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歐陽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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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前景提要:海岳見過了郎浩媽媽,了解郎浩從小就喜歡自己的趣事兒。

…………

明天繼續啊哈哈哈 我真是越寫越慢了

郎浩去‘惡魔導演’洪康明的劇組報道時,海岳也風塵仆仆地趕到Xxx影視基地去了。助理小林跟了郎浩去, 羅倩本想給海岳再派一個跟班, 歐陽帆卻發話說海岳就是去吃苦的,不帶助理更好!

於是乎, 就成了海岳獨身一人提著行李出現在影視基地旁的賓館裏,卻被告之壓根兒沒有自己的房間後, 一臉錯愕地又坐著小三輪趕了二十多分鐘路, 到了一處小村鎮落腳了。

陪同的生活制片嘿嘿一笑,指著村鎮裏的一間土屋說,

“就是那兒,給你租的房子。你先住下吧, 雖然看著破,裏面還算幹凈, 還有獨立衛生間呢!劇組和村長都打過招呼了, 很快還會有個培訓老師和你過來一起住。”

海岳頓時哭笑不得,進了屋子看著眼前的家徒四壁,有些艱難地給自己做著思想工作:淡定淡定, 自己本就是來體驗生活的, 因為她即將飾演的谷穗就是個窮苦的鄉下女孩兒, 歐陽帆要求她從語氣到儀態到表演的方方面面都無限接近角色設定!

於是生活制片前腳剛走,她後腳就挽起袖子麻利兒地給自己收拾屋子, 又在村鎮裏轉悠了一圈,熟悉了地形,看了看風景吃了些點心。待到黃昏時分歐陽帆親自領著老師過來時, 見海岳已然坐在村口的大樹下,盤腿和幾個滿面褶子的老太太嘮家常了!

“喲,你居然還聽得懂呀?”歐陽帆有些詫異。

“她們說得慢點兒,我還是能聽懂一些的。這幾天多和村裏人聊聊天,學學她們的口語,演谷穗時能在臺詞的普通話裏加上一些鄉音的元素,也不錯吧!”

海岳如是說道,歐陽帆見她連衣服都換上了,款式老土顏色灰暗。但海岳甚是滿意的模樣,張開雙臂得意地展示著,

“我拿自己的衣服和村口那個老婆婆換的,這衣服是她自己縫的,挺有意思吧!老婆婆說,附近蓋了影視城後,村裏的年輕人都去影視城打工了,經濟條件雖然上去了,可留在村裏的人卻也越來越少,大多都是老人孩子什麽的。啊對了,她說自己還留了塊田,閑著無聊種些蔬菜瓜果,說明天讓我上她家去坐坐,她給我做竈頭飯吃!”

歐陽帆和那位姓秦的培訓老師相視一笑,對她說,“我沒和你說錯吧,是個有覺悟的姑娘。”

秦老師看著三十多歲的模樣,身材苗條氣質姣好。聽聞女主角夏夢瑩那兒也去了個培訓老師,不過那廂可輕松多了,夏夢瑩飾演一個民國時代的大家閨秀,於是這幾天正在訓練儀態,穿旗袍的走路姿勢和吃西餐的餐桌禮儀,聽著就讓海岳羨慕不已。

哎,誰讓人家夏夢瑩是天生尤物,聽歐陽帆說她換上旗袍後,連攝影師都忍不住要吹口哨,做了妝發後活脫脫就是從民國美女掛歷上走下來的俏人兒。

“不過你也不用灰心,”歐陽帆嘿嘿笑著,“剛才我和秦老師遠遠走過來,瞧你和村裏女人盤腿聊天的模樣,也活脫脫就是個村野婦人了!”

………………

電影的劇名暫定為《豪情》,劇組在村鎮的附近租了一片場地,用於拍攝海岳和歐陽軒在鄉下兩小無猜時的場景。不過時下的村鎮其實也現代化了不少,離歐陽帆的要求相去甚遠,所以劇組工人早早就圍起了場地開始整修,按著美術組的圖紙裝修成更原始的風貌來。

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一周,於是這一周裏歐陽帆這個主心骨幾乎天天都要坐著小車過來監督施工,順便就跑到村裏找海岳和秦老師聊聊天。

這天他還帶了堂弟歐陽軒來,說放歐陽軒也在村裏住幾天,畢竟電影的前一段裏他所飾演的豪仔也是個鄉下小子。歐陽軒初來乍到,對這一片兒的‘窮山惡水’隱隱露出不屑,參觀了住宿的土房後翻了個狠狠的白眼,在見到跟著老婆婆一起學燒竈頭飯,一臉煙熏火燎的海岳後,更是竊笑了一聲才對堂哥歐陽帆說,

“怪不得你指名要這個女孩兒來演,果然是一副鄉下丫頭的模樣。”

其實他說得並不大聲,但海岳還是聽見了些,擡眼向他望了望,只見歐陽軒的確生了一副好皮囊,濃而英氣的眉毛,狹長的眼睛和挺拔的鼻梁,嘴唇卻顯得薄了一些,於是在英俊中帶了幾分邪氣。

海岳精讀了幾天劇本,自然也遐想過男主角豪仔的形象。眼下見到演員本人了,她不禁站起身多打量了幾眼,還覺得歐陽軒的形象挺符合人物的,卻忽而見他一臉得意地笑了起來,還故作瀟灑地挺了挺脖子擺了個pose,朝她吹起了口哨!

海岳於是結結實實地楞了一下,才哭笑不得地明白過來:這小子該不會以為,自己是被帥氣的他迷到了,才多看了他幾眼吧!嚇得海岳趕緊收回視線,轉而和歐陽帆編劇閑聊了起來。

歐陽帆鼻子一吸一吸,倒是被香噴噴的竈頭飯給吸引住了。見飯裏加了臘肉和菜葉,熱騰騰的香氣撲鼻,便饒有興趣地也討了一碗嘗嘗。海岳甚是熱情地給他裝碗,還說,

“菜葉是早上剛從婆婆自留地裏摘的,臘肉是她自己做的。婆婆說竈頭燒的菜飯,就是特別香呢。”

歐陽帆聽她此刻說話,的確在普通話中加了一絲鄉音的感覺。並不刻意,卻也足以顯出角色不同的生活背景來,不禁讚許地點了點頭。

海岳就心領神會地笑了,謙虛道,“都是秦老師教得好。”

的確,秦老師這幾天帶著海岳四下模仿。所謂的教學,也不過是領著她和村裏的老老少少多接觸,觀察他們下田勞動的模樣,模仿他們的走路姿態,多和她們嘮嗑說話,幾乎同吃同住地迅速進入到角色的狀態中。

歐陽帆很是滿意,臨走還不忘囑咐海岳和秦老師,讓她倆多多提點阿軒一些。秦老師倒是有心教他,但是阿軒卻一邊慶幸著這兒還有網絡信號呢,一邊刷著手機地跑開了。

……………………

歐陽軒在村裏住的頭一晚就失眠了。第二天第三天,始終如此。

他抱怨著晚飯太難吃床鋪又太硬,大晚上地毫無睡意。於是就無所事事地從睡房裏溜達了出來,隨即詫異地瞧見海岳也沒睡,正在廳堂的桌邊繡花呢!

只見她一手捏針,一手握著一方白手帕,湊著腦袋瞇縫著眼睛,正靠著一盞昏暗的老式油燈,繡得專心致志。

“喲,幹嘛不開燈啊?”阿軒說著,按下廳堂的電燈,一瞬間就照亮了整間屋子。

海岳詫異地擡眼,阿軒卻嗤之以鼻地道,“大半夜的不睡覺還繡花,嚇死人了。”

“抱歉啊,”海岳笑了下,“劇本上我有一段繡花的戲,所以找了絲線和手帕,自己練習一下。”

阿軒坐下來,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我知道那場戲,你是繡了手帕送給我的。不過那場戲才幾個鏡頭而已,你到時候裝模作樣繡幾針就好,犯得著還練習嗎?實在不行,繡花部分找個替身來演,不就好了嗎?”

海岳聽了,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見阿軒又琢磨起桌上的老式油燈來,怪模怪樣道,

“哎呦呦,這盞老古董,你從哪個墳裏刨出來的啊?真有本事!”

海岳這下可笑不出來了,神色變了變,冷淡道,“……是住在附近的老婆婆找出來給我的。因為劇本設定的年代,鄉下可是沒裝電燈的,谷穗給豪仔繡手帕就是在油燈下。我只是想熟悉下在油燈下繡花的感覺,和電燈一定不一樣。”

“……的確,會更費勁兒的感覺。”阿軒有些愕然,沒料到眼前這個模樣算不得好看的姑娘,居然還挺認真的,於是也端正了眉目道,

“怪不得我堂哥看好你。”

“謝謝。”聊到這兒,海岳已然不太喜歡眼前的這個帥小夥兒了。正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屋睡覺,百無聊賴的阿軒卻驀地耍帥地捋了下劉海兒,開始‘撩撥’起海岳來,

“哼哼,你剛剛說讀過劇本了對吧。那除了繡花戲之後,其他戲也研究了嗎?”

此話說得輕佻,海岳怔了下,回想起劇本上關於自己的那幾段,頓時明白這個油頭粉面的小子在暗指什麽了——他和她之間,有一段親密戲。

海岳遙遙記得那段,是谷穗和豪仔在谷倉裏幽會,谷穗把繡好的手帕送給豪仔,豪仔一感動,猴急猴急地抱住她就想上嘴親,谷穗羞得一把推開了,只讓豪仔親到了臉頰。她害臊地說,讓豪仔去城裏打拼了,創出一番名堂後,光明正大地回來娶她。這番話成了豪仔日後闖蕩天下的動力。

劇中的豪仔雖也有輕浮的一面,可畢竟日後還是條英雄好漢。而眼下,歐陽軒擠眉弄眼的模樣,幾乎就是個登徒浪子。他是不是頭一次下鄉實在是太無聊了?海岳心想,連自己這般姿色平平都不放過,他看來還真是被‘無聊’的鄉村生活給憋壞了!

果然,歐陽軒一番‘搔首弄姿’地說,“連個繡花的戲碼你都要琢磨半天,親身實踐。那麽我和你之間的親密戲,是不是也該早早排練起來?起碼你應該改一改這副冷冰冰的臉蛋兒,對我多笑笑,笑出一種懷春少女的戀愛感覺吧!”

海岳冷哼一聲,簡直看不下去了。她琢磨片刻,端正了姿態,擺出一副嫵媚的笑臉,回應道,

“哎呦,你說得還真對。要對著你表現出懷春少女的戀愛感覺,可比體驗在油燈下繡花要難得多了。”

此話一出,歐陽軒的神色頓時變了。他有些尷尬有些惱怒又有些想不通地瞅著海岳,直到海岳一臉無辜道,

“畢竟你也知道吧,我的男朋友是被譽為新晉最帥小生的郎浩。每天對著他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俊臉,我現在看哪個男人都沒啥感覺了。的確,是該多練練。多謝提醒,我先去睡了!”

說罷,海岳特地挺直了身板兒,腰肢一扭一扭,得意洋洋地轉身回屋去了。留下歐陽軒滿面錯愕,隨即甚是不甘心地掏出手機,搜索起‘郎浩’這個名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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