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7 章
37.
雖然打心底裏覺得在此吹風不是個好選擇，但似乎這個自稱髭切的家夥，並不這麽認為。
在源賴光平靜的面色裏，他硬生生地拖著他傻乎乎地在外面站了半小時有餘，期間不過說了寥寥幾句話。
漸漸地，他也意識到對方如果不肯開口，以他自己的能力，大概也是問不出什麽來的。
可就算是對方開口，他自己也談查不出什麽東西來，畢竟準確點說，他從來就沒有玩腦子玩過源賴光過。
以前不知道他的想法，就連現在，雖然理論意義上活了那麽久，但他還是沒有什麽作為人類的經驗——
這是說，以人類的思維，自己去判斷，自己去思考，自己去權衡某件事情的經歷。
他似乎真的很少做出什麽決斷。
除了在和源賴光決裂一事上面，他可以肯定地說這確實是出於自己的怒火之後的考量，但除此以外，似乎之前是靠源賴光給他做選擇，之後是按照大江山那兩個夥伴的建議去行事。
鬼切、也是髭切，難得地有了幾分窘迫的訥訥，就好比臨近考試或者說正在考試了，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有很多功夫不到家的地方。
源賴光好笑地看著他以肉眼可見地程度，又自己瞎琢磨，琢磨著琢磨著就低落下去。
想到若是眼前是自家的鬼切，似乎就不是那麽難以忍受和理解了。
他應當是，也有一個相當替他著想、甚至幫他把前路都鋪好了的引導著吧。
源賴光心中感慨著，面上沒有露出分毫。
“要進去坐坐嗎？”
“……”面對源賴光的提議，對方猶豫了一下。
他是補票上來的，並沒有給他安排特定的位置，當然就合理情況來說，也不會沒有他坐的地方。
源賴光本來以為他會很樂意和他們坐在一起，但似乎他還有某種他不知道的顧忌。
猶豫了好一會，在源賴光又一次邀請之後，他才點點頭。
“好吧，之後我就下車了……”
“是嗎？”源賴光笑了笑。
“真是短暫的緣分啊。”
這句話，大約又在某種程度上刺激到了他。
但他壓住了所有的情緒，那種悲傷、憤懣、抑郁甚至還有那麽一點痛苦的覆雜神色，也不過是一閃而逝。
源賴光很意外在這個看起來很單純好懂、很好忽悠的年輕人身上，竟會有這種近乎矛盾的覆雜情感，但他並沒有他自己以為的那麽想要探究真相。
源賴光是個喜歡把一切掌握在手裏的人，這就意味著他對很多事情需要有絕對的掌控力，相對應的，就是他習慣把握一切，了解一切。
但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他意外地失去了某種探究的欲望，又或者說，他的本能在阻止他繼續地深究下去，仿佛他自己的某種意識裏，是知道他如今這般的緣由，又或者是知道在了解這些真相的過程中，必然會傷害到什麽，以至於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理智壓制了這種好奇。
既然只是一段路上的同行人，那便當做普普通通地相處吧。
他再特殊，也不過是個企圖通過他、去懷念或者尋找他記憶裏的某個人的可憐的年輕人。
要說沒有點惋惜，那是不可能的，但是——
他一貫是個自制力強到可怕的人。
走進車廂的時候，鬼切正和鬼殺隊的炎柱說著什麽。
“主人。”
看到他，鬼切立刻站了起來，視線在觸及到髭切的時候，他微妙地頓了一下。
有意思的是，髭切也同樣露出一點耐人尋味的表情來，那覆雜的神色似乎完全不像是不認識鬼切的，更有趣的是，緊接著他就又轉過了頭，用一點帶著譴責的神色瞪了眼源賴光。
源賴光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他的反應。
“你果然是個變態。”
他動了動唇，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若不是源賴光一直看著他動作，也不能夠讀懂這小聲到只能靠唇語辨別的字句。
“你就喜歡這種的……”髭切在他身後咬牙切齒，這話源賴光聽清楚了，“那種聽話的傀儡……”
源賴光沖鬼切點點頭，又和炎柱打了個招呼，聞聲倒是突然轉過了身。
還在背後念叨說他壞話的髭切立馬收聲，眼神看去，還有幾分不服氣。
“你這樣的，倒也不差。”
源賴光以一種很有暗示意味的眼神上下掃視過他，髭切緊皺著眉頭，看樣子是在拔刀的邊緣猶豫。
“主人，請小心。”
鬼切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攔在了源賴光面前，正面對上了這個讓他感覺也很是別扭的陌生人。
髭切的神色更加古怪了，他看著身量上比他矮小一點的鬼切，半天憋出一句：
“你打不過我的。”
源賴光倏然挑了挑眉頭，鬼切神色倒是沒有分毫動搖，依然堅定地擋在身前。
“不論對手多強，我都會竭盡全力地保護主人，我是主人的利刃。”
“這是你拔刀的理由嗎？”
髭切這樣接了一句，看樣子倒是冷靜了下來，註視著鬼切的紅色眼眸有幾分莫名的神色。
“當然。”鬼切堅定地向他應聲。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為主人的利刃，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守護住主人的背後。”
源賴光沒有說話，神色平淡，不過嘴角的笑容倒是始終沒有下去。
髭切看了看他，正巧，源賴光也看過來，他看到髭切的神色裏帶著些覆雜難辨的意味，最終他轉身離開了車廂。
“他……”
鬼切有幾分猶疑，雖然有一瞬間對方爆發出了殺氣，但他心裏卻並沒有對對方太過強烈的抵觸。
哪怕他本能地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確實有不遜色於那些鬼的氣息，但既然不是鬼，又沒有真的傷害主人的意圖，他也就不是那麽強烈地想要出手了。
當然，主人對他格外的優待也讓他覺得有幾分不舒服，但也就這麽幾分而已。
源賴光平靜地坐下，也連帶著示意有些緊張的眾人放松下來。
“讓他冷靜一下吧。”
“他修心不到位啊……雖然是個好的武士。”
炎柱隔了一會，評價了一句。
“好的武士嗎？”
源賴光輕笑一聲，對此，不置可否。
隔了大概有兩杯茶的功夫，源賴光在鬼切有點猶豫的神情下，站起了身。
“擔心他？”他摸摸鬼切的腦袋。
“嗯。”鬼切老實地點點頭，“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總有種……他好像是我兄弟一樣……類似的感覺。”
“知道了。”
源賴光輕笑一聲，神色有幾分思量。
“這就去看看‘你兄弟’。”
“真是兩個不省心的小家夥。”
“主人……”
鬼切氣鼓鼓地瞪著他。
“畢竟，都找到這裏來了。”
源賴光收斂了面上的笑意。
害，我怎麽覺得我這玻璃渣要下來了呢？
我得控制住我的手_(:з」∠)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37.
雖然打心底裏覺得在此吹風不是個好選擇，但似乎這個自稱髭切的家夥，並不這麽認為。
在源賴光平靜的面色裏，他硬生生地拖著他傻乎乎地在外面站了半小時有餘，期間不過說了寥寥幾句話。
漸漸地，他也意識到對方如果不肯開口，以他自己的能力，大概也是問不出什麽來的。
可就算是對方開口，他自己也談查不出什麽東西來，畢竟準確點說，他從來就沒有玩腦子玩過源賴光過。
以前不知道他的想法，就連現在，雖然理論意義上活了那麽久，但他還是沒有什麽作為人類的經驗——
這是說，以人類的思維，自己去判斷，自己去思考，自己去權衡某件事情的經歷。
他似乎真的很少做出什麽決斷。
除了在和源賴光決裂一事上面，他可以肯定地說這確實是出於自己的怒火之後的考量，但除此以外，似乎之前是靠源賴光給他做選擇，之後是按照大江山那兩個夥伴的建議去行事。
鬼切、也是髭切，難得地有了幾分窘迫的訥訥，就好比臨近考試或者說正在考試了，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有很多功夫不到家的地方。
源賴光好笑地看著他以肉眼可見地程度，又自己瞎琢磨，琢磨著琢磨著就低落下去。
想到若是眼前是自家的鬼切，似乎就不是那麽難以忍受和理解了。
他應當是，也有一個相當替他著想、甚至幫他把前路都鋪好了的引導著吧。
源賴光心中感慨著，面上沒有露出分毫。
“要進去坐坐嗎？”
“……”面對源賴光的提議，對方猶豫了一下。
他是補票上來的，並沒有給他安排特定的位置，當然就合理情況來說，也不會沒有他坐的地方。
源賴光本來以為他會很樂意和他們坐在一起，但似乎他還有某種他不知道的顧忌。
猶豫了好一會，在源賴光又一次邀請之後，他才點點頭。
“好吧，之後我就下車了……”
“是嗎？”源賴光笑了笑。
“真是短暫的緣分啊。”
這句話，大約又在某種程度上刺激到了他。
但他壓住了所有的情緒，那種悲傷、憤懣、抑郁甚至還有那麽一點痛苦的覆雜神色，也不過是一閃而逝。
源賴光很意外在這個看起來很單純好懂、很好忽悠的年輕人身上，竟會有這種近乎矛盾的覆雜情感，但他並沒有他自己以為的那麽想要探究真相。
源賴光是個喜歡把一切掌握在手裏的人，這就意味著他對很多事情需要有絕對的掌控力，相對應的，就是他習慣把握一切，了解一切。
但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他意外地失去了某種探究的欲望，又或者說，他的本能在阻止他繼續地深究下去，仿佛他自己的某種意識裏，是知道他如今這般的緣由，又或者是知道在了解這些真相的過程中，必然會傷害到什麽，以至於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理智壓制了這種好奇。
既然只是一段路上的同行人，那便當做普普通通地相處吧。
他再特殊，也不過是個企圖通過他、去懷念或者尋找他記憶裏的某個人的可憐的年輕人。
要說沒有點惋惜，那是不可能的，但是——
他一貫是個自制力強到可怕的人。
走進車廂的時候，鬼切正和鬼殺隊的炎柱說著什麽。
“主人。”
看到他，鬼切立刻站了起來，視線在觸及到髭切的時候，他微妙地頓了一下。
有意思的是，髭切也同樣露出一點耐人尋味的表情來，那覆雜的神色似乎完全不像是不認識鬼切的，更有趣的是，緊接著他就又轉過了頭，用一點帶著譴責的神色瞪了眼源賴光。
源賴光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他的反應。
“你果然是個變態。”
他動了動唇，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若不是源賴光一直看著他動作，也不能夠讀懂這小聲到只能靠唇語辨別的字句。
“你就喜歡這種的……”髭切在他身後咬牙切齒，這話源賴光聽清楚了，“那種聽話的傀儡……”
源賴光沖鬼切點點頭，又和炎柱打了個招呼，聞聲倒是突然轉過了身。
還在背後念叨說他壞話的髭切立馬收聲，眼神看去，還有幾分不服氣。
“你這樣的，倒也不差。”
源賴光以一種很有暗示意味的眼神上下掃視過他，髭切緊皺著眉頭，看樣子是在拔刀的邊緣猶豫。
“主人，請小心。”
鬼切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攔在了源賴光面前，正面對上了這個讓他感覺也很是別扭的陌生人。
髭切的神色更加古怪了，他看著身量上比他矮小一點的鬼切，半天憋出一句：
“你打不過我的。”
源賴光倏然挑了挑眉頭，鬼切神色倒是沒有分毫動搖，依然堅定地擋在身前。
“不論對手多強，我都會竭盡全力地保護主人，我是主人的利刃。”
“這是你拔刀的理由嗎？”
髭切這樣接了一句，看樣子倒是冷靜了下來，註視著鬼切的紅色眼眸有幾分莫名的神色。
“當然。”鬼切堅定地向他應聲。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為主人的利刃，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守護住主人的背後。”
源賴光沒有說話，神色平淡，不過嘴角的笑容倒是始終沒有下去。
髭切看了看他，正巧，源賴光也看過來，他看到髭切的神色裏帶著些覆雜難辨的意味，最終他轉身離開了車廂。
“他……”
鬼切有幾分猶疑，雖然有一瞬間對方爆發出了殺氣，但他心裏卻並沒有對對方太過強烈的抵觸。
哪怕他本能地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確實有不遜色於那些鬼的氣息，但既然不是鬼，又沒有真的傷害主人的意圖，他也就不是那麽強烈地想要出手了。
當然，主人對他格外的優待也讓他覺得有幾分不舒服，但也就這麽幾分而已。
源賴光平靜地坐下，也連帶著示意有些緊張的眾人放松下來。
“讓他冷靜一下吧。”
“他修心不到位啊……雖然是個好的武士。”
炎柱隔了一會，評價了一句。
“好的武士嗎？”
源賴光輕笑一聲，對此，不置可否。
隔了大概有兩杯茶的功夫，源賴光在鬼切有點猶豫的神情下，站起了身。
“擔心他？”他摸摸鬼切的腦袋。
“嗯。”鬼切老實地點點頭，“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總有種……他好像是我兄弟一樣……類似的感覺。”
“知道了。”
源賴光輕笑一聲，神色有幾分思量。
“這就去看看‘你兄弟’。”
“真是兩個不省心的小家夥。”
“主人……”
鬼切氣鼓鼓地瞪著他。
“畢竟，都找到這裏來了。”
源賴光收斂了面上的笑意。
害，我怎麽覺得我這玻璃渣要下來了呢？
我得控制住我的手_(:з」∠)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