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六樓跳下來，非死即殘。

但幸運的是，季時光跳下的來位置與宋禹哲一致，所以有宋禹哲的屍首墊底，他沒死更沒殘，只有有一些擦傷。

季時光醒來的時候正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發呆，陸窈和周則安一起來的，但是周則安沒進去病房，他只讓陸窈一個人進去了。

陸窈問他為什麽，周則安只是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所以還是親自去問問他吧。”

是這樣沒錯，陸窈心裏有太多太多疑問了。

比如季時光很早以前就認識自己嗎？比如為什麽他為什麽擁有自己的照片？比如他承認整容的事到底是不是被逼的？比如宋禹哲並不是他殺的可他為什麽還要跳樓？

關於宋禹哲死因警察只用半日就查出來了，在和季時光爭吵過程中，宋禹哲因情緒激動而不小心摔下來樓來。

所有都證據表明宋禹哲是意外身亡，季時光無罪，可是沒有人理解他為什麽還要從十六樓跳下來啊？

是啊，沒有人理解。

所以陸窈進來病房後，第一句話就是問他：“他死了是活該，這明明不是你做的為什麽還要想不開？”

雖然知道這樣說不應該，可想想宋禹哲怎麽對她的，她實在對不起那種人有任何同情心。

季時光半晌無話。

許久，他才像註意到她的存在，他僵硬地轉過目光來看陸窈，眼神卻還有幾分呆滯。

一會，季時光才十分艱難似地開口道：“窈窈，我跟你說過的，我很想努力地活下去……”

陸窈一怔，才想起對戲那會他確實說過那類似的話。

他渾身上下再也不散發著溫暖了，現在的季時光就同他語氣一樣，破碎而絕望：“我堅持了那麽久……我還是熬不下去了。”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呢？

陸窈不明白，她根本不明白，之前那個天天微笑的陽光大男孩，如今怎麽會變成這樣？

你看她，哪怕受了再多苦，經了再多磨難，也沒有徹底崩潰啊！

所以她根本不理解季時光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她沈默地看了季時光很久很久後，才見到他閉上眼輕輕說道：“窈窈，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嗎？”

陸窈身子一顫，她捏緊了手心，最終答道：“之前有懷疑過，可我覺得我們認識時間並不算很長，所以……”

所以，她覺得那並不是真的。

畢竟人有三大錯覺：一、手機在震動。二、有人敲門。三、他喜歡我。

季時光沒睜開眼，卻輕笑了一聲，他的唇角微微勾著，似極了往常的模樣。

季時光持著這樣的笑容下，說了一些陸窈從來不知道的事。

“小安是四年前來到季家的，那會我也才十九歲，是家裏最小的。突然來了一個年紀比我還小的弟弟，我十分開心。但我發現小安並不接受我們季家人，他當時只有十六歲，整日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待著，時間久了我便發現他常常看著一張照片發呆。那張照片裏照著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

“後來，我嘗試和小安交談，他開始挺抗拒我的。但最後還是願意跟我說話了，那時候在整個季家裏，估計我是和小安說話最多的人吧。那會小安常常和我說起你，他說自己一聲不吭地就走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哭鼻子，畢竟你從小到大那麽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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