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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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趙桑語揭開被窩, 初七看到裏面的蛋，形狀色澤都很健康。
初七掖好被子，把趙桑語和蛋都捂嚴實。他走到儲物的箱子裏找了找, 翻出之前已經預備好的孵蛋小窩。
孵蛋小窩形狀類似跑步時用的胸包, 包裹是船型，用棉花填充得鼓鼓囊囊, 兩端縫制著長長的帶子。
初七把蛋蛋裝進小窩裏, 然後將小窩貼身系在自己腹部, 用衣裳遮住。
趙桑語“噗嗤”笑起來, “初七，你這樣子好好笑啊。”
標準男媽媽。
初七倒不覺有何奇怪，大武國的男子都會這麽孵蛋。
富貴人家往往會養很多男侍, 只有得寵的妾室，能有幸得到一枚蛋, 這些男妾往往以此為傲, 孵蛋時不僅不避人, 反倒就喜歡腆著個鼓鼓的肚子到處溜達，若是蛋小了，有的人還偷偷往肚子裏塞枕頭，就怕別人看不見。
反而女子懷孕時, 蛋在身體內部，本身尺寸也不大，就沒那麽顯眼。趙桑語這種身材, 真懷上個蛋, 估計也跟吃撐了時肚子鼓起來差不多。
不過, 初七也只是在趙桑語面前平靜，對外還是會害羞, 他可不想這副模樣到處跑。
他將床鋪清理一番後，找出閑置的被子，道：“桑語，我從今晚開始孵蛋，得暫時先搬回自己房間睡。”
趙桑語被他突如其來的告別嚇到，顧不得裝柔弱，伸手拉住初七，“不、不用吧！你就在這裏睡沒事啊。”
初七嚴肅認真，“怎麽會沒事？你睡相那麽差，你當然沒事，可蛋會有事。你晚上一腿砸過來就全完了。”
趙桑語沒想到初七的男媽媽角色會進入得這麽迅速，有苦說不出，她早就習慣和初七一起睡了，不願意放他離開。
“我註意點就行啊，我保證不亂動彈。”見初七不為所動，趙桑語急中生智，“你不能這麽對一個剛生了蛋蛋的產婦，我剛生完，你拿著蛋就走，太現實太傷人心了！我會感覺自己被拋棄了，我會哭的。”
初七見狀，拿趙桑語沒辦法，“那好吧，今晚我陪你，至於明晚，看你表現。你要是亂踢，我可不會再遷就你。”
趙桑語立刻點頭，掀開被子歡迎初七。
初七上床後，平躺得無比板正，雙手捂住孵蛋小窩。
趙桑語湊過去抱住他，初七警告拒絕一條龍，“不要抱我，離我遠一點。你最好也像我這樣睡，不準亂動。”
趙桑語：“……”好氣哦，老婆產後老公立刻翻臉，從泰迪變成性冷淡怎麽辦？
趙桑語心裏暗罵自作孽不可活，目前這個發展趨勢，她壓根沒預料到啊。
她可可愛愛惹人愛的乖乖初七啊，就這麽變成了高冷孵蛋七！
八塊腹肌也不屬於她了，改屬於那顆蛋！
趙桑語生悶氣卻沒辦法說出來，難受得在床上扭來扭去，又被孵蛋七教育了一通。
趙桑語：我忍！等二十天後，你孵出只大鵝來，看我怎麽嘲笑你上當。
* * * * * *
家中顏料定下後，半個月來又紡織出一批布料。
趙桑語帶著各色布料，趕車進城，此時春暖花開，正是穿各色漂亮衣裳的好時節。初七給她做的那身衣裳，是她所有衣裳裏最漂亮精致的一套，厚度和款式也適合春天，她特地穿上這身。她現在明白了為什麽推銷保險的人都愛穿西服，人靠衣裝馬靠鞍，起碼看上去正規點。
穿上初七做的這身衣裳，她看上去還挺精神，一點都不像鄉下紡織糙女。
春天的集市叫賣熱鬧，趙桑語和幾個布販子你來我往後，對價格都不太滿意，布販子們都看出她家的彩色絲綢質量好，卻不肯多出錢，一直壓價，氣得趙桑語懶得再跟她們廢話，幹脆把東西拉進鎮裏，自己去找布莊商量。
之前她跟陳裁縫說過此事，但陳裁縫是小作坊，主要客戶群體為窮苦百姓。
她這些布料雖然好看，但陳裁縫嫌成本高，風險大，暫時不願購買。
趙桑語拉著牛哥，思索要不要去大布莊門店試試，大不了就被人罵一頓不自量力再趕出來。
她正想著事，忽然一陣喧嘩。
只見，一彪形大妞朝她沖來，將她撞了個四腳朝天。
趙桑語正要罵人，看清後，楞住。
孫工頭？
孫工頭也看清自己撞到的人是趙桑語，頓時抱住她的腿大哭不止，“二娘！救救我！你快救救我！”
趙桑語擡頭一看，她們二人被一群拿棍子的女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男人，瞅著有點眼熟。
扭捏妖嬈，塗脂抹粉……趙桑語想起來，這人不就是怡紅樓的花爹爹嘛，花朝節那晚把孫工頭拐進了怡紅樓。
花爹爹旁邊，還有個男子哭哭啼啼，是那晚拋媚眼的妖艷紅裙石榴哥。
趙桑語扯扯孫工頭，“大姐啊，你在搞什麽鬼？”
從孫工頭的描述和花爹爹的罵罵咧咧中，趙桑語搞清楚了來龍去脈。
大概就是，自從花朝節那晚一夜風流後，孫工頭和石榴哥就好上了，把一夜風流發展成了婚外情，繼而發展為石榴哥想從良，逼著孫工頭娶他，哪怕給她當小妾，石榴哥也願意。
可孫工頭不願意啊，她跟石榴哥的事，她都死死瞞著孫相公，她只是玩玩兒而已，誰知道石榴哥會想嫁給她。
於是，她就想擺脫石榴哥。
不料，石榴哥因此不再好好工作，又哭又鬧還玩絕食，花爹爹發現自己的優秀員工竟然被孫工頭禍害成這樣，就想方設法將人引過來，要捉拿回去算賬。
很簡單，要麽贖身娶回家，要麽賠償損失。
總之，都得花錢。
可糟糕之處在於，二人來往這段時間，石榴哥經常帶著孫工頭去賭坊玩，孫工頭輸了好多錢。
現在，她窮得兜比臉還幹凈，也不敢回家跟孫相公要錢。
趙桑語恨鐵不成鋼，罵孫工頭，“你活該！我早就勸你別跟這些人玩，回家好好過日子，你非不聽！吃喝嫖賭，樣樣俱全，你可真是出息！”
孫工頭一臉衰相，求趙桑語，“是是是，妹妹你罵得對，我就是活該。可現在我走投無路啊，要是相公知道這事，以他的性子，肯定要大哭大鬧，搞不好還會跑回娘家，從此跟我斷了……妹妹，你得救救我啊！”
趙桑語捂住頭，“我……唉！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啊！叫你貪財好色！”
孫工頭之前幫她許多，家裏生意都是靠那幾個大訂單才能起步，她不可能真不管孫工頭。況且，孫相公也可憐。
古代不比現代，現代離個婚不算什麽，但在古代，孫相公氣性大，可跑回家後怎麽辦呢？家裏會嫌棄出了嫁又跑回來的兒子，其他人也會嫌棄他嫁過人。他以後會過得很艱難。
花爹爹見二人嘀嘀咕咕，冷笑道：“二位商量好沒？要不，先移步怡紅樓再說吧。”
說罷，他塗著紅蔻丹的手一揮，幾個大個子仆婦過來，將孫工頭捆了個結實。
至於趙桑語，用不著捆，直接拎小雞似的將她拎去了怡紅樓。
趙桑語大喊：“我的貨！各位哥哥姐姐，好歹把我的貨帶上啊。你也別抓我了，我自己走，我逃不掉的。”
花爹爹瞥了一眼，“松手吧，把她的東西帶去怡紅院，實在不行，也能抵錢。”
仆婦聞言，放下趙桑語。
趙桑語整理下衣襟，這些仆婦真是暴躁，初七做的衣裳可別被她們扯壞了啊，還好，只是皺了點，沒破。
趙桑語見孫工頭被她們捆得跟只待宰的肥豬一樣，著實不忍心，道：“你把她也放下吧，當街綁人，對你們怡紅樓名聲也不好。我在這兒，我的貨也在你手裏，今天這個事，一定給你們個說法。松綁吧。”
花爹爹哼一聲，沖下人示意，“解開吧。”
孫工頭被放開，拉著趙桑語胳膊，滿臉害怕，絲毫不見之前的威風。
花爹爹倒是禮儀派頭十足，手一伸，示意趙桑語和孫工頭先行，“二位娘子，請吧。”
趙桑語無奈，只好拉著孫工頭，前往怡紅樓。
好巧不巧，今日謝林春也來鎮上進貨，開春了，茶棚裏生意逐漸回暖，東西不夠用。
他買完茶葉等物，便鎮裏隨意逛逛，想給寶娟兒買點筆墨紙硯，不料，竟看到趙桑語的身影。
趙桑語跟一群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往一處裝飾奢華的樓裏走去。
謝林春擦擦眼睛，擡頭盯著牌匾，再三確認，“……怡紅樓？”
不會吧……她怎麽會去這種地方？
謝林春再仔細看看，旁邊似乎還有孫工頭。
他立刻想起上回初七離家出走，跑去他家暫住的事。
那次，就是這個孫工頭掀起的事端，都是她跟趙桑語說青樓如何好玩，才害得人家夫妻吵架。
沒想到，今天居然還真敢帶趙桑語逛怡紅樓！這可不是過嘴癮啊，是實打實玩小倌兒。
謝林春氣得捶墻，“二娘啊二娘，枉我往日如此高看你……女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幸虧我今日逮了個現場，否則不知道你後面還要怎麽騙初七！”
謝林春想起來，他前幾天去找初七玩兒，初七好像正在孵蛋吧。初七大概是不好意思，藏著掖著，他也就裝作沒發現，沒戳穿。
謝林春再是無心閑逛，連忙收拾了東西，趕車回家。
一路上，他反覆糾結，畢竟此事嚴重，初七知道後，肯定會掀起波瀾。
可是……相公在家辛苦孵蛋蛋，身為娘子，趙桑語卻趁著出來賣貨的機會，偷偷摸摸上青樓風流快活。
想想，真是替初七不值。
謝林春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初七，只是，他得想辦法，盡量說得委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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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掖好被子，把趙桑語和蛋都捂嚴實。他走到儲物的箱子裏找了找, 翻出之前已經預備好的孵蛋小窩。
孵蛋小窩形狀類似跑步時用的胸包, 包裹是船型，用棉花填充得鼓鼓囊囊, 兩端縫制著長長的帶子。
初七把蛋蛋裝進小窩裏, 然後將小窩貼身系在自己腹部, 用衣裳遮住。
趙桑語“噗嗤”笑起來, “初七，你這樣子好好笑啊。”
標準男媽媽。
初七倒不覺有何奇怪，大武國的男子都會這麽孵蛋。
富貴人家往往會養很多男侍, 只有得寵的妾室，能有幸得到一枚蛋, 這些男妾往往以此為傲, 孵蛋時不僅不避人, 反倒就喜歡腆著個鼓鼓的肚子到處溜達，若是蛋小了，有的人還偷偷往肚子裏塞枕頭，就怕別人看不見。
反而女子懷孕時, 蛋在身體內部，本身尺寸也不大，就沒那麽顯眼。趙桑語這種身材, 真懷上個蛋, 估計也跟吃撐了時肚子鼓起來差不多。
不過, 初七也只是在趙桑語面前平靜，對外還是會害羞, 他可不想這副模樣到處跑。
他將床鋪清理一番後，找出閑置的被子，道：“桑語，我從今晚開始孵蛋，得暫時先搬回自己房間睡。”
趙桑語被他突如其來的告別嚇到，顧不得裝柔弱，伸手拉住初七，“不、不用吧！你就在這裏睡沒事啊。”
初七嚴肅認真，“怎麽會沒事？你睡相那麽差，你當然沒事，可蛋會有事。你晚上一腿砸過來就全完了。”
趙桑語沒想到初七的男媽媽角色會進入得這麽迅速，有苦說不出，她早就習慣和初七一起睡了，不願意放他離開。
“我註意點就行啊，我保證不亂動彈。”見初七不為所動，趙桑語急中生智，“你不能這麽對一個剛生了蛋蛋的產婦，我剛生完，你拿著蛋就走，太現實太傷人心了！我會感覺自己被拋棄了，我會哭的。”
初七見狀，拿趙桑語沒辦法，“那好吧，今晚我陪你，至於明晚，看你表現。你要是亂踢，我可不會再遷就你。”
趙桑語立刻點頭，掀開被子歡迎初七。
初七上床後，平躺得無比板正，雙手捂住孵蛋小窩。
趙桑語湊過去抱住他，初七警告拒絕一條龍，“不要抱我，離我遠一點。你最好也像我這樣睡，不準亂動。”
趙桑語：“……”好氣哦，老婆產後老公立刻翻臉，從泰迪變成性冷淡怎麽辦？
趙桑語心裏暗罵自作孽不可活，目前這個發展趨勢，她壓根沒預料到啊。
她可可愛愛惹人愛的乖乖初七啊，就這麽變成了高冷孵蛋七！
八塊腹肌也不屬於她了，改屬於那顆蛋！
趙桑語生悶氣卻沒辦法說出來，難受得在床上扭來扭去，又被孵蛋七教育了一通。
趙桑語：我忍！等二十天後，你孵出只大鵝來，看我怎麽嘲笑你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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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顏料定下後，半個月來又紡織出一批布料。
趙桑語帶著各色布料，趕車進城，此時春暖花開，正是穿各色漂亮衣裳的好時節。初七給她做的那身衣裳，是她所有衣裳裏最漂亮精致的一套，厚度和款式也適合春天，她特地穿上這身。她現在明白了為什麽推銷保險的人都愛穿西服，人靠衣裝馬靠鞍，起碼看上去正規點。
穿上初七做的這身衣裳，她看上去還挺精神，一點都不像鄉下紡織糙女。
春天的集市叫賣熱鬧，趙桑語和幾個布販子你來我往後，對價格都不太滿意，布販子們都看出她家的彩色絲綢質量好，卻不肯多出錢，一直壓價，氣得趙桑語懶得再跟她們廢話，幹脆把東西拉進鎮裏，自己去找布莊商量。
之前她跟陳裁縫說過此事，但陳裁縫是小作坊，主要客戶群體為窮苦百姓。
她這些布料雖然好看，但陳裁縫嫌成本高，風險大，暫時不願購買。
趙桑語拉著牛哥，思索要不要去大布莊門店試試，大不了就被人罵一頓不自量力再趕出來。
她正想著事，忽然一陣喧嘩。
只見，一彪形大妞朝她沖來，將她撞了個四腳朝天。
趙桑語正要罵人，看清後，楞住。
孫工頭？
孫工頭也看清自己撞到的人是趙桑語，頓時抱住她的腿大哭不止，“二娘！救救我！你快救救我！”
趙桑語擡頭一看，她們二人被一群拿棍子的女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男人，瞅著有點眼熟。
扭捏妖嬈，塗脂抹粉……趙桑語想起來，這人不就是怡紅樓的花爹爹嘛，花朝節那晚把孫工頭拐進了怡紅樓。
花爹爹旁邊，還有個男子哭哭啼啼，是那晚拋媚眼的妖艷紅裙石榴哥。
趙桑語扯扯孫工頭，“大姐啊，你在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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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自從花朝節那晚一夜風流後，孫工頭和石榴哥就好上了，把一夜風流發展成了婚外情，繼而發展為石榴哥想從良，逼著孫工頭娶他，哪怕給她當小妾，石榴哥也願意。
可孫工頭不願意啊，她跟石榴哥的事，她都死死瞞著孫相公，她只是玩玩兒而已，誰知道石榴哥會想嫁給她。
於是，她就想擺脫石榴哥。
不料，石榴哥因此不再好好工作，又哭又鬧還玩絕食，花爹爹發現自己的優秀員工竟然被孫工頭禍害成這樣，就想方設法將人引過來，要捉拿回去算賬。
很簡單，要麽贖身娶回家，要麽賠償損失。
總之，都得花錢。
可糟糕之處在於，二人來往這段時間，石榴哥經常帶著孫工頭去賭坊玩，孫工頭輸了好多錢。
現在，她窮得兜比臉還幹凈，也不敢回家跟孫相公要錢。
趙桑語恨鐵不成鋼，罵孫工頭，“你活該！我早就勸你別跟這些人玩，回家好好過日子，你非不聽！吃喝嫖賭，樣樣俱全，你可真是出息！”
孫工頭一臉衰相，求趙桑語，“是是是，妹妹你罵得對，我就是活該。可現在我走投無路啊，要是相公知道這事，以他的性子，肯定要大哭大鬧，搞不好還會跑回娘家，從此跟我斷了……妹妹，你得救救我啊！”
趙桑語捂住頭，“我……唉！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啊！叫你貪財好色！”
孫工頭之前幫她許多，家裏生意都是靠那幾個大訂單才能起步，她不可能真不管孫工頭。況且，孫相公也可憐。
古代不比現代，現代離個婚不算什麽，但在古代，孫相公氣性大，可跑回家後怎麽辦呢？家裏會嫌棄出了嫁又跑回來的兒子，其他人也會嫌棄他嫁過人。他以後會過得很艱難。
花爹爹見二人嘀嘀咕咕，冷笑道：“二位商量好沒？要不，先移步怡紅樓再說吧。”
說罷，他塗著紅蔻丹的手一揮，幾個大個子仆婦過來，將孫工頭捆了個結實。
至於趙桑語，用不著捆，直接拎小雞似的將她拎去了怡紅樓。
趙桑語大喊：“我的貨！各位哥哥姐姐，好歹把我的貨帶上啊。你也別抓我了，我自己走，我逃不掉的。”
花爹爹瞥了一眼，“松手吧，把她的東西帶去怡紅院，實在不行，也能抵錢。”
仆婦聞言，放下趙桑語。
趙桑語整理下衣襟，這些仆婦真是暴躁，初七做的衣裳可別被她們扯壞了啊，還好，只是皺了點，沒破。
趙桑語見孫工頭被她們捆得跟只待宰的肥豬一樣，著實不忍心，道：“你把她也放下吧，當街綁人，對你們怡紅樓名聲也不好。我在這兒，我的貨也在你手裏，今天這個事，一定給你們個說法。松綁吧。”
花爹爹哼一聲，沖下人示意，“解開吧。”
孫工頭被放開，拉著趙桑語胳膊，滿臉害怕，絲毫不見之前的威風。
花爹爹倒是禮儀派頭十足，手一伸，示意趙桑語和孫工頭先行，“二位娘子，請吧。”
趙桑語無奈，只好拉著孫工頭，前往怡紅樓。
好巧不巧，今日謝林春也來鎮上進貨，開春了，茶棚裏生意逐漸回暖，東西不夠用。
他買完茶葉等物，便鎮裏隨意逛逛，想給寶娟兒買點筆墨紙硯，不料，竟看到趙桑語的身影。
趙桑語跟一群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往一處裝飾奢華的樓裏走去。
謝林春擦擦眼睛，擡頭盯著牌匾，再三確認，“……怡紅樓？”
不會吧……她怎麽會去這種地方？
謝林春再仔細看看，旁邊似乎還有孫工頭。
他立刻想起上回初七離家出走，跑去他家暫住的事。
那次，就是這個孫工頭掀起的事端，都是她跟趙桑語說青樓如何好玩，才害得人家夫妻吵架。
沒想到，今天居然還真敢帶趙桑語逛怡紅樓！這可不是過嘴癮啊，是實打實玩小倌兒。
謝林春氣得捶墻，“二娘啊二娘，枉我往日如此高看你……女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幸虧我今日逮了個現場，否則不知道你後面還要怎麽騙初七！”
謝林春想起來，他前幾天去找初七玩兒，初七好像正在孵蛋吧。初七大概是不好意思，藏著掖著，他也就裝作沒發現，沒戳穿。
謝林春再是無心閑逛，連忙收拾了東西，趕車回家。
一路上，他反覆糾結，畢竟此事嚴重，初七知道後，肯定會掀起波瀾。
可是……相公在家辛苦孵蛋蛋，身為娘子，趙桑語卻趁著出來賣貨的機會，偷偷摸摸上青樓風流快活。
想想，真是替初七不值。
謝林春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初七，只是，他得想辦法，盡量說得委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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