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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修仙(30、3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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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修仙(30、31、32)

忽然聽到“汪直”這個名字,元青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宋清許口中的汪直,應該就是指延康魔尊。

這麽看來,延康魔尊剛才說自己和宋清許交情不錯,應該是真的,不然,宋清許不會知道延康魔尊的真名。

對於一劍將延康魔尊斬殺的事,元青並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他同樣會這麽做。

一個將世俗界的孩童活活折磨至死,煉制成“骷髏神”,還用世俗界的孩童們煉丹,做盡了傷天害理之事的邪魔,死了,才是大快人心。

“汪直?宋道友說的是延康魔尊嗎?”

元青明知故問,一聲“宋道友”,讓宋清許直接哽住,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雖然已經離開了古劍院,師尊莫聲谷也不再承認自己是他的徒弟,但是,在宋清許心裏,他還是將莫聲谷當成是他的師尊,也同樣將元青當成是他的大師兄。

誰曾想,大師兄竟然這麽絕情,根本不拿他當同門師兄弟,一開口,就是“宋道友”,聽起來禮貌又生疏。

“宋道友有閑心和精力去關心作惡多端,死了也是大快人心的延康魔尊,倒不如先解釋一下,和你一起離開古劍院的姜亭松姜道友呢?”

宋清許現在只有金丹期初期的修為,這,還是莫聲谷親自指導宋清許修行的那段時間,宋清許為了在莫聲谷面前表現自己,努力修煉取得的成果。

沒有了葉元青手把手教導,還犧牲自己的修行時間,監督宋清許修煉,宋清許的修為進步緩慢。

以宋清許現在的修為,進中心大陸的秘境就是給其他人送菜。

雖然姜亭松的實力也不強,但以姜亭松對宋清許的看重,不可能放任宋清許一個人進秘境裏來探險,怎麽也會跟著,隨身保護。

現在,陪在宋清許身旁的卻是幾個元青見都沒有見過的生面孔,唯獨沒有姜亭松。

元青心裏忽然有了一個不吉利的猜測。

宋清許一臉心虛,眼神閃躲,不敢和元青對視。

元青見狀,偷偷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姜亭松怕是兇多吉少了。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小說《在第一仙門當團寵的日子》裏,炮灰男配葉元青有金丹期大圓滿的修為,修行的天賦比姜亭松更高,實力也比姜亭松更強,陪著宋清許離開古劍院後,也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死在秘境前,更有好幾次為了保護宋清許險些失去性命。

葉元青尚且如此,方方面面都不如葉元青的姜亭松,帶著宋清許離開古劍院後,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宋清許有主角光環加團寵buff,就算遇上危險,最後也能化險為夷,但姜亭松這個炮灰中的炮灰就明顯沒這麽好運了。

“難道說,姜道友已經不幸……”

“我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不等元青說完自己的猜測,宋清許就慌慌張張地開口辯解,這副急於撇清關系的心虛姿態,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元青更確定了,姜亭松已經兇多吉少,甚至,很有可能是因為宋清許丟掉性命的。

“既然宋道友說不關你的事,那就當是不關你的事吧。”

元青不知道,姜亭松因宋清許而死時會不會後悔,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對姜亭松本人來說,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大師兄有什麽資格訓斥我?”

宋清許惱羞成怒了。

“大師兄是縹緲峰的親傳大弟子,光風霽月,和光同塵,堪為古劍院一眾年輕弟子的表率,但是,嘴上說得再義正辭嚴有什麽用?什麽自古正邪不兩立,什麽身為名門正派的弟子,更應該以身作則,不能和西大陸的邪魔外道們交往過密,可大師兄你,不也明知故犯,和邪魔關系匪淺嗎?”

宋清許指的,自然就是站在不遠處,明顯和元青關系匪淺的淵。

淵現在的形象,就是一團黑霧,除了元青,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

這副尊容,一看就知道不是東大陸的修真者。

西大陸的邪魔們,也不是個個都長相磕磣,隨便往那兒一站,就能嚇哭小孩子,也有擁有一副好皮囊,高大俊朗,相貌出眾的,就比如自稱叫汪直的延康魔尊。

和一團黑霧的淵相比,延康魔尊這個貨真價實的邪魔,都更像是東大陸的修真者。

“這是我的私事,我沒必要和你解釋。”

別說是宋清許了,就算是莫聲谷親自來質問,元青也不會向他解釋。

“邪魔?該不會是說我吧?”

因為上輩子的事,淵一直對宋清許沒什麽好感,現在機會都送到他手上了,不趁此機會,好好出口惡氣,那就太浪費了。

淵正準備動手,好好教訓教訓宋清許,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忽然響起。

“宋清許,回來!”

元青尋聲看去,就發現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火紅色長裙,身材凹凸有致,長相明艷動人的大美人。

宋清許他們一行五人,只有這一個女人,而且看他們這一行人的站位,另外三個男人,都圍聚在這個女人的身旁和身後,明顯是以這個女人為尊。

進入中心大陸的秘境是隨機的,就算一起進入,也有可能隨機降落到不同的地點。

宋清許他們一行五人,可以不被分開,顯然是用了什麽法寶。

而這種能在中心大陸的秘境中使用的高等級法寶,可不是什麽普通人能擁有的。

元青猜測,這個女人就是宋清許那個倒黴表姐阿姝。

要不怎麽說主角光環和團寵buff逆天呢,姜亭松這個工具人沒了,轉過頭,身為天道寵兒的宋清許又能遇上另一個更強大,也更好運的工具人,照樣繼續當他的團寵。

雖然都是魔尊,但阿姝的實力明顯比延康魔尊更強,也一眼就看出了淵的身份不一般。

即便不知道宋清許和他的大師兄到底有什麽恩怨,這種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話,也不是這時候應該說的。

“故人相見,敘幾句舊就算了,不要誤了正事。”

什麽是正事?

當然是好好探索中心大陸的秘境。

僅一個照面的功夫,元青就發現了阿姝不僅僅是長得好看,還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很會審時度勢。

“可是……”宋清許看了看屍首分家的好朋友汪直,心裏五味雜陳。

不管怎麽說,汪直都是他的朋友,現在,汪直死了,還死在他面前,他卻不能為汪直報仇,更沒辦法為汪直討一個公道,宋清許就覺得特別難過。

阿姝冷冷地瞪了宋清許一眼,什麽也沒說,就嚇得宋清許乖乖閉嘴了。

對這個才剛剛相認的表姐,宋清許還是很敬畏的,明明沒比自己年長多少,還是女兒身,卻能在西大陸的一眾邪魔中闖出名號,成為西大陸一眾邪魔聞之色變的五大魔尊之一,宋清許很清楚自己做不到。

也是因為這點自知之明,導致宋清許對這個表姐又是佩服又是害怕,他也知道,如果沒有這個表姐的保護和照顧,單憑他一個人,是根本沒辦法在西大陸活下去的。

宋清許慫了,阿姝就想直接帶著他離開,至於倒在地上,身首異處的延康魔尊,阿姝根本懶得管。

宋清許倒是想給他的朋友收個屍,可惜,阿姝並不願意給宋清許太多的時間。

中心大陸的秘境每次對外開放都只有三個月,這三個月裏,既要搜尋天材地寶,又要到處尋找機緣,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阿姝帶著宋清許離開了,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淵一眼。

等這些人都離開後,元青才轉頭對淵說道:“總覺得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她是不是看穿你的身份了?”

淵低頭看著元青,眼裏帶著明顯的笑意,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麽?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難道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妥嗎?

“元青,你是不是吃醋了?”

元青直接被氣笑了,沒好氣地瞪了淵一眼,轉身就走。

得,是他犯傻了,跟這麽一個二傻子,還有什麽好說的,都不夠自己生氣的。

“元青,元青……”

淵一臉傻笑地追在元青身後,見元青板著臉,不敢把高興表現得太明顯,清了清嗓子,語氣嚴肅地說道:“那個女人實力不弱,身份應該不一般,如果只有你一個人,肯定不會是她的對手。”

元青不是很服氣,但不得不承認,淵應該是對的。

今天,要不是有淵在,宋清許看到自己一劍斬殺了延康魔尊,指不定就一氣之下,慫恿阿姝對自己動手了,而憑自己元嬰期初期的修為,阿姝想要殺自己,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這麽看來,讓淵跟著自己一起進秘境探險,也不是毫無用處。

接下來,在淵的隨行保護下,元青在中心大陸的秘境中來去自如,找到了不少好東西。

對元青來說,這一趟,堪稱是收獲頗豐。

“天霧花,淵,快看,是天霧花!”

記得當初,元青為了逃避指導宋清許修行的任務,去古劍院的任務堂領了一個“尋找天霧花”的任務,結果卻無功而返,虧得他還專程去了一趟珍寶閣,浪費了一顆上品晶石。

“不就是一顆天霧花嗎?”

有什麽好稀奇的。

呼延邕收藏在乾坤鼎裏的天材地寶多了去了,比天霧花更珍貴的,也不是沒有,如果元青喜歡,淵可以把自己從乾坤鼎裏洗劫一空的天材地寶全部都送給元青。

看到淵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元青也想起來了,當初自己能去任務堂交差,還是淵偷偷送了他一株天霧花。

“差點兒就忘了,當初你還送了我一株天霧花,喏,這株天霧花還你。”

淵眉頭緊皺,看著元青,一臉的不高興。

什麽意思?

這是要和自己劃清界限?

淵絕不允許。

“怎麽了?這株天霧花的品相挺好的,不比你給我的那株差……”

元青越是這麽說,淵的臉色越是難看。

“難道是不喜歡天霧花?那也沒關系,我們不是還找到了不少其它的天材地寶嗎?”

元青沒想太多,只是覺得,這些天材地寶都是淵和他一起找到的,見者有份,怎麽也不能讓他一個人獨占這麽多天材地寶,得分淵一份才行。

淵卻根本看不上這些所謂的天材地寶,他活了兩輩子,什麽天材地寶沒見過,如果不是元青搜集這些東西搜集上了癮,每找到一個,都能高興半天,就這些東西,淵根本不帶多看一眼的。

元青和淵說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淵還是不願意收下那株品相極好的天霧花,元青也不知道淵到底是在鬧什麽小情緒。

難道是嫌棄這株不久前才從地裏拔出來的天霧花上還帶著泥土,嫌臟?

無奈之下,元青走去了小溪邊,想要把這株天霧花好好洗洗。

元青在溪邊蹲下,一手拿著天霧花,一手舀起了溪水,輕輕澆到了天霧花上。

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溪底到處都是渾身遍布漂亮花紋和圖案的鵝卵石,巴掌大小的魚兒在溪水裏優哉游哉地游來游去。

透過水面,元青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元青總覺得自己在溪水中的倒影看起來怪怪的,但到底是哪裏奇怪,一時半會兒,元青也看不明白。

“元青……”

元青在溪邊待的時間太長了,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淵有點不耐煩,忍不住一邊叫著元青的名字,一邊向著元青的方向走了過來。

元青回過頭,正想回應淵的呼喊,溪水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張牙舞爪的龐然大物,卷住元青的身體,將他拖進了溪水中。

元青在毫無防備之下,被拉進了溪水中,根本沒辦法呼救,只能拼命掙紮,但纏住他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他越是掙紮,反而纏得越緊。

就在元青拼命掙紮的時候,淵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溪水中,向著元青游了過來。

拖著元青的龐然大物明顯很畏懼淵,逃得飛快。

不一會兒,淵就游到了元青身邊,攬住了他的腰,將他抱進了懷裏。

而纏著元青的龐然大物,早在淵伸手觸碰到它的時候,就被吸幹了生氣,化成了一攤腥臭的血水。

在元青面前,淵為了保持自己人畜無害的假象,很少下這麽重的手,這次明顯是被氣昏頭了,才會出手這麽狠辣。

同樣待在溪水中的元青被這股腥臭的血水刺激得頭暈腦脹,直犯惡心,正想推著淵的胳膊,讓他趕緊帶自己回岸上,結果眼光一轉,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溪底竟然還藏著一處陣法。

那是什麽?

元青好奇心上來了,推著淵的胳膊,想讓他帶自己過去。

淵剛剛才被狠狠地嚇了一次,現在都還沒有緩過勁兒來,明顯不讚同元青再去冒險。

元青卻很堅持。

拗不過元青,淵只能帶著元青來到了這處溪底的陣法。

元青研究了一下陣法的布置,試探著將手掌心放在了陣眼處,一股巨大的吸力忽然出現,將他卷進了陣法之中。

元青發誓,他真的只是隨便試試,沒想到會這麽容易就誤打誤撞地進入了陣法之中。

當元青被陣法吸進去的時候,淵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完了完了!淵的臉色那麽難看,等會兒出去,少不了要被狠狠地罵上一頓。”

元青站在一處空曠的大殿之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元青進退為難的時候,一陣黑霧忽然從地底冒了出來,幾秒鐘後,黑霧化成了人形,不是淵是誰。

看到淵,元青很高興,但是下一秒,又變得心虛起來。

要挨罵了。

希望淵不要罵得太兇,太狠,不然元青怕自己哭給淵看。

“再有下一次,我一定要找根繩子把你拴起來,最好是拴在我的身上。”

這樣,不管元青去哪裏,淵都能在第一時間跟著。

元青訕訕地笑了笑,不敢說話。

隔得這麽遠,他都能感覺到淵身上的殺氣和煞氣,這種時候,還是不要火上澆油,惹他生氣的好。

“淵,幸好你也進來了。”

不然,只剩元青一個人,他還真怕自己搞不定。

聽到元青這麽說,淵心裏好受些了,至少,他知道元青是需要他的,也是依賴他的,這就足夠了。

“走吧,我陪你逛一逛。”

這裏是不是屬於元青的機緣,得逛過之後才知道。

元青點了點頭,小跑著去到了淵身邊,在淵的陪伴下,在這處空曠的大殿裏四處閑逛了起來。

大殿面積大,卻很空,除了十二根需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的大圓柱,什麽都沒有。

元青仔細觀察了這些大圓柱,發現這些大圓柱上都雕刻著不同的動物圖案,有龍,有鳳凰,有麒麟,有貔貅等等,全都是一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上古神獸,雕刻得纖毫畢現,栩栩如生,就好像隨時都能活過來一樣。

“這十二根大圓柱子立在這裏,肯定不是隨便立的,大圓柱上雕刻的圖案,應該也有深意……該不會,是想讓我隨機挑選一只上古神獸吧?”

元青依次看過這十二根大圓柱子,再三比較,最後,選中了那只振翅欲飛的鳳凰。

“要不就這只上古神獸吧?看起來,好像是窮奇?”

元青也是猜測,到底是不是窮奇,他也不確定。

淵看了眼元青選中的大圓柱,隨口問道:“為什麽選這只?”

“因為這只看上去最威武霸氣。”

淵皺了皺眉,又仔細看了兩眼,更迷惑了。

威武霸氣?

元青到底是從哪兒看出來威武霸氣的?

怎麽他就覺得這只上古神獸渾身都透著一股傻勁兒,一看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糾結了,就它吧。”

再繼續看下去,元青害怕自己選擇困難癥都要犯了。

元青剛把手擡起來,還不等他將手放到大圓柱上,旁邊就伸過來了一只黑漆漆的胳膊,攔住了他的動作。

“剛剛才吃過一次虧,怎麽還不長記性?”

元青轉過頭,沖著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生硬地轉移話題道:“淵,我覺得這只窮奇真的挺威武霸氣的,要不,咱們就選它吧?”

“隨便你。”

這是元青的機緣,淵不會幹涉元青的選擇,他只需要一直陪在元青身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元青探險就好。

淵擡起手臂,從自己的心口處扯出了一縷細細的黑煙,纏到了元青的手腕上。

保險起見,還纏了好幾圈,生怕沒有纏緊,把元青弄丟了。

“好了,可以了。”

有這縷黑霧在,不管元青去哪裏,淵都能第一時間跟著。

元青並不知道這縷黑霧到底是什麽,但他信任淵,也相信淵不會害他,就沒有多問。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淵也知道元青和人相處時看似親切和善,實則卻是一個外熱內冷的人,很少有人能走進他的內心,看到元青這麽信任自己,淵就知道自己被元青真心接納了,心裏既得意,又高興。

元青擡起手臂,輕輕按在了大圓柱上的窮奇圖案上。

“咦?”

奇怪了,怎麽沒有反應?

剛才在溪底的陣法處,元青可是剛剛將手按在陣眼,就有一股吸力將元青吸進了大殿之中,同樣的招式,這次怎麽就不管用了?

正在元青困惑不解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淵的輕笑聲。

“元青,傻楞著幹什麽?將真氣註入。”

虧得元青還是元嬰期的修真者,即便是在東大陸的修真界,也算得上是高手了,怎麽會在這麽簡單的問題上犯糊塗?

未免也迷糊過頭了吧?

被淵一提醒,元青才醍醐灌頂。

還好淵不是外人,不然,鬧了這麽大一個笑話,元青肯定會無地自容。

將真氣註入後,大圓柱上忽然冒出了一陣金燦燦的金光,雕刻的窮奇圖案也瞬間變得生動起來,就像是真的活了一樣。

不,這窮奇是真的活了。

金光散盡後,一只威武霸氣的窮奇從大圓柱中飛躍而出,重重地降落到了元青的面前,一雙漂亮的紅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元青,眼神裏有著明顯的挑剔,但最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元青騎上它的背。

自己這算是通過初步的考驗了嗎?

元青小心翼翼地照做了,淵也緊隨其後。

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元青騎上窮奇的背,這只威武霸氣的窮奇毫無怨言,但是淵一靠近,對方馬上就不幹了,壓低聲音,沈沈地嘶吼起來,聲音尖銳刺耳,聽得元青腦子“嗡嗡嗡”的。

“乖,乖乖……別叫了。”

元青伏低身子,不住輕輕撫摸著窮奇的毛發,想要安撫它的焦躁情緒。

誰知道,這只威武霸氣的窮奇根本就不吃這套,元青摸它的毛發,非但沒有成功將它安撫住,它還愈發焦躁,忍不住就想回頭狠咬元青一口。

這一口要是咬實了,肯定免不了見血。

甚至,元青的胳膊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就在這只窮奇的獠牙即將咬到元青的手時,淵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死死地捏住了對方的嘴,這下子,別說是咬人了,就是想要吼叫都沒辦法張開嘴。

“老實一點!再不老實,小心我扒光你的毛發,讓你當有史以來第一只禿毛窮奇。”

這句話,如果是元青來說,殺傷力約等於無。

但說這話的是淵,那就很具有威懾力了。

至少,這只威武霸氣的窮奇是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淵的恐怖威壓,知道對方並不是在隨便說說而已,是真的有辦法讓自己變成一只禿毛窮奇。

一想到那個滑稽場景,窮奇瞬間慫了。

“淵,你別嚇它……”

元青總覺得,好歹也是上古神獸,肯定不是好惹的。

要是不小心把它惹毛了,當心他們倆個都沒有好果子吃。

誰知道,在元青面前神氣得不行,看元青的眼神都帶著挑剔的窮奇,被淵一通威脅恐嚇,慫得特別快,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淵再接近,這只威武霸氣的窮奇也不吵不鬧了,反而蹲下了身子,方便淵騎上它的後背。

真是一只欺軟怕硬的上古神獸。

元青都被氣笑了。

“走吧,看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窮奇張開翅膀,越飛越高,越飛越高。

穿過厚厚的雲層,印入眼簾的,是一座高聳陡峭,雲霧繚繞的青山。

窮奇載著元青和淵,逆著風,目標明確地飛往了那座青山。

修行之人的五感都很敏銳,元青也一樣,即便相隔的距離很遠,他也看清了山頂處有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

將元青和淵送到宮殿門口後,窮奇的身影就開始漸漸消逝。

元青有點舍不得,從左手手腕上的儲物手鐲中拿出了那株天霧花,送給了這只上古神獸。

“謝謝你送我們過來。”

窮奇漂亮的紅眼睛定定地看了元青一會兒,忽然張開嘴,將那株天霧花吞進了肚子裏,然後,又吐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印章出來,前爪按住,往元青的方向推了推。

“給我的?”

元青受寵若驚。

只是隨手送了窮奇一株天霧花,沒想到竟然能收到一份意外的回禮。

“謝謝。”

元青很高興,撿起那塊拇指大小的印章後,還想再伸手摸摸窮奇的腦袋。

窮奇卻不耐煩了,甩了甩頭,化成了星星點點的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元青失落了一會兒,很快就打起精神來,去找淵了。

“淵,你看。”

淵掃了眼那只窮奇給元青的印章,冷哼了一聲,酸溜溜地說道:“那只窮奇應該很喜歡你,它給你的這個印章,算是一個護身符,可以保護你在中心大陸的秘境中免受一切魔獸和神獸的攻擊,當然了,這個護身符只有在中心大陸的秘境中有用,離開了中心大陸的秘境,就會失效。”

原來是這樣。

窮奇給自己的護身符這麽珍貴,相比之下,元青送它的那株天霧花,就顯得太磕磣了,要是早知道窮奇給自己的東西這麽珍貴,元青就送窮奇其它的天材地寶了。

“不用糾結,窮奇可是上古神獸,又一直生活在中心大陸的秘境中,什麽天材地寶沒見過,你送它的那株天霧花就挺好的,我看那只窮奇也是真心喜歡,不然,不會送你這塊護身符印章。”

淵更高興的是,元青送窮奇的那株天霧花,還是曾經送過自己,自己沒要的。

區區一只上古神獸,還想和自己爭寵,門兒都沒有。

看元青的表情還有些懊惱,淵可不樂意元青的註意力一直放在那只窮奇身上,一邊伸手指了個方向,一邊開口,轉移元青的註意力。

“元青,你聽到了嗎?那邊好像有什麽爭吵聲?”

元青果然上當,順著淵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全神貫註地傾聽起來。

好像真的有爭吵聲。

“走,我們也過去看看。”

等元青和淵走過去,看清正在爭吵的幾人後,不禁偷偷在心裏感嘆道,果然是無巧不成書,竟然會在這裏遇見莫聲谷。

而正在和莫聲谷對峙的,則是阿姝他們。

原本,阿姝他們一行人有五人,現在只剩下了三人,有兩個人不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了中心大陸的秘境中。

除了人少了,阿姝他們三人還個個帶傷,就連實力最弱的宋清許,也是衣服帶血,形容狼狽。

當然了,莫聲谷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同樣灰頭土臉的。

看到這些人現在的情況,元青就猜到他們為了來到這裏,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

相比之下,元青就太輕松了。

除了一開始受到了一些驚嚇之外,堪稱是一路保送。

有那麽一瞬間,元青都忍不住懷疑起來,他和宋清許,到底誰才是這個小世界的天道寵兒?

不然,怎麽擁有主角光環的宋清許都身上帶傷,灰頭土臉,而他這個炮灰男配卻能毫發無傷地來到這裏?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就在元青詫異的時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宋清許已經攔不住憤怒值爆表的阿姝了。

機會難得,今天她就要動手,殺了莫聲谷,給自己枉死的親人們報仇。

“莫聲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納命來吧!”

阿姝最常使用的兵器是一柄長鞭,鞭子是用西大陸最兇殘的植物,吸血魔藤煉制成的。

這種吸血魔藤喜食鮮血,常常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一旦有獵物經過,就纏繞上去,將獵物死死捆住。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吸血魔藤就能將獵物渾身的鮮血吸食幹凈,而屍體,則會被拖回吸血魔藤的生長之地,埋入泥土之中,滋養這片土地。

用這種吸血魔藤煉制而成的長鞭,看似平平無奇,但只要挨上一下,就會被吸走不少鮮血,傷口也會因為吸血魔藤分泌出的汁液,久久不能愈合,若是傷得太重,或者是傷口太多,還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姐,不要!”

看著師尊和表姐父女相殘,宋清許別提多著急了,這兩個人,一個是他愛慕多年,同時也是最敬重的師尊,一個是他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不管最後是誰上了誰,宋清許都沒辦法接受。

“師尊他好歹也是你的生父,父女哪有什麽隔夜仇……”

“閉嘴!宋清許,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這麽一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說他是我的生父,我都覺得羞愧,如果你還認我這個表姐,就拿起你的劍,和我一起,殺了這個偽君子,給你無辜枉死的親人們報仇!”

宋清許心裏充滿了掙紮,手抖得根本拿不住自己的劍。

看到宋清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阿姝更是一臉不齒。

“本以為,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誰知道還是莫聲谷棋高一招,硬生生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把你給養廢了。”

阿姝對宋清許很失望,既然宋清許靠不住,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阿姝有信心,只靠她一個人,也能殺了莫聲谷,給自己無辜枉死的親人們報仇。

元青和淵的出現,讓阿姝成功殺掉莫聲谷的勝算變低了。

所以,在對莫聲谷動手之前,阿姝還得先確認一下這倆人的立場。

“我記得,你好像是叫葉元青,是莫聲谷的親傳大弟子,怎麽,你也要和你這個偽君子師尊一起來對付我嗎?”

元青皺緊了眉頭,裝出了一副聽不懂阿姝在說什麽的模樣,打圓場道:“姑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有誤會。”

阿姝對元青的印象還不錯,又或許是忌憚一直陪在元青身旁的淵,總之,聽到元青的問話後,她並沒有急著和莫聲谷動手,而是用嘲諷的語氣回覆道。

“你的師尊莫聲谷,當初為了修心,封印了修為,隱姓埋名,去了南大陸的柔利國,以貧寒學子的身份,入贅了高門,等他後來恢覆了記憶,為了提升修為,竟然殺妻證道,連自己繈褓中的女兒都沒有放過,甚至,還殺了自己岳父一家百餘口人,這樣的人,是不是人面獸心,道貌岸然?”

這樣的人,又怎麽好意思為人師表。

阿姝說著說著,都忍不住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元青,有這麽一個師尊,元青以後,怕是要擡不起頭來了,甚至,就連古劍院這個第一仙門,也會因為莫聲谷而蒙羞。

“師尊,這是真的嗎?”

雖然早就知道了這回事,但元青還是裝出了一副初聞噩耗,難以置信的模樣。

“師尊,這位姑娘說的都是真的嗎?”

莫聲谷一言不發,也沒有看元青一眼,也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心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替自己辯解。

“莫聲谷,我敢對天發誓,我剛才說的那番話,沒有一句假話,你敢嗎?估計你也沒想到吧,那個被你親手殺死的繈褓中的女兒,竟然沒有徹底死去,反而靠著一縷殘魂,成了鬼修,這是老天開眼,我才能活下來,也可以替我的娘親和那些無辜枉死的親人們報仇。”

元青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尷不尷尬,現在的他,只能硬著頭皮裝出一副對莫聲谷大失所望的模樣。

“師尊,您怎麽能……這事要是讓院主知道了……”

院主那麽剛正不阿的人,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徒弟竟然做出了這麽喪心病狂的事,一定會親自動手,替古劍院清理門戶。

“院主不會知道的。”

此時的莫聲谷,已經暗中下定了決心,不管是這個不知道怎麽逃過一劫,修成了鬼修的親生女兒,還是他的大徒弟葉元青,通通都得死在這裏。

只有這樣,他之前做過的那些醜事才不會大白於天下。

“只要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死了,院主就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也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莫聲谷真是瘋了。

阿姝是他的親生女兒,葉元青是他的親傳大弟子,但為了遮掩他之前做的那些醜事,要動手殺這些人,莫聲谷依然不會手軟。

元青不知道,莫聲谷要殺人滅口的目標中,包不包括宋清許。

如果包括的話,那宋清許才是一片癡心錯付了。

“師尊,一步錯步步錯,回頭是岸啊。”

明知道這些大道理,說了,莫聲谷也不會聽,但元青還是得走流程一樣地開口規勸。

此時的莫聲谷,已經對在場的所有人都起了殺心,元青說什麽他根本聽不進去。

不等元青再開口,好言相勸,莫聲谷就對阿姝發起了進攻了。

一出手,就是大殺招,毫不留情。

阿姝早有準備,再加上她的實力本來就不弱,和莫聲谷打起來,也沒有落於下風。

“別打了!你們都快住手!別打了!”

宋清許扯著嗓子,歇斯底裏地喊叫。

可惜,不管是莫聲谷,還是阿姝,都恨不得能將對方置於死地。

宋清許想要讓他們倆化幹戈為玉帛,盡釋前嫌,才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看著莫聲谷和阿姝打得激烈,雙方都負傷見血了,宋清許急得不行,竟然向元青求救道:“大師兄,怎麽辦啊?你快想個辦法,制止他們吧。”

“我?”元青真心覺得,宋清許不是高看了他,而是腦子進水了。“宋道友,你覺得以我的實力,有資格介入他們倆的爭鬥中嗎?”

除非自己嫌自己命長,活得不耐煩了,不然,元青只會躲得遠遠的,絕對不會主動往前湊。

“對了,淵,有留影石嗎?”

得把這些爭鬥都錄下來,拿回去給院主看,不然,無憑無據的,元青還不知道要怎麽讓院主相信自己的話。

莫聲谷偽裝得這麽好,但是可惜,要不了多久,他偽裝的假面就要被揭下來了。

一想到院主會親自出手,替古劍院清理門花,元青就覺得大快人心。

“早就錄上了。”

等元青想起來再錄,錄的都是一些激烈的打鬥畫面,有什麽意思?能作為證據,給莫聲谷定罪,且讓莫聲谷無從辯駁的,還是阿姝表明身份和質問莫聲谷的那番話。

用留影石錄下這些畫面,才能在古劍院的院主面前,揭穿莫聲谷這個陰險小人偽裝多年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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