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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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秦江月平時埋頭做事, 趁打豬草的機會，早已暗中探好逃離的路線。只是，她本打算等準備周全些在逃, 今天遇上反殺士兵這事, 逃跑則刻不容緩。
月黑風高中，周小奴牽著秦江月的手, 奔向了自由。
可是, 此等自由並未多自由。
在這個時代, 女子不管去哪裏, 都只有為奴為婢、當牛做馬的份兒，連拿命上戰場換功績的資格都沒有。
秦江月剪去累贅的長發，只留齊下巴的短發, 然後用布條從前額綁到腦後，固定住頭發。
這是平民男子的常見發型。
她打扮成男子模樣, 決定投入一方霸主麾下當門客。
混戰時期, 各國國軍或軍閥都愛招攬門客, 花錢養士養兵。
周小奴見此，也女扮男裝，跟著秦江月。
秦江月善於出謀劃策，當門客的計劃十分順利, 周小奴則跟著她，日常當助手，觀察學習, 秦江月有空時也會專門花時間教她。
兩人的謀士之路, 走得越發順暢。
周小奴是個極易滿足的樂觀性格, 覺得目前的謀士待遇已是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富貴。
秦江月的野心，則遠遠不止於此。
她借著謀士之職, 煽動國君，在敵國間挑撥離間，坐收漁翁之利。
國君欣然應允，派秦江月暗中合縱連橫。
秦江月巧舌如簧，用計如鬼，讓本就亂成一鍋粥的亂世，越發血腥。
各國紛爭，死去的戰士不計其數。
秦江月所倚仗國君勢力，越來越龐大。
在這位國君一統天下的那日，秦江月一槍結束了他的性命。
秦江月單手扛槍，站在王座之上，睥睨滿堂朝臣。
為了這一天，她準備了許久。
古代科技有限，做不出什麽好東西。
但做點兒土槍土炮，於她而言，並不算難事。
秦江月扯掉腦袋上的布條，笑了笑。
丞相望著臺上之人竟是個女子，怒道：“爾等賤婦，竟敢刺殺國君！來人——”
話還未完，秦江月給了他一梭子，結束了他最後的發言。
朝上無人見過此等武器，頓時打亂，有喊士兵平叛反賊，有的則認為是妖怪作祟，一心逃竄。
周小奴率領由女奴組建的死士隊，將臣子們包圍住。
這些人，終究全部被秦江月關在殿中，全部射殺。
槍炮對冷兵器，降維打擊，全面碾壓。
秦江月專門挑選了活得最淒慘的女奴們組建軍隊。這些女人，雖然遠遠不及男人們高大威武，可是，有槍炮在手，體型的差距，根本不值一提。
女奴們帶著千年仇恨，不顧死活地沖鋒陷陣。
僅僅半年時間，女奴軍隊的旗幟，占滿這片土地。
周小奴稱帝，國號大武。
秦江月看著正在試登基禮服的周小奴，距離穿越過來那天，已有十多年，如今她們都二十來歲，周小奴不再是那個瘦小的丫頭，她長得豐滿圓潤，行軍作戰之下，皮膚曬得黝黑，泛著健康的光澤。
秦江月道：“你改個名字吧。帝王，不應該叫小奴。”
周小奴停下試衣裳，坐到秦江月身旁，道：“阿月，其實，我真心覺得你比我更有資格當這個皇帝。行軍作戰，謀兵布陣，你樣樣都比我強。”
秦江月毫不在意，道：“我不想當，也不適合。”
周小奴不再勸秦江月，她很清楚，秦江月的性格，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秦江月看著她，微微一笑，“小奴，你有一顆悲憫的心，如今天下一統，百姓需要休養生息，你體會過人間疾苦，生性溫和，很適合當君王。至於名字，我從前看書，有一位女帝名叫武曌，要不，你就用這個‘曌’字吧，日月淩空，是個好寓意。”
周小奴點點頭，道：“我願意改名，可是，我希望你永遠都叫我小奴。無論我們身份如何，你我情誼，總不會變。”
秦江月笑著應下，“好。”
建國後，打江山不容易，守江山更難。
女人建立的王朝，簡直荒謬。
別說從前茹毛飲血、征戰四方的男人們不服氣，連平民百姓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從前，他們只要花點錢，甚至一點點糧食，就能娶回個婆娘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伺候他們一生。
如今，卻反了過來。
戶籍全部以女人為一家之主。
當官行商也全是女人才能做。
總之，一切能賺錢能掌握權勢的事，全屬於女人。
男人則只能在家做家務帶孩子，不準從事任何賺取外部錢財的勞動，被從根本上斷了經濟與發展。
各地逐漸爆發起義，男子們紛紛揭竿而起，反對女人的殘暴統治。
秦江月聽了朝奏，冷笑道：“女人的殘暴統治？可笑，我大武國寬厚待人，既沒把他們拴在籠子裏生孩子，又沒打罵折辱他們，讓他們在家裏享清福，也好意思稱之為殘暴？換個男君主，他們就該歌功頌德了吧。看來，是我們太過心慈手軟。”
周曌望著秦江月的眼神，知曉她定是起了殺心，不等她說，便道：“你去吧。”
秦江月起身，點兵點將，趕去平定叛亂。
十天後，叛亂最嚴重的那座城，城門上掛滿了叛軍首領的人頭。
秦江月每去一處，皆是如此。
很快，整個大武國，再無叛亂。
但流言卻越發肆虐。
女妖誤國、牝雞司晨等話，不絕於耳。
其中，還不乏一些女人。她們過慣了從前的日子，為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抱不平，自己也沒本事出去賺錢，根本無法適應新政。
秦江月聽了消息，很快下令，“反對女帝，傳播流言者。男子，斬立決。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我的刀硬。至於女子……傳令下去，各地建立學宮，把傳播流言的女人抓緊去學點兒東西，出來後有個一技之長謀生，估計也就閉嘴了。如果屢教不改，那便是無可救藥，就讓她們跟自己的鬼丈夫去地府長相廝守吧。”
流言，逐漸消失。
大武國慢慢平和下來，仿佛迎來了永遠的和平。
轉眼，十年已過，女子為尊越來越習以為常。
秦江月的行動卻並未停止。
她和周曌的軍隊，分為白虎隊和黑熊隊。
虎隊由周曌率領，周曌稱帝後，虎隊就另選了一個首領，平時負責抵禦外敵以及京城治安。
而熊隊，一直在秦江月的親自掌控下，專門做一些不宜見光的事。
比如曾經的暗殺和刺探情報。
現在，則被秦江月用於對付男人。
大武國中，強壯勇猛的男人，在各種意外中死去。
時日一久，百姓中都傳出了鬼神之說。
什麽陽剛之人容易遇上狐妖索命，嚇得很多男子紛紛絕食，活生生將自己餓瘦餓暈，柔弱不可自理。
周曌卻知道，肯定不是什麽鬼神作祟，她找到秦江月，“阿月，那些人是你殺的，對不對？其實，他們已經反抗不了什麽了。大家也已經習慣了女子為尊。”
秦江月卻笑，“你不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王朝，當然要好好鞏固住江山。”她話題忽然一轉，“小奴，選秀吧。你身為帝王，應該有後宮三千。你現在卻只有一個皇夫，這樣不好。”
秦江月調笑道：“我記得，以前當謀士那會兒，你很喜歡一個書生模樣的門客。每次開會都偷偷瞄他，現在這個皇夫，長得也同他有七分相似。”
周曌笑道：“這陳年舊事恐怕都過去二十年了，你還記得啊。”
秦江月望向窗外，道：“記得。你喜歡這種，正好。”
周曌心中不太能接受選秀，“可是……我總覺得，女子該從一而終。相公人很好，若是選秀，他會難過。”
秦江月卻堅持，“你是帝王，不是普通女子，憑什麽不能選秀？至於說他會難過……能當上皇夫，已是他的福氣。你這麽在意他，只是因為你擁有過的男子太少。小奴，破掉情執，才能當一個合格的君王。選秀吧，一切都交給我。”
周曌望著秦江月，微微笑了下，低下頭，為何，偏偏她不是男子呢？為何呢……
* * * * * *
選秀聲勢浩大，男子們無論出身，皆可參加。
秦江月選了百來位男子入宮侍奉周曌，全是豐神俊逸，溫柔秀麗的類型。
一時間，無數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引得男子們艷羨。
無論官員還是百姓，都把自家兒子往俊秀方向培養，以待君恩。
男子們入宮那晚，秦江月在家中獨酌，桌上放著一只小白虎。
小白虎破舊不堪，還是她剛穿越來那會兒，和周曌當女奴時，周曌送給她的。
周曌說，夜裏有時會聽到她說夢話，什麽不要小老虎，媽媽不要走。
周曌猜想，秦江月大概和自己一樣，也是被家人拋棄才淪為奴隸，便攢了許久碎布料，做了這只小虎送給她。
秦江月摸摸小白虎，喝得醉醺醺，小奴送了她這只小老虎，她回報她至高無上的權力和享受不盡的財富，怎麽算，都足夠了。
可是，她心裏還是不滿足。
她總覺得，周小奴應該得到更好的一切，她要給她更好的一切。
為什麽她不是個男人呢？明明，她比那個什麽皇夫，更有資格陪在她身邊……
秦江月心中郁悶，將酒瓶捏碎，往地上摔去。
刺啦一聲脆響。
候在門外的侍從匆匆跑進來查看。
秦江月呵斥他，“我說過，沒有命令任何人不準進來。你是不要命了？”
侍從跪下，瑟瑟發抖，卻沒立刻逃走，“主、主子，你的手流血了，奴才先給您包紮……”
秦江月受傷無數，壓根不在意這點小傷，倒是這個小侍從有點兒意思，她笑道：“你膽子倒是挺大，不想著求饒，還敢要給我包紮。怎麽，你很關心我？”
侍從擡眼望著秦江月，眼神躲躲閃閃，“您是奴的主子，奴當然關心你。”
秦江月閱人無數，她只是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並非一竅不通，眼前這小侍從，分明是對她有意思吧。
這小眼神，欲說還休的。
不過，他究竟喜歡她什麽，她可是一點兒都想不出來。
她殺人無數，惡名在外，非常不堪。在家時也陰晴不定，跟一切美好的品質，沒什麽關聯。
小侍從在建國初時就來到她府中為奴，那時候才十幾歲，如今也二十多了。
對她產生愛慕之情……秦江月將其歸結為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作用下的日久生情。
也挺符合邏輯。
秦江月對愛來愛去沒興趣，但這個侍從出現得倒很是時候。
她走過去，捏起侍從的下巴。
這張臉，看上去並不討厭。
她手上的血滴落在他臉上，“你，有膽量侍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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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月平時埋頭做事, 趁打豬草的機會，早已暗中探好逃離的路線。只是，她本打算等準備周全些在逃, 今天遇上反殺士兵這事, 逃跑則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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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此等自由並未多自由。
在這個時代, 女子不管去哪裏, 都只有為奴為婢、當牛做馬的份兒，連拿命上戰場換功績的資格都沒有。
秦江月剪去累贅的長發，只留齊下巴的短發, 然後用布條從前額綁到腦後，固定住頭發。
這是平民男子的常見發型。
她打扮成男子模樣, 決定投入一方霸主麾下當門客。
混戰時期, 各國國軍或軍閥都愛招攬門客, 花錢養士養兵。
周小奴見此，也女扮男裝，跟著秦江月。
秦江月善於出謀劃策，當門客的計劃十分順利, 周小奴則跟著她，日常當助手，觀察學習, 秦江月有空時也會專門花時間教她。
兩人的謀士之路, 走得越發順暢。
周小奴是個極易滿足的樂觀性格, 覺得目前的謀士待遇已是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富貴。
秦江月的野心，則遠遠不止於此。
她借著謀士之職, 煽動國君，在敵國間挑撥離間，坐收漁翁之利。
國君欣然應允，派秦江月暗中合縱連橫。
秦江月巧舌如簧，用計如鬼，讓本就亂成一鍋粥的亂世，越發血腥。
各國紛爭，死去的戰士不計其數。
秦江月所倚仗國君勢力，越來越龐大。
在這位國君一統天下的那日，秦江月一槍結束了他的性命。
秦江月單手扛槍，站在王座之上，睥睨滿堂朝臣。
為了這一天，她準備了許久。
古代科技有限，做不出什麽好東西。
但做點兒土槍土炮，於她而言，並不算難事。
秦江月扯掉腦袋上的布條，笑了笑。
丞相望著臺上之人竟是個女子，怒道：“爾等賤婦，竟敢刺殺國君！來人——”
話還未完，秦江月給了他一梭子，結束了他最後的發言。
朝上無人見過此等武器，頓時打亂，有喊士兵平叛反賊，有的則認為是妖怪作祟，一心逃竄。
周小奴率領由女奴組建的死士隊，將臣子們包圍住。
這些人，終究全部被秦江月關在殿中，全部射殺。
槍炮對冷兵器，降維打擊，全面碾壓。
秦江月專門挑選了活得最淒慘的女奴們組建軍隊。這些女人，雖然遠遠不及男人們高大威武，可是，有槍炮在手，體型的差距，根本不值一提。
女奴們帶著千年仇恨，不顧死活地沖鋒陷陣。
僅僅半年時間，女奴軍隊的旗幟，占滿這片土地。
周小奴稱帝，國號大武。
秦江月看著正在試登基禮服的周小奴，距離穿越過來那天，已有十多年，如今她們都二十來歲，周小奴不再是那個瘦小的丫頭，她長得豐滿圓潤，行軍作戰之下，皮膚曬得黝黑，泛著健康的光澤。
秦江月道：“你改個名字吧。帝王，不應該叫小奴。”
周小奴停下試衣裳，坐到秦江月身旁，道：“阿月，其實，我真心覺得你比我更有資格當這個皇帝。行軍作戰，謀兵布陣，你樣樣都比我強。”
秦江月毫不在意，道：“我不想當，也不適合。”
周小奴不再勸秦江月，她很清楚，秦江月的性格，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秦江月看著她，微微一笑，“小奴，你有一顆悲憫的心，如今天下一統，百姓需要休養生息，你體會過人間疾苦，生性溫和，很適合當君王。至於名字，我從前看書，有一位女帝名叫武曌，要不，你就用這個‘曌’字吧，日月淩空，是個好寓意。”
周小奴點點頭，道：“我願意改名，可是，我希望你永遠都叫我小奴。無論我們身份如何，你我情誼，總不會變。”
秦江月笑著應下，“好。”
建國後，打江山不容易，守江山更難。
女人建立的王朝，簡直荒謬。
別說從前茹毛飲血、征戰四方的男人們不服氣，連平民百姓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從前，他們只要花點錢，甚至一點點糧食，就能娶回個婆娘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伺候他們一生。
如今，卻反了過來。
戶籍全部以女人為一家之主。
當官行商也全是女人才能做。
總之，一切能賺錢能掌握權勢的事，全屬於女人。
男人則只能在家做家務帶孩子，不準從事任何賺取外部錢財的勞動，被從根本上斷了經濟與發展。
各地逐漸爆發起義，男子們紛紛揭竿而起，反對女人的殘暴統治。
秦江月聽了朝奏，冷笑道：“女人的殘暴統治？可笑，我大武國寬厚待人，既沒把他們拴在籠子裏生孩子，又沒打罵折辱他們，讓他們在家裏享清福，也好意思稱之為殘暴？換個男君主，他們就該歌功頌德了吧。看來，是我們太過心慈手軟。”
周曌望著秦江月的眼神，知曉她定是起了殺心，不等她說，便道：“你去吧。”
秦江月起身，點兵點將，趕去平定叛亂。
十天後，叛亂最嚴重的那座城，城門上掛滿了叛軍首領的人頭。
秦江月每去一處，皆是如此。
很快，整個大武國，再無叛亂。
但流言卻越發肆虐。
女妖誤國、牝雞司晨等話，不絕於耳。
其中，還不乏一些女人。她們過慣了從前的日子，為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抱不平，自己也沒本事出去賺錢，根本無法適應新政。
秦江月聽了消息，很快下令，“反對女帝，傳播流言者。男子，斬立決。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我的刀硬。至於女子……傳令下去，各地建立學宮，把傳播流言的女人抓緊去學點兒東西，出來後有個一技之長謀生，估計也就閉嘴了。如果屢教不改，那便是無可救藥，就讓她們跟自己的鬼丈夫去地府長相廝守吧。”
流言，逐漸消失。
大武國慢慢平和下來，仿佛迎來了永遠的和平。
轉眼，十年已過，女子為尊越來越習以為常。
秦江月的行動卻並未停止。
她和周曌的軍隊，分為白虎隊和黑熊隊。
虎隊由周曌率領，周曌稱帝後，虎隊就另選了一個首領，平時負責抵禦外敵以及京城治安。
而熊隊，一直在秦江月的親自掌控下，專門做一些不宜見光的事。
比如曾經的暗殺和刺探情報。
現在，則被秦江月用於對付男人。
大武國中，強壯勇猛的男人，在各種意外中死去。
時日一久，百姓中都傳出了鬼神之說。
什麽陽剛之人容易遇上狐妖索命，嚇得很多男子紛紛絕食，活生生將自己餓瘦餓暈，柔弱不可自理。
周曌卻知道，肯定不是什麽鬼神作祟，她找到秦江月，“阿月，那些人是你殺的，對不對？其實，他們已經反抗不了什麽了。大家也已經習慣了女子為尊。”
秦江月卻笑，“你不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王朝，當然要好好鞏固住江山。”她話題忽然一轉，“小奴，選秀吧。你身為帝王，應該有後宮三千。你現在卻只有一個皇夫，這樣不好。”
秦江月調笑道：“我記得，以前當謀士那會兒，你很喜歡一個書生模樣的門客。每次開會都偷偷瞄他，現在這個皇夫，長得也同他有七分相似。”
周曌笑道：“這陳年舊事恐怕都過去二十年了，你還記得啊。”
秦江月望向窗外，道：“記得。你喜歡這種，正好。”
周曌心中不太能接受選秀，“可是……我總覺得，女子該從一而終。相公人很好，若是選秀，他會難過。”
秦江月卻堅持，“你是帝王，不是普通女子，憑什麽不能選秀？至於說他會難過……能當上皇夫，已是他的福氣。你這麽在意他，只是因為你擁有過的男子太少。小奴，破掉情執，才能當一個合格的君王。選秀吧，一切都交給我。”
周曌望著秦江月，微微笑了下，低下頭，為何，偏偏她不是男子呢？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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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聲勢浩大，男子們無論出身，皆可參加。
秦江月選了百來位男子入宮侍奉周曌，全是豐神俊逸，溫柔秀麗的類型。
一時間，無數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引得男子們艷羨。
無論官員還是百姓，都把自家兒子往俊秀方向培養，以待君恩。
男子們入宮那晚，秦江月在家中獨酌，桌上放著一只小白虎。
小白虎破舊不堪，還是她剛穿越來那會兒，和周曌當女奴時，周曌送給她的。
周曌說，夜裏有時會聽到她說夢話，什麽不要小老虎，媽媽不要走。
周曌猜想，秦江月大概和自己一樣，也是被家人拋棄才淪為奴隸，便攢了許久碎布料，做了這只小虎送給她。
秦江月摸摸小白虎，喝得醉醺醺，小奴送了她這只小老虎，她回報她至高無上的權力和享受不盡的財富，怎麽算，都足夠了。
可是，她心裏還是不滿足。
她總覺得，周小奴應該得到更好的一切，她要給她更好的一切。
為什麽她不是個男人呢？明明，她比那個什麽皇夫，更有資格陪在她身邊……
秦江月心中郁悶，將酒瓶捏碎，往地上摔去。
刺啦一聲脆響。
候在門外的侍從匆匆跑進來查看。
秦江月呵斥他，“我說過，沒有命令任何人不準進來。你是不要命了？”
侍從跪下，瑟瑟發抖，卻沒立刻逃走，“主、主子，你的手流血了，奴才先給您包紮……”
秦江月受傷無數，壓根不在意這點小傷，倒是這個小侍從有點兒意思，她笑道：“你膽子倒是挺大，不想著求饒，還敢要給我包紮。怎麽，你很關心我？”
侍從擡眼望著秦江月，眼神躲躲閃閃，“您是奴的主子，奴當然關心你。”
秦江月閱人無數，她只是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並非一竅不通，眼前這小侍從，分明是對她有意思吧。
這小眼神，欲說還休的。
不過，他究竟喜歡她什麽，她可是一點兒都想不出來。
她殺人無數，惡名在外，非常不堪。在家時也陰晴不定，跟一切美好的品質，沒什麽關聯。
小侍從在建國初時就來到她府中為奴，那時候才十幾歲，如今也二十多了。
對她產生愛慕之情……秦江月將其歸結為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作用下的日久生情。
也挺符合邏輯。
秦江月對愛來愛去沒興趣，但這個侍從出現得倒很是時候。
她走過去，捏起侍從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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