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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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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李蓮花,休想甩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

阿言那日在李蓮花離開後哭了許久,傷心過後又覺得生氣。

“什麽江湖不江湖,江湖人就不用生活了嗎?我不過就是不會武功,反正我也沒人牽掛,倒要看看江湖人又怎麽樣!”

最終阿言並未回家,而是開始四處打聽李蓮花的蹤跡,或許是功力恢覆可以用輕功的緣故,阿言問了許多人也沒有人見過李蓮花,就這樣,一路找了幾個鎮子始終沒有李蓮花的蹤跡,阿言有些沮喪。

這一日,阿言見到一個少年拿著張畫像四處尋人,看著那少年一次次詢問,又一次次失望,阿言不禁感到同病相憐。

“請問姑娘見過這個人嗎?”少年很快問到了阿言面前。

阿言看向畫像眼睛慢慢瞪大,驚呼出聲:“李蓮花!”

畫像上的人竟是李蓮花!

“你認識他?你是不是見過他?”少年激動的看著阿言,臉上綻放的驚喜神色讓人動容。

“是,我見過他,你是他的朋友嗎?”

兩人在旁邊的小飯攤上坐下,少年急切的詢問:“你在哪見到他的?什麽時候見的?他還好嗎?”

他連發幾問,語氣中的顫抖和擔憂任誰都能聽的出來。

阿言安慰道:“他很好,我前幾日與他分別時,他精神的不得了,還能用輕功趕路呢。”說到後面,阿言忍不住陰陽怪氣。

“當真?!”少年似是不敢相信,眼睛緊緊的盯著阿言,他好像許久沒休息好,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血絲,此刻聽到阿言的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千真萬確!他還說要去找朋友,把我丟在半路上,自己跑了。”阿言憤憤不平的說著。

不過阿言看了看少年,眉眼一彎笑了起來,找到了他的朋友,就不信他不出現。

“太好了!太好了…”少年紅了眼眶,高興的幾欲落淚,他揉了揉眼眶,覆又看向阿言,“不知,姑娘與李蓮花是何關系?”

阿言頓了頓,思索著道:“我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我在海邊撿到了他,那時他的身體已大不好,我還把我家祖傳的藥給他吃了,前幾日他身體大好之後說好了去找朋友,可是在半道上把我給丟下了。”阿言委委屈屈的說著,“我一個弱女子,又不會武功,他把我扔在路上也不怕我遇到危險,嗚……”

本來一開始是裝的,可說著阿言忍不住真的委屈的哭起來,哽咽著說:“嗚…我沒辦法,只好沿路找尋他走到了這裏,要不是,要不是今日遇見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怎麽會?李蓮花不是這樣的人啊,”他撓撓頭,被阿言哭的有些不知所措,“你別哭了,等找到他我幫你問清楚,說不定有誤會。”

阿言聞言眼淚一收,抿嘴道:“我和你一起找,我要當面問他。”

“江湖很亂,姑娘你不會武功,萬一遇到危險,我怕保護不了你怎麽辦?”少年皺起眉,“何況姑娘獨自在外,家中必定擔憂,不若我找人送姑娘回家,待找到李蓮花我一定替你問清緣由。”

“可我本就是一個孤苦伶仃的孤女,又有誰為我牽掛,若是公子嫌我累贅,那我自己去找便是。”

阿言一臉倔強,說完起身就要走。

那少年沒想到阿言一言不合就要走,急忙開口:“姑娘莫走,我與姑娘一道便是,待找到了李蓮花再送姑娘回家。”

回家?我可沒打算回去。阿言心裏打著小算盤,口中只說了聲好。

“對了,你叫什麽啊?我叫阿言!”

“阿言姑娘,我叫方多病。”少年原來叫方多病。

“好奇怪的名字,多病,為什麽會給你起這樣的名字?”阿言一臉驚奇,怎麽會有父母給孩子起名叫多病?

這樣的問題方多病已經聽許多人問過,“因為我小時候體弱多病,我娘聽說起賤名好養活,就給我起名叫多病,希望我以後能健健康康。”

阿言打量了一下方多病上下,點點頭,“看來真的有效果,你現在看起來完全不像曾經是個體弱多病的人。”

“阿言姑娘似乎對江湖事不太了解?”雖然他不自戀,但事實上方多病的名字如今已名滿江湖,可阿言卻好像是第一次聽到。

“我從小生活在村子裏,沒有見過江湖人,這次還是我第一次出遠門。”阿言想到生活了二十年的家鄉,語氣難免有點低落。

忽然想起來什麽,阿言語氣又變的歡快:“你能和我說說李蓮花的故事嗎?他一定有一個很精彩的過去!”

“李蓮花的故事啊,有點長,還要從一個叫李相夷的少年說起……”方多病陷入回憶。

“…李相夷與師兄單孤刀建立了四顧門,維持武林秩序,之後江湖上風氣好了許多。”

“心懷正義的熱血天才少年,放在畫本子裏面,妥妥就是一個男主角人設啊。”阿言脫口而出。

“人設?”方多病沒聽過這個詞,不過也大概理解。

“如果這樣發展下去,倒也確實,可惜好景不長,沒幾年他們師兄弟二人對於四顧門的發展方向產生分歧,單孤刀被李相夷氣出四顧門,不久後,李相夷收到師兄被金鴛盟的人圍攻的消息,趕到後卻只找到了單孤刀的屍體。”

“李相夷悲痛之下率領四顧門對金鴛盟發起決戰,卻不想遭遇背叛身中劇毒,在與金鴛盟盟主笛飛聲一戰中毒發墜海,從此失去蹤跡。”

聽得此處,阿言一臉氣憤:“這叛徒真該死!”

“李相夷中毒失蹤,李蓮花也是中毒,李蓮花就是李相夷!我說的對嗎?”

阿言見方多病認可的點頭後又問“那後來呢?”

“後來,李相夷的紅顏知己,天下第一美人喬婉娩不相信他死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這樣找了他十年。”

阿言一聽頓時急了:“可他說他孑然一身,怎麽還有紅顏知己?”

“你聽我說,在喬姑娘尋找李相夷的時候,還有一個……”方多病慢慢說著故事,心想這阿言姑娘莫非又是李蓮花的一朵桃花?而且看起來可比之前的幾朵難纏多了,不過一想到李蓮花的表情到時不知道多好看,方多病忍不住在心裏笑起來,該!

“那李蓮花也太可憐了,本來就中了毒受了這麽多年苦,昔日愛人又和曾經的朋友在一起了,雖然我應該開心他們分手,但是這心裏怎麽這麽不得勁呢?”

她想起李蓮花當初吐血的時候,那時他說是十多年的舊疾,早已習慣,可分明他也曾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甚至曾經也是做過天下第一的人。

這十年他又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如今的李蓮花?

她見到的李蓮花,已是千帆過盡看透世事的滄桑豁達,她也見過李蓮花毒發時的痛苦模樣和五感盡失獨自等死的狼狽不堪,可聽過李相夷的故事,她又不止於對李蓮花的喜歡,也為李相夷而心痛。

……

故事說完,兩個人都沈默了。

“單孤刀為了一個虛假的身份掀起風雨,對一起長大的師弟下狠手,可李蓮花卻為了尋找師兄不存在的屍體歷盡千辛萬苦,角麗譙愛而不得,卻要李相夷承擔惡果,他這一生,是否太過悲慘?”

“怎麽辦,聽完李蓮花的過去,我好像更放不下他了,可他不喜歡我…”阿言鼻頭發酸,眼圈一紅就要落下淚來。

方多病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感情的事最難控制,這世上不是每一份真心都能得到回應。

李蓮花,他真的能再愛上一個人嗎?

“即使他不喜歡我,我既然喜歡上他那我就一定要追求到底,哪怕最後結果不好,可至少我努力過,以後想起來的時候不會後悔自己的懦弱。”

方多病為阿言的勇敢震動,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卻為了追尋所愛毅然踏入江湖,不管結局如何,方多病都為她動容。

“阿言姑娘雖然不會武功,可性子比許多江湖中人更有膽氣,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

“可我們現在要去哪裏找他?”阿言有些發愁,李蓮花一點蹤跡不露,要等到何時才能找到?

方多病思考了一會,一揚頭道:“有了!不管他此刻在哪裏,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到蓮花樓。”

阿言站起來就要走,“蓮花樓在哪裏?我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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