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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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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二合一)

解除凍傷之法在整個雲中郡慢慢傳開。

衛青讓軍醫配出來的藥膏方子,也被從朔方送來了一份,這是更適合普通人用的,即便沒有銀錢,自己上山采藥也能尋來藥材。

初春乍暖還寒時分,皇帝陛下派來雲中的醫官們終於到了。

諸侯邸內。

衛無憂小朋友這幾日剛在院中紮了一只秋千,碰上天氣好,正坐在上頭,讓刺兒推著自己。

南風從院門前進來道:“小公子,陛下派人來了。”

衛無憂一臉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派什麽人啊?為什麽派人來?”

他這不是剛到封地沒多久嗎?怎麽,難道劉徹又反悔了?

刺兒在背後抓住秋千的繩子兩端,叫衛無憂慢慢停下來:“大約是陛下又有什麽安排吧?小公子,您怎麽好像不太歡迎呢?”

衛無憂從秋千上跳下來,拍拍小手:“別亂說,我這叫誠惶誠恐,愧不敢當。”

刺兒看著小公子那一臉的嫌棄不情願,實在是不敢茍同。

南風上前攔了刺兒一把,不叫他再失言。

如今小公子的身份畢竟跟從前不一樣,做什麽說什麽都有許多眼睛盯著,還是謹慎些為好。

他上前跟在衛無憂身邊:“小公子,人現在就在前殿,您看要不要見上一見。”

衛無憂努了努下巴:“走吧,去看看我們又多了什麽好差事。”

前殿內。

太醫令帶著醫官以及眾多仆役,向衛無憂見過禮,將陛下的意思傳達給他,禁不住有些疑惑。

小雲中王這副樣子,可不像是染了什麽重疾。

而且,也沒有蒙面咳嗽啊。

衛無憂的上門牙掉了有些日子,新牙齒已經冒出牙尖尖。雖然乍一笑,還是露出了豁著的半個牙縫,但好歹不算那般丟人,出門見人索性就摘掉了覆面。

他坐上主座,客氣的請諸位太醫入座:“吾聽聞陛下派太醫令您帶人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太醫令試探道:“敢問雲中王,並州近日可有什麽時疾啊?”

衛無憂搖頭,看向南風:“近日其他各郡可有聽聞什麽疫癥?”

南風:“未曾。”

太醫令覺得這事兒有些難辦,遂斟酌著用詞將事情原委告知衛無憂:“這……陛下收到消息說您可能染了身疾,成日裏以紗覆面,又咳嗽……陛下與皇後十分擔憂,這才派我等帶著金銀藥材前來,為雲中王查探傷情。”

衛無憂聽了半天,眨眨眼:“我只不過是掉了一顆牙,太空了就給遮起來。”

“那咳嗽……”

“嘿嘿,吃多了面食,不好克化。不過也就那兩天,已經好了。”

跋山涉水來救人的太醫令:“……”

對方沈默了,衛無憂反而對太醫令提起過的“金銀藥材”感興趣了。

衛無憂:“王太醫,您方才說陛下給我帶來了慰問品?哎呀,這我怎麽好意思呢,可是聖命難違,也不能拒絕陛下這一番好意啊。唉,算了,為人臣就該多擔待些,不好一味拒絕。這些東西現在在何處?”

太醫令再次長久沈默之後,才硬著頭皮道:“就在殿外,還請雲中王隨臣前去確認。”

劉徹叫人帶來的東西確實不少,尤其是那些黃金,叫衛無憂有短暫的一秒鐘覺得他這人也能處。

至少,並州偏僻地窮,這初建的一部分費用是不必發愁了。

衛小四受了賞賜,命南風帶人去清點,心中還盤算著將這些醫官也壓榨壓榨,反正是劉徹主動派出來的資源,機會難得,不用白不用啊。

小蘿蔔丁狡黠地看向太醫令:“此番雖是誤會,但陛下既然派您帶人來,可曾規定了歸期?”

王太醫搖頭:“大黃門傳話,只說是盡全力先將您的身子調養好。”

那就好辦了。

衛小四揉著腦袋:“唉,我這些日子確實有些頭疼。”

太醫令從前與這小狐貍打交道的時候少,根本不熟悉他的手段,還當是真不舒服,連忙上前就要為他診治。

衛無憂對隨侍揮了揮手,叫人都退下,與王太醫相攜回了殿中。

二人對面而坐,衛小四伸一只手叫太醫把脈,一邊回答他的問話:“就是頭疼,吃不好,睡不好,我還不長個子。”

太醫令聽到此處,忍不住瞄了一眼他的身長。

嗯,確實是沒長個子,但您在長安城

裏頭,兩年也沒長多少啊!

不過,他號著脈,倒是確實發現這位小雲中王的中氣差了些。怕是來了並州之後事情太多,一個孩子忙得焦頭爛額,這才吃不好睡不好。

王太醫嘆氣,泛起了醫者的憐惜之情。

他取了筆開始在紙上落下補藥的藥方:“老臣這裏開幾服藥,還請雲中王派府中疾醫每日煎服,先用三日,再來診治。”

衛無憂乖巧點頭:“有勞王太醫了,不過,這些藥只能調補,卻不是根治的辦法。若是我一直反覆,總不好勞煩您一直呆在並州吧。”

王太醫聽了這話也有些憂心。

陛下那意思就是把人看好了再回去,若是雲中王一直小病不斷,難道他都不回長安了?

還是得派人回一趟京師給陛下報信才是。

王太醫正琢磨著,衛無憂湊上來建議:“您要是想早些回京,要不就順道幫我在雲中城先把便民醫館開起來?”

王太醫驚了:“何謂……便民醫館?咱們大漢不是已經有專為婦人醫治的‘乳舍’了?”

“那是長安和許多富庶之地才有的。”衛無憂揚起小臉,認真看向王太醫,“您來這雲中城,可曾看到過一家與醫字掛鉤的商肆。再者,長安的‘乳舍’說到底只專為婦人接生或是一些常見病而設立,其他的普通百姓呢?”

王太醫沈默。

他們王家世代行醫,到他這一輩只需按照父輩們設下的老路接著走下去便可。

年輕的時候,他也同樣有過“懸壺濟世”的醫者仁心。

不過,在背負上整個家族之後,那些東西,逐漸便消弭在日覆一日的重擔之下。

他已經很久,沒與同僚談起過學醫濟世的美夢了。

衛無憂再接再厲:“這裏是邊關,時常有戰亂、天災、疫病的侵擾,它比長安更為需要官府設立的醫館存在。我來這裏已經有些日子了,不瞞您說,雲中處處都是漏洞,都需要修建,我如今實在太小了,分身乏術,總有照看不到的地方。”

“醫療之事絕非小可,若能促成,將是惠澤萬世的功德,也是我最不願放棄的一項事情。”

衛無憂說到這裏,站起身,向王太醫揖手鞠躬:“如今您帶著一眾太醫過來,

與我而言,便是雪中送炭。還請您相助無憂。”

太醫令看著面前揖手不起的小雲中王,難免有些動容。

這雖然只是個孩子,卻有一顆作為醫者最看重的“仁心”。王太醫從前搞丟過自己這一顆仁心,如今,卻有些想要嘗試了。

最主要的,便是此次來雲中城,確實是陛下的意思。有衛無憂時不時生個“小病”做幌子,他或許確實可以出一份力。

他想親眼看看,這個孩子到底能走到多遠。

王太醫最終答應了衛無憂的請求。

雲中城為百姓專門看病的地方叫做“同仁堂”,普遍集中在安濟坊及周圍各坊內。

安濟坊此地作為九市之一,匯集了行醫之處、藥鋪、米面油行、肉鋪等與生活息息相關的店肆。

這些新建立的“同仁堂”由官府統一出資建設,也兼顧賣藥之職能,坐診的醫士暫時由王太醫帶來的醫士們擔任,等王太醫在郡內選拔出一批合格的醫士進行培訓,再接替宮中太醫們。

而醫館內,醫士們只需要專心坐診,店中自會有官府派來的官奴婢將病患分為輕重緩急,排隊應診。這樣的診治,每次只收取較為低廉的坐診金,每月上下旬還各有一次得到免費診治的機會。

這已經是當前能提供的最好條件了。

至於藥錢,衛無憂暫時還沒那個本事免去。

想要雲中百姓們過得好,還是得從根上,努力提升他們手裏的財帛才是。不論是糧食產量,還是飼養牲畜的品質,亦或是創造新的勞動崗位,都能達到這個目的。

衛無憂將“同仁堂”的事情交給王太醫之後,偶爾抽空去看過兩次。

見這群宮中的太醫們忙得團團轉,卻從未敷衍了事,不免笑了。

他本來以為,這些人在宮中服侍貴人們久了,難免目下無人,會覺得為百姓診治失了格調。不成想,醫者那顆心雖然也會迷失在金銀與權力中,卻很難輕易消失。

人可真是覆雜的動物。

……

衛無憂得了太醫們的相助,短短一個月之內,便將雲中城初步的便民醫療機構給做的有模有樣了。

太醫令和諸位大人們已經累得瘦了一圈。

坐診耗費

心力,要給雲中培養一批能滿足日常診治的疾醫,也是一件操勞的事情。

尤其是,王太醫臨走之前,還撰了本常見病用藥的醫書,留給雲中的疾醫們。他是怕他們這些人走了,這些新上任的經驗不過關。

若非陛下來信催他們回去,王太醫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長安才是他的供職之地了。

春雨如油,簌簌落下時,驚得草木微微搖晃。

送走了太醫們,便到了播種的日子。

在長安時,衛無憂便造出來了耬車和曲轅犁。

可這些東西的推廣至多只在都城周邊,以及南方的富庶之地。像並州這樣的邊境,一時間很難得知更換農具這樣的事情。

衛小四早就想到了這一點,貓冬的時候,便命府中匠奴打造了一批曲轅犁和耬車。然後以裏為單位,下發給農戶們。

為了能叫百姓們學會正確使用耬車和曲轅犁,不至於像劉徹那般,在套牛的地方把自己給裝進去,衛無憂還特意命陳安之,叫屬官們全都學會了,然後下鄉助農,教他們使用這種工具。

耬車是需要耕牛來牽引的。

衛無憂對本地的耕牛狀況不了解,陳安之卻很清楚。

這位陳國相當即尋上了門:“回稟雲中王,單論官牛,是遠遠無法滿足一個郡內的土地耕種的。而且,官牛若是免費給百姓們用,這其中的花費和損失又該誰來承擔。”

“老臣知曉您慈心,但是莫要忘了,新年元日朝見,諸侯王是需要向陛下獻上白鹿皮幣作為朝貢的。咱們並州地窮,府庫中所有的,本就比旁的封地差了一大截。”

要是一時糊塗為了一點杯水車薪的恩惠,導致明年的白鹿皮幣交不上,惹得陛下懷疑起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話倒是提醒了衛無憂。

小蘿蔔丁多看了陳安之一眼,覺得這人雖然書生氣重了些,卻比那些諂媚的人作為監視者要好多了。

他想了半晌,開口道:“陳國相請放心,吾心中有數,斷然不會如此行事。況且,這件事其實也不難。”

陳安之:“願聞其詳。”

“首先,這官牛可以以租借的方式給百姓們耕種排隊使用,報酬嘛,就按照五鬥米一日來計算,不滿一日

者,折合成時辰。等明年收麥之後,和他們欠下的良種一道收取。”

這樣計算,對家中耕地少的人也公平些。

至於那些富商大賈,衛無憂壓根就沒算在裏頭。

因為,這些人根本不會來租借官府的耕牛,而是用自己的私牛來耕田。而這一點,也是他解決“官府耕牛不夠用”問題的辦法。

衛小四笑得一看就沒安好心,陳安之都忍不住輕咳一聲,提醒他收斂一些面部表情。

小家夥果真聽話,板著臉道:“至於耕牛不夠,就派人將雲中郡的富商大賈們統計出來,去跟他們家中借,借出來的牛同樣登記之後租借給百姓,與官府租借價格相同。最後這些銀錢分到富商的手上之前,記得抽取兩成,作為最後耕牛損耗的補償。”

陳安之怔怔:“啊?”

您這意思是借了富商他們的牛,還要撈他們的利錢,人家能願意才有鬼了。

衛無憂:“啊什麽?國相有不同意見?”

陳安之:“不敢,臣只是覺得……這些人慣來難纏,未必肯交出來配合您啊。”

“這個不愁,你只要說是雲中王代陛下行事,他們也不敢再耍什麽花樣,說不定,還巴不得我這個新上任的諸侯王有此舉動呢。”

他作為一方之主,初來乍到,這些人都費盡了心思往府中送禮送拜帖。可惜,全被衛無憂以“身體不適,臥病在床”擋了回去。

現在,雲中王主動示好,還搬出了陛下,即便有人不願意買賬,也會被帶著卷起來的。

陳安之在衛無憂無奈的小眼神中終於反應過來,不免擡起眼皮偷偷多看了這位小雲中王一眼。這真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嗎?

原來……長安城中對他“仙童”的傳聞,竟然都是真的。

陳國相將這一舉措細化之後,書成報告給衛無憂遞了上去,等小家夥確認之後,這才命底下的人前往實施。

事情果真不出衛無憂所料。

雲中郡內的豪強們一時摸不準他這個新任諸侯王的背景,不敢冒險,便接二連三送來了合作的誠意。

有幾家甚至都不需要租金,免費將牛借給了衛無憂。

南風將此事報上來之後,屬實有些憂心,然而扭頭一看

,卻發現衛無憂靠在新作的搖椅上,閉目曬著太陽,別提多愜意了。

南風:“……小公子,就不怕往後露餡了與他們生出齟齬,不利於您治理一方啊。”

衛小四閉著眼睛搖搖樂:“你就是愛瞎操心,說不定,是我懷了心思要整頓他們呢?”

南風閉嘴了。

他都忘了,向來只有他們公子欺負人的份兒,從來沒見他吃虧的。

或許,也就只有陛下靠著身份壓制,才勉強能叫小公子服個軟了吧?

……

很快,牛到位了,種子和耕地工具也都陸陸續續開始下發起來。

這段時間裏,衛無憂也沒閑著。

他今年初來乍到,還沒來得及在雲中建設沼氣池,因而沒有新型的天然肥料。小家夥索性開始自己在家中配制一種簡易的氨肥。

這種肥料主要以牛糞為原料,正巧,可以用豪強家中借用出來的耕牛產出的牛糞,薅羊毛是一點也不浪費。

衛無憂一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仆役們收集了大量的幹牛糞回來,將這東西與黃豆、熟石膏按比例混合發酵,放到朝北的陰冷屋中,十天便能用在田間,增加土壤中的營養,達到加速促進糧食莖葉生長的作用。

除了這種氨肥,他又用傳統的麥稈草葉漚肥作為另一種底肥,這是北方地區常用的,在前一種氨肥不夠用的情況下,這東西和豬糞、發酵過後的禽類肥料交錯使用,也能達到一定效果。

這些肥料的漚制速度都很快,趕在雲中郡的百姓們翻完頭遍地之後,百姓們按照雲中王囑托所制成的肥料就全部漚好了。

將肥料翻入土地之中,濕潤深色的土壤便散發出一陣陣醉人的氣味。

剛轉職的“民兵”們正在隴間,與自己的阿母、妻兒一道將耬車套在牛背上,而後一手扶著耬車前行播種。

有一些好奇又不敢租借耕牛,甚至肥料也不曾漚制的百姓們圍觀在旁半晌,忍不住問:“這東西好用嗎?”

“當然!你們不用,今年夏日收麥就等著後悔吧!”

民兵團的將士們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新的生活方式。

雖然,作為民兵在休戰時領不到什麽錢,吃飯還得在家中,但是,農忙不僅能幫到

老邁的父母,還得到了許多隱形福利,這都是他們從前壓根不敢想的。

衛無憂看著這只“民兵團”,它從一開始的弱小,到現在在普通百姓之間起到越來越大的溝通傳遞作用,還真是叫他有些沒想到。

南風立在他身側,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那已經上揚的唇角:“小公子,您當真改變了許多事情。”

衛無憂回神,挑著眉梢有些意外地回頭去看南風:“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南風,你竟然也會這麽肉麻兮兮地說話,還會笑。我還以為,你打算挺著一輩子撲克臉呢~”

南風:“小公子也改變了我。”

衛無憂:“……”

要不,南風還是少說話吧,真讓人牙酸。

……

春種結束之後,再整頓半月,大軍便要從朔方城出發,前往漠北開戰了。

衛青此行的目的很簡單——一舉殲滅單於主力,最好不要多次往返於漠北,這樣造成的損失可不小。

衛無憂聽說此事時,大軍已經從朔方出發了。

小蘿蔔丁嘆息,阿父們怕是故意瞞著他的,或許是怕他擔心,同時也是為了保護衛伉、衛不疑和李陵,竟將三個小子送回了雲中城,交由諸侯邸照料。

衛無憂原本還想問問兄長們,多打聽點細節。可等見到了人,便問不出口了。

看這三人黑著臭臉、無精打采的樣子,他便知道,應當是衛青故意瞞著他們,臨走也沒知會一聲,說不準,比他知曉的消息還要少呢。

小家夥想到此處,禁不住拍了拍大兄肩膀:“沒事,這兩年戰事頻繁,他們說不定都得紮營在朔方五原一帶,兄長們有的是機會。”

李陵聞言擡眸瞧了他一眼,低低嘆氣,也不說話,真是悶騷的不行。

還得是衛不疑:“可得了吧,去病表兄此番跟阿父各領一支隊伍,表兄會深入敵後,肯定就沒打算給我們留機會。”

衛伉瞧了李陵一眼,又解釋:“而且,我聽說原本飛將軍也要領一隊左翼支援,最後取消了這種戰術,和阿父走一路了。”

難怪李陵這麽蔫兒。

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飛將軍不用為此而喪命了啊。

衛無憂安撫幾句,衛伉點頭,正想回應,叫憂兒別替他們這幾個年長者操心。

刺兒從外頭小跑進來,喘著粗氣興奮道:“小公子,太原郡、西河郡傳來好消息啊!”

衛無憂擡眸:“什麽好消息?”

刺兒:“就前些日子,您不是給雲中畫圖紙時,特意在咱們並州圖紙上圈了幾處地方,叫底下的人去挖一挖嘛?”

衛無憂想起這茬了。

他純粹是想到了後世山西一帶的礦產資源,有些饞了,這才畫出大概方位叫人去試一試,難道真的出了?

衛無憂激動地眼前一亮:“真挖出來了?挖出什麽?”

刺兒:“是石墨(煤)礦!而且有兩三處呢!”

衛無憂:?

他難道得了劉徹的天選金手指了,照著印象裏的地點大致一圈,就能中標三處?

這麽說,他如今,高低也是個煤老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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