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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完結章(爆更1.2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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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完結章(爆更1.2w)

每一個看起來都是那麽眼熟,從伊賽王開始到右邊,分別是風雲榜除了月神以外的前四名。

除了伊賽王笑裏藏刀地盯著他們以外,其他人的臉上都是很明顯的冷漠。

看上去就像是特意來尋仇的一樣。

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了月神的身上,聯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心底一下子就有了猜想。

說會找上門的人,想必就是他們吧。

他正這麽想著時,便看見對面站在中間的人忽然盯著他,接著便扯開唇角十分輕蔑地笑了一下。

“你們這是什麽情況呢?”

館衿知道他的身份應該不一般。畢竟在對上視線的瞬間他便感覺自己的心底有些緊張起來。

那種壓迫感,和他第一次見到月神的時候有些相似。

不過並沒有那時候感受到的強烈。

他沒打算在這種情況下詢問情況,畢竟現在看著就很危急。

可是下一秒,他卻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輕了。

“找個安全的地方,熬過兩個小時。”

館衿微微一怔,一瞬間居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要讓他走?

可是這個問題只在腦海中閃過了一瞬,他便很快反應了過來。

現在的情況,的確不太適合他再多問了。

沒來得及再說什麽,便感覺眼前瞬間一黑。

他被那些熟悉的霧氣所包裹,朝著某個方向重重墜去。

就像是經歷了很多的跳躍,等到他的眼前再度出現畫面時,自己已經消失在了二十三層。

眼前是空無一人的樓梯,他倉皇地站起身仰頭去看那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墻面。

這是第五層。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放在了這裏?

想到這裏,他很快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沒有人追上來。

哥哥剛才和他說躲起來兩個小時,意思是兩個小時以後副本就會結束嗎?

館衿有些茫然,但還是乖乖朝著樓下走去,打算找一個方便躲藏的地方。

好在他現在整個人很小,並沒有原本的模樣存在感那麽強。

如此想著,他稍微松了口氣,等到了三樓的時候看見裏面都是密集的辦公區,便想也不想朝著裏面跑去。

找到最裏面的工位,他想了想便鉆進了放文件夾的架子縫隙裏面。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進門的很小一道縫隙。但是別人要是一進來看見這麽多東西,肯定沒辦法從這中間輕易找到他。

想到這裏,館衿松了口氣,找了一個最裏面的位置蜷縮起來坐好。

兩個小時……剛才磨蹭了那麽一通,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也不知道上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雖然很好奇,可是心底卻很罕見地沒有擔憂。

或許是因為相信哥哥的實力。

可此時的他也不會知道,剛才的相處將會成為他們在游戲中最後的一次見面。

-

“按計劃行事。”

風雲榜第二名是個混血壯漢,名為赫爾,他在進入游戲前就是游走於危險地帶的雇傭兵。

他的臉色十分冰冷,視線落在對面的黑衣男人身上,臉色逐漸變得警惕起來。

月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對他都無法造成影響。

就像是數年前他被打敗時,男人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表情。

赫爾光是想到那時候的畫面,心底就止不住翻湧起憤怒。

他還有什麽好傲的呢?誰不知道風雲榜第一的月神身負重傷,早就傳出命不久矣的消息。

不同於其他兩人的配合,伊賽王懶懶地靠在門上,在面前鋪開了金色的卡牌。

她的口中神神叨叨地默念著一些什麽,緩緩閉上眼睛時,面前的卡牌便自動匯聚在了她的掌心。

再度睜開,瞳孔中溢出一道暗淡的金光,面前的第一章 卡牌也散發著光芒。

伊賽王盯著卡牌上的標志,臉上的表情全程沒有變化。

“結果怎麽樣?”

第三名是個身著精致小禮服的女人,她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有幾分不耐煩。但是詢問時聲音中卻帶著躍躍欲試的沖動與殺意。

伊賽王擡眸撇她一眼,緩緩用手指夾起那張卡牌。

直到一簇不知何處竄來的火苗將其焚燒殆盡,她才緩慢開口道:

“成功率99%,動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邊上的小年輕就忍不住率先沖了上去。

他的身後瞬間炸開一道藍色的閃電,動作迅捷如風。

幾乎連殘影也未看見,只是眨眼的瞬間他便出現在了黑衣男人的面前。

“去死吧!”

那年輕男人面露喜色,看著他毫無防備的模樣,幾乎已經想象到了自己成功的畫面。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見面前男人的身上籠罩出了一團濃郁的霧氣,接著整個人就消失在了眼前。

藍色的閃電重重劈開黑霧,可是裏面卻什麽都沒有。

青年臉色驟變,正要轉頭張望可卻頓感背後一涼。

冰冷的觸手瞬間纏繞上了他的脖頸。仿佛帶著某種力量一般將他身上的所有力氣都吸取。

身後的閃電滋滋作響,可是卻沒能再施展出去。

身體猛地垂下,那具身體就像是變成了一具幹屍,輕飄飄落在了地上。

赫爾對於這一幕並不以外,也沒打算上前幫忙。

而小禮裙卻是沒忍住笑了:“年輕人就是莽撞,勉強上了風雲榜,卻剛來就丟了性命。”

“年輕人嘛,沒見識過場面是正常的。”伊賽王已經占蔔結束,便也緩緩朝著大門內走來。

月神看著他們,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他側首看了一眼懸浮屏幕上的視線顯示,計劃一下便知道自己不能再浪費時間。

而在他擡眸的瞬間,赫爾和小禮服便緩緩上前一步。

他們明顯已經猜到了月神的計劃,伊賽王在兩人身後勾起一抹妖異的笑容,像是挑釁。

下一秒,濃郁的黑色霧氣宛若黑雲一般鋪天蓋地朝著三人湧去。

赫爾與他打了這麽多年,對於他自然最熟悉,第一時間便召喚出了自己曾經在靈獸副本中收取的巨大雄獅,將其放在了門邊。

雄獅察覺到有生物接近,猛然發出一聲咆哮。

場面一度混亂,而伊賽王站在邊上一直未動,在終於看見雄獅身上纏繞了黑色霧氣幻化成的觸手時,才終於亮了眼睛,朝著那方向竄去。

躲過了中間的無數道攻擊,她將指間夾著的靈石猛然揮出。

在砸中的瞬間雙手合十,接著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一陣悶哼從黑霧中傳出,伊賽王知道自己得逞,唇角勾起了得意的笑容。

“無論是游戲裏的新人還是老人,都知道月這個名字是什麽分量。可是對於你的一切,知道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游戲主系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存在,而給他們賣命的你……早就被無數人盯上了。”

她說話時,霧氣中的男人全程沒有開口。

而邊上的赫爾卻有些不滿了起來:“別浪費時間了,假設他真和主系統有關系,我們不速戰速決的話都會得到懲罰。”

可是伊賽王卻像是沒聽見他說話一般,漠然地撇他一眼:“他現在是我的獵物,我想做什麽與你無光。”

“你——”

赫爾沒了耐心。

可他上前一步,面前卻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小禮裙的手中執著一根細長的粉色手杖,精致手套上的蝴蝶結和手杖的顏色融為一體,此時擋在他的面前笑得甜美。

“急什麽呢?第一名的過往,你應該也很好奇吧。難道你不想知道他從前遭遇過什麽嗎?”

赫爾的臉色微微一沈,此時皺著眉頭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最後還是緩緩松開了攥緊的拳頭,做出了妥協的模樣。

“五分鐘。”

伊賽王和小禮裙都笑了。

“足夠。”

想到可以看見一直以來都想要得知的男人記憶,伊賽王的瞳孔中翻開了一陣激動。

她將手中的卡牌朝著黑霧中心重重擲去,身體緩緩懸空散發開金色的光芒。

此時的她被光芒所沐浴著,宛若受人愛戴的神。

與此同時,男人的大腦瞬間竄開一陣猛烈的刺痛。

三人面前的屏幕變得一片漆黑。

“這是什麽?”赫爾沒耐心地皺眉想要呵斥她們停止,可下一秒看見頁面亮了起來,便瞬間噤聲了。

那時候月的面容明顯還顯得比現在稚嫩許多,但已經成為了游戲中的新星。

他坐在飛毯上,看起來正在前往某個地方。

身上披著一件純黑色的鬥篷,他似乎覺得風太大,索性將兜帽給扣在了腦袋上,只露出薄唇和一截繃緊的下顎骨。

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可沒人知道,這些記憶並不只是覆蓋了他們的頁面。

-

停靠點的大屏幕原本正在放映著其他副本的畫面。可此時卻都跳轉到了赫爾與伊賽王所在的副本。

他們面前的屏幕畫面被放大,讓觀眾將上面的畫面看的一清二楚。

【我去!他們在幹什麽?】

【好家夥,風雲榜前五聯合滅月神?】

【我靠!這是我不開VIP就能看見的東西嗎?】

【月神真的被他們困住了嗎?我怎麽覺得不太可能啊。】

【你沒看中間那一團霧氣?明顯就是月神的能力。】

【操,我男神。】

【你們怎麽搶先一步?要殺了月神奪走風雲榜第一的人是我!】

【我靠,我怎麽看見我老婆了?】

畫面分隔成了很多板塊,將在這個副本中的玩家畫面都框選了進來。

但此時的館衿卻對此一無所知,他在看見自己面前的懸浮屏幕上忽然出現陌生畫面時楞住,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便看見了一張眼熟的臉。

“哥哥?”

他看見這畫面後眼睛微微亮了一些,發現那時候的哥哥看著要比現在年輕很多。

副本的一切都按照劇情在走,他似乎還沒有那樣強大,至少當時還是在一板一眼地過副本。

可是等他終於離開出現在停靠點時,盯著面前的結算屏幕,卻像是知道什麽了一般臉色驟然變了。

館衿心底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預感。

怎麽感覺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他很快想到了哥哥失去記憶的那一段,心底逐漸感到忐忑起來。

難道跟那段記憶有關系?

雖然還沒搞清楚面前為什麽會出現這樣一副畫面,但他還是認真看了下去。

畫面上的哥哥變得焦急,甚至說得上是狂躁。

他似乎在和系統對話,可是卻沒人可以聽見他們在說什麽。

館衿心底的不安越發擴大,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感到了一陣眼酸。

很快,畫面中的人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出了停靠點。

擡手召喚了一架飛行器,便朝著某個方向駛去。

這中途的路程被快進過,只是三秒以後,飛行器便停在了館衿從來沒見到過的一幢大樓前。

男人下了飛行器後便大步走了進去。

【我靠!這不是游戲的主系統中心嗎?聽說只對風雲榜前五名開放,可這個時期他似乎還沒有到達那個高度吧?】

【所以月神從剛進游戲的時候就是有後臺的?】

【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不對勁,他去主系統大樓做什麽?】

館衿對此一無所知,也沒有其他玩家那樣強大的猜測能力,只能認真看著畫面中的情況,生怕漏掉了一點點細節。

少年進入了大廈後,便一路上了頂層,和門口的智能機器人溝通了幾句,便進入了最裏面的房間。

他進去了足足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身上的沖鋒衣拿在手上,而掀起袖口的右臂上貼著一塊紗布。

看見這一幕,館衿的心微微顫抖一下。

這是……什麽意思?

他進去做了什麽?是和主系統達成了什麽交易嗎?

那個位置,看上去像是抽了血。

一定是這樣吧,否則他的臉色為什麽會變得這樣蒼白。

館衿的腦袋一片混亂,幾乎無法保持冷靜。

為什麽?他到底在裏面做了什麽?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猛然擡眸看向了自己屏幕的呼吸燈方向。

“001,到底發生了什麽?”

001的呼吸燈全程都在閃動,證明它也清楚看見了剛才的那副畫面。

而在畫面中時,哥哥看似是在自言自語。但其實只要是玩家都可以猜出他是在和系統說話。

可是那時候的哥哥看起來很狂躁,難道是001給他出了什麽主意。

館衿正這麽想著時,卻忽然聽見001微微嘆息一聲,說:

【他那時候的系統還不是我。】

館衿一怔,有些茫然。

【具體來說,並不是現在的我,而是還沒有與他融合之前的我。】

館衿完全聽不懂001在說什麽,只能迷茫地看著呼吸燈,眼中都是希望它多告知自己一些的渴求。

【其實在月剛進入副本的時候,主系統就已經發現了他的潛力。不過那時候只是將他的靈魂抽出了幾部分,留在大廈中等待著未來使用。但同時主系統一直在給月施壓,誰知他根本不在乎。】

聽到這裏,館衿的心猛然跳動一下,難得聰明了一次。

“最後他的妥協……是因為我嗎?”

【是。】001回答的很快:【就是畫面中這一次,主系統刻意向他透露了你的情況。】

館衿瞳孔驟然縮了一下,那些恢覆的模糊記憶驟然回籠,鋪天蓋地的恐懼重新席卷了他的全身。

-

“館先生,您回來了。”

管家接過男人的外套,在聽見樓上再次傳來砰砰響聲時動作楞了一下。

男人皺眉,看向二樓的位置:“他還是那樣?”

“鎮靜劑效用過後就開始鬧,今天早上把繩子勒斷,一頭撞在了床頭櫃上。”管家面露為難,同時也有些心痛的模樣:“醫生說是創後應激,他看見了那孩子從山上掉下去的樣子,短時間內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男人聞言大步朝著樓上走去,等到將門打開以後,便看見床上消瘦的少年渾身是血。

他將繃帶給掙開了,手中的繩子隨著掙紮越發收緊,將本就還有傷痕的手腕勒出一條深深的凹陷。

“小少爺!”管家的臉色驟然一變,看見館先生將少年摁住,便趕緊去找醫生。

“放開我!我要去找哥哥!”館衿被摁住以後又開始了哭喊。

他的瞳孔渙散空洞,看上去像是夢魘了一般,語無倫次地大哭:

“好多血……哥哥被他們殺掉了,救救他!外公、救救哥哥!”

因為小少爺情況特殊,家庭醫生現在就住在隔壁,聽見聲音後趕緊出來,給劇烈嘶喊掙紮的少年打了一針。

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小,那嘶吼的聲音也終於緩緩消失了。

管家驚魂未定地站在床邊,看著館先生緩緩松開摁著少爺的手腳,然後盯著被勒到皮肉翻卷的手腕腳腕。

“把藥拿來,我給他處理。”

“好。”

管家光是看著那些傷痕就很揪心了,看著館先生皺緊眉頭上藥的模樣,心底泛開一陣酸澀。

“館先生,繼續這樣也不是回事。”

邊上的醫生糾結片刻,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管家心底咯噔一下,看見館先生動作一頓,朝著醫生的方向看去,明顯眼神不善。

可那醫生卻沒註意到他的意思,繼續說:“少爺的情況已經有些嚴重了,一直這樣用鎮靜劑也不對勁,我建議您將他送到專業的地方進行治療,或者進行一些心理引導和治療,可能會更……”

“你的意思是送到精神病院?”

男人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無比。

醫生這下終於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緊張道:“我只是覺得醫院會更適合他。畢竟可以束縛他的行為,就不會受傷了。”

管家恨不得讓他快一些閉嘴。

自從少爺的父母出事離婚後,館先生便將少爺一手捧在掌心寵大,怎麽可能忍心將他放到精神病院。

“你的意思是,把他帶到精神病院,用專業的束縛帶捆在床上,每天進行心理疏導,就能在不受傷的前提下逐漸好起來?”

聽見這句話後,管家忽然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館先生竟然沒有選擇訓斥,並且第一時間聯系新家庭醫生,而是選擇了詢問詳情。

而在那醫生點了頭以後,館先生竟然冷著臉沈默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房間內的氣氛變得凝重下來。

許久,他便聽見了館先生的嘆氣聲:

“阿忠,聯系一下,找一所專業的。”

管家臉色驟變,沒想到他竟然會真將少爺送到精神病院。

可是現在的情況……這也許真的是最好的選擇。

等到將傷口重新處理好,三人便離開了房間。

而在門關上的瞬間,窗邊那道不知佇立多久的黑色身影才緩緩顯現了出來。

腦海中滿是剛才床上人絕望掙紮哭喊的畫面。

少年緩緩走到了床邊,視線落在了那些被紗布所包裹的傷痕處,眼底閃過幾分痛苦。

他沒想到自己離開以後,館衿居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如果不是因為主系統的提示,他或許永遠也不會想到,從前最陽光可愛的弟弟會失去最擅長的笑容,落到要被送往精神病院的地步。

那張總是笑著的漂亮小臉看起來消瘦了很多,嫣紅的唇瓣一片蒼白,纖長的睫毛根根分明,陰影落在眼下像是脆弱蝴蝶一觸即碎的羽翼。

緩緩俯身,他將一枚金色的徽章放在了館衿的腹部。

光芒逐漸擴散開,席卷了整個房間。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邊上,身影逐漸被吞沒。

而在快要看不清的時候,他緩緩俯身,在館衿白凈的額頭上落下很輕的一吻。

十分鐘過後,刺目的光芒驟然散去。

房間內站著的黑袍少年已經消失不見。

而在樓下看見房間窗戶不對勁的管家匆忙上樓,大力推開房門時卻發現床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了起來。

“少爺?”

管家滿眼都是不敢相信,而很快他便看見館先生大步進門,皺眉看著床上的人。

坐在床上的館衿有些好奇地看向面前的外公和門口的管家叔叔,小臉上滿是迷茫。

“怎麽了呀?”

他說著低頭,發現自己身上都纏繞著厚重的紗布,沒忍住將其扯開。

“這是什麽東西。”

“小少爺,這個不能扯——”

管家慌亂喊了一聲,可在看見少爺將紗布扯開,而底下原本有的傷痕都變成了正常的皮膚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他在做夢嗎?

館衿將那些紗布都扯掉,接著舉起了毫無傷痕的細瘦手腕晃蕩一下。

“外公,你怎麽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一覺醒來外公就變得好奇怪,而在他問完以後,外公卻皺緊了眉頭,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衿衿,你怎麽了?”

館衿好奇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高興地學他皺眉:“你幹什麽這麽兇啊,不是說好今天要帶我去吃肯德基?你不會要反悔吧?”

他說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上個月就跟我說好,要陪我一起去的!”

而外公卻將手搭在了他肩上,臉上帶著些不敢相信:“衿衿,你不記得了嗎?”

館衿茫然:“記得什麽?我沒有記錯啊,你跟我說的就是今天,星期六!”

“我是說,你不記得你哥哥了嗎?”

這下小家夥更茫然了:“我什麽時候有哥哥的?媽媽不是就只有我一個孩子嗎?”

眼看著小家夥就要開始胡亂猜測,男人沒再繼續。

“走吧,帶你去吃肯德基。”

小家夥聞言眼睛一亮,瞬間將那些奇怪的問題拋到了腦後。

“好耶!”

看著小少爺轉身去找出行要穿的新衣服,管家只覺得有些驚悚。

“館先生,少爺不會……”

“沒事,出門以後帶他去做個檢查,如果是失去了記憶……”男人說到這裏頓了頓,眼神變得陰沈幾分:

“那樣最好。

-

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驟然竄入腦海中,館衿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是為了他。

哥哥和主系統達成了交易。

可是他們達成了什麽交易?剛才那些人又為什麽要針對他?

接收記憶似乎只消耗了短暫的幾秒鐘,而眼前懸浮屏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跳躍式的那些回憶放映很快,立馬跳轉到了另外一副場景。

這時候的哥哥明顯要比之前成熟很多,渾身的氣質也變得更加陰郁。

館衿看見他又踏入了那熟悉的大廈內,一瞬間就慌亂起來。

不要、不要再去了。

眼眶中逐漸蓄積起了淚花,他唾棄自己的無能。

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那些被他所抗拒的畫面再度浮現在腦海中。

漆黑的巷口中,祝元峰步步緊逼。

而那在危急時刻擋在他面前的人再次出現,路燈忽閃忽閃,館衿終於第一次看清楚了那張臉。

熟悉的眉眼間帶著冰冷的戾氣,垂在身側的手上握著一柄漆黑的短刀,暗紅色的寶石熠熠生輝。

隨著一陣哀嚎過去,祝元峰的臉上落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疤。

左手也被直接折了下來。

他整個人暈死過去,男人似乎還要上前。

可才剛剛邁出一步,便聽見了身後人微弱的呢喃聲。

像是在求助,帶著可憐的哭腔。

動作一頓,男人終究沒再下手。

修長的手微微舉起,掌心猛然出現了一沓厚紙。

松開時紙張簌簌落下,蓋在了祝元峰狼狽的身上,上面一字一句都是他做過的壞事罪證。

-

館衿再度回神時,臉頰上已經沾滿了淚水。

他沒有再將自己蜷縮起來,而是開始朝著文件夾架子外面走去。

【宿主,你要做什麽?】

001看見他的舉動以後瞬間楞住,立馬選擇了阻止:【外面很危險,你忘記月神和你說的話了嗎?】

館衿深吸一口氣,擡手重重將眼淚擦幹。

“可是我現在就想見到他。”

【】001沈默,一瞬間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虛擬屏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很快便跳轉到了游戲玩家人盡皆知的毀壞副本事件。

彼時的男人已經成為了真正的月神,身上散發著肅殺冷酷的氣息,能夠將S級別的副本都輕松玩弄於手掌間。

可在走一個劇情時,他卻忽然發狂了。

只是一分鐘的時間,整個副本因為他的狂躁而顛覆,世界四分五裂炸開,在虛無的空白間漂浮。

這一幕顯得魔幻極了,可只有館衿在看見那段劇情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劇情和他的遭遇幾乎相差無幾,唯一不同的是裏面的劇情中回放了npc角色遭受了侵害的畫面記憶。而那雙哭到紅腫的眼睛在某些角度上竟然和他有著六七分相似。

偌大的副本在眼前驟然轟炸開,主系統的警報提示音嗡嗡作響。

而作祟的人被關進了主系統的大廈中,剝奪了所有的星值獎勵連同財產。

直到三個月以後才終於被放了出來。

屏幕上的畫面逐漸消失暗淡下去,館衿楞楞地站在辦公桌上,心中竄上一股難言的疼痛,可是卻哭不出來了。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丟失那些記憶,也明白為什麽那些副本裏面的boss都對他關照有加。

而作為一個弱到不能更弱的新人,他的系統卻是最有資歷的一號。

有那麽多人在冥冥之中幫助過他。可是他卻從來沒想到過,這些和他忘記的那個人有關系。

心臟像是瞬間破了個大洞,淩冽的冷風從中間穿過去,讓他覺得遍體生寒。

-

“哇哦,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加精彩。”伊賽王看完了所有的回憶,發出了一聲讚嘆。

赫爾看完以後眉頭緊皺,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真沒想到,月和主系統達成交易,居然是為了一個玩家。”

可想到主系統居然破例,給了那時候還只是個小角色的月回到現實的權力,他便更加嫉恨了。

自己坐在現在的位置,都是靠著自己的實力一步一個腳印。

可他憑借著主系統的合作,就可以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坐這麽久。

主系統在游戲中的不公平他們已經看透了,而他們都不是想要離開游戲的人。

久而久之,就想要將游戲變成他們的附屬。

既然月可以變成高高在上的月神,還成為可以和主系統共同商議建造副本的存在,那他也可以坐在游戲主系統的頭上,成為新的主宰者!

赫爾越是這麽想著,心底隱藏多年的期待和激動便越發擴散,讓他已經有些亢|奮了。

而另一邊的伊賽王也是一樣的想法,她意猶未盡地回憶著剛才的那些畫面,重溫著男人發怒時陰鷙的眉眼。

“造神很難,可毀神卻很容易。”

“主系統辛辛苦苦造出的這座神,將會被我們當著所有玩家的面打碎。”

她如此說著,沒忍住便開始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已經想象到了自己坐在主系統位置時的畫面。

可很快,她臉上的笑意驟然散去。

因為黑霧中忽然傳開了一聲嗤笑,顯得諷刺無比,卻並沒帶著半分求饒的意味。

“你們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伊賽王甚至還未反應過來,便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重重朝著身後撞去。

玻璃門轟然碎裂,她反射性並攏手指,想要將蘊含著能量的晶石貼在男人身上。

可下一秒,手腕被捉住一扭。

“啊!”

伊賽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她感覺自己的手骨被折斷了。

“混蛋!”

失去一個陣營夥伴對於赫爾和小禮裙來說可不算是好事,他們一左一右想要將男人包圍起來。

可拳頭重重砸去,卻從一道黑霧中竄了過去。

赫爾驟然瞪大雙眼,看見伊賽王滑落在地上,咬緊牙關將手腕接了回去。

男人居然選擇了退縮?

赫爾和月鬥了這麽多年,最清楚他的秉性。

他就像是一匹惡狼,一旦抓住了對付的缺陷就不會松手,直到對手的死亡才會放松警惕。

可為什麽這一次卻放過了伊賽王?

按理來說,只要他剛才想,完全可以對抗他們一段時間,而這途中他完全可以把伊賽王解決。

可為什麽……

他正這麽想著,便看見一道黑霧緩緩擴散開,修長神秘的身影在樓梯口出幻化出現。

男人的指尖是一團淺紫色的光團,狹長漠然的眉眼正垂著打量。

“正事辦完以後,就做個了解吧。”

他說完以後,便猛然攥緊了拳頭。

淺紫色的光團瞬間被掐滅。

而就在這時,伊賽王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什麽,瞬間瞪大了雙眼。

“快阻止他!”

可已經來不及了,下一秒四人的主系統中都傳來了熟悉的提示音。

【副本《電梯驚魂》主線任務已完成,請各位趕在副本關閉前找到一樓出口。】

赫爾臉色驟變:“你是故意的!”

“小心他要跑。”伊賽王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給自己使用了一個治愈道具。

可男人做完那件事以後卻沒有離開,而是垂眸看向他們,語氣冰冷。

“我說過了,做完正事和你們了斷。”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三人便朝著他沖來。

黑霧瞬間化作無數黑蛇傾巢而出,將四人的身影吞沒。

【臥槽!真要屠神啊。】

【以前要是看見這麽大陣仗,肯定都開始嗑瓜子了。可是這一次總覺得很緊張是怎麽回事?】

【有一種和自己息息相關的感覺。】

【肯定啊,要是月神真的輸了……主系統就要更新換代了,赫爾他們說不定會變成新的主宰者。】

【救命,所以月神為什麽要先把副本解決掉?難道是給其他玩家開啟離開的路。】

【emm……根據我的經驗來說,月神沒這麽慷慨。】

【他只是想讓這個副本的一個人離開吧。】

【靠,明白了。】

-

館衿艱難地跑出門,可是他的身體太小了,連上一個階梯都顯得那樣困難。

腦海中不停傳來001阻止的聲音:【他把副本解決了,你快去一樓離開!】

可館衿卻依舊朝著樓上走去,沒有絲毫猶豫。

001咬緊牙關,正想要再說些什麽阻止。

可下一秒,館衿在商城中翻找了一圈,也不知道看見了迅速按下。

只是眨眼的瞬間,他的身體驟然變大,恢覆了正常的形態。

與此同時,寬大的銀白色刺繡鬥篷落在了他的肩頭,遮擋住身體。

猜中了道具,館衿的眼眸瞬間一亮。

他大步朝著樓上跑去。

可很快,他的面前落下一道淡白色的高大影子,將他攬住。

【不準上去!快離開副本!】

是001.

館衿的眼眶瞬間一紅:“憑什麽?哥哥還在上面,要是他出不去怎麽辦?”

【你上去根本幫不上忙!】001不想這樣說,可看見他執著瘋狂的模樣,還是沒忍住冷了聲音:【你現在離開,對他是最好的,這樣他解決了上面的人才能心無旁騖地離開!】

001第一次用這樣兇狠的語氣和館衿說話,瞬間讓小家夥被嚇到紅了眼眶。

所以還是因為他太弱了。

他只能拖後腿。

可是他真的很擔心哥哥,如果哥哥真的在這個副本裏面出事了……

001光是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底想到了什麽。

臉色瞬間嚴肅下來,電光火石間腦海中便出現了一個想法。

差點出口的訓斥話語瞬間一變,他深深嘆口氣,說:

【他給你布置了一個任務,很重要,你一定要完成,而且只有你可以完成。】

館衿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聽見這話以後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嗎?什麽任務?”

001無奈地看著他,擡手擦去那眼角的淚水。

【他在進入副本之前就和你綁定了,而且給你傳輸了一部分星值,等你離開這個副本的時候他將也正好把這裏面的事情解決,你直接購買兩張覆活卡,第一時間選擇傳送。】

館衿沒有聽懂,只能倉皇地搖搖頭:“什麽意思?我一個人走嗎?”

他渾身上下都在透露著抗拒和不願意。

而001很快摁住了他的肩膀,將人穩住。

【不是一個人離開,你購買的兩張覆活卡會用作你們兩人的身上。等你回到現實的時候,他就也回去了。】

館衿迷茫地看著001那張模糊不清的臉,有些懷疑:“真的嗎?你沒有騙我?”

001鄭重點頭:【沒有騙你,這些是他讓我和你說的。否則為什麽副本時間還有這麽久,他就讓你離開,你自己想想。】

館衿的心跳微微加快,一時間緊張起來。

“那我現在要先出去?然後買兩張覆活卡,等哥哥出來以後和他一起回去嗎?”

【你直接使用。】001說的很認真:【我只會和你說這一遍,等我囑咐完你就要回去幫他,能理解我的意思嗎?再把我的話重覆一遍。】

空曠的樓梯口空無一人,館衿點點頭,蒼白緊張的小臉上滿是緊張:

“我先離開副本,買兩張覆活卡直接使用,然後回到現實就可以見到哥哥了,是這樣嗎?”

【你很聰明。】001的大手輕輕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就是這樣,一定要照做,要是你使用覆活卡的時間太晚,我們可能會有危險。】

館衿聽見危險這個字眼後,瞳孔猛然瑟縮一下,接著便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那你快去幫哥哥吧。”

001松了口氣,在他的後背輕輕推了一下。

“快去吧。”

館衿踉蹌一下,背影忽然頓住了。

他回憶到哥哥出事之前,那些綁匪把他們逼上了山,哥哥把唯一的躲藏地方留給了他。

他不情願,哥哥還特意說上面還有位置,接著也是像這樣輕輕在他的後背推了一把,說「去吧」。

那時候的他心底全是恐懼,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後面才發現,那是他們見的最後一面,也是哥哥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心跳變得急促沈重。

館衿往下面走了兩步,這次終於選擇了回頭。

他看著001立在樓梯上的模糊身影,聲音有些幹啞:“這次不能再騙我了。”

看不見001的表情,但是卻很快聽見了他的聲音。

“嗯,去吧。”

館衿深吸一口氣,終於轉身朝著樓下快步跑去。

而他離開以後,那道身影卻在原地佇立良久,最後發出一聲苦笑。

-

大廈中一片安靜,館衿幾乎只能聽見自己沈重急促的呼吸聲。

他很快抵達了一層,看著敞開的大門,加快速度朝著那方向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整棟大樓的地面似乎都開始了微微的震顫。

可仰頭看去時,觸見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都在搖晃,他便知道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很快了。

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他的眼前幾乎只有那一塊白茫茫的光圈。

可就在指尖要觸碰到時,身後卻猛然傳來了一道拉力。

砰的一聲,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道咬牙切齒的怒罵聲響起:“館衿!真是冤家路窄啊!”

館衿艱難地睜開雙眼,發現蹲在他身邊的人儼然是小西。

他的臉上滿是嫉恨:“沒想到你和月神真有一腿,他為了你居然還提前把副本解決了,你憑什麽啊?”

館衿大腦一陣眩暈,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想要站起身,可小西卻又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想走?”他的臉上瞬間溢出了諷刺的笑:“你就和你哥哥一起死在這裏吧!”

話音落下,他朝著館衿沖來。

可館衿卻連眼睛也沒眨一下。

就在要觸碰到他時,小西的身體瞬間僵住。

【有人對玩家使用了珍藏道具——定格】

館衿緩慢地從他身側繞過,緩緩步入了刺目的光暈中。

【恭喜玩家通關副本《電梯驚魂》,副本正在跳轉中——】

館衿擡眸朝著虛擬屏幕上看去。果然看見了自己的星值金額在完成副本的瞬間飛漲。

他沒有絲毫猶豫,購買了兩張覆活卡。

在點擊使用的前一秒,他楞怔了片刻,可最後還是重重地摁了下去。

【恭喜宿主重獲新生,主系統祝您未來一帆風順】

巨大的白色光球吞噬了他的身體,而那些雜亂的意識也瞬間消失了。

世界重新歸於寂靜。

-

陽光明媚,自行車行駛的聲音由遠及近,駛入別墅區拐角時發出一陣叮鈴鈴的響動。

“小少爺回來了。”

正在花園內澆花的管家聽見聲音擡頭,看見穿著白色T恤的少年推著車進來,便沒忍住笑了。

“今天去哪玩了?”

館衿擡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白皙漂亮的小臉上沒什麽表情。

“去學校把我的東西拿回來了。”

管家點點頭,很快便迎著他進了家裏。

“今天保姆做了酸梅湯,喝點解暑吧,你在醫院裏昏迷了一個月,實在是太瘦了,今天中午熬雞湯補補。”

館衿沒什麽意見,只是在聽見昏迷這個字眼時楞了一下。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很快轉身上了樓。

洗過手坐在書桌前,他將厚厚一沓紙張找出來,又在上面加上了自己差點忘記的那些小細節。

【在離開的時候,001說的那些話還是騙我的,已經過去了十天,哥哥還是沒有回來。】

寫完以後,他想了想,又換了紅筆在後面添加上「記得回頭找哥哥算賬」幾個大字。

做完這些後,他又將自己之前整理的所有事情都重新翻看了一遍。

他要加深記憶,不然很有可能會忘掉一些細節。

回來以後,在游戲中發生過的哪一些都像是一場夢,醒來就開始淡忘。

明明該記憶深刻,可是卻不自覺在記憶中變得模糊。

他不想要這樣。

可是……他更想知道,哥哥什麽時候回來。

緩緩將那些紙張塞回了抽屜裏,他的眼眶又有些泛紅了。

其實他想過,哥哥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可是只要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他感到無比崩潰。

生活下去還需要動力,他相信哥哥一定會回來。

-

等到了下午,樓下傳來車聲。

小家夥的眼睛微微一亮。

但還沒等他起身下樓,便聽見房門被敲響了。

“少爺,館先生說晚上有個有趣的宴會,想帶您一起去玩。”阿忠的手上拿著一套禮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館衿沈默片刻,還是將衣服接過。

“好,我馬上就去。”

或許因為宴會並不正式,所以外公給他準備的是很簡單的淺白色真絲襯衫,底下還綴著流蘇。

館衿很喜歡,換上以後下樓坐上車,外公看見他的時候便揉了一把他的小卷毛。

“今天晚上隨便玩,有和你同齡的人。”

館衿乖乖點頭,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小了。雖然外公沒有強求他接手公司,但他也要做做樣子和那些年輕一輩打交道。

“這次的宴會有一戶人家,他們孩子估計不太好招惹,是剛從外面找回來的,還不怎麽親。”外公說到這不由得皺眉,補充一句:“最好遠離,姓閻。”

館衿覺得有些耳熟,不由得多問一句:“那個yan啊?”

“閻王的閻。”外公看起來不太想回答,但聽見他詢問還是多嘴了一句:“那孩子名字就叫閻王,回到家後死活不肯改,這名字不怎麽吉利,但能力倒是不錯。”

“好在他們家人最後妥協了,否則剛找回來的兒子又要生嫌隙。”

館衿對這些不在意,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他轉頭看向窗外,等到車停下的時候,便跟著外公一起下車,進入了觥籌交錯的名利場。

原本還想要給外公長臉,在邊上多待一會兒。

但是在裏面站久了,他很快就覺得身體不舒服。

外公註意到他的情況,想要打電話讓阿忠來接。

但館衿還是拒絕了:“我去天臺外面喘口氣吧,想走的時候再回來找您。”

“行。”外公沒有拒絕,只囑咐他不舒服記得喊人。

館衿松口氣,朝著露天陽臺走去,隱約間感覺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可是他顧不上太多,那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等到了外面,他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緩緩調節著自己的呼吸。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以為是服務生,他便搖搖頭,有氣無力地小聲說:“我沒事,謝謝。”

可那人卻一直沒離開。

有些不高興,小家夥擡起頭瞪過去,可在觸見面前那人熟悉的妖冶面容時,瞬間楞住了。

男人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只是安安靜靜立在那,渾身的威懾氣場便鋪天蓋地襲來。

館衿的眼眶很快泛紅濕潤了。

嫣紅的唇瓣微微顫抖一下,想要說話卻沒說出來。

“犯病了?”

熟悉的話語中帶著戲謔和笑意。

館衿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撲進了他的懷中。

“哥哥——”

男人大力將他抱起,動作很用力。

熟悉的暗香襲來,在額頭落下一吻時,館衿的眼淚也很快滑落了下來。

“乖。”

“哥哥回來了。”

——正文完——

想說的話+新書推薦

這本書正文就在這裏完結啦,謝謝各位的喜歡,後面還會有一個番外,解釋副本最後發生的事情還有小情侶甜甜談戀愛和出櫃見家長的劇情,有什麽想看的也可以留言,感興趣的會寫——

感謝各位的一路陪伴,這本書算是我寫過最長的耽美了,中途心態出現過很多次問題,讓我覺得沒有呈現出最完美的效果。但好在結局跟我預想過無數次的一樣順暢

感謝各位的一路陪伴,我們江湖有緣再見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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