只是和她認識了半天,相處了一點點時間,但是他已經對此深信不疑。
小白現在的性格有點像緣一?
以前因為緣一妻子死亡的原因對緣一有些不喜,現在想來,這位超級神人從出生下來就是超強,大約真的想不到他的妻子是很容易受到傷害的和他完全不同的存在,他也難以想象他那個世界對普通人如此兇險。
小白比他好一點是因為她是從弱者一點點爬到了超強位置,懂強人的性格也懂普通人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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