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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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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來3

萬冷的原形是一只毒蠍子,修煉了兩千餘年,只有他百分之一年紀的孔晚鳳根本不是對手,單單一個蠍毒就解不開倒在了秋楚的懷裏。

萬冷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抱著他的秋楚身上,察覺到萬冷目光的孔晚鳳,強撐起身,把秋楚擋在了身後。

這個舉動惹來萬冷的不屑嗤笑,“殿下啊,你還是沒有自知之明,你這樣的廢物能保護誰?”

孔晚鳳根本不認識萬冷,可還是被他這話刺痛了有些敏感的心,在他身後的秋楚此刻也探出頭來,“誰說的?他還救過我的命呢,保護我好多回呢,是你自己沒見識!”

萬冷瞇了瞇眼睛,殺氣外溢,好在及時趕到的塗虛一劍攔下了他。

見狀,秋楚很有眼力見地說道:“這裏就交給你們了!為了不給你們添亂,我們這就逃!”

花千樹等人也很快趕來站在了塗虛身後,萬冷笑得陰惻惻的:“就憑你們加起來兩百歲都不到小娃娃也想攔住我?”

隨著塗虛拔出隨風,其他人也紛紛祭出武器,無痕更是趁機布下結界將他們和萬冷都困在了結界裏不讓他去追秋楚。

塗虛落落大方的承認:“自然是打不過有兩千多年道行的前輩,但是困住您一時半會兒,我等還是有這個自信。”

萬冷面色一沈:“大言不慚。”

而秋楚帶著孔晚鳳很快溜走,路上碰到了林醉,她急忙掏出面紗糊在了林醉臉上。

林醉臉色一黑,覺得風醒越來越放肆了,“你幹什麽?”

秋楚壓低了聲音:“萬冷在,他可是看守鳳辭的人,你覺得他會不認識你的臉嗎?”

林醉扯面紗的動作頓了一會兒,還是堅定不移地把面紗拽了下來換成面具戴上。

三個人戰力低谷人員開始逃命,秋楚問道:“九蠡呢?他不是貼身保護你嗎?”

林醉露在面具外的眼睛裏怒氣幾乎凝聚成實質,“那個光名字就繽紛多彩的女人有問題,我只是讓九蠡代為施針,就有蟲子從她身上鉆出來。”

“類似於巫王山的蠱蟲嗎?”

“不是,是魔獸類別的魔蟲,而且等級極高,掩藏在人體皮-肉之下,肉眼極難察覺,更何況我又失了妖力。那些蟲子都鉆入九蠡體內以後,那個女人就命令他攻擊我。九蠡本體是蛟,不敢對我動手,拼命壓制那些魔蟲。可是那個女人身體裏不斷湧出魔蟲附著在他身上,我只能趁他還能控制自己的時候逃出來。”

秋楚急死了:“除了九蠡就沒有其他蛟了嗎?你可是龍啊,能不能有點排面?”

林醉:“當初有天分又勤奮的蛟妖早就化龍成功了,龍族現在沒落到就剩我一個了。之後其他有希望化龍的蛟都被仇衍殺的差不多了,就剩一個九蠡因為躲在隱秘處蛻皮躲過一劫,其他小蛟妖就比孔晚鳳強點,來了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他看了一眼唇色發紫的孔晚鳳,“餵!他不會要死了吧?”

徹底失去意識的孔晚鳳倒了下去。

秋楚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拔刀要給林醉放血,林醉閃躲開攔住她的手:“你清醒一點,龍血只是對人來講驅離百病,不是對妖可以驅百毒,況且這還是妖毒。”

他們三人本來就是用腳走路,這麽一耽擱,成功控制住九蠡的呂晃已經在九蠡的幫助下快要追上他們了。

秋楚想到了自己掛著的流波玉,問林醉,“要是將流波玉給你,你能恢覆多少妖力?”

林醉道:“這需要時間。”

“到手以後,不煉化,你能借用它使出多少妖力來?”

林醉咬牙道:“最多只能支撐指尖火那樣的小型法術。”

“那蟲子長什麽樣?”

“背部肉色,腹部黑色,有利齒,有翅膀,但不能飛遠,雙翅薄如蟬翼。”

秋楚咬牙把流波玉拽下來給他,開始教他繪制小型傳送陣,“快走,這是魂蟲,可以蠶食九蠡的記憶控制他的行動,你是龍族的事情恐怕已經暴露無遺。這個陣法的消耗和指尖火差不多,因為距離並不遠,且只能傳送一人,離開這裏以後趕快跑。”

她可不想她的血包被其他人搶了,但是林醉卻顯然誤會了她的意思,看著她的眼神都變了,“那你呢?”

秋楚拉著他的手畫完了傳送陣讓他趕緊註入法力:“你抓緊點恢覆實力,一定要記得回來救我!”

呂晃到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她看著在林醉在她眼前消失,陣法的光芒消失殆盡,冷笑一聲:“他不會來救你。”

九蠡面無表情地推著呂晃的輪椅來到了秋楚面前,後方遠遠跟著的無相魔罵罵咧咧的。他以為這死丫頭要鬧出什麽動靜,讓他幫著幹擾九蠡,沒想到九蠡這麽難纏,害的他連聖女殿下給的法寶都折進去了,結果就是為了私心。

這下可真是不好交代。

呂晃笑的癲狂,扯下了面紗,目光陰冷地看著他:“回來救我這種話,我聽許多人說過,沒有一個來,同樣也不會有人救你的。”

看見她面龐的瞬間秋楚就怔楞在原地,目光不可思議又帶著一絲喜悅,“呂晃,你還活著!但是你的臉怎麽會……”

人是活著,可是面容卻有了細微的變化,倒不是說毀容了,而是發生了一些調整,就好像有不少女演員做的微調一樣。

“你居然知道我啊。”呂晃嗤笑道,“不知道你母親給你講述秋楚的光輝事跡時,有沒有提起過,她答應過我要來救我,卻失約了呢?”

秋楚想解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怎麽說?說自己就是秋楚嗎?到時候不死的身份還會暴露,重點是她會信嗎?

“頌清風也是一個德行,你們的話都信不得。”

不是的,他假死以後也去找你了的。

無相魔忍不了了,“呂晃,我警告你,我不是讓你來尋私仇的,要知道連聖女殿下贈與的……”

“難道龍不算要事嗎?”呂晃偏過頭笑瞇瞇地說道:“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呢,他那個小型傳送陣跑不遠的,你還不追過去趁他虛弱把他綁了拿去和仇衍萬冷談條件?他現在可虛弱的緊。”

不好。

呂晃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焦急地面色,“就是這樣,我就要看你痛苦的模樣,也要讓你體會一番我當初的經歷才行。”

“呂晃,秋楚真的救過你,她回去了的!”

“是嗎?”呂晃冷哼一聲,“可我沒有等到呢。”

那日秋楚帶著溫湘和阿散離開以後,那些蠻人就來了青樓尋歡作樂,樓裏的姑娘都被折磨的不輕也根本不夠。趙媽媽只好把地牢裏的姑娘也放出來伺候他們。

有些姑娘以前就是被當做戰爭賠款送過去的,受了不少折磨,看見那些蠻人更是受了刺激幾欲發瘋。

呂晃走路一瘸一拐的也躲不開那些想要強迫她伺候的蠻人,是邊穿衣服邊走過來的秀芝救了她。

她剛從房裏伺候完客人出來,衣衫不整,倚靠在那些蠻人身上軟聲軟語地說著話,“這死丫頭不懂情趣,就是因為傷了客人才被關的,官人何必受這種委屈找她,難道秀芝不比她更懂風月事嗎?”

事後,秀芝看著傻楞楞地呂晃,翻了個白眼,嘲諷道:“怎麽了呂小姐,我以色侍人的行為又惡心到您了嗎?您也別怪我,這裏的人誰不是身不由己,要是能當清白人家的大小姐,誰樂意來這裏。”

呂晃嘴唇動了動:“為什麽幫我。”

正在穿衣裳的秀芝沒好氣地回答:“誰幫你了,我這是報答少卿大人。”

“官妓不能自贖,少卿大人可憐我們被家人連累流落風塵,我們才有了自贖的機會。”

秀芝抱著自己的木箱子,神色溫柔。抵罪的錢交夠了以後,剩下的錢她都攢著贖身和用來以後的生活。

“我也只幫你這一次,我當初剛被賣來的時候是有不到十五歲,第一次被迫接客的時候我也很害怕。我只是在幫當初的我,還有報答少卿大人,我明日就離開了,你好自為之。”

可是秀芝沒有等到明日,當天夜裏那些人就放了一把火,秀芝沒能從大火中逃出來。

呂晃是被秀芝從窗口推下去的,秀芝被燒斷的房梁砸斷了右腳,呂晃則是因為從高處摔斷了腿,兩只腳都不能行走了。

她摔在外面,看著熊熊燃燒的烈焰,什麽都做不了。

她想過爬走,腿不能動她還有手。

可是她相等,她們都說過會來救她的。

會有人來的。

……

偽裝成人潛伏在蠻人軍隊的魔族在觀賞自己戰果時,發現了一只遺漏的小螞蟻。

他輕飄飄地落在呂晃身後,身影鬼魅至極:“喲,居然還有活口。看我發現了什麽,是只誕生於富貴之家的鐘鳴鼎。”

他看著呂晃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呂晃拼命爬遠一點卻還是被他拖了回來:“這可是魂蟲上好的溫床啊,最適合養蟲子了。”

“不要!別碰我!”

她被關在了籠子裏,不停地有蟲子從各個地方鉆進她的身體,可能是鼻子,也可能是耳朵。

這種骯臟又醜陋的生物就駐紮在了她的體內,把她逼到幾乎崩潰。

魂蟲最初入體時還不穩定,有時候她眨眨眼就會有蟲子從從眼睛裏掉出來。一開始她還會被這些蟲子嚇得驚聲尖叫,最後已經麻木了。

但她還是會逃,用盡一切手段爬回去那座青樓外的廢墟,因為有人說過,會來救她的。

她一路爬,那個魔族就一路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時不時命令她體內的小蟲子搞些小動作。

渾身經脈和血肉裏都被這些小蟲子折磨的痛不欲生,她甚至親眼看見過所有蟲子從裏面咬開皮膚鉆出來,疼得她昏死過去。

那只魔族沒有阻擾她,看著她醒來以後往青樓的廢墟處爬,臉上還掛著譏諷的笑。

“你一定要在這裏等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那人彎腰伸手在她眉心處點了點,她臉皮之下的蠱蟲開始湧動,看起來驚悚至極。

“我養蟲是不分地方的,如果你喜歡,你可以一輩子都呆著這裏。”

呂晃已經有些瘋了,“我才不會一輩子呆在這兒,我告訴你,要救我的人和仙盟的關系可是很好的,等他們來了以後你就等著被仙盟的人殺了吧!區區魔族罷了,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裏。”

“好啊。”

“那就看看是他們先來救你,還是我先逼瘋你,魂蟲這種東西,可不好養。你若是跟我去個安生地,還能少受些苦,沒準我還能讓你過上大小姐的日子。”

可是一連等了半個月,根本沒人來救她。

頌清風攜民渡江為叛軍所殺,秋楚不知所蹤,應家姐弟魂燈已滅,仙盟對峙魔族節節敗退。

呂晃到底撐不住了,她不等了。

也是她走後過了幾天,失去了阿散和溫湘的秋楚,獨自一人帶著兩把武器,日夜兼程趕了回來。她徒手挖著廢墟,遇見了假死以後戴著著面具趕來救人的頌清風。

他們挖出來了秀芝的屍骨,因為被房梁砸斷了腳踝,誤以為是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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