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見沈亦還是這樣嘴賤，陸窈倒是挺高興的：“還真是你啊，我以為我回來以後沒有人在了呢。”

沈亦沒同以往接話懟她，而是靜佇半天，才想起她在身邊一樣，回了一句：“嗯。”

陸窈：“？？？”

這什麽情況？就幾個月不見，沈亦怎變得如此高冷了。

陸窈一臉問號：“你真的還是沈亦嗎？”

沈亦又嗯了一下，忽地向前兩步，盤腿坐下。

他面對的是遠方的山水，這場景不由讓陸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小綸，一樣是弈劍，一樣是白衣，也一樣是等人……

陸窈突然被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嚇到了，等人？她怎麽會突然這麽想？難道意思是沈亦真的一直在等人？

下一刻，沈亦說的話證實了陸窈的猜測：“月出，之前你下線後不久，西顧也跟著下了，後來陸陸續續上過幾次，之後就再也沒見上過了。其他人都不在了，只有我每天開著四五個小號做勢力任務，給勢力打工，可是我沒堅持到半個月，發現這樣太累了。所以我退了勢力。”

說到這的時候，他忽然擡頭，對陸窈露出一個抱歉的眼神：“我沒能幫你守住勢力。”

陸窈有點楞，一會急忙擺手：“沒關系的，沒了就沒了吧。”

這樣的沈亦真的讓人很不習慣啊！

“呵……”沈亦輕笑一聲，轉回視線繼續看遠方的山水，“我對西顧的感情，無關性別，無關情愛，僅僅是因為他是我在大荒的信仰而已。”

“我沒有師父，沒有徒弟，一直以來只是想追逐他的步伐而已，這麽久了我自己一點追求也沒有，突然有一天你們都消失了以後，我才發現自己的大荒生活如此無趣，於是我開始學著交朋友，下戰場，帶小號，試著去融合進這個游戲裏，可是……”

說到這，他頓了頓，才繼續道：“我進了一個新的勢力，有了新的親友，嗯，甚至還娶了個媳婦。”

聽聞，陸窈這才註意到沈亦的ID旁多了一個花紋符號，可能是勢力標志吧，名字下的稱謂是【晚晴的夫君】。

她很驚奇地多瞧了幾下：“你居然也會娶老婆？”

“怎麽就不會了？”沈亦無語，“我也是個正常男人好嘛，當初逗西顧，也僅僅是因為好玩而已。”

說完，他似乎想起了從前的事，兀自微笑起來，也不管陸窈在不在聽，自顧自說：“雖然我現在也有人陪，可是很多時候我懷念的還是在花開的時候，在追逐西顧的路上。那可能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遇上的開心了……”

最後一句，尤為傷感，陸窈被他半天弄得說不出話。

兩人相對無言的掛機很久以後，陸窈才吱聲：“我師父，真的不會上來了嗎？”

“誰知道呢？”沈亦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的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誰會為了一個游戲想那麽多呢。”

陸窈想了想，說的也是，現實生活遠比游戲重要，也許西顧正為哪件事情繁忙，等他忙完了說不定就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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