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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百三六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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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百三六名字

參觀完游蕭的房間和小院, 苗笙連梅花齋都不想去,反正那裏也沒自己什麽記憶,直接就在他的臥室裏歇了下來。

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並不久,但彼此親密無間的相處已經成了本能, 對方的就是自己的, 他早就把自己當成了主人。

終於結束了這漫長辛苦的旅程, 積攢了許久的疲憊被徹底釋放,苗笙躺在游蕭的懷裏,舒舒服服地睡了個昏天黑地,再睜開眼的時候, 天已經黑了。

“蕭……”他連“游”都懶得喊了, 用額角拱了拱對方的下頜,“什麽時辰了?”

游蕭沒他那麽多覺, 最開始睡了一個多時辰, 很快就醒了, 見懷裏人睡得不踏實,因為孕肚太大, 腰酸背疼, 總會翻身, 於是便用內力幫他暖了暖後腰,又輕輕揉捏了一會兒, 等到苗笙再度沈睡後,自己才又睡了半個時辰左右, 不久之前就又醒了過來, 滿懷愛意地打量著懷中的“寶貝”。

“快到戌時了。”他溫聲道, 在苗笙臉上親了一口,又用臉頰蹭了蹭對方額角。

苗笙迷迷瞪瞪, 語調也顯得黏黏糊糊:“啊,你阿爹不是說要親自下廚,給我們接風來著?會不會晚了啊?”

“他知道我們睡下了,只備好了材料,現在還沒開始做。”游蕭把手放在他的孕肚上,輕輕撫摸,“很累的話就繼續睡吧,等明天再接風也不遲,恰好明天小年,一起慶祝了。”

苗笙確實還困,但也怕這會兒睡多了晚上睡不著,便掙紮著睜大了眼:“別了,接風是接風,小年是小年,哪好混為一談,別讓人家的準備落空。再說還有小紅,在船上吃得也不好,她肯定盼著這一頓呢。”

這小徒弟一路跟著他們當牛做馬的,也是辛苦了,無論如何也得犒勞一下,先從滿足她的心願開始吧。

游蕭都聽他的,當即便叫來了守在外邊的下人,讓對方通知聶老爺可以開始烹飪了,然後兩個人才開始慢慢醒盹。

他先給苗笙又揉捏了一會兒後腰,又幫對方捋了捋有些水腫的小腿和雙腳,等把人揉舒服了才下床。

剛換好衣服,就聽外邊門被敲響,卓應閑的聲音傳了進來:“蕭兒,你們睡醒了?”

游蕭和苗笙便走出臥房給他開門。

看到打扮一新的兩人,卓應閑不由露出笑容,他明明不過三十多歲,那笑容居然有了些慈祥的味道。

苗笙:“……”

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

“蕭兒,你阿爹在廚房,你去幫他一把。”卓應閑吩咐道,這顯然是有話要跟苗笙說。

游蕭略有些不舍地看了苗笙一眼,苗笙便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快去,少年這才跟自家爹爹行了禮,大步跨出門離開。

“嘖,你倆還真是如膠似漆。”卓應閑促狹道。

苗笙剛醒來的時候,就對他感覺親切,又聽說他是自己的舊友,因此與他走得近些,現在卻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擺正自己的身份。

是好朋友,還是岳丈?或者……公爹?

難不成要跟游蕭叫“閑爹爹”?這些他都叫不出口!

卓應閑看出他的拘謹,拉著他到桌邊坐下:“之前還同我挺親厚的,怎麽回來倒是疏遠了?小笙哥哥,你還是叫我阿閑就好,蕭兒雖然叫我們一聲爹爹,但實際上,他可真不像個兒子,更像我跟漢哥的爹,這山莊都是他買好了等我倆來住的。”

“這話是不是有點誇張了?”苗笙被他的話逗笑了,忍俊不禁道,“不過他確實會照顧人。”

不能說像爹,倒是有點像娘。

誒……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是太早熟了,八歲時初見他,他還是個孩童的樣子,等後來你出事,他就好像一夜長大,等我們料理了自己的事情,來汀洲與他團聚的時候,他就不太像個孩子了,這十年來,他真的成熟得令人心疼。”卓應閑知道苗笙已經知道了過去發生的事,言語上也便沒有再遮掩什麽,“小笙哥哥,他是在一些事情上欺瞞了你,你別怪他。”

盡管看得出兩人情投意合,定下終身,但當爹的還是心疼兒子,免不了多說幾句廢話。

苗笙認真地點點頭:“阿閑,我明白的,愛一個人的時候哪有那麽理智,人也不是時時刻刻知道該怎麽做是對的就能做到,若是易地而處,我也不會忍心讓他知道真相,自然能瞞多少就瞞多少。游蕭待我怎樣,我心裏清楚,絕不會因為這件事與他有什麽隔閡,反而會與他更加親近。”

燭影中,卓應閑的眼中似乎有微光閃過,他感慨地點點頭,壓住沖上鼻腔的酸意,笑道:“蕭兒對你產生那樣的感情,我和漢哥也是始料未及,但後來想想,好像又是順理成章,畢竟你倆之間的羈絆太深了。”

“以前的你或許不會註意到他,你還有很多事要去費心,可是在他一個孩子的世界裏,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他無時無刻不仰望著你,追逐你的身影,希望你的目光能多落在他身上一些。這種感情愈發深厚,獨占欲越來越強,在他長大後,不可避免地會變成愛意,尤其你倆並無血緣關系,那他更會肆無忌憚了。”

“回想起這十年,他起初一直活得緊繃,反倒真的是十四歲前後,他像是放松了不少,笑容也多了起來。”卓應閑笑了笑,“想來那時他是確認了自己的感情,也想明白了以後的路。”

這種心情不難體會,大約就是不管自己什麽時候醒過來,至少在這種狀態下,我是屬於他一個人的,苗笙心道。

那個孩子再也不用仰望和追逐,只需要耐心守候便好。

在聽卓應閑講述的時候,苗笙想起游蕭書房裏掛著的那個八歲孩子的畫像,想想那麽天真可愛的小臉背後藏著的傷痛,便感覺自己心尖上最嫩的一塊肉被反覆掐著,既酸且澀,不知道怎麽才能彌補對方。

“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他。”他斬釘截鐵地說,“再也不會讓他難過了。”

卓應閑點點頭,溫和地笑道:“你能醒來,還能與他在一起,我也很高興,這應該就是最好的結局了,何況……”他的目光落在苗笙挺起的孕肚上,忍不住感嘆,“你們之間還會發生這麽神奇的事情。”

“是啊,我最開始還被嚇了一跳。”苗笙忍不住輕撫著腹部,臉上露出幸福的笑意,“但現在覺得這也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禮物。”

卓應閑似乎是拿不準談論這件事情的正確方式,畢竟他不曾同一名女子聊起過這種話題,而面對男子,這個話題就更怪了。

他想看又覺得不好意思,目光飛快地從孕肚上挪開,望著苗笙的眼睛,好奇問道:“大約什麽時候生?”

“應該是二月初,但也說不準。”苗笙半開玩笑道,“萬一我懷的是個哪咤呢?”

卓應閑:“……”

他不記得以前的小笙哥哥這麽風趣,看來沒有那些遭遇負累,對方的性格應當也是活潑一些的。

“蕭兒怎麽說?他是郎中,應當有數。”

苗笙垂眸,斂住眼中那一抹失落:“他沒說什麽。”

“那就應當沒事。”卓應閑覺察到他情緒急轉直下,但並沒戳穿,安撫道,“你放寬心,最後這幾個月估計也不好受,咱怎麽舒服怎麽來。”

山莊的後廚院內,煙囪呼呼向外冒著炊煙,“聶大夥夫”正在展示廚藝。

竈上鐵鍋燒得冒煙,丟進去的幾塊雪白豬油很快化為液體,微微泛起細小泡沫,聶雲漢抓起一把蔥花往裏一拋,鍋裏立刻爆出“嗞拉”一聲,鍋鏟翻炒幾下,蔥香味立刻撲面而來。

他接著再將準備好的青菜丟進去翻炒,鐵鏟剮蹭著鍋壁,嘩啦嘩啦的,是美食發出的聲音。

“這男子懷胎,到底是怎麽個說法?”聶雲漢自詡見過不少奇人奇事,這個他實在是聞所未聞,當著苗笙的面不好意思問,可不得逮著自家兒子好好了解了解。

菜、料其實都備好了,游蕭來了其實也幫不上什麽忙,他聶阿爹習慣了自己做,並不想他在跟前添亂,因此他也就是陪聊解悶,跟鸚鵡的作用差不多。

他靠在竈臺旁邊一個不礙事的地方,無奈道:“我也說不清,謝大俠、晏大俠還有戴爺也一樣,反正就是這麽發生了,只能看作是奇跡。”

“確實是奇跡。”青菜熟得快,撥拉幾下就完事,聶雲漢把菜盛進盤子裏,拿蓋子蓋住保溫,然後揭開另一口鍋的鍋蓋,看了眼正在燉的玉米排骨湯,“什麽時候生?”

“沒準二月初。”

“名字取了嗎?”

游蕭沈默不語,在自家爹爹面前,他沒掩飾自己的擔憂。

聶雲漢用大勺舀了一點湯,遞到他嘴邊:“嘗嘗。”

游蕭就著勺子嘗了一口:“正好,不鹹不淡,笙兒口輕。”

“嘖,滿腦子都是你家那位。”聶雲漢也嘗了一口,“成,我們家阿閑也不愛喝鹹的。”他把鍋蓋蓋回去,勺子放在一邊,輕嘆一口氣,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別想太多,也別給自己太多壓力,車到山前必有路,最差的結果你肯定也考慮到了,那就按照想好的計劃去做,別糾結。”

這話似乎並沒有安撫到游蕭,他低著頭,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聶雲漢將他往懷裏一摟,用力在他後背拍了幾下:“我知道做選擇不容易,有什麽別憋著,不能跟苗公子說的,跟我和你閑爹爹說。”

“嗯,我會的。”游蕭彎起眼睛,對他笑了笑。

參與接風宴的只有他們五個大人外加兩個小孩,聶雲漢也就沒做太多,六菜一湯,葷素搭配,基本都是按著苗笙這個孕夫的口味來的,還給他榨了橙汁,以果汁代酒。

平小紅跟兩個師公都熟得很,不像在別的席上沈默寡言,一頓飯都在嘰嘰喳喳,講路上的見聞,講了霜雪海和無鋒,講了令人遺憾的陸東籬,還講了在五陵渡那柳暗花明的反轉,聶雲漢和卓應閑都聽得聚精會神,時不時點評兩句,倒也沒忘了照顧兩個孩子吃飯。

有這個聒噪的徒弟作對比,游蕭顯得異常沈默,一直在默默吃飯,偶爾應和兩聲,其餘時間要麽幫苗笙挑魚刺,要麽幫他拆骨頭,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向竹月和向鶴雲兩個小孩很快吃飽,離開飯桌去旁邊榻上跟小兔子娥影玩,也唯有這個時候,老成持重的小鶴雲才表現得像個孩子。

苗笙偶爾看他一眼,都會聯想到當年的游蕭,想著他抱著那個叫白玉兒的兔子傷神的模樣,莫名覺得他像極了嫦娥,靈魂被困住了——或許就是那冰棺,它是自己的救命法寶,卻是這孩子的廣寒宮。

於是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牽住少年寬大的手,並在對方掌心裏輕輕勾了勾。

游蕭反過手來包住了他的手掌,用力攥了一下,沖他露出充滿愛意的微笑,眉心紅痣閃閃亮,滿心情意無需多言。

聶雲漢和卓應閑看到兩人眉目傳情,便也沒有多在餐桌上浪費時間,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便散了宴席,各自去休息。

平小紅原本是跟喚笙樓的其他兄弟住在汀州府城的廬舍裏,但身為喚笙樓主的唯一親傳弟子,她在雲閑山莊也有自己的房間,吃過飯便抱著娥影回去,——顯然師父師娘現在沒有心思照顧小兔子,那麽還是由自己來繼續看管啦!

向竹月和向鶴雲也跟著她走了,原本三人就只差六歲,倒也能玩到一起去,現在又有小兔子在,自然引力翻倍。左右這倆小孩也都十歲了,平時也自律得很,到了睡覺的點也會有嬤嬤來帶他們,聶雲漢兩人就沒管。

回到自己的主院,一進屋,卓應閑就被自家相公從背後摟住了。

“之前只聽聞苗公子懷胎,始終不敢信,今日見了倒是不得不信了。”聶雲漢喝了些酒,頗有些上頭,偏過頭去親了親他愛人的側臉,“真是神奇,不知道是不是那冰棺的功效。”

方才在飯桌上他不好多問,畢竟苗笙現在算是他的兒婿,自己這老泰山的架子總是得有一些,不能表現得太輕佻。

之前問游蕭,這大兒子看起來也不欲多說的樣子,可把他給憋壞了,只能回來跟自己夫婿聊一聊。

卓應閑也喝得有些微醺,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裏:“我也沒多問,就只當是奇跡吧。”

“那不知道我們小阿閑能不能生。”聶雲漢輕輕舔舐著他的耳垂,一手摸著他平坦的小腹,促狹道,“給蕭兒他們生個弟弟或妹妹玩玩。”

卓應閑輕嘆一聲,舒服地閉上眼,但嘴上卻是不留情的:“想生你生啊,憑什麽要我生。”

“我那子子孫孫,不是去了你身——”

聶雲漢葷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用柔軟的唇堵住了嘴,還被懲罰地重重咬了一口。

“都要當爺爺的人了,你可自重些吧!”卓應閑羞紅了臉,使勁兒推開他,要往屋裏走,誰知還沒邁出一步,就被人勾著腰摟住,又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算了,蕭兒正為苗公子生產發愁呢,想想我也舍不得你涉險。”聶雲漢望著燭光陰影中他這夫婿明亮的貓兒眼,笑得恣意,“但是揣崽需要做的事,我們可以做一做。”

相隔不遠的喚笙齋裏,游蕭和苗笙也都洗漱完畢,鉆進了溫暖的被窩裏,但才睡醒不久,倆人都不算困,只是想上床躺著罷了。

游蕭拿了脂膏,例行公事地往苗笙的孕肚上揉,跟肚子裏活潑的崽崽交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回到了家,小崽激動得很,分外活潑,腳丫子一直在踢,隆起的孕肚上時不時浮現出一個小腳丫的形狀。

苗笙把手蓋在上邊,崽崽絲毫不怕,要隔著肚皮跟他“擊掌”,但是游蕭蓋上手去,它就老實許多,不怎麽敢動了。

“看來是蕭爹爹太兇了,它害怕。”苗笙挑眉道。

游蕭輕柔地把油膏塗勻,揉得被皮膚吸收掉,低下頭去,在那圓潤的肚皮最凸起的地方親了一口:“這倒也好,咱倆總有一個要扮黑臉,不然我怕降不住這活猴子。”

“嗯,也是,這崽崽應該挺調皮的,恐怕不好帶。”苗笙懷它很有感觸,“將來少不得要對它嚴厲些。”

游蕭臉上掛著淡淡笑意,仔細地幫他把衣服穿好,扶著他側過身去,替他揉腰。

趁著氣氛正好,苗笙忍不住又提起了那個話題:“我們給崽崽取個名字吧,先取個小名怎麽樣?男孩女孩都能用的那種。”

他知道游蕭心裏擔憂這個,但不想讓對方繼續擔憂,取個名字,寄托些希望,總比逃避要好得多。

然而他等了好一會兒,沒能等來回答,在自己後腰揉捏的那雙手也停住了。

方才還溫馨的氣氛,突然就變得冷卻了下來。

苗笙忍不住回頭去看游蕭,見少年掩映在燈影裏的面容一反常態地凝滯,神情發怔,像是出了神。

“怎麽了?”他轉過身坐起來,握住對方的手,“還是不想取,是嗎?”

游蕭回神,對他笑了起來,笑容中有一抹苦澀一閃而過:“不是。”

“還瞞我?你很少這樣的。”苗笙不信,“之前不是說好了,有事要坦誠相告嗎?”

“沒有瞞你,是我方才喝得有點多,註意力不集中。”游蕭盤膝而坐,把他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繼續揉捏,假裝隨口問道,“還有一個多月可能就要臨盆了,你不緊張?我以前看診過的女子都會緊張。”

苗笙兩只手臂向後撐著身體,悠閑地想了想:“還好,有一點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想看看揣了這麽久的崽是個什麽樣,是男孩還是女孩,會不會是小妖怪。緊張算不上,畢竟我相公是個神醫。”

這聲突如其來的“相公”,並沒能抵消多少游蕭心中的憂慮,他只是低著頭,濃密睫毛掩飾住真正的心情,笑道:“這麽信任我啊?”

“那當然,而且你還認識那麽多神醫,我有什麽好擔心的。”苗笙撐不住,就又躺下了,望著床頂道,“或許還沒到緊張的時候,真的要生了才有感覺。但你肯定沒問題的——不是在那魚龍堂二十多個人身上都試過了嗎?他們應該都沒事吧,活著接受懲罰。”

游蕭點點頭,“嗯”了一聲:“聽說是沒事。”

苗笙偏過頭去看他:“所以你也別擔心,到時候劃開我肚子,把崽崽取出來,然後飛快給我縫上就行了。”他越想越覺得應該不會有問題,“我現在身體比以前好多了,還會一點內力,肯定撐得——”

“叫生生怎麽樣?生命的生。”游蕭突然打斷他,“若是不喜歡,等生下來再改也成,但是先用這個吧。”

生生,兩個人都好好給我活著。

苗笙眨了眨眼,瀲灩的桃花眼映出笑意:“好啊,就叫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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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苗笙:我們樓主真是很擔心啊。

游蕭:這真是喵生生。

崽崽:兩個爹爹不要怕,我一定會安全降生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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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壓力給到了游總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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