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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失敗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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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失敗的研究

梁香君可能是會錯意了,天地良心,她說的讓她回家,是回她自己的家,或許不讓老李頭送她,她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去研究所空房間的路程裏,楚書溪忍不住就在想,自己是哪裏表現得出格了,讓梁香君產生了誤會?

想了想去也想不通,她已是告訴了林青萍,讓她跟梁香君講,就說她這幾天不會回去了,讓她回自家就好。

楚書溪想自己若是真在研究所呆太長時間,她們以後見面的可能性就渺茫了吧。

跟另一個自己說再見,這樣,或許也好。

“到了,就是這裏。”

男子的聲音,令楚書溪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這次,替她指路的不是劉主任,也不是陳傾辭,而是一個個子不算太高的男生。

是杜院長讓他來的。

當時兩人相見時,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做了番介紹,楚書溪只知他叫夏司,穿著一身迷彩服,為人很是靦腆。

他說:“楚董好,以後我們便是戰友了。”

對於戰友,所謂何意,楚書溪到現在還不清楚。直到那房間門被推了開來,一個十來平方的小屋子,墻面刷的倒是挺白,裏面放了張學生時期睡得拼板床,上方鋪了個看起來不太柔軟的床墊。

而後便是疊的工工整整的被褥。

楚書溪看著鐵架子上的瓷盆,還有墻上貼的鏡子,跟東南角落裏的木桌。

桌面上放了些日常的生活用品跟洗漱用品。

楚書溪總算忍不住道:“小夏,你確定…我們是戰友不是獄友?”

夏司一楞,被楚書溪的說辭逗笑了,“楚董要真這麽理解,也可以這麽說。”

哼,本來只是一句調侃,聽他這麽說,楚書溪瞬間感覺不好笑了。

她上前捏了捏被褥,感覺還比不上自己上一輩子的被子呢,那可是麼麼用攢下的錢買的布料,親手替她縫的。

楚書溪坐在了床墊上,果然是硬邦邦的。

夏司向楚書溪挨個介紹了生活用品。

比如說木桌上的那個小盆,竟然是吃飯用的,也多虧了他,不然楚書溪還真不知道。

最最最主要的是,在洗臉盆旁邊還有個塑料桶,夏司告訴她那是上廁所用的!!!

楚書溪有些無言以對了,請告訴她,這裏不是監獄是什麽???

又適應了一會兒,挨個看了看,楚書溪幾乎可以確定了,杜郁環這是故意這麽安排,只為給她添堵,讓她早早知難而退。

若是另一個楚書溪過慣了大手大腳的生活,或許還真的能愁眉不展。可在她原來的世界裏,有這些東西已經算是挺不錯的了,因此怎麽可能讓杜院長的奸計得逞。

想起杜郁環失策的表情,楚書溪便忍不住唇角一勾,“好了,小夏,謝了,要沒什麽事…”

“等等,還有這裏。”

夏司摸索著北面的墻體,輕輕一按,便見“墻面”往兩邊縮了去。

這竟然…還是個門。

楚書溪吃了一驚,瞬間把監獄的想法趕跑了,她也總算知道研究所的錢都花在哪了,光這伸縮門,應該就價格不菲吧。

楚書溪穿過這道小門,才發現隔壁房間另有乾坤。

原來,自己剛剛呆的十平米的小屋子從某種意義上講,竟然真的是監獄…

只見在另一面,十來方的小屋子裏看到的潔白的墻面,實際上是一面透明的玻璃,設計靈感來源於警方的審訊室。

在這個房間內,看另一個房間,就像是在訓練場一般,能把另一個房間看的一清二楚。

並且這個房間,明顯比剛剛好很多,大約將近三十個平方暫且不說,那兩米乘兩米半的大床,上面的床墊看起來很是柔軟,單單是這一點,就完虐剛剛的小房間了,又何況是其他的生活用品。

楚書溪心裏對杜郁環又有了另外一個看法,看來自己剛剛是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

“小夏,這是?”

“這是楚董的房間。聽杜院長說你對喪屍感興趣,另一個房間,便是那喪屍居住的,你可以每時每刻的研究它,包括上廁所。”

夏司又將那來往的門關上了,“並且這門可以隔絕人類的一切氣味,它們不會察覺到有人在觀察它們,往往這個時候的它們,才是最真實的。”

夏司說著按了一下門上方的紅色按鈕,“當楚董點了這個後,另一面的門,便會完全打不開。”

其他的事先暫且不談,楚書溪對這高科技感興趣起來。去隔壁小房間一看,開門的地方那分明就是道墻嘛,任她怎麽拍,那墻都打不開來。

一直以為是電視裏才會看到的,沒想到在現實裏真的有。

並且…還是用自己一部分錢改造的。

楚書溪這時才真的體會到自己的錢花的有些值了。

一番折騰下,本就不早的時間,更是晚了。夏司看了眼手表,說是再過半個小時,就到吃飯時間了。

楚書溪不餓,點了點頭,臨走時夏司忍不住笑問:“楚董,這回咱兩不是獄友了吧。”

楚書溪則是跟他確認,“再沒有比這更大的房間用來觀察這兩個房間了吧?”

一番話將夏司問的直搖頭。

夏司走後,楚書溪還是放心不下,又挨遍檢查了下。確定沒有什麽別的機關了,才反身走出了房間。

杜郁環命夏司帶她來這,是不是代表著另一個房間,可以讓時渃住?

想到這種可能,楚書溪便立即向時渃的實驗室走去。

那個屋子再怎麽不舒服,也比天天被人豎綁在床上無法動彈的好吧。

楚書溪加快了腳步,一進實驗室大門,便見陳傾辭正在裏面做著研究,她倒騰著電子設備,電線牽連的另一端,正貼在時渃兩邊太陽穴上。

她冷汗涔涔,面色蒼白,已是陷入了昏迷。

楚書溪一見,便上前握住了陳傾辭的衣領,“你又對她做了什麽?”

看陳傾辭臉已經紅腫了老高,楚書溪心情一時覆雜。

這人看起來冷靜淡定,氣質高貴,容貌更是眉梢眼角藏秀氣的,咋就那麽奇怪呢?正常做個研究不好麽…非要讓人感覺那麽卑鄙…

“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麽讓她違抗了命令。”陳傾辭看了楚書溪一眼,好像被抓衣領的不是自己一般,她的話語裏已是有些疲憊了。

“我曾多次對她做過實驗,讓她熟悉我的聲音,明白我的意思。”

陳傾辭壓住楚書溪的手,稍稍一用力,便將自己的衣領扯了回來。

“我認為她是令我最滿意的一道作品,她也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陳傾辭來到了時渃的腳下,昂頭看著她,“若是,她隨你去了,我還剩什麽?”

她的太多心血,都浪費在時渃身上了。

陳傾辭很難想象,若是時渃不在了,給她再多的機器設備,讓她研究再多的血清,接觸再多的喪屍又有什麽用?

明明剛過三十的年紀,看起來卻瞬間蒼老了很多。

楚書溪總算是明白了,正如陳傾辭所說,時渃對她是獨一無二的。

只是…錯就錯在,她只將她當做了作品,而並非是一條生命。

楚書溪問:“你有將她當人看過麽?”

陳傾辭清冷的眸中,突然浮現了疑惑,她看著楚書溪,滿眼的疑惑。

“既然要將她重新研究成人,就該要嘗試將她當人看待。想要她學會人的七情六欲,就該讓她擁有七情六欲。想要實驗成功,就該讓她學會做人類該做的一切。”

楚書溪回憶起在電視劇裏看到的那個喪屍,她是因為可憐自己,對上自己求助的眼神,便肯掏出僅有的財產,進行她所認為的救助的富家小姐。也是默默付出,幫助拯救無數個貧民百姓,在黑夜中獨自舔舐傷口的傻喪屍。

那並不像一場表演,更像是將自己,完全的投入到了角色之中,似乎那個她就是真正的她。

楚書溪道:“陳傾辭,或許你該放下執念,看看電視了。”

明明該是一道玩笑話,聽起來卻是那麽認真。

那一刻,陳傾辭的渾身力氣仿佛全部被抽走了。

她從來沒有將她當人看過,也從來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只是將她自己所有的意志強加在她身上,那樣除了能得到一個如同作品般的死物以外,還能得到什麽?

雖不想承認。但,楚書溪她說的沒錯。

下一秒,陳傾辭便拽下了電線,松開了枷鎖。

楚書溪看那狡猾的喪屍沒了虛弱的模樣,睜開了雙眸,而後從床上一躍而下,哪裏還有那副林黛玉的模樣,不禁嚇了一跳。

“陳傾辭,你瘋了!”

她想要上前抓住陳傾辭,卻被時渃搶了先,楚書溪看她轉變了的東歪西倒的牙齒,在看她手裏抓著的陳傾辭的脖頸,心裏涼了大半。

完了,完了。

闖禍了闖禍了,她也沒想到,陳傾辭幹這事會這麽突然。

楚書溪深呼一口氣,在時渃即將咬上陳傾辭脖子時,大喊:“時渃,你給我動動腦子,給我想清楚些,你真的想咬陳傾辭???”

時渃眸子裏有了動搖。

“時渃,你就要成功變回人類了!”

“時渃,想咬她,不如你先咬我吧!”

“時渃,就算你不咬我,她也會咬死我的!”

“時渃,她臭死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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