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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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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煙起

與夏卿卿道了別,還沒等徹底走出片場,便被在外圍堵的記者一陣猛拍。

楚書溪粗略望了一眼,許是得到了自己在這的風聲,外面的記者,比來時的還要多了。

楚書溪下意識的,便用手遮擋住了夏卿卿的臉。

兩人的面色都是有些尷尬。

夏卿卿腳步止不住的向後退了兩步,“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她確實沒見過這等場面,說完悶著頭往回走了老遠,才想起來跟楚書溪再次揮揮手告別。

曾經,小綠兒也是那麽害怕人多的地方…

楚書溪忍不住無奈笑了笑,向她揮了揮手。

再看外面一竿子記者,實在是覺得麻煩,便給老李頭打了個電話,讓他在這裏等著時渃。

緊接著便聯系宗汪晉,男人見電話是楚書溪打來的,一陣欣喜,他還以為自己是被楚書溪辭了呢,垂頭喪氣了好幾天,支支吾吾的“楚董,我我我”的老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倒是被楚書溪打斷了。

“來接我吧。”

說完才想,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可這地方…楚書溪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描述。

似乎,這身體的原主就是個路癡…

主要,這原主整日車接車送的,被服務的周到,好像也不需要記什麽路…

便試探的問道:“在時渃演戲的片場這…你知道…”

沒等問出你知道在哪麽,宗汪晉便道:“楚董,你等我,我一會兒便到。”

宗汪晉最近在家沒什麽事,便在報道上把楚書溪去過的地方查的一幹二凈。

剛好,片場離他家比較近。

一邊說著,一邊出了房門上了車。

五分鐘時間不到,宗汪晉電話便打來了,說是到了。

這辦事效率,楚書溪摸了摸眉心,只覺當時留下他是對的,簡直是太靠譜了。

這才正了正衣襟,出了片場。

大門守衛兩人,對視一眼,許是得到了甘希仁的授意,這次兩人倒是正正經經的當了回臨時保鏢。

一路被人問東問西,大部分都是有關發布會的。

眼看發布會近在咫尺了,所有人都想在這之前率先得到些小道消息。

楚書溪這次也懶得想怎麽跟他們周旋了,沈著臉開始擺爛,直到聽到有人問:“楚董,楚董,請問剛剛那個女生,是楚董新交往的女朋友麽?”

楚書溪瞬間頭大了,明明宗汪晉的車看起來那麽近,怎麽七嘴八舌,就是這麽多問題。

這話一問出口,又有無數個同樣的問題在等著。

楚書溪簡直是頭更大了,實在是忍不住問道:“你們排隊在這等著,是閑著沒飯吃了麽?”

只聽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冷嘲熱諷的回了句:“記者頭銜、麥克風等設備皆是飯碗,消息報導便是飯,跟楚董自是不能比。”

這話倒不假。

楚書溪不禁語塞,好在總算到了宗汪晉車前。

確認楚書溪坐好了,宗汪晉才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楚書溪看他七拐八拐的,速度自是不用多說,遇車更是從容不迫,好在再小的縫隙,他一溜煙也過去了。

確實是比自己開的好...那可不是一丁點。

只是楚書溪沒想到這人看起來溫潤謙遜的,開起車來還挺有野性的。

那方向盤在他皙白而又骨感的手裏好絕跟玩具似的。

宗汪晉倒是沒有刻意秀什麽車技,只是這路實在是太窄了。

聚精會神的開出去之後,餘光看到楚書溪正在盯著自己,宗汪晉嚇得心臟一跳,立馬直視前面的路。

“楚董,接下來我們要去…”

“實驗所。”

“好。”

確定自己是學不會的,楚書溪這才收回目光,看著一閃而過又過的灌木叢,楚書溪漸漸覺得有些疲憊,眼皮也沈了很多。

就在...她覺得自己就快要睡著時候,宗汪晉突然說道:“楚董,抱歉,那日...”

在他給蘇沫開車的時候,她總會跟他說很多話。就好像他是個樹洞一般。

當然,大多都是說的林青萍...

現在換做是楚書溪,宗汪晉跟她接觸其實不算太多,但看報道感覺上她大多時間都在侃侃而談,到處散發著自己的魅力,如今安靜下來...宗汪晉不禁感覺有些別扭,更是覺得自己好像是做錯了什麽事。

便想著解釋解釋。

畢竟自己那日的所作所為可不像一個合格的好司機...

“那日...沒有辦好您囑咐的事。”

楚書溪哈欠打了一半,想他說的是自己當日註射疫苗讓他帶時渃離開那事。

想到時渃,楚書溪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她與梁香君的互動,她那小心呵護的樣子。

想至此,楚書溪冷哼一聲。

再一看自己車窗上的倒影,那嘴都快撅上天了。

是吃醋了,絕對是。

可惡。

臭喪屍。

她搓了兩把臉,回頭看宗汪晉臉色不太好。

想他剛剛說過的話,再加上自己那一聲冷哼...

楚書溪知道,他是誤會了。

這才摸了摸鼻頭,清了下嗓子。

“那事,已經過去了。”

宗汪晉雖是認真看著前方,神情卻是有些茫然。

“那天,時渃她...我看她心急如焚...”

宗汪晉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了,其實...他一直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雖然違抗了命令。

幹脆想想也不繼續說下去了。

便聽楚書溪說道:“嗯...沒事,這不怪你,畢竟,那時你是時渃的司機呀。”

這麽說起來。

“我倒是很感謝你。並沒有將她,僅僅只是當一個喪屍看待。”

宗汪晉聽她這話,倒是有些吃驚,偏頭看她滿臉的柔情蜜意,仿佛那人正在眼前一般。

一瞬間,倒是令他聯想到了蘇沫,那時,她整日聊到林青萍也正是這副表情。

甚至…比這還多幾番狂熱。

迎面車燈的雙閃令兩人紛紛回神,在楚書溪要尖叫之前,宗汪晉已經將車打正了方向。

倒是心跳如雷,再也不敢分神。

這才一路無話,到了實驗室。

剛下車,楚書溪就發現實驗所的安保比自己離開前更加的嚴密。

“楚董,我在車上等你。”

臨去停車場前,宗汪晉按下了車窗,溫和的面孔格外的嚴肅,還不忘說:“楚董,有事給我打電話。”

讓楚書溪一副懷疑他之前的定位到底是司機還是保鏢…

倒也是擔心她。

這實驗所,楚書溪雖是接手了,實際還沒有徹底整治。

看門口守衛兵虎視眈眈的眼神便知道了。

宗汪晉正也是看出來這一點,才想給她撐些場面。

“放心吧。”

楚書溪拍了拍車門。

眼看著宗汪晉擔憂的揚長而去這才深吸一口氣向沃弗惢實驗所走去,還未等進大門口,便被守衛兵攔截下來,“請出示出入證。”

得嘞,果然不出所料。

楚書溪也問出了心中所惑,“看你們眼生的很,才來的?”

兩人仿佛沒聽到般沈著臉,“出入證。”

呵,這沃弗惢實驗所她才多久沒來?就換主人了?

“我這張臉,還不算出入證?”

楚書溪向來不慫,直接便要向前走去,卻被守衛兵伸著粗壯的胳膊攔下,她這時候舞蹈功底顯現出來了,雖然是身子比以前長了點,但這段時間多少也適應了,還是機靈的抓著胳膊擋了過去。

正要扮鬼臉,便被下一波守衛兵攔下了。

“不是吧。”

楚書溪翻了個白眼,看著他們這次直接拔槍了,一陣無語,火氣也上來了。

“有本事你們殺了我呀。”

她頂著槍口便走過去了,“劉主任呢?夏司呢?”

“你們若是不敢殺我,就把他兩找來。”

兩人槍甚至是上了膛,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楚書溪心中火氣更是噌噌往上上。

雖然她這董事長當的確實是沒有杜郁環那麽稱職,但怎麽也是出了錢了的吧,那不就該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可現在,他們是把她當什麽了?

“讓她進來。”

正在這時,陳傾辭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聽是陳傾辭,楚書溪腰板瞬間挺直不少,還想著高談闊論,囂張的把這幾個看門的辭了。

她確實也該有此資格。

只是在見到她後,幾乎豎起來的眉毛緊皺下來,也忘了辭人這碼事了。

只見那平日裏衣冠齊楚的人這幾日不見看著滄桑了不少,臉頰上滿是倦色。這些倒也沒什麽,只是那雙眸子看著比最早剛認識她之時還冷漠了幾分。

難不成,那些被咬的人都轉換了?救不回來了?

楚書溪心中,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本想直接開口問陳傾辭,卻見她並沒有想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楚書溪也怕自己再在傷口上撒鹽,便一時無話,打量起周圍來,只覺說不出的詭異。

平時裏熟悉的面孔除了陳傾辭以外,好像都沒看到,仿佛是又註入了些新血液,一個個全副武裝、時刻準備的樣子,讓楚書溪感覺有些壓抑,那些不好的回憶又浮現在腦海,好像鼻翼間全是鮮血的味道,令她有些透不過氣。

楚書溪臉色越來越發蒼白。

腳上也變得軟弱無力。

仿佛看到了走廊盡頭有人在沖她招手,在仔細一看,那人哪裏還有什麽手,樣貌也逐漸變得扭曲。

那幹幹凈凈的地面滲出血來,更多破裂的身體,摞在地面。

楚書溪心臟猛烈的跳動,扶著墻緊緊的按著胸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像一條瀕死的魚。

陳傾辭聽她發出的聲響,回頭一看,見楚書溪已經扶墻坐在了地上,不由有些驚訝,畢竟——一個連時渃都不會怕的人。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恐懼,陳傾辭向前什麽也沒看到,倒是趕緊回去,按住了楚書溪的肩膀。

她雙手的力道極大,楚書溪這才有了痛覺。

“冷靜。”陳傾辭道:“跟我一起。吸氣——呼氣——”

幾番下來,楚書溪才逐漸冷靜下來。

只覺頭痛的厲害,嘴唇竟是毫無血色。

“我討厭這裏。”她道。

不約而同的,陳傾辭同她一起道:“你不該帶她走。”

兩人對望,眸子裏皆是覆雜。

只是兩人都不知道…與此同時,不遠處士兵,敲了敲藏在耳朵裏的對講,“藥效,已經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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