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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年代文(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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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年代文(25、26)

元青本來都不想搭理李學文,這些年來,他們倆相處的時間幾乎沒有,就連見面的時候都少得可憐,語氣說是父子,還不如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果不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元青還真不想承認李學文是自己的父親,反正這麽多年來,李學文就沒對元青盡過什麽當父親的責任,對元青來說,也是有沒有這個父親都一樣。

偏偏李學文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就不喜歡這個大兒子,還總是喜歡跑大兒子這裏來找存在感。

元青幾乎上都不會給李學文面子,說話更是不客氣,常常把李學文懟得灰頭土臉。

可就算是這樣,李學文還是不長記性。

看到李學文一臉氣憤地質問自己,元青忍不住笑了。

“什麽關系?嗯,這個三言兩語可說不清楚,要不,我現在把任淵也叫過來,讓他親自給你說。畢竟,嚴格說來,他也算是你的大兒媳婦,讓他過來給你打個招呼……”

“李元青!”不等元青把話說完,李學文就氣急敗壞地打斷了他的話。“你聽聽你在說些什麽?幹出這樣的醜事,我都替你覺得丟人,你竟然毫不在意,你還要不要臉了?”

在來的路上,李學文還在給大兒子找借口,想著都是誤會,是那些眼紅元青的人造謠,害得周珊珊誤會了。

現在,元青自己都親口承認了,李學文再也沒辦法自己騙自己,對這個大兒子又是氣憤,又是失望。

“我做什麽醜事了?”

元青可不覺得喜歡男人是一件見不得人的醜事,更別說,他就喜歡任淵一個男人,除了任淵之外,其他男男女女都入不了他的眼,怎麽就丟人了。

“我是殺人放火了?還是坑蒙拐騙了?”真是諷刺。“你那個繼女周珊珊制假售假,被判坐牢時,你不覺得丟人;她生產和銷售會讓人致癌的檳榔,掙這種喪良心的錢時,你也不覺得丟人;我不就是和一個男人處對象,最多就是讓自己斷子絕孫,又沒礙著別人什麽事,怎麽就讓你覺得丟人了?”

李學文被元青說得顏面無光,但還是固執己見道:“你剛才也說了,周珊珊是我的繼女,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她怎麽樣,自然有她母親去管,我這個當後爸的也管找不著,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我的親兒子,我當然可以管你。”

周珊珊被判坐牢時,李學文也覺得丟人,但周珊珊畢竟不是李學文的女兒,李學文也不好多管,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後來,周珊珊出獄,又想重操舊業,開辦工廠,生產和銷售檳榔。

為此,周珊珊還來找過李學文,想要借錢,知道李學文手頭緊,還慫恿李學文去向元青要錢。

李學文傻乎乎地信了。

結果就是被元青狠狠地懟了回去,一毛錢都沒借到不說,還被明著暗著嘲諷了一通,弄得灰頭土臉。

但更讓李學文郁結於心的,還是他沒能從大兒子這裏借到錢後,周珊珊明顯對他這個後爸產生了不滿,不知道偷偷和周水瑤說了什麽,弄得周水瑤也跟著對李學文特別不滿,認為他偏心親兒子,不把周珊珊這個繼女當女兒。

李學文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特別是在周珊珊為了籌錢開工廠,跑去給一個年級比他和周水瑤還要大的港城富商當情婦後,周水瑤對李學文的不滿直接達到了頂峰,認為都是李學文的錯,才導致她的女兒走了錯路,人生有了洗不掉的汙點。

李學文不明白,周珊珊自甘墮落,怎麽也能怪到自己頭上。

但是有一點很清楚,因為周珊珊這事,李學文和周水瑤的夫妻關系產生了隔閡。

周珊珊開辦工廠,生產和銷售檳榔,掙了大錢。

李學文不好說什麽。

最近,因為“檳榔有毒論”和“檳榔致癌論”的瘋傳,檳榔產業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李學文就算明知道周珊珊掙的都是喪良心的錢,也不好多說,就怕一不小心,又惹周水瑤不高興,弄得自己家庭不和睦。

但是元青不一樣,這是自己的大兒子,李學文自認為有義務,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兒子走錯路。

“不管你和那個男人是什麽時候開始處對象的,趕緊斷了!”

年輕時不懂事,犯了錯,並不可怕,知錯能改就行。

只要元青願意改,李學文也能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不。”

元青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自己和誰處對象,還輪不到李學文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來管。

“逆子!我看你是想氣死我!”

李學文怒不可遏地揚起手,就想給元青一巴掌。

不過此時的元青,可不是小孩子,會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李學文打罵。

李學文的手臂剛擡起來,元青就閃身躲過了,根本沒讓李學文的巴掌打到自己臉上。

似乎是沒想到元青竟然還敢躲,李學文也楞住了。

氣氛,忽然變得特別尷尬。

元青就好像是生怕李學文氣不死一樣,明知道李學文現在很生氣,還火上澆油道:“不管我和誰處對象,都是我自己的事,和其他人沒關系。”

“我是你老子,別人管不了你,難道我這個當爹的也管不了嗎?”

這麽不要臉的話,直接就讓元青給氣笑了。

“爸,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我願意叫你一聲爸,但是你捫心自問,這麽多年來,你這個當爹的,有盡到自己當爹的義務和責任嗎?自從你再婚後,你管過我的嗎?毫不客氣地說,我能有今天,一靠奶奶,二靠我自己,和你這個當爹的沒有半毛錢的關系。當初,你為了你的新家庭,放棄了我這個兒子,以後,也請你少來管我的事。”

元青的話太不客氣,李學文聞言,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整個人又是難堪又是難過,其中還夾雜著少許的失落。

“行!我管不了你了,我去找你奶奶來管你。”

李學文被元青說得無地自容,紅著眼眶,灰溜溜地走了。

沒多久,任淵推門進來,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元青的表情,一邊試探著開口問道:“我剛才看到李叔叔了,他來找你幹什麽?”

任淵來找元青時,正好撞上了李學文在元青這裏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離開。

任淵想過去和李學文打招呼,還被李學文狠狠地瞪了一眼,搞得任淵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把人給得罪了。

“他來找我能有什麽好事?”元青自己都不相信。“一大早就著急忙慌地跑來,就是想質問我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任淵嚇了一跳,忍不住緊張起來。

“那你是怎麽說的?”

“還能怎麽說?照實說唄。”

“李叔叔沒生氣吧?”

元青沒好氣地瞪了任淵一眼。“你剛才不是也看到了嗎?你看他的樣子,像是不生氣嗎?他還逼我和你分手,我沒同意,他就生氣了,直接伸手想扇我耳光,不過被我躲開了。”

聽到元青說李學文想動手打他,任淵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元青挨了打,受了傷,直到元青說自己躲開了,這才偷偷松了口氣。

“李叔叔那裏,要不,我找個時間去和他聊聊。”

處對象,說到底也是他們倆個人的事,自己不能一直躲在元青身後,不管什麽事,都讓元青站到前面,一個人去面對和解決。

“還是算了吧,我覺得,你這樣做只會適得其反。”

任淵就是太天真了,以為能靠著誠意打動李學文,讓李學文接受他們倆個大男人處對象的事。殊不知,對李學文這麽封建古板的人來說,只要任淵這個男兒媳婦出現在他的面前,都是對他一大打擊,只會讓他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大兒子到底有多離經叛道。

“我現在就擔心,我爸把咱倆的事告訴我奶奶。”

在這個小世界,老太太是元青除了任淵之外唯二在乎的人,元青現在就擔心,如果老太太沒辦法接受他和任淵處對象怎麽辦?

“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

不等元青把話說完,任淵就急不可耐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反正我不和你分手。”

元青哭笑不得。

“誰說要和你分手了,我只是想讓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我奶奶年紀大了,如果她老人家一時接受不了咱們倆的關系,逼我和你分開,你也不要著急,我不會對你始亂終棄的。”

任淵聞言,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又忍不住狂喜。

“我記住了。”

還會記一輩子。

既然元青說了不會對自己始亂終棄,任淵就理所當然地把這句話當成了元青對自己的承諾,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元青都別想扔下自己,或者是和自己分開。

“奶奶那裏……”

元青也沒想到什麽好主意,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表情很是苦惱。

任淵見狀,生怕元青想太多傷了神,趕緊找了個話題,分散他的註意力。

“對了,元青,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之前被我們的人抓到,直接扭送警察局的那人,在派出所警察的審訊下招供了,承認了是受人指使,才會故意開車去撞王記者。據他交代,他在《明玕晨報》的報社附近守了小半個月,幾乎摸清楚了王記者工作和生活的作息時間表,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

“那他說了是受什麽人指使的嗎?”

“說了,但是說得不清不楚的,只知道他是經人介紹,才接的這單私活,事前拿了二十萬的定金,剩下三十萬的尾款,要等到事成之後,對方確定王記者死亡後,才會支付。警方順藤摸瓜,一路追查下去,抓到了一個專做中介生意的掮客,至於真正的幕後黑手,現在還沒什麽頭緒。不過警方也懷疑,王記者被□□這事,八成和檳榔食品行業協會脫不了關系,除了這些人,王記者也沒有和其他人結過怨。”

“那個掮客口風這麽緊?人都已經被抓進警察局了,還負隅頑抗,什麽都不肯說嗎?”

難道是有什麽底氣。

見元青確實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任淵想了想,好好斟酌了一下措辭,才耐心地對元青解釋道:“口風不緊可做不了這門生意,警方辦案,是要講證據的,不可能嚴刑逼供,這種情況下,就算這個掮客睜著眼睛說瞎話,咬死了自己什麽都不知道,警方也拿他沒辦法,但若是這個掮客扛不住警方給的壓力,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他的小命還能不能保住,那可就沒人說得準了。”

仔細權衡過利弊之後,該怎麽做,也就很清楚了。

只能說,這個掮客是個聰明人。

“那就拿這個掮客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嗎?”

“辦法當然有。”

至於該怎麽做,任淵不方便和元青說,畢竟,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陰謀手段,說出來,任淵都怕元青聽了後,會臟了元青的耳朵。

“這事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吧,等查出什麽了,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元青點了點頭,任淵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

“趁著今晚有時間,我還是回去見見奶奶吧。”

繼續拖下去,事情也一直得不到解決。

早點和老太太說清楚,以後,才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好好過日子。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私心裏,任淵當然是想陪著元青一起,但是理智又告訴他,沒有自己這個外人在,他們祖孫倆應該更能好好溝通。

“不用了。”元青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任淵的好意。“我一個人能行。”

元青就擔心老太太接受不了,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傷了任淵的心。

至於自己,他倒是不怕的,大不了就是被老太太狠狠罵上一頓,如果老太太氣不過,想要打他,他也不會閃躲和還手就是了。

老太太上了年紀,沒什麽力氣,就是氣不過打了自己,自己也不會有事。

“如果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元青點了點頭,和任淵告別,然後才去見了老太太。

回到老宅,元青剛一進門,就聽到了收音機裏傳來了咿咿呀呀的戲曲聲,老太太閉著眼坐在躺椅上,不知道是在聽曲兒,還是在閉目養神。

“奶奶,我回來了……”

元青話音剛落,老太太就睜開了眼睛,眼裏滿是笑意。

“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怎麽你們爺倆兒跟約好了一樣,一前一後,都選擇在同一天回來看我?”

真是稀奇。

得知李學文在自己回來之前就來過,元青一下子就緊張起來,生怕李學文給老太太說了什麽。

看出了元青的緊張,老太太忍不住嘆了口氣,語帶惆悵地說道:“元青,你的事,你爸都已經和我說了……”

李學文來找老太太時,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濃的戾氣,一開口,就是責怪老太太沒有把元青給教好,這才導致元青學壞,而且還死不悔改。

“媽,這次,你可一定不能再慣著元青了!他做出這樣的醜事,別說我了,您也會跟著顏面無光!”

老太太面無表情地聽著李學文的抱怨,什麽話都沒有說。

直到李學文怒氣上頭,口不擇言地說道:“早知道如此,當初我和他媽就不該把這個逆子給生下來!”

老太太才生氣了,不客氣地打斷道:“早知道如此?千金難買早知道,你現在再後悔也晚了。當初,你執意要和元青的媽媽離婚,你有考慮過元青的感受?你迫不及待地要和周水瑤再婚,又詢問過元青的意見?你把周水瑤和前夫生的女兒養在身邊,卻把自己的親兒子丟在我這裏,十天半個月都不來看上一眼,那時候,你還記得你有元青這麽一個兒子?”

李學文被老太太問得啞口無言。

“你說元青是逆子,說我沒有把他教好,可老祖宗都說了,父不慈,子不孝,你沒養過這孩子,沒有教導過他一天,你又有什麽資格說這個孩子不聽話?”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不可是的。”老太太早就已經看開了。“我是上了年紀,但我並不是老糊塗,你以為我不知道元青和任淵處對象的事嗎?我知道,早在元青第一次帶任淵回來看我的時候,我就隱隱約約地猜到了他們倆的關系不一般,但那又怎麽樣呢?只要元青過得開心,不管他是一輩子不結婚生子,還是找一個男人處對象,我都不會妄加幹涉。”

李學文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親媽竟然和自己不是站在同一條戰線。

“媽,都說了這一次可不能再慣著元青了,您怎麽……”

李學文根本就管不了元青,但是他知道,元青對老太太很孝順,所以才想說服老太太,好通過老太太來拿捏元青。

老太太的心跟明鏡一樣,任憑李學文說破了嘴皮子,也不願意按照李學文的意思,好好管教元青。

最後,只會無能狂怒的李學文直接和老太太不歡而散。

臨走前,還撂下了一句狠話。

“媽,您這麽慣著元青,才是真的害了他,遲早有一天,您會後悔的。”

李學文氣沖沖地來,又氣急敗壞地走了。

老太太躺回了躺椅上,在心裏默默念著“兒孫自有兒孫福”,不再自尋煩惱。

“奶奶……”

“傻孩子,你不用緊張。”老太太站起身,努力伸手,摸了摸元青的腦袋,不疾不徐地說道:“奶奶這輩子沒讀過什麽書,也不懂什麽大道理,只知道,人生苦短,不管再怎麽算,也就只有短短的幾十年,一眨眼,就過去了,所以,奶奶不求你這輩子有什麽大出息,只希望你這輩子能過得開開心心,快快樂樂。”

元青想過很多老太太得知自己和任淵關系不一般後會有的反應,唯獨沒想到老太太會坦然接受。

或者說,元青不敢有這種奢望。

如今,奢望變成了現實。

元青人都傻了。

“奶奶,對不起……”

和任淵在一起,元青不後悔,但是因為自己執意要和任淵在一起,註定會讓老太太的晚年過得不清凈,少不了聽別人的閑言碎語,這才是元青覺得對不起老太太的地方。

“為什麽要道歉?難道你和任淵在一起不開心嗎?”

元青搖了搖頭。

“既然你覺得開心,那就不需要向我道歉,只要你過得開心,奶奶就開心了。”

老太太上了年紀,身板早就不如年輕時那樣挺拔,必須要元青配合著低頭,才能像元青小時候那樣,溫柔地揉元青的腦袋。

“下次有機會,帶任淵一起回來看我吧。”

“嗯。”

如果讓任淵知道,老太太沒什麽心裏負擔就接受了他這個男孫媳婦兒,肯定會高興不已。

“上次你帶任淵回來看我,他就提了不少東西,等你們走後,我才看到了那個大金鐲子,沈甸甸的,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貴重了,下次,你一定要和任淵說,不用提東西。”

說到這,老太太也忍不住笑了。

“哎呀,弄反了,別人都是老人家給孫媳婦兒金鐲子,哪有孫媳婦兒第一次上門就提這麽重的禮的,之前是我疏忽了,下次任淵來,我一定要給他補一個正式的見面禮。”

就是不知道,送男兒媳婦兒金鐲子合不合適。

元青還不知道老太太在糾結什麽,陪著老太太吃了飯,又多住了一晚,第二天才離開。

門外,天氣晴朗。

元青整個人也是神清氣爽。

到了辦公室,任淵早早就等在那裏,看到元青,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一副想問又不敢發問的模樣。

看著任淵一臉緊張的模樣,元青也沒有故意吊他胃口,忍不住笑道:“奶奶讓我告訴你,下次有機會,和我一起回去看她老人家。”

“真的?”任淵受寵若驚。

元青重重地點了點頭,和任淵相視一笑,氣氛特別溫馨。

相比之下,周珊珊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本來,她就因為檳榔的風評越來越差,檳榔的銷量也跟著暴跌而焦頭爛額,結果就在這麽緊要的關頭,她的丈夫趙峻還要給她惹麻煩。

自己為了掙錢,每天累死累活,辛辛苦苦,結果趙峻卻背著她偷偷亂搞男女關系,還被警方給抓了個正著。

周珊珊被氣了個半死,去警局接人的時候,臉色鐵青,冷得能凍死人。

偏偏趙峻感受不到,還在那兒一個勁兒喊冤,說自己是被人算計了。

聽得周珊珊忍不住想打他。

“被算計了?難道是別人按著你的頭,逼你去亂搞男女關系的嗎?還不是你色迷心竅,管不住自己的腿!”

就算是被算計了,那也是趙峻先起了色心,沒抵住誘惑,自己主動往坑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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