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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四雙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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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四雙宴

第二天該擺滿月酒, 也是苗笙生辰的正日子,他一睜眼,就收獲了游蕭一個滿含愛意的……眼神。

苗公子講究,沒刷牙前不給親嘴。

游蕭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生辰快樂, 笙兒。”

苗笙心情大好, 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多謝相公。”

這一聲輕喚讓少年身體裏的小火苗“蹭”地一下就燒上來了, 立刻跳下床,伺候他洗漱,就為了捧住他的臉好好親吻一番。

親得舌根發麻,游蕭都舍不得放開苗笙, 不料卻被人主動推開。

“好了……”苗笙臉頰耳根都紅透了, “你這是給我過生辰還是給你過?再親就出不了房間了。”

方才兩人貼得太近,少年有什麽反應, 他真是一清二楚, 尤其那雙眼, 親人都能紅成那樣,這大早上的再不加收斂, 真不知道要發生什麽。

游蕭意猶未盡地摟著他, 哀嘆道:“好不容易熬到你醒過來, 攏共開葷沒開幾次,看得見吃不著, 我慘吶!”

苗笙:“……”

仔細想想,他是慘了些。

不過再慘能有我慘?

“你開一次葷, 我就揣了崽, 你總開葷, 我可受不了!”苗笙把他推得遠了些,“節制吧!”

游蕭楞了楞, 此刻表情簡直可以用面如槁木來形容。

苗笙忍住笑,轉過身去不看他,故意用清冷的聲音道:“我餓了,早飯準備好了嗎?”

早飯是游蕭親手做的長壽面,酸湯打底,加了炒制的肉沫和煎蛋,聞著就噴噴香,湯頭更是酸爽可口。

苗笙胃口大開,饒是他吃相斯文,這一碗面也消失得十分迅速。

喝完湯之後,他放下一個光光的碗,眼巴巴地看著游蕭:“還有嗎?”

“沒了,這一碗面已經不少了。”游蕭伸手去揉他的胃,那裏明顯有一個小鼓包,“再吃容易不消化,你也不想在咱們寶貝女兒的滿月宴上跑茅廁吧?”

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苗笙只能吞了吞口水,望碗興嘆。

好在乳母抱來了歆兒,把他的註意力一下子就吸引走了。

“歆兒睡醒啦,真乖!”苗笙接過孩子抱著,一看那張可愛的小臉,他什麽煩惱都沒了,“咱們今天過滿月,要見很多叔叔伯伯姨姨嬸嬸,怕不怕呀?不怕,對不對?我們歆兒膽子最大了!”

小姑娘咧著嘴,笑得天真無邪,眼睛亮亮的,一副機靈的模樣,讓人怎麽看怎麽喜歡。

游蕭聽著他跟孩子說話的可愛腔調,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

苗笙瞥了他一眼,聲音恢覆冷漠:“幹嘛?”

“你也用這個聲音跟我說話唄。”游蕭故意討嫌,用額頭蹭蹭他的手,“我都感覺被冷落了。”

苗笙簡直無語,掌心按著他的臉把他推到一邊:“跟歆兒爭寵,虧你想得出!”

游蕭看著他一張俊美的臉做出那麽生動的表情,鮮活至極,比春花更加燦爛,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在挨打之前奪門而逃。

這日子過得真是太舒心了,少年老成的樓主不想再老成,想恣意,想任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滿月宴的事都由下人去做,他那兩個精力旺盛的爹爹負責監工,游蕭在山莊裏轉了轉,居然無事可做,便騎馬下了山,進城去看看流水席準備得如何。

流水席這邊的事務由萬客樓負責,才過巳時初,主街兩側已經擺好了桌椅,每隔一段路就設置三個竈臺,到了飯點兒有大廚駐守,再有專人源源不斷地送食材過來,客人們隨坐隨吃,午膳和晚膳時段全都長達兩個時辰,三天下來,足夠城內百姓都來吃上一回。

路上的行人們見了游蕭,都連聲向他祝賀,游蕭也邀請大家前來吃席,攜家帶口,人越多越熱鬧。

說起來,這可是汀州城有史以來第一次流水席,以前就算是城中最大的富豪,也沒辦過這麽誇張的宴席。

主要也是他們不敢,這麽搞譜實在太大,會被人覬覦家財,也會被人背後戳脊梁骨,說他們鋪張浪費、盛氣淩人。

但游公子可不怕這個,他就是鋪張,就是顯擺,也沒人敢在背後說他半個“不”字,誰叫他在汀洲就是如此受人尊敬愛戴呢!

能同心愛之人在一起,又得了寶貝女兒,游蕭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之人,現在他明白帝王遇上壽誕或者舉國歡慶的好事總要大赦天下的喜悅了——開心至此,誰不想同所有人分享?!

在城中溜達了一圈,收獲了一圈祝福,游蕭志得意滿地回了雲閑山莊,會客廳前的空地上已經擺好了宴席要用的大圓桌,到處掛滿了裝飾的紅綢,顯得熱鬧非常。

他一路急匆匆地回了喚笙齋,和苗笙一起換了衣服。

兩套衣裳都是為了這一天特意定做的,同樣的銀白色貼裏,同款不同顏色的圓領袍。

游蕭穿的是淡綠色,苗笙則是月白色——他現在不再排斥素雅的顏色了,或許是因為內心富足,不再像之前那般追求色彩斑斕。

兩人都穿得相對淺淡,主要是為了烘托今天的主角,歆兒也有新“衣裳”,紅色的小肚兜,紅色的包被,白皙的皮膚都被映得透著粉色。

一家三口的衣袍繡了同樣的“雙蝠臨門”紋,彼此相合,苗笙則把脖頸上掛著的同心圓玉佩拆下屬於歆兒的那一塊,穿好紅線,掛在她的脖頸上。

“三塊玉佩,終於各歸其主了。”他笑著看向游蕭。

游蕭抱著女兒,摟著苗笙,英俊的臉上神采飛揚:“看似分開,實則才是真正的融為一體。”

“嗯!一家人,永不分開!”

伴隨著大紅鞭炮劈裏啪啦作響,雲閑山莊新出生的孫小姐苗歆游的滿月宴正式開始。

其實也沒什麽盛大的儀式,就是游蕭和苗笙帶著女兒到一眾嘉賓面前露個面,接受大家的祝福。

自家親友這邊不用多解釋,只管收禮就成,他們之間甚至還商量過,免得送重樣了。

聶雲漢和卓應閑給自家孫女兒打造了一個金燦燦的長命鎖;淩青壁和唐鷺則送上了一對金手鐲;謝青楓和晏秋帆的禮物是一對金腳鐲;周靖和花雨深送了一支眉勒,中間鑲了一枚明亮的紅寶石;戴雁聲和萬裏風則準備的是金絲編成的香囊;孔曇和韓汀送的是一枚金葫蘆掛墜;申屠潯和花雲影奉上的是一個金兔子的生肖牌;遠道而來的左橫秋也有禮物贈送,這位昔日的行伍斥候老兵給歆兒準備的是一對金耳扣。

平小紅也給自家這小師侄送上了禮物,是一對白玉如意。

更令人驚喜的是,卓應閑那道士師父、一直雲游在外的雲虛子居然突然抵達,不知道是不是他老人家掐指算出來的,還給這重孫女帶了一柄小小的桃木劍,外邊有金絲纏繞,可以趨吉避兇。

這次是真正的一家團圓,苗笙覷了覷游蕭,這位少年激動得眼睛裏水光閃爍,情難自已。

另一撥嘉賓是城內的一些貴客,大都是游蕭生意上往來的朋友以及各種頭頭臉臉,他們沒有那麽親近,就沒有送貼身之物,都是些貴重體面的禮物。

在賓客們面前露過臉,歆兒就完成了她的使命,苗笙讓乳母帶她去休息,平小紅則緊緊跟了過去,生怕今天山莊裏生人太多有危險,她可要好好護著寶貝師侄呢!

自家親友都是江湖武林中人,便沒有跟汀洲的嘉賓坐在一起,兩撥人分坐內院和外院,外人不知道歆兒的親生母親是誰,在游蕭身邊也沒發現他過從甚密的女子,都非常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以免失禮,便只能互相之間竊竊私語。

“這孫小姐的親娘到底是誰?沒見著人啊!要說不在人世了,這也不太像,至少游公子看起來挺樂呵。”

“可明天不是還有婚宴嗎?難道新娘子不是這孫小姐的娘?”

“就算不是,今天總得露個臉吧,不是親生的,她也得是家裏的主母。”

這時就聽游蕭爽朗的聲音傳來:“我們歆兒沒有生母,只有兩位父親。”

他與苗笙正是出來給外院的嘉賓們敬酒,聽見了這番議論,自然要給出解答。

兩人商量好了,男子懷胎產女太過匪夷所思,為了歆兒將來不被人議論,他們決定隱瞞這個事實。

但是苗笙的身份還是要點名,游蕭決不許他受任何委屈。

聽聞此言,在座之人紛紛露出震驚的神情,但他們都是體面人,自然也不會說出什麽過分的話來。

況且雲閑山莊兩位“老爺”聶雲漢與卓應閑都是斷袖,當年大婚就已經名滿汀州,他們對於斷袖成親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沒想到游蕭也是。

游蕭輕輕攬過苗笙的肩膀,笑著向眾人介紹:“這位就是我的夫君,我的此生摯愛苗笙,他在冰棺中沈睡十年,現在終於醒來,同我結為秦晉之好,我游蕭這輩子的心願已經實現,再無他求。”

眾人一片嘩然,他們都知道游公子有位一直躺在冰棺裏的親人,沒想到竟是眼前這位俊美無儔的公子。

“恭喜游公子、苗公子!”

“苗公子一朝蘇醒,與游公子琴瑟和鳴,真是可喜可賀!”

“祝苗公子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苗笙落落大方地同在場賓客拱手做禮,笑道:“明日我同游蕭舉辦喜宴,還請諸位賞臉蒞臨!”

“一定一定!”

轉過天來的夜晚,還是同一撥賓客,卻是不同主題。

喚笙齋裏,游蕭和苗笙又一起換衣裳,但這次換的是特意定制的喜服。

上次在飛花軒拜堂太匆忙,喜服是臨時買來的,不夠顯心意,拜堂不好再來第二次,但這喜宴上的喜服,必須得講究。

他倆穿的是一模一樣的正紅色雲肩通袖圓領袍,腰系革帶,頭戴簪花烏紗,上半身盤金繡的巨蟒花紋將兩人面色映得閃閃發亮。

苗笙看著游蕭眉心明亮的紅痣,將他的烏紗帽正了正,不無得意道:“我的相公真是一表人才。”

游蕭望著他被正紅色襯得白裏透紅的面龐,滿懷欣喜地說:“我的夫君才是天下第一美。”

這場宴席的主角終於是他們了,場面也更加熱鬧,畢竟滿月酒不好亂講話,但喜宴上“調戲”小兩口,那才叫有趣。

苗笙身體漸佳,被允許喝酒,而且這場喜宴上的酒是萬客樓出品的佳釀,度數雖高,但入口綿醇,醉人卻不傷身,他喝一些也沒什麽問題。

眾人知道他身體不好,不敢灌他,游蕭可就慘了,被人按住狂灌,喝了一杯又一杯,平時澄澈的雙目很快變得迷離不清,眼中再沒有別人,只能看得到那抹被他從天上采下的白月光。

兩人坐在席間,彼此相望,眉目傳情。

“兒砸!”旁邊的聶雲漢手肘搗了游蕭一下,壓低聲音,“這兒我盯著,你和苗公子快撤吧。”

看著卓應閑帶著苗笙往後院走去,顯然已經開始行動了,游蕭立刻感激道:“多謝阿爹!”

他立刻起身追了過去,誰知那兩人怎麽走得那麽快,轉眼就不見了身影。

會客廳那邊熱鬧喧天,山莊裏的其他角落卻十分安靜,但因著舉辦喜宴,幽暗的小路兩旁隔幾步就支了一盞紅燈籠,瑩瑩燈火顯得夜色更加撩人。

游蕭東張西望地小路上跑著,酒意令他步伐淩亂,目光迷蒙,血氣上湧,越發不能冷靜,找不到苗笙在哪兒,可把他給急壞了。

“笙兒!”他忍不住大喊,“你在哪兒?”

突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斜刺裏傳來:“這位郎君,可是丟了什麽?”

游蕭站住腳,循聲望去,便見一個眉目如畫的美男子笑吟吟地站在側前方的院墻下,燈籠陰影恰好將他全身裹住,只露出一張瑩白俊秀的臉。

他立刻施展輕功步法,轉瞬間便到了苗笙面前,一下子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心肝寶貝,必不能丟。”游蕭纏綿地望著他,腳尖點地便跳上了院墻,飛快地回到了他們喚笙齋的臥房裏。

兩人端坐床上,望著身穿喜服的對方,眼角眉梢都掛著幸福的笑意。

“終於到最後一步了是嗎?”苗笙唇角久久不曾落下,“送入洞房?”

游蕭想到上回兩個人被繁瑣的脫衣過程打斷的氛圍,先主動給兩人寬衣解帶。

“洞房之前,不先看看我要送你的生辰禮嗎?”摘掉烏紗,解開革帶,脫掉圓領袍和貼裏,房間裏還燃著一個炭爐,只穿單衣也並不會覺得冷,接著他從臥房的櫥櫃裏取出了一個長條形的紅色錦布袋子,獻寶似地捧到苗笙面前。

苗笙覺得自己已經擁有了一切,根本沒再想生辰禮的事,但能有自然也是好的,他好奇地接過那個袋子,摸了摸,意外道:“畫軸?”

“嗯,打開看看。”

將袋子抽掉,小心翼翼打開卷軸,逐漸露出來的是他和游蕭的臉,再往下看,兩人抱著繈褓裏的歆兒,小丫頭同他倆一樣,笑得眉眼彎彎。

苗笙很是驚喜:“是我們的全家福?!”

“嗯,你丹青更勝於我,覺得如何?”游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總算是安了心。

“瞎說,喚笙樓主慣會畫人物肖像,畫得最為傳神,誰敢說不好。”苗笙輕輕撫摸著裱好的畫卷上全家人的面孔,幸福感油然而生,“在我眼裏就是最好的。”

游蕭仍然謙虛:“但跟你比確實差遠了,書房裏我八歲那張肖像,就是你為我畫的,那畫工之精巧,我望塵莫及。”

“是嗎?!原來是我!”苗笙心生得意,“不愧是我!”不過他很快認清了現實,“我現在應當是畫不出那個水平了,還得是你。”

游蕭這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誇獎,拉過他的手親了一口:“我打算以後每年都給咱們一家三口畫一幅,怎麽樣?”

“好啊,記錄下來我們歆兒的成長。”苗笙想了想,又道,“我覺得你最好畫兩幅,一幅咱們三個的,一幅還要加上阿閑和你聶阿爹,不然他倆肯定吃味。”

“也對,有小家,也要有大家,夫君教訓得是。”

游蕭捧起他的臉,灼灼目光中欲念湧現,忍了一天的渴望終於可以徹底釋放。

他深情地註視著苗笙片刻,低頭正要吻下去,卻被人伸手擋住了嘴。

“先把畫放好啊,一會兒折騰起來,弄壞了怎麽辦?”苗笙臉紅耳熱,小聲道。

游蕭把畫軸一卷,轉頭拋到床下,接著轉身壓住了他,壞笑道:“弄壞了我再畫一幅就是,說不定比這張要好呢。”

苗笙仰頭看著他,桃花眼裏像是揉進了一捧星辰,瀲灩生輝,透著濃情蜜意:“這麽猴急呀?”

脫衣裳又送禮物,讓方才興致高漲的樓主冷靜了些,酒意也消散了不少,更加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游蕭低下頭,與苗笙親昵地鼻尖相蹭,呼出的氣息灼熱,“我覺著你身子也差不多了,應該能受得住。”

苗笙心口發燙,卻還要故意逗他:“若是受不住呢?”

“那我……輕輕的,慢慢的,絕不弄壞你。”游蕭這壞心眼的郎中,拜了堂卻不能洞房,心裏一直惦記著呢,近日裏見他身子漸好,不敢說沒存這方面的想法,說著說著就吻上了那雙紅潤的薄唇,用牙齒輕輕啃咬,含混不清道,“萬一弄壞了……我再把你拼好……”

春夜漫漫,臥房內燭影搖紅,到處都是喜慶的顏色,讓人迷了眼也迷了心,只為眼前人傾倒、瘋狂,想把自己揉碎了,與他合二為一,永不分離!

苗笙勾住游蕭的脖頸,將他按向自己,輕啟齒關,歡迎他來攻城略地。

兩雙唇緊緊相貼,舌尖彼此糾纏,攪得兩人腦子像是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心中激情喧鬧得厲害,只差一把火,便能炸出漫天煙花。

貼身的衣裳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的蹤影,滾燙的肌膚似乎會灼傷對方,又能融化彼此。

苗笙不知怎地,想變被動為主動,抱著游蕭試圖翻身換位置,不過他覺得自己的力氣敵不過樓主,並不認為自己能成功。

誰知他剛有那麽個意思,游蕭就主動抱著他翻過身,自己躺在了下頭。

“笙兒興致也很濃。”少年赤紅的雙眼微微瞇起,音調撩人,這話像是陳述事實,又像是逗弄。

苗笙低頭輕吻他的喉結:“我也是凡塵俗人吶。”

他順著往下親去,脖頸處掛著的環形玉佩在游蕭皮膚上斷斷續續地劃拉著,弄得樓主癢得直想笑。

“能不能先把那個摘掉?”他握住苗笙的手。

對方確實是停了,但是片刻沒有動作,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

游蕭納悶兒地睜開眼去看他,便見對方跨跪在他腿上,目光發直。

“這裏……什麽時候受的傷?以前我怎麽沒見過?”苗笙盯著他下腹處那條歪歪扭扭好似蜈蚣的疤痕,忍不住伸出手指,用指腹輕輕撫摸。

之前兩人親熱,他居然都沒註意到這裏。

游蕭心裏一驚,心想壞了,今夜還是喝得太多,把這事兒給忘了。

盡管這疤痕可能永遠消不掉,早晚會穿幫,可他不想苗笙這麽快就知道。

“是舊傷,或許你沒註意。”他隨口敷衍,好在他倆真刀真槍的並沒折騰幾回,便想借著對方印象不深蒙混過關。

誰知苗笙搖搖頭:“不對,你以前沒有,這傷疤也不像是多年舊傷。”

“管他呢,反正已經好了。”游蕭坐起來,摟著他又要親,“良辰美景,春宵苦短,別浪費時間了夫君。”

可苗笙始終覺得不對勁,想不通這個,他根本無心繼續:“你怎麽會在這裏有這樣的傷疤?若是被人捅的,不會有這麽長,看著倒跟我的疤有點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兩條傷疤的位置就像照鏡子似的,只不過自己的這條規整好看,不似對方那條歪歪扭扭。

苗笙的心突然重重跳了起來,此前唯一的疑惑也仿佛找到了答案——萬山府城那次小別,為什麽自己會夢到游蕭被開膛破肚;為什麽去喚笙樓分舵的休息室裏去尋人,明明感覺到那人就在身邊,卻找不見蹤影;為什麽游蕭回來之時,會滿身藥味。

他想起游蕭剖開了那魚龍堂二十四個水匪的肚子又縫上,想起對方親自為自己測試無痛散的藥性,眼前這條傷疤因何而來,答案呼之欲出!

苗笙垂著頭,珍珠一般的眼淚簌簌掉出眼眶:“你是不是……是不是……在你身上,先、先……”

他嘴唇哆嗦著,泣不成聲。

游蕭趕忙把他擁進了懷裏:“我沒事,真的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我甚至根本不覺得疼。”

苗笙痛得心臟像是裂開了,滿心的痛苦不知何去何從,怒得他一口咬在了游蕭的肩膀上,可剛咬下去,那條疤痕赫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令他再也下不去嘴,將這一咬,化為一個溫柔得不能再溫柔的吻。

“好笙兒,真的沒事了,你要是難過,我心裏也不好受。”樓主摟著他,絮絮叨叨地哄,“你拖著病體懷胎那麽辛苦,我什麽都做不了,做這點小事不在話下,現在不都好了麽?也就是疤不好看,你若不喜歡,以後我們親熱不點燈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懷裏的人用雙唇堵了嘴。

苗笙發狠似地親他,像是把心疼與怒火,一並化作欲念發洩而出。

這倒是游蕭喜聞樂見的形式,他抱著懷裏的人一轉身,再度將人壓在了床上。

熱情重新燃起,還像是火上被潑了一捧熱油,燒得無邊無際。

苗笙像是飄在海中,他無依無靠,只能攀緊了懷裏這塊浮木,浪高風急,他被顛得厲害,嗓子裏嗚咽著,眼睛裏好似發了大水,流個不停。

他心裏頭那股怒意漸漸消散,只剩下被人全心全意愛著的幸福。

將來再也不會讓游蕭為自己受傷了,他們會好好的,都會好好的。

喚笙齋裏沒有別人,他們便恣意妄為,臥房裏的床吱喲吱喲響了半宿,羞得半空中的月亮都鉆進了雲層裏。

斷了一個多月的這場婚禮,終於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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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游蕭:看,這是我們的情侶疤。

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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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還是決定讓苗總知道這件事,付出是應該被知曉的,也更能讓人珍惜這份愛。

接下來三章講我們苗歆游小朋友的成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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